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 香/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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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阿野蹙眉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他看向玉埋香，“老师，你的体力应该很不错吧？”
玉埋香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嗯。”
“好，那你们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找点东西，然后开始游戏。”他起身离开，“我保证，比这个好玩儿。”
“要不要我……”玉埋香被道松落拦下，“别心急。”
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一时间有些安静。
最后是玉埋香忍不住开口，“……你们关系很好…”
道松落挑眉，掰着手指开始数，“我们是朋友，债主，前师徒……当然关系好，怎么？玉统，这都要管？”他轻笑一声，“嫉妒和错过是人生的常态。”
玉埋香攥紧拳头，“…能告诉我，你们刚刚说的151和疯狗是谁吗？”
“想知道啊？”道松落狡黠地笑着，“来来来，我跟你算算账啊，”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巴掌大的老旧算盘，手指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哎哟喂，玉统您可算问对人了！小道我这儿消息灵通，童叟无欺，就是这价格嘛……”他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咱们一项一项算啊。”
“首先，之前跟您透露咱们论坛，看在咱们现在是临时队友的份上，给您打个折，算您……五千块，不过分吧？”
玉埋香抽抽嘴角。
“再然后，您刚才问的151和疯狗这两位的具体消息……” 道松落摇头晃脑，“打包价，十八万八一个人，图个吉利！”
玉埋香：“……”
算盘珠子发出最后一声脆响。他抬起头，笑容灿烂地报出总价：“承惠，总计三十八万一千！看在你是新客户，给你抹个零儿，三十八万就成，玉统您是现金还是扫码？支持分期，不过要算利息哦。”
“……”玉埋香冷笑，“……你怎么不去抢？我看你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道松落义正辞严，“抢劫违法，小道我可是合法经营，明码标价，诚信为本！这些可都是独家秘辛，投资感情，怎么能吝啬钱财呢？再说了——”
“您想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了解情敌……呃，是了解小乖的社交圈，对您的价值可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呀！三十八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的是通往幸福未来的康庄大道！”
“而且嘛——”道松落往后一仰，姿态潇洒随性，“小道我可以指点你一二，顺带附赠如何跟你的前辈相处。”
“……？”玉埋香挑眉，来了兴趣，“你说商祺跟明泽锦。”
“当然，当然。”道松落摆手，“小道我给你一句劝，你怎么都越不开他们两座大山的，玉统领。你现在能横插一脚，真应该谢谢人明二少，不然你恐怕连小乖的面都见不上。”
“什么意思？”
道松落抓抓头发，开始装听不见。
“……”玉埋香气笑了，“行，三十八万，出去了给你。”
“爽快！”道松落一拍大腿，“行吧，小道我，就指点你一二，至于这151跟疯狗嘛，你倒是不用担心……等出去了，我会给你他俩的资料。”
“151是明二带到小乖身边的，他们是好友，这俩人嘛，都是笑面虎。你对上他，可别急啊。”道松落笑得痞气十足。“想长长久久地待在小乖身边。”
“就听话。你的手段比不过商老板，但是呢，如果你擅长讨小乖欢心，明二会保下你的，小乖也会。”
玉埋香蹙眉，脸色难看，“……他们，共享？”
道松落打了个响指，“不然？”
“你不接受？不接受就离开。规则就这么简单，小乖不会挽留。他身边的人很多，你想拥有他，那就学会跟着明二的逻辑来。”
“……什么逻辑。”玉埋香连犹豫都没有。
“啧啧，果然又是一个痴情种。”道松落感慨，“明二的底层逻辑，就是小乖开心，你跟小乖在一起，他是开心的，那明二就会承认你。明二承认你了，商老板那边就不会再多说了。”
“当然，前提条件是，家世清白，没有复杂的情史，没有和别人产生过关系，必须接受小乖不属于你一个人。”
完全的不平等条约。
但是玉埋香想要孟阿野。疯狂的想要。在这件事上，他根本就没有底线，什么尊严，什么平等，都是浮云。去他妈的，谁爱要谁要吧。
道松落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思，笑意略微收敛了点，对这个话题也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了，“行了，话我说到这儿了，你自己心里也明白该怎么做了。”
“想留在他身边，就利用你的优势，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道松落站起身，踏出门，留玉埋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思。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道松落说的对，他和孟阿野的关系一点都不稳固，他需要用一些技巧，用一些手段。适当的示弱，恰到好处的依赖，孟阿野吃这套。他很确定，他也会好好利用的。
“老师？”孟阿野从门口探出头叫他，“快出来，我们去玩。”
玉埋香立刻起身来到门口，“玩什么……？”
