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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 锦/落 ...
“你真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明泽锦还是不放心,现在接近正午,两个人也不打算出去吃了,直接叫了私厨上门做。
“有事别瞒着我,知道吗?”
孟阿野摆手,“我没事。”
明泽锦不依不饶,“那你跟我说说,除了树网,你还瞒了你哥什么。”
“西莱·欧泊澳,流火城的二把手,第一公爵阁下;柏洛斯,执剑人,浮光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有那个特雷德迩,心肝儿,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那个西莱·欧泊澳,”明泽锦表情严肃,“你知道的,欧泊澳家族早年是靠军///火交易,违///禁///药品起家,垄断了近半的非法军//火贸易,操控着地下世界的违///禁///药品流通,是名副其实的夜之王。当时流火城乃至周边几个城的阴影里,都匍匐着欧泊澳的触角,无人敢撼动。”
“后来,到了宓赛里恪珥蒂亚时期,社会秩序重塑,他们才开始逐步洗白。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十年,手段高明且不乏血腥,将过去的脏钱通过庞大的商业网络漂洗得干干净净。直到西莱·欧泊澳这一代上位,他以铁腕和惊人的商业头脑,彻底完成了家族的华丽转身。如今的欧泊澳家族,明面上是流火城的支柱产业代表,热衷慈善,资助艺术,推进基础医疗普及,是声名显赫、备受尊敬的正面形象,同时也是五大家族里最强势,根基最稳的。”
“我前几年在流火城拓展珠宝生意时,不可避免地和他们家族的一些人打过交道。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那层光鲜的外衣下,骨子里的东西从未改变。他们绝非善类。他们至今仍在暗中操控着庞大的非法交易网络,其中就包括一些极其危险的违禁品研发和买卖。”
“比如‘宁神Ⅲ型’,又比如……天赋剥夺。”
“而且有传言,西莱·欧泊澳因为腿疾有一些非人的癖好。”
孟阿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宁神Ⅲ型,名义上是一种强效镇静剂,据说能瞬间平复一切焦虑狂躁,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宁。但事实上,它是成瘾性极高的致//幻药物。使用者初期确实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平静和愉悦,但很快,副作用就会像跗骨之蛆般缠上来——严重的幻听、幻视,各种折磨人的恐怖幻觉……宁神Ⅲ型成瘾性极高,一旦沾上,就必须不断加大剂量注射,否则会比死还难受。
它会在极短时间内摧毁人的神经系统,侵蚀□□,不管是选择停止注射还是继续注射,对身体的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且使用者寿命基本不超过三个月。
因此这种药在任何城都是严令禁止的禁药,欧泊澳家族竟然敢研发或者售卖,说明他们在这个领域已经深耕多年,建立了一张巨大的黑色经济网。
至于天赋剥夺,说委婉点是天赋剥夺,说直白点儿就是杀人。
在人即将死亡的瞬间,天赋会和人分离,这个时候需要专业的储存工具和收缴手段,立刻抓住它,否则天赋会立马回到树网,这个旻济会的手段不同,旻济会有特殊的手段,能够把天赋从活人身上拔出,而这个则需要将人杀死,这种人被称为剥夺者,而雇佣他们剥夺天赋的人,被称为定制家。
被剥夺的天赋会被融进各种工具,来满足定制家的欲望。
百年前有一桩发生在克瑞斯的大案,在克瑞斯的地下区域,有一家三口人,巧合的是他们的天赋都是修缮保养珠宝相关,在某个暴雨天,他们被发现惨死家中,并残留有天赋剥夺的痕迹。
而他们的天赋,后来在一整套珠宝保养工具上被查到。
而后曼特斯维斯就兴起了反剥夺者浪潮,甚至有了狩猎剥夺者行动,剥夺者要不被绞杀,要不隐去了身份,不再入行。
孟阿野完全没想到欧泊澳家族和他了解的完全不同,西莱·欧泊澳同样在自己面前完全是一位洒脱随性的长者,没想到精致的面具下是这样骇人的一张面孔。
明泽锦握住他的手,“虽然只是捕风捉影,但结合欧泊澳家族过往的行事风格,这并不像空穴来风。心肝儿,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无异于与虎谋皮。”
“彩蔷薇的那件事,你打算怎么查?上次是我考虑不周,别找西莱·欧泊澳,欠他人情可不是好事。”
“我找了楚鸣山,他会带我进去的。”
“楚鸣山?!”明泽锦蹦得老高,“他就是个烂人!贱货!傻逼!”
