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 香/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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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松落生无可恋地开始催动符纸，那符纸瞬间自燃起来，一点金光亮起，朝一个方向飞去。
“追上去！”道松落挥手，“它会带我们去找游戏的核心。”
三人穿过教学楼，一路到了学校旧校区部分，这里还有部分楼没有翻新，孟阿野对这儿不是很熟，但他隐约记得有人会在这里实施一些“交易”或者“课外活动”——也就是霸/凌，拉帮结派等等。
即使是旧楼，这里的装潢也很奢华，毕竟不是因为太旧而废弃的，而是因为新课程需要重建场地。
金光带他们去的是一楼的一个教室，一群学生正在里面围殴一个人。
孟阿野抬手射击，连被打的那个也一起打死了，道松落摇头晃脑地说他，“小乖你把他们都打死了，万一有人有用呢？”
“没用了，我记起来了，”孟阿野又补了几枪，“我救过他。”他枪口对准地上那个可怜的满身青紫的人，“不知道叫什么，路过，顺手就救了，没想到居然敢反咬我一口。”
“继续往里面走，”他看着速度慢下来的金光，“这个游戏有点无聊了。”
玉埋香和道松落跟上他，三人一直到了教学楼后的废弃花园。
这里花开得很好，全是百合，冷白冷白的，刺得人眼睛痛，花丛被修剪成了各种形状，树木枝繁叶茂。
“诶有东西。”道松落撩起道袍去花丛里捡，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张照片，成年的孟阿野在咖啡馆工作的照片。
“……”玉埋香知道这家咖啡馆，孟阿野原本在一家咖啡厅上班，在他入职不久后这家咖啡店就被商祺买下来挂在了孟阿野名下，所以他去的次数也不算多，基本固定在周五，周六，周天这三天，其他时间都是休息。看来这只小老鼠在暗处窥视已久。
道松落咂咂嘴，“拍照技术还挺好，虽然小乖怎么拍都好看。”
孟阿野蹙着眉，“分头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三人分开，玉埋香在就近处搜，道松落在最里面，孟阿野位于两者之间，以防出事。
这里的花很多，全是不同品种的百合花，香气逼人。玉埋香拨开几丛找到一些生活用品，他脸色难看，东西里面包括但不限于穿过一两次的礼服，弄丢的毛绒挂件，用坏又被修好的手柄和显示屏，甚至还有几双勾丝的筒袜和水杯。杯子看上去仍旧在被使用。
恶心的臭虫。
玉埋香握着水杯的手用力，指节嘎吱嘎吱作响，差点捏碎杯子，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招待这只小老鼠了。
道松落在深处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他眼睛尖，瞟到喷泉边的杂草丛里似乎有东西，捡起来一看是部手机。他点开看了看，原本懒散的神色逐渐消失。
里面是一些简单的记录，标注了日期和具体时间，这人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跟踪窥视孟阿野，得益于商祺和明泽锦的保护，他一直难以近身，只能在远处偷偷望着，并精心准备了这个计划，如果只有孟阿野一个人被卷进来，他根本没可能逃出去。
道松落啧了一声，开始翻看其他记录软件，相册里没有照片，只有一段视频。他面无表情地点开，轻笑了一声。
视频是在一个试衣间，孟阿野在换一件赫佛洛礼服，应该是外出参加什么宴会，被洒了了酒水，一边挂着的衣服上，腰腹那块儿有很深的污渍。
看礼服的款式，宴会的时间应该是夏季，视角从大片白得晃眼的背肌开始，中间一道浅浅的脊沟没入下方的阴影里。不盈一握的腰肢两侧腰窝深陷，在顶灯照射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微微弯腰拾起替换的衣物。双腿笔直修长，腿////根处的软////肉因姿势微微挤压，透出肉粉色。另一个镜头正对着他的胸////前。柔软饱///满的弧度，莹润的肩头，以及平坦紧实的小腹，都暴露无遗。另一角度则能瞥见他低眸时低垂的浓密睫毛，和微微抿起的水红色的唇。
视频只有一分钟，但变了好几个视角，道松落粗略算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试衣间竟然装了不下五个摄像头。
他又切出去，点开了备忘录，里面的内容更是不堪入目。道松落揉了揉眉心，从大袖里抽出一张符纸，贴在手机背面，刚要催动，指尖顿了顿，轻轻点了点那段视频。
一点白光从屏幕中飘出来，绕在他的指尖，随后飞入袖中。他难得真心实意心虚地盯了一眼远处的孟阿野，把手机扔进喷泉，下一刻符纸自燃起来，无声地，安静地燃烧着。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手机在火焰中融化，连带小老鼠的各个备份也一起粉碎殆尽。
他吹了声口哨，又去别的地方东看看西找找。
孟阿野在另一边发现一本册子，里面全是他的照片：什么都有，有他工作时的侧脸，在甜品店购买蛋糕的背影，还有……孟阿野歪头，自己大学毕业典礼的照片。
照片上他穿着一套休闲西装，手里抱了很大一束的百合花，正笑着和身旁的人合影。
百合花？
这个花园里也到处是百合花，会是巧合吗？他记得照片上的这束百合是他一位高中好友送的……难道是冒名顶替？
“小乖。”道松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后面，搭着他的肩膀，“发现了个小房间，去看看不？”
孟阿野合上册子，“走吧。”
道松落领着他绕到花园深处一棵树后，那里有一个被藤蔓半掩着的向下的阶梯，入口处散发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玉埋香也跟了上来，脸色阴沉。