只见孟阿野推了一个推车在门口，推车里装的是电锯，砍刀，还有几把枪，超级大的花艺剪……
道松落蹲在不远处，一脸孩子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吧的无奈样。
“这是……”玉埋香拎起电锯，在手里掂量掂量，这点重量对他这个双天赋者来说太轻松了。“什么游戏？”
孟阿野一脸无辜，“狩猎啊，我看过了，只有和我同一年级的人才有建模，其他年级都是空的，这个暗恋者应该就是和我一届的，而且天赋有局限，无法完全复原所有人。”
“既然都是游戏了，把所有人都杀了，怎么不算通关？”
“就算不能通关，也能把那个人逼出来，”孟阿野背上一把枪，手里拿了一把，“不错的主意，对不对？”
“……”玉埋香沉默了，蹲在一边的道松落抓抓头发，走上前，“道理是这个道理。”
“会不会有点太血腥了小乖？”说完，他就举起那把电锯试了试，电锯轰鸣声震得耳朵嗡嗡，孟阿野瞪了他一眼，他才笑嘻嘻地关了，随后又抽了两把砍刀。
“这些东西不错啊，你从哪儿弄来的？”道松落勾上孟阿野的肩膀。
“在尹度斯，什么都能弄到。”孟阿野把剩下的枪递给玉埋香，“拿上，我好久没玩射击了，不知道还准不准，这次正好试试。”
玉埋香很是意外，“你学过？”
“嗯。哥教过。”
道松落扯了张符贴在电锯上，“咱们小少爷，冷兵器热兵器样样精通，体术好的不行，要不是耐力和天赋吃点亏。”他哼笑一声，“否则就按着我俩打了。”
“行了，闲话少说。你去四五楼，剩下三层交给我们。”孟阿野把子弹上膛，“悠着点，别受伤了。下面有雨衣，都穿上，别弄得身上脏兮兮的。”
玉埋香看着孟阿野熟练检查枪械的动作，心头一跳。他将孟阿野递来的枪械装备好，又顺手拎起了那把沉重的花艺剪。以他的力气，一剪子应该能把人的头剪下来。
道松落则兴奋地扛起了电锯，上面的符纸隐隐泛着红光，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齿：“开工！”
他穿好雨衣，率先蹿了出去，一路杀到了四楼，一层楼大概有五个班，每班十五到二十人，被他用电锯砍得血肉横飞。因为有黄符加持，电锯完全不会卡住，非常丝滑地把人锯成了两半。
玉埋香看着道松落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以及瞬间响起的沉闷轰鸣和戛然而止的尖叫，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孟阿野。孟阿野正低头穿雨衣，表情专注。
好漂亮。好性感。好有魅力。
玉埋香的脸好热。
“走吧，老师。”孟阿野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纯良的笑，“要不要比比看谁杀的多？”
玉埋香轻笑，“我不会让你的。”
“谁要你让了，”孟阿野挑眉，两人朝楼下走去，“早点弄完早点结束吧，我想吃我的卤味儿。”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走廊里谈笑。当他们看到穿着雨衣、手持凶器的两人时，笑声戛然而止，一张张脸上浮现出惊愕与茫然。
孟阿野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起手臂，枪口对准最近的一个男生——那是之前给他递外套的郑。郑的脸上还残留着讨好的笑容，瞳孔却因惊恐而急剧收缩。
“砰！”
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炸响，格外刺耳。子弹没入了郑的眉心，在他的额头上开出一个血洞。他脸上的笑容凝固，身体向后倒去，撞在墙上，缓缓滑落，在雪白的墙面上拖出一道浓稠的血痕。
尖叫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整个楼层。
人群像炸开的蚂蚁窝，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但走廊空间有限，他们互相推搡、踩踏，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玉埋香随即动了。他手中的花艺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带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
咔嚓一声清脆利落的断裂声。花艺剪巨大的刀刃如同切豆腐般，轻松地剪断了一个学生纤细的脖颈。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无头的身体在原地僵立了片刻，才喷涌着鲜血倒下。温热的血液溅在玉埋香的雨衣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玉埋香轻笑着甩了甩剪刀上的血珠，目光扫向其他目标。其实做这种“清扫”工作的时候他一般没什么表情，但这是在跟孟阿野一起，他兴奋得要死，浑身都战栗起来。花艺剪开开合合，每一次都伴随着骨骼碎裂和血肉分离的声响。
孟阿野步伐轻盈，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然有一个身影倒下。他专挑那些试图组织反抗或者跑得最快的人，子弹或是穿透心脏，或是打碎膝盖，确保没有人能逃脱，也没有人能抵抗。
鲜血染红了地毯，飞溅上墙壁和天花板。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内脏和碎肉混合着黏稠的血液，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片小小的湖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恐惧的气息，令人作呕。
四楼传来的电锯轰鸣声始终未停，甚至更加狂躁，伴随着道松落偶尔兴奋的叫声，显然他玩得更加投入。
孟阿野打空了第一个弹匣，利落地换上一个新的。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玉埋香。玉埋香的雨衣已经被染成了深褐色，金发些许凌乱，掉了几缕在额前，花艺剪的刀刃上挂着碎肉和筋膜，看着就像雨夜里夺命的艳鬼。