“你怎么能找他,他!他!”明泽锦说着都要吐了,“看他一眼感觉我都要得病了。”随后他认真地看着孟阿野,“心肝儿,你可不能喜欢像他这样的烂货,懂吗?”
“哦……他,挺有用的。”
明泽锦不明意味地冷哼,“没用的人还在你身边呆着的话,真是丢人现眼。”
“他怎么带你去?”
孟阿野和盘托出。
“……”明泽锦的脸在抽搐,“…修,女。他想到倒是挺美。”
“哪能怎么办,彩蔷薇教堂出了名的不接受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等你给我打通关节?”
明泽锦摸下巴,“有点难办,但不是不行,彩蔷薇和我们一直有合作往来,可以进入参观但是如果要进藏书地的话,恐怕不容易。”
“……目前只能让你跟着他了,我们交易一般都在专门的交易处进行,对教堂内部确实是一无所知。”他思索着,“万事小心,心肝儿,基索教,尤其是这种圣地,是很排外的,如果被他们发现外人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孟阿野点头,“我会的,你放心吧。”
明泽锦还是很担心,“出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把错都推楚鸣山头上知道吗?他死不了的,他家跟基索教那边联系很深,安塞尔一定会保他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操心啦。”
“……”明泽锦垂下眼,回忆着什么,“你,还记得你在医院见到的那个人吗?”
“谁?”
明泽锦摇头,“我不确定,可能是特雷德迩,当时守着你的那个人说,是一个银发蓝眼的男人。”
孟阿野知道他说的是谁了,“翡济?他说他叫翡济,他就是特雷德迩吗?”
“特雷德迩确实是翡济家族的,但是,我见过他一次,我记得他不是这个发色,他是绿发啊。”
“绿发?”
“嗯,像海藻的那种深绿,我觉得他不太像会专门去染发的人,而且绿发是翡济家族的人一脉相承的发色。”
“那个自称翡济的男人,为什么会是银发呢……”
明泽锦和孟阿野一起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迟迟没想出个所以然。
“算了,先不提这个了,我会找人去帮你查查看。”
“小锦…”孟阿野看着他,眼里满是犹豫,“…你别查了吧,这事儿很危险。”
“我说过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受伤…”
明泽锦唇角微勾,无奈地笑,“你怎么这么笨?对我来说,最危险的事,是看着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是眼睁睁看着你受伤、难过,甚至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你明白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死还难受。所以,别说什么不想连累我,不想我受伤这种傻话。从我决定站在你身边的那一天起,你的所有事,就都是我的事。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你的危险,就是我的危险。”
“你想保护我们,我很高兴,真的。我们家小野终于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但同样的,我也想保护你。这不是你单方面能决定的事情。”他神色真诚,“我们是共犯,记得吗?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哪有共犯临阵脱逃,让主犯一个人去扛雷的道理?”
“可是……”
“没有可是。”明泽锦打断他,“孟阿野,你给我记住,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
他看着孟阿野骤然收缩的瞳孔,改口道:“——也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我明泽锦别的不敢说,保住你一条小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所以别想甩开我。这条路,不管多黑多难,我都陪你走到底。你想查,我就帮你查。你想闯,我就陪你闯。天塌下来,我先替你顶着。”
“别怕,心肝儿。”
“有我在。”
他的话并没有让孟阿野放心,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着那张照片。
血。头颅。微笑。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定很疼。
“嘶,你什么时候打耳洞了?心肝儿。”
明泽锦打断他的思考,摸了摸他的耳垂,“你怕痛怕得要死,怎么突然打了?”
那个梦…要说吗…?
明泽锦蹙眉,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轻声哄着,“还在想会不会连累我的事?”
