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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 婤 ...

  •   “你跟我住。”
      琴声戛然而止,裴滟婤擦了擦手,头发落下挡住了他的眼睛和窥探的目光。
      穿成这样。跑到这里来。除了勾引自己,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不过在揭穿这个小骗子之前,他要好好弥补一下,之前失去的日子。
      “……”孟阿野微微蹙眉,他不清楚裴滟婤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但他没揭穿自己,自己也同样不会开口。
      “你的东西他们会送过来,缺什么,找我。”他走到孟阿野身后,隔着布料解开背后的小衣卡扣,孟阿野被吓了一跳侧头看他,手抓上了裴滟婤的肩膀。
      裴滟婤把他勾到怀里,“不舒服就脱了,一会儿有人送新的过来。”
      “……”孟阿野有点烦了。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莫名其妙。说实话如果是对上其他人,他有把握能不让人认出来,但是这人是裴滟婤。
      怎么偏偏是裴滟婤呢。
      孟阿野不想再回忆那件事的结尾裴滟婤的回答,但他们两人的事闹得很大。商序看见他身上的伤,尤其是脖子上已经发乌的指印气得要疯了,商祺则是消失了整整三天,回来的时候手上缠了纱布。
      明商两家一起向裴家施压让他们给出个说法。裴家被硬生生扯下一块肉,裴滟婤本人则是被强制从尹度斯退学。这件事以后孟阿野身边必须有人陪着,除了商祺,明泽锦就是保镖,连一向反对商祺对他过度保护的商序都非常赞同。
      一直到大学,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但大学毕业以后的那场大病,又重新坚定了商祺把他圈养在身边的决心,明泽锦更是双手双脚赞成,他是帮凶也是共犯。
      孟阿野回过神,发现裴滟婤正盯着他的脸看,他此刻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了。
      十年。
      足够一个疯子学会伪装。
      裴滟婤的手指抚上他的脖子,有意无意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那里曾经留下过他的印记,如今光滑如初,了无痕迹。“瘦了。”裴滟婤忽然开口,听不出情绪。他的手指滑到孟阿野的锁骨,轻轻按了按。“这里,以前有点肉的。”
      是试探还是神经病发疯了?
      孟阿野偏了偏头试图躲开,这动作取悦了裴滟婤,他低笑一声收回手,转而揽住孟阿野的腰,将他往房间内部带。“以后,你就住这里。缺什么,跟徐羽和魏秋池说,或者直接告诉我。”
      孟阿野被他半强制地带着走,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他快速扫视着这个巨大的房间,除了钢琴和刚才裴滟婤坐的椅子,靠墙的位置还有一组看起来异常舒适宽大的沙发,以及一扇紧闭的门,想必是卧室。裴滟婤把他带到沙发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到孟阿野面前。
      孟阿野没动,裴滟婤也不勉强,将酒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另一杯里的酒。他站在孟阿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有些凌乱地遮住部分眉眼,却遮不住他毫不掩饰的目光。
      “不能说话…”他像是才想起这件事,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也好。”他俯身,靠近孟阿野,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初雪的味道袭来。“安静点好。你这张嘴,以前就只会说些让我不高兴的话。”
      蜜柑花。
      孟阿野垂下眼睫,他闻到了,蜜柑花的尾调,这神经病居然搞到了他的私调。
      裴滟婤盯着他低垂的温顺的脸,看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鸟叫。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他直起身,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以后我弹琴,你就在旁边听着。”裴滟婤转身,走向那架三角钢琴,“我做事,你就在旁边看着。”
      他坐在琴凳上,手指随意地按了几个琴键,发出不成调的音符。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魏秋池在疗养院吸烟区抽着烟,徐羽过来一会儿才推门而进,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他眼里满是惊喜和雀跃。
      “我操,魏秋池我跟你说,狗真跟转了性一样”他语气激动手舞足蹈,“之前给他找的那些安抚护士,没一个待满一个小时,要不是哭爹喊娘地爬出来,要不是被他扔出来。小野这才进去多久,裴狗就给我发消息,你猜怎么样?”