“不错嘛，老师。”孟阿野擦了擦额角的汗，他身上没什么血，他不喜欢脏脏的感觉，所以有意躲避开了。他有些累了，这一层已经被清理完毕，孟阿野干脆找了个椅子休息一会儿，“你先去吧，我不比了，好累。”
玉埋香低头看他，伸手扯了扯他的雨衣，孟阿野疑惑抬头，“怎么了？”
“…可以亲吗？”玉埋香的声音不大，他有些羞怯，眼睛却亮亮地盯着坐着的少年，“想亲。”
孟阿野仰着头，轻轻笑了一下，“准了。”
玉埋香迫不及待地俯下身，攫取了他的唇。浅尝辄止地吻着，他怕动作太大把血沾孟阿野身上。孟阿野回应着他，手指缠绕着他微湿的金发。他知道玉埋香在兴奋，他也很兴奋，这场游戏玩的他很尽兴。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好了，”孟阿野轻轻推开他，拍了拍他的脸颊，“去吧，把下面清理干净。我休息一下。”
玉埋香依依不舍地直起身，舔了舔唇角，他放下花艺剪改为用枪，随后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步伐稳健，透露出意犹未尽的快意。
孟阿野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慢悠悠地重新靠回椅背。他听着楼下很快传来的枪声，满意地勾唇。好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衣服里自带的，应该是道松落给他准备的，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四五楼的电锯声不知何时停了，道松落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水，脸上却依旧挂着歪歪的邪笑。他看了一眼坐在尸堆中悠闲吃糖的孟阿野，吹了声口哨。
“哟，我们小少爷这就歇上了？”他三两步跳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孟阿野旁边的尸体上，溅起的血点落在孟阿野干净的雨衣下摆上。
孟阿野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离我远点，脏死了。”
道松落嘿嘿一笑，他看了眼孟阿野手里的糖，“给我来一颗，去去味儿。”
孟阿野摸出一颗糖扔给他。
道松落接过，剥开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下面那位……玩得挺投入啊。”
“嗯。”孟阿野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走廊，“他体力不错。”
“你喜不喜欢？”道松落眉眼带笑，“我看他快爱上这种感觉了。跟你一起杀人，比什么约会都带劲儿吧？”
“嘶，也不是，这也算是约会了吧？”
孟阿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楼下的动静渐渐小了，最终归于沉寂。
过了一会儿，玉埋香的身影重新出现。他走到孟阿野面前，表情温柔：“一二楼都清理完了。”
孟阿野站起身，把雨衣脱下来扔到一边，“那个人一定躲在某个地方，我们还没找到……大天师，你来算一算？”
道松落连连摆手，“这哪儿行，小道我小事不算，大事不看，这天机不可泄露，小道可不想背上因果。”他又笑嘻嘻地凑上来，“既然是阴沟里的老鼠，那不如去阴沟里找找看？”
孟阿野垂眸思考着，“范围太大了，那要找到猴年马月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暴力通关……”他抬头盯着道松落，表情意味深长，“不能用天赋，那你的符纸是……？”
道松落笑容一僵，“变异了吧应该是……”
“拿出来。”
道松落不动，甚至有点想跑，被玉埋香按住了肩膀，他咬牙切齿地盯了一眼玉埋香，后者若无其事地转头，全当没看见。
孟阿野呵呵一笑，“要我给你算一下账吗，从我俩认识以来，你在我这里欠的钱光本金就已经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哦，大天师。”
“还要加上明泽锦的份儿，我看看……”
道松落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哀嚎：“小乖！你你你……你这是要小道的命根子啊！”
孟阿野不为所动，慢悠悠地开始掰手指头：“让我想想啊，从我们认识开始，你以赞助道观修缮、购买开光法器、捐助贫困道友等等名义，从我这儿陆陆续续借走的钱，本金加起来……嗯，少说也有这个数了。”他比划了一个让道松落眼前一黑，让玉埋香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这还不算你从明泽锦那儿坑的。”孟阿野眯起眼睛，笑容甜美，“小锦比我好骗，你从他那儿弄到的，只多不少吧？要是让他知道你有好东西却藏着掖着，害得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停停停！”道松落赶紧打断他，一脸肉疼地掏向道袍袖袋。他磨磨蹭蹭地摸了半天，才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明黄色绸缎仔细包裹的小布包。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三张符纸。
“喏，”道松落心痛得像是在割他的肉，“追踪符，小道我压箱底的宝贝！就这么三张，用一张少一张！价值连城，光是这金丝符纸，一张就要……”
他话没说完，孟阿野已经眼疾手快地抽走了两张，塞了一张给旁边的玉埋香，自己拿着一张仔细端详。
“喂！小祖宗！你当这是糖豆啊？！我们仨用一张就够了！一张就够找到这破游戏的核心了！”道松落急得跳脚，想去抢回来，又被玉埋香笑眯眯地挡住，他拍拍道松落的肩膀，“谢谢大天师。”
道松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