“……嗯。”
“……”明泽锦叹气,“小野。”
“你知道的,我天生亲缘浅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不在乎你。”
“你不在了,我同样不会独活。”
“……”孟阿野闭了闭眼,明泽锦话几乎要烫伤他,“…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小锦。”
明泽锦低笑,“那小的可就谢主隆恩了。”
“可以帮我查个名字吗,小锦。”
“你说。”
“Martyr,弥珥忒丝。”
“流火城的人?”
“不,我不知道,我……”他想了想,还是把那个梦告诉了明泽锦。
“鸟,山羊,石榴,宝剑,书。弥珥忒丝。”明泽锦的眉头越皱越紧,“宗教意味好浓。”
“在基索教中,宝剑代表正义和骑士精神;石榴代表禁忌隐秘,也有爱情或是流血的意义;山羊应该是…受难和新生?在某些故事里也意味着无法翻身的痛苦,至于鸟和书…这两个包含的含义太多了,很难确定。”
“我想想,弥珥忒丝,弥珥忒丝,如果是流火城的名字,那应该是……殉道者的意思。”
“殉道者,据我所知,流火城历史上的殉道者不少,圣子宓赛里恪珥蒂亚就是其中之一。”
“看来彩蔷薇你是必去不可了。”
“小锦知道的好多。”孟阿野主动亲他。
“做生意嘛,尤其是跟那群贵族打交道,什么都要懂一点。”明泽锦享受着他的献吻,“行了,我通知厨师现在过来把饭做了,有其他的事吃了饭再说。”
“我要吃爆辣!”
“驳回。”
“中辣。”
“嗯——只准一道菜。”
“哦。”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吃完桌子被管家收拾干净,孟阿野看着一个盘子忽然出了神。
这些餐具都是商祺跟他一起买的,很可爱,色彩很丰富。
商祺…?他想起了道松落跟他说的话。
“小锦?”
明泽锦正在换衣服,孟阿野一直有在自己家给他放备用衣服的习惯,商祺也知道,所以干脆一起准备了,那天给玉埋香的睡衣也是为明泽锦准备的。
“你,知道我哥在做什么吗?”
“…你哥?怎么了吗?他很好啊,生意又扩了一倍,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商业天才。”
“……道松落算了一卦,他说哥办的事,不会成功。”
明泽锦顿了一下,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别多想,那臭道士算不准的,他还欠着我钱呢,无非就是哄你多给他点儿好处。”
孟阿野看着他的神色,眯了眯眼,“真的吗?你没瞒我什么吧?”
“哪儿能啊,”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点不合适,明泽锦立刻扬起笑,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上前勾上孟阿野的脖子,“你瞎操什么心呢?你哥真的没什么事啊,好得要命,你不信自己上网查查看,有没有他什么黑料。”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媒体都是哥的人。”
商家从很早开始就逐渐渗透进了各种媒体平台和新闻机构。
不管是春朝城内,还是另外二十二城,都有商家的影子。任何可能对商家,或者是对孟阿野不利的消息,在见光之前就会被无声无息地压下去,或者被精心编织的另一套叙事所取代。
所有人的嘴都闭的紧紧的,没人敢乱写商家的事,商祺更是连一条假的要命的花边新闻都没有,虽说网络世界是自由的,但审核却给了限制自由的机会。
所以互联网上关于商家的评价也很少,主要都集中在“天才”,“金融巨鳄”等词条上;对孟阿野的报道更是少得可怜,只有零星的一两句商小少爷在某某派对现身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连人都没拍到,不过就算拍到了也不敢发。
孟阿野的世界,很大程度上是被商祺精心过滤过的,单纯,积极,简单。
所以他对旻济会,和其他城的事知道的少之又少,不过他很爱看书,又什么都读,所以还不算太脱节。
明泽锦的笑容变淡,他伸手捏了捏孟阿野的脸颊,“哎哟,我们家小野变聪明了嘛,连这都知道了?”
他避开孟阿野探究的目光,转身去系衬衫的袖扣,“就算媒体是你哥的人,那不也说明他厉害嘛。他能掌控局面,你才能安心当你的小少爷,想玩什么玩什么,多好。”
“真的是这样吗?”孟阿野走到他面前,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小锦,你看着我回答。哥他……真的只是在做生意?没有做别的……危险的事情?”