      魏秋池挑眉,“让你送避孕套?”
      “你是不是有病?”徐羽一巴掌拍到他背上,“他居然让我去找SW的内裤,要最好的,还要了一些方便行动的常服,报的他目测的三维。”
      魏秋池毫不意外,他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裴滟婤是认出来了,“……你和云说过了吗?”
      “说了,云说她下午有空就过来。对了对了除了衣服,他还让我准备生活用品送到他房间去,我操,他他他他要让小野跟他一起住。”
      魏秋池轻啧一声,暗骂了一句恋爱脑。他有时候真觉得裴滟婤不是精神病,而是恋爱脑晚期。倒贴恨嫁男。呵呵。“行了,照他说的做吧,少折腾我们我就谢天谢地了。”
      “知道知道,”徐羽摆摆手转身往外走,语气轻快,“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总算看到点曙光,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小野天使。对了,云那边还有些事儿要问你,等她来了你详细跟她说说。”
      “嗯。”
      看着徐羽蹦跳着离开的背影,魏秋池摇了摇头,重新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缓缓吸了一口。
      这次的重逢,孟阿野根本就不是冲裴滟婤来的,只是恰好他要找的东西在狗那里,对狗来说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
      云铮来的很快,女人踩着短靴,啪嗒啪嗒地在走廊走着,速度不快。她很漂亮,头发是柔顺的棕长直,脸上带了淡妆反而更有气势,里面穿了一套休闲西装,外套是长款风衣,胸口戴了一枚黄色的宝石胸针,很亮眼。
      魏秋池依在接待室门口等着她,见她来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云,来这么快?”
      云峥冷笑一声,“呵呵,便宜货居然变成正常人了,我当然要乘热过来看一眼。”她神色微微严肃起来,“小野真的在这里?”
      魏秋池抽抽嘴角,他们三个人,也就只有云峥敢这么说裴滟婤还不会被打了。“是他,而且我觉得狗也发现是他了。”他和云峥详细说了遇见孟阿野的过程,一直到孟阿野和裴滟婤见面,随即欲言又止。
      云峥瞥他一眼,“便宜货2号居然还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魏秋池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他,一见面就把人扣子解了,动手动脚的。”
      云峥挑眉,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怎么,我们裴小少爷终于按捺不住,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就指望那点见不得光的念想过活呢。”她边说边大步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响,“去监控室,让我看看他这个蠢货现在在干嘛。”
      监控室里,屏幕正显示着顶层房间的实时画面。裴滟婤坐在钢琴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琴键,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孟阿野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低眉顺眼,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那身护士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沉静的气质压下了几分艳色,反而显出几分纯情。
      云峥抱着手臂,冷眼看了几分钟。画面里,裴滟婤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沙发上的身影。
      “装得倒是挺乖。”云峥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屏幕上孟阿野低垂的侧脸,“这低眉顺眼的劲儿,除了在他哥那里,我就没见过。便宜货就吃这套,小漂亮越这样他越来劲。”她转头看魏秋池,“你说,赔钱货什么时候开诚布公?”
      “不知道,目前来看,他很享受。”魏秋池答道,“没犯病,没发疯,正常得不可思议。”
      云峥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又看向屏幕。恰在此时,裴滟婤像是弹烦了,突然停下动作,起身走到孟阿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孟阿野的头发。孟阿野没有躲闪,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云峥冷笑,“试探底线呢,这便宜货骨子里那点阴湿玩意儿一点没变,只不过换了种更迂回的方式。”
      魏秋池看着屏幕里裴滟婤那堪称温和的举动,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云,你说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云峥收敛了神色,裴滟婤病的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她都看在眼里,“这个问题问我没有意义。”
      她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画面里裴滟婤已经重新坐回钢琴前,但目光依旧锁在沙发方向。“走吧,通知狗,我要见见他。”云峥转身,利落地朝外走去,“顺带帮帮他,让他好歹能做个小。”
      魏秋池立刻给裴滟婤发了消息,没过几秒就收到了回复。“他说让我们直接上去。”两人乘坐电梯来到顶层,正好碰见提着袋子的徐羽,三人同行。魏秋池敲了敲门,没反应,他推开了门。云峥走在前面,裴滟婤还坐在琴凳上一动不动,云峥不理他,径直走到孟阿野面前。
      “宰媃?”