阶梯陡峭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道松落打头，孟阿野居中，玉埋香断后。越往下，空气越是阴冷浑浊，墙壁上渗出冰冷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阶梯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道松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孟阿野一眼，示意他后退，孟阿野点点头朝后走，跟玉埋香贴在一起。
道松落扭了扭脖子，一脚踹开了铁门，铁门撞到墙上发生噼里啪啦的巨响。
铁门内是一个小房间，里面的陈设很简陋，最大的家具就是一张床，床上用锁链锁着这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孩子。
“……”孟阿野惊讶，“怎么是他？”
道松落挑眉，“怎么？又认识了？”
“他不是那只老鼠。”玉埋香肯定道，“是链接。”
“链接？什么意思？”孟阿野不解。
“就是把我们拉进这个游戏的契机，”道松落检查着锁链，“窃灵只是简单的天赋运用，但如果要把人的意识拉进游戏，就得找到这个人有因果关系的中介物。比如小道我，比如你哥和明二。”
“取用中介物的灵魂，就可以和你建立联系，我以为这只小老鼠是用了和你亲近的物品，没想到竟然找了个人。”他摇摇头，“真是造孽哦，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在这儿困多久了，小乖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就是那个啊，我跟你们说过的，我很喜欢的那个游戏主播，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可能是我的公共账号被查了。”孟阿野也很意外。
“你和他私下见过面？”玉埋香语气里透露出些许妒意，他跟孟阿野网恋都没到交换照片的程度。
“他是露脸播呀，呃，好吧，我确实和他私聊过，但是也只聊过两次，后面生病以后就没联系了，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兄弟我懂你，”道松落拍拍玉埋香的肩膀，“你学会要习惯，嫉妒和错过是人生的常态。”
“神经病。”孟阿野一拳砸在道松落胸口，“那现在怎么办！”
“哎哟疼疼疼，小乖你怎么这样，我的心都要被你打碎了。”道松落捂着胸口装疼，“直接把他拉出去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但是要找到他的身体，他身体现在应该跟活死人差不多，也不清楚他被困在这里多久了，万一时间过长，他的身体又没得到很好的保存，那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了。”
“那快走，救人要紧。”孟阿野把道松落背着的砍刀抽出来，“你说用刀砍快一点还是用枪打快一点？”
道松落摸摸下巴，“我觉得……你拉他一下锁链就会松开了。”
“真的？”
玉埋香点头，“嗯，你是最终链接人，只有你或者他的亲友才能带他出去，这些锁链对你来说形同虚设。唤醒他，这个游戏自然也困不住我们了。”
“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会被拉进游戏？也是因为我？这人连游戏的其他部分都做不完整，能有能力，拉进三个人吗？”
道松落转了一圈，“应该是因为我们和你够亲密，被判定为一体了，所以一起被拉进来了。”
“那有没有办法，通过这个游戏，反向定位到那个人？”
玉埋香双手揣兜，下巴抬了抬，“用他，既然他链接起了这个游戏，我们也能通过他追踪到那只老鼠，但是需要辅助。”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孟阿野。
两人的目光同时挪到道松落身上，后者身形一僵，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嘶，今儿这天气不错啊嗨……”
孟阿野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我也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大，天，师。帮帮我嘛。好不好？”
“……”道松落自知躲不过，无奈叹气，“得得得，谁叫你是我祖宗呢，真是欠你的。”
“我们现在是意识状态，我会把那小孩儿收进纸人里，然后我们四个手拉手，我会设法定位，具体位置就要看咱们玉统能感知到多少了，他是双天赋者，对天赋更敏感。”道松落安排着，“拉上那小孩儿，相当于直接破了游戏的核心，我们会直接从沙发上醒来，这小孩的灵魂也会被作为纸人带出。”
“到时候你去找到他，把纸人烧了，他就能恢复正常。尽量快点。”
“行，别磨磨唧唧的了，快动手吧。”
道松落不再废话，手指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青光自他指尖亮起，化作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人，轻飘飘地飞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纸人触碰到少年的瞬间，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完全吸入纸人之中。随后纸人缓缓飘回落入道松落掌心，原本空白的面部隐约浮现出少年的轮廓。
道松落牵着纸人一只手，“来，手拉手，闭眼，集中精神。”
两人听从他的指令拉起手，三人一纸片环成一个圈，周围的场景开始快速坍塌，失重感猛地袭来，又瞬间消失。
下一刻，孟阿野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沙发。
真的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