明泽锦的动作慢了下来,他了解孟阿野,现在恐怕是敷衍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终于正视孟阿野。“心肝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轻松。商祺他……他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你。他把你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让任何风雨吹到你,这是他的方式。”
“所以,他确实在做一些……不那么单纯的生意,对吗?”孟阿野追问,心脏微微收紧。
明泽锦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抬手揉了揉孟阿野的头发,“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小野。尤其是在我们这个阶层。想要站稳脚跟,想要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来保护想保护的人,有时候不得不踏入一些灰色地带,甚至与黑暗共舞。”
“商祺有自己的想法,他敢想,更敢做。他比你想的厉害,他在商界十五年了,身后又有商叔商姨,甚至还有他们背后的世家宗族,不会有事的。”
“至于道松落那家伙……”明泽锦蹙眉,“他既然这么说,可能确实是嗅到了什么风声。商祺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触及的利益太多,想把他拉下来的人不在少数。”
他看着孟阿野抿紧的唇,“但你别太担心。商祺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不是还有我吗?”
“明家虽然比不上商家树大根深,但在某些地方还是能说得上话的。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帮你……帮你哥。”
孟阿野沉默了很久。明泽锦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他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知道自己必须查清楚身上的谜团,不能让那些照片成为现实。
“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孟阿野靠着墙,低着头,“我不想他为了我,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傻话。”明泽锦打断他,语气坚定,“你怎么会是负担?”他捧起孟阿野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听着,宝宝,这不是你的错。商祺选择这条路,是他自己的决定。你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相信他,支持他,同时保护好你自己,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总之,”明泽锦最后叮嘱道,“彩蔷薇教堂的事,务必小心。至于商祺那边……暂时先别轻举妄动,观察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孟阿野应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在不惊动商祺的情况下,了解更多关于他正在做的事情。
梅隐……
下午送走明泽锦,又有人给他发来消息。
星标]大天师:小祖宗,没事吧,一天没回我了,理理我呗。。
星标]大天师:我知道你在看!别生气了成吗,我这也是为了你。。
:你有神经病吗,还搞跟踪偷拍
星标]大天师:哎哟天灵灵地灵灵祖宗终于回我信,没被打坏吧?
:……这你都知道?猜的?
星标]大天师:用脑子思考的呵呵^_^
:那你脑子不错,卖出去应该能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星标]大天师:别介啊,这样,你出来,我现在还在浮光城这边,请你吃酒,去不去?
:你有神经病啊?我说过我不喝酒的
星标]大天师:我知道啊。。哎哟小乖,我呢,就是有点这个馋,然后呢,一不小心就多贪杯了几杯。
:…………
:拉黑了
星标]大天师:不要啊!!!快来赎我啊祖宗,小乖,小野,乖乖!他们要把我卖了啊啊啊!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会卖了你的,最多打几天白工,乖啊,老老实实打工吧
星标]大天师: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厚道,求你了来接我吧呜呜,他们要打我了,还骂我臭要饭的呜呜。
:我记得我给了你一张五十万的卡,你开了什么酒,在哪个酒吧
星标]大天师:X酒吧,,,昨天喝多了,一不小心。。。把展柜那瓶开了。。
:什么酒
星标]大天师:旧历945年份的若曼宁科蒂。。。
:拍卖价2400万的那个?
:^_^打一辈子工吧你
星标]大天师:小乖。。。
:等着
孟阿野叹气,道松落总是给他找些事做,这么大笔钱平台是转不过去,只有他自己去赎人,他认命地跟玉埋香发去消息,解释了原委,换下睡衣出了门。
等他叫专车赶到X酒吧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酒吧门口的保卫还记得他,红着脸为他推开门。
他点头,笑着道了谢,对方立刻结巴地回礼。
沉重的实木门后,陈年酒香、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灯光是暧昧的暖金色,照在深色的胡桃木墙壁和真皮沙发上。此刻酒吧里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但吧台那边的气氛却有些紧绷。
道松落正被两个穿着黑色马甲、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一左一右“请”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他依旧穿着他那套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胡乱插着一个桃木簪,正笑嘻嘻地冲进门的孟阿野打招呼。
“小乖!这边!”