      孟阿野乖乖抬起头,他认识云峥,不,应该说他跟云峥算半个朋友,云家同样是中心城的权力中心之一,云大小姐不仅和裴滟婤是朋友,跟商祺也是朋友,她完美平衡了两边,在商家和裴家闹得很不愉快的时候出面,缓和两家的关系。
      一个很有手段的音乐家。
      云峥是一位很优秀的大提琴手,高中时期她跟裴滟婤三人甚至组过一个乐队,虽然很快因为裴滟婤的原因解散了,但录制的几张专辑到现在也很火。其实如果单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他很欣赏云峥,不过云峥对他的态度一直很暧昧,可能是因为裴滟婤的原因吧。
      云峥打量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她也很久没有见过孟阿野了,自从那件事以后,商祺不准任何人私下接触孟阿野,青年被他圈养着,不肯漏出半点光芒。
      “你是从哪儿知道早占勿药的。”云峥语气难得温和,她拿出纸笔,“会写字吧?”
      孟阿野点点头,写下了一行清秀的字。他原本的字迹很狂狷潇洒,跟他的性格很像,不过他也有学过其他字体,模仿出来不难。
      ‘网上招聘’
      “家里几口人?”
      ‘两个,我,我的爱人’
      “爱人?”徐羽叫了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闭上了嘴,面露难色地看向一边的裴滟婤,对方明显身形一顿。
      孟阿野心里把骂了西莱·欧泊澳全家骂了个遍,‘不,是未婚夫’
      “未婚夫?”魏秋池轻轻念出来,随后立刻观察裴滟婤的情况,裴滟婤依旧背对着他们,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没有落下。整个房间的空气骤然降温,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他周身气压很低,连窗外的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云峥挑了挑眉,反而觉得更有趣了。她无视了压抑的氛围,继续问道:“未婚夫?他是做什么的,对你来做这种工作没意见?”
      孟阿野垂下眼睫,笔下略显迟疑,最终还是写道:‘他…身体不好,常年卧床。家里需要钱。他支持我出来工作。’
      “卧床?”云峥捕捉到关键字,忍不住嘴角勾起,这个欧泊澳公爵属实有意思,“什么病?”
      ‘腿受伤了,走不了’
      “治不好了?”
      孟阿野抿唇点点头,‘家里开销大,需要定期找护理,费用很高’
      云峥轻笑,“你多大了?”
      ‘28岁’
      “真年轻,这么年轻就订婚了?”她坐下,有意要挑逗一边的裴滟婤。魏秋池和徐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在云峥嫌弃的眼神下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
      “你跟你未婚夫怎么认识的?”
      ‘从小就认识’
      “哦——”她拖长声音,“青梅竹马啊。看来你很爱他啊,愿意为他来做这种工作。”
      孟阿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下了‘嗯’。
      “你们接过吻吗?”
      孟阿野脸上流露出迷茫,似乎不明白云峥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一声巨响从钢琴角传来,裴滟婤用力摔上了琴盖,魏秋池和徐羽被惊得一哆嗦,云峥倒是意料之内地笑了。她指挥魏秋池给自己倒了杯酒,目光在淡色的液体上流连。“裴滟婤,我警告你,别再惹出麻烦。”
      “十年前的那顿揍还没挨够?呵,”云峥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云家为你求情,主动让利,你早就被商祺打成肉沫了。”
      孟阿野握笔的手紧了紧,难怪商祺回来的时候手上缠了纱布。
      他的手肯定很痛。
      裴滟婤猛地转过身,双眼猩红,周身戾气暴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他死死盯着云峥,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魏秋池和徐羽吓得大气不敢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板里。云峥却仿佛没看见他那要吃人的目光,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轻慢:“怎么?我说错了?要不是商祺看在两家还有合作,以及……某人的面子上,”她意有所指,“你以为你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弹你那破琴?”
      “裴滟婤,收起你那套。十年前你动不了的人,十年后你照样动不了。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被扔进军队‘磨砺’了这么多年,裴家又为你那些疯事付出了多少代价。”
      “安分点,便宜货。对你,对裴家,都好。不然,下次商祺打断的,可就不止是几根骨头了。”
      裴滟婤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目光像是要将云峥生吞活剥。但他最终没有动作,只是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几上,昂贵的矮几瞬间四分五裂,上面的装饰品哗啦啦碎了一地。魏秋池和徐羽扶额不敢再看,这种场面他们见过太多次了。
      云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人我见过了,话我也带到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暴怒而微微喘息的裴滟婤,“赔钱货,你好自为之。”说完,她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姿态优雅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一片狼藉。
      “便宜货2号便宜货3号,走了。”
      魏秋池和徐羽赶紧起身跟着溜了出去,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好烦。
      孟阿野忍不住想叹气,把他一个丢给这个疯子,还是在疯子被激怒的情况下。
      云峥这是做什么?试探裴滟婤对自己的态度?
      裴滟婤急促地呼吸着,他沉默片刻,突然冲过来扑到孟阿野身上,把他扑倒在了沙发里。动作太急太猛,扯得裙子都被带了上去,露出了精致的花边。
      他胡乱地扯开领口的扣子,对着右胸那颗小痣又舔又咬。
      孟阿野被他打的措手不及,他屈起一条腿,膝盖顶在裴滟婤的腰侧,试图制造一点空隙,却被对方更用力地压了回来。他偏过头,手指深深陷进沙发布料里,指甲几乎要抠出一个洞。
      裴滟婤用牙齿厮磨着脖子上的皮肤,舌尖舔舐过颈侧,湿热的气息缠绕在孟阿野的颈动脉周围,带来一阵阵战栗。他一只手仍牢牢固定着孟阿野的腰,另一只手将孟阿野的手臂死死按在沙发扶手上。
      孟阿野挣脱不开,胸腔剧烈起伏,他抬起另一只尚且自由的手,猛地抓住了他后脑的头发,用力向后拉扯。裴滟婤吃痛,动作顿住,抬起头,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孟阿野毫不畏惧地回视,因为窒息和愤怒,眼尾泛红,他张了张嘴,无法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地传递出两个字:
      ‘放开。’
      裴滟婤瞳孔微缩,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两人在无声中对峙。
      僵持数秒后,裴滟婤猛地松开了钳制他手腕的手,转而一把扯住了孟阿野额前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他俯身,再次狠狠咬上那截细白的脖子。
      孟阿野闭上眼,那只自由的手悄悄滑到身侧,指尖触碰到沙发上刚才被裴滟婤踹碎的矮几碎片。他摸索着,握住了一片边缘锋利的玻璃。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紧紧攥着那片玻璃,任由棱角刺痛掌心。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或者,等待裴滟婤自己停下来。
      裴滟婤的啃咬渐渐变成了舔舐,透出几分迷恋的缱绻。
      “不准想他。”裴滟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喘息着,“听见没有?不准想那个废物。”他抬起头,看着孟阿野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伸手,有些粗暴地抹去他眼角因为生理不适而溢出的泪水。
      “你是我的。”他语气偏执而疯狂,“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孟阿野依旧闭着眼,努力压制住把手里的玻璃刺进面前这条疯狗的脖子里的想法。裴滟婤看着他这乱糟糟的样子,心底那股暴戾的火焰被抚平了些许。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孟阿野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织。
      “说话。”他执拗地命令,明知道不可能得到回应,“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孟阿野缓缓睁开眼,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疯狂依旧,却多了连裴滟婤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脆弱和乞求。
      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的玻璃碎片,任由它带着自己的血滑落回沙发缝隙。孟阿野抬起被划出血痕的手,把自己的血抹在裴滟婤的唇上。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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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置了,私密马赛米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