“……”
他走过去,经理这会儿从一边走了过来,递来几份单据,“您就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吧?这是昨天他开的那瓶酒的鉴定证书和拍卖记录,您看看呢?”
他的态度很恭敬,一部分是看出孟阿野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梅洛琳当季还没出货的新款,先不说要花多少钱,能拿到提前货的不是什么贵族世家、富二代公子哥,就是与品牌方关系匪浅;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这位年轻客人实在生得太惹眼了。
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就吸引了酒吧内所有人的目光。原本低声交谈的客人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目光或惊艳或探究地追随着他。
烦。
孟阿野微微皱眉,看都没看递来的单据,直接掏出一张卡拿给经理,“刷吧,没有密码。”
经理双手接过卡片,态度愈发恭敬:“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他立刻示意安保人员松开道松落,亲自去处理支付事宜。
道松落一获得自由,立刻嬉皮笑脸地凑到孟阿野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还得是我们小乖,够意思!”他挤眉弄眼,“放心,这钱啊,迟早重新用回你身上,这次是事出有因,事出有因……”
孟阿野哼笑,“你最好是真的事出有因,不然我以后才不会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成成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经理不多时就回来了,双手奉回黑卡,一旁的保安递来一个纯色的袋子,“先生,已经处理好了,非常抱歉给您添了麻烦。”
“这里是一点赔礼,请您收下。”
孟阿野摆摆手,“小事,没什么事人我就带走了,礼物……道松落。”
“诶!”被点名的道松落立刻上去提上袋子,“我准备好了!”
孟阿野扶额,“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酒吧,出门前,道松落微微转过头,笑眯眯地冲酒吧经理眨了眨眼,他比了个口型。
‘谢了。’
对方微笑着点头跟他挥手道别。
出了门,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周围灯火通明。
“还没吃饭吧小乖?”道松落贱兮兮地凑上来,“去你公寓给你做,怎么样?”
孟阿野呼出一口白气,“行。”
“这么高冷?不高兴?”
孟阿野像看神经病一样瞥他一眼,“……你半个月零花钱莫名其妙花在一瓶看都没看见一眼的酒上,你会高兴?”
“呵呵,”道松落干笑两声,“失误失误,保证不再犯了。”
“光说不做…给我根烟。”
道松落愣愣地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这不是刚学?”
“那不行!我不能让你误入歧途!再说了,要是被明泽锦跟你哥知道了肯定要把大卸八块儿,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有这么严重?”孟阿野挑眉轻笑,“他们都抽,为什么我不能抽。”
“你——!你们这不一样嘛,你又没啥烦心事,抽这玩意儿除了让自己难受还有什么用?还会伤身体。”
“谁说我没烦心事了。”
道松落一脸稀奇地望着他,“哎哟呵,少爷有心事?说来我听听,看看能不能指点你一二。”
“少废话,给我抽一支,我就试试。不然那两千四百万……”
道松落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看着他就这么盯着自己,知道这小子是来真的。
他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在自己那宽大的道袍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看不出材质的烟盒。他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支很细的黑色手工香烟,透出一股浓郁的草药和香灰的辛烈气味,光是闻着就有点冲鼻子。
孟阿野被味道冲得皱眉,仍旧伸手要去拿。
道松落反应过来,啪地一下合上烟盒,速度飞快地塞回袖子里,“不行不行!”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玩意儿太冲,你第一次抽,别一口下去直接躺这儿了,回头商祺和明泽锦知道了,非得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煲汤!”
孟阿野眯起眼,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两千四百万”。
道松落:“……”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败下阵来,烦躁地抓了抓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行行行,怕了你了!小祖宗!”他咬牙切齿,“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买最淡的!”
说完,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溜烟钻进旁边一家便利店。没过几分钟,他又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包看起来包装十分清新,印着薄荷叶图案的细烟。
“给,这个,最温和的。”道松落不情不愿地拆开包装,嘴里还嘟囔着,“真是造孽啊……”
孟阿野接过那包香烟,学着印象里别人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想从里面磕出一支。道松落看得直咧嘴,干脆拿过烟盒,利落地弹出一支,然后掏出打火机。
咔嚓一声,火苗蹿起。道松落没有把烟递给孟阿野,而是用指尖夹着,就着火光点燃了烟支。他吸了一口觉得不算冲,才用两指夹着尾端小心翼翼地递到孟阿野唇边,免得烟味沾到他手上。
“慢点吸,别太猛……”他提醒道。
孟阿野看着他递过来的烟,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张开唇,含住了那截滤嘴。
在双唇接触到微湿滤嘴的瞬间,他的唇不经意地擦过了道松落捏着香烟的指节。触感微凉,带着一点烟草的涩意。
道松落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里叫着要了命了,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哟,小心点,别烫着。慢点吸,别过肺,就在嘴里含一下就吐出来。”
孟阿野依言,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烟雾入口,并没有他想象中商祺或者明泽锦身上偶尔沾染的那种淡淡花果香,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廉价香精味的怪异刺激感,直冲喉咙和鼻腔。
“咳!咳咳咳——!”几乎是立刻,他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逼了出来,道松落早有预料,眼疾手快地抽走烟,自己叼在嘴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他赶紧拍他的背,一边拍一边忍不住乐:“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别试别试,非不听!这玩意儿哪是你这金贵嗓子能碰的?”
孟阿野咳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难受得要命。他弯着腰,眼角泛着泪花,看起来好不可怜。
道松落看着他这惨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又在袖子里掏了掏,这回摸出一盒小包装的草莓牛奶。
“快,含一口,压一压。”
冰凉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股令人不快的烟味和喉咙的灼痛感。
孟阿野含了一会儿就把嘴里的奶吐在了道松落准备好的手帕上,后者把手帕团巴团巴扔进垃圾桶,又找出纸巾给他擦擦嘴角。
剧烈的咳嗽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他喘匀了气,再喝了一小口牛奶就推开了道松落的手,看着道松落叼着的那支烟,哑着嗓子开口:“……怎么这么难抽?”
道松落三两口抽烟,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自己把剩下的牛奶喝完:“不然呢?你以为谁都跟你哥和明泽锦似的,抽的烟都是特供的,哄你这种金贵小猫的,恨不得用花蜜果浆泡过,就怕熏着你一点?这才是普通人抽的玩意儿,明白了吧小少爷?”
孟阿野垂着头思考着什么,并不反驳道松落的话。
“哟怎么回事?我这就开玩笑说说,生气啦?”道松落弯下腰去看他的脸,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立刻变了态度,放轻了声音,“怎么了小乖?出什么事了?”
这会儿起了风,道松落皱了皱眉,“风大了,别吹生病了,带你去开间包间慢慢说,成吗?”
孟阿野抿唇摇头,“……道松落,我是不是被宠坏了?”
道松落被他问得一愣,“瞎说什么呢你?哪儿宠坏了?你看看那些个二代,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哪儿有你乖?”
“我们小乖是个善良,懂礼貌,有爱心的好孩子,被宠爱是正常的,如果好孩子不能得到爱,那谁会当好小孩儿呢,你说是不是?”
孟阿野手握成拳又松开,他上前抱住道松落,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滚烫的泪烫得道松落一激灵,他赶紧回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不停安抚。
“没事,没事啊,没事的小乖,没有被宠坏,大家都乐意宠着你的,别多想,别哭。”
“……”
“……我好害怕……道松落,我好害怕…”
“我知道,我都知道。”道松落叹气,“有我在呢,我会一直在的。”
“别怕,我会护住你的。”
“……别因为我受伤…”
“不会的。”道松落的声音模糊在风里,“小乖,回去吧,起风了。”
他摸出一条红绳塞进孟阿野冰凉的手里,“回去绑在大腿上,对你有好处。”
孟阿野轻轻松开他,看着手里的绳子,嗯了一声。
S:喜欢对着自己的收藏品疏解也算非人癖好?^^
锦:(看一眼楚鸣山)my eyes!my eyes!
落:钱都进我口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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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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