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 香/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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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就是在原教室上，是神秘学课程，孟阿野以前感兴趣的方面之一。后来不怎么研究了是因为被道松落敲诈太多钱，直接对这整个行业祛魅了。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思索着要不要翘课出去找道松落和玉埋香，结果隔老远就从窗户看见了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这人穿西装也不好好穿，领带歪斜，青黑长发绑了个侧辫，手法很一般，不少毛炸了出来，脸上戴着副墨镜，嘴里叼了根棒棒糖。
正是道松落。
他大跨步走进教室，扫视一圈全班，目光在触及孟阿野时咧嘴一笑，摘下墨镜开始说话，“哟，同学们早上好啊，咱们第一次见面，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小道乃云青天白云山白城观的大弟子，精通——”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猛地一拍讲台，声音洪亮：“——看相算命、测字卜卦、驱邪避煞、寻龙点穴、心理咨询、情感疏导、代写作业、跑腿代购……以及各类法器符箓的批发零售，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当然啦，看在咱们师生的缘分上，给你们打八八折！有需要的同学下课记得找我私聊，支持扫码支付哈！”
全班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孟阿野扶额，简直没眼看，他就知道会这样。
道松落似乎很满意造成的效果，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开始了他的课程。他讲的内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从星座血型扯到道家符咒，又从民间怪谈跳到心理学暗示，中间还夹杂着对自己各种法器功能的吹嘘。
整节课都在笑声中度过。下课铃一响，道松落立刻宣布下课，冲孟阿野挥挥手，“你，对，那个乖孩子，我看你根骨奇佳，是个可造之材啊，跟我来办公室，小道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的独家私藏法器。”
“……”听上去很像怪叔叔在诱骗未成年。孟阿野慢吞吞地起身跟在道松落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办公室，一路上孟阿野都在被搭讪，最后是上课铃响了，才勉强自由一点。
尹度斯的教师办公室非常豪华，一般是每位老师有自己的单人办公室，但道松落这个是双人的，“玉埋香跟你在一起？”
道松落摸他的头发，“哎哟呵，怎么这么聪明啊小乖，啧啧，”他上下打量一番，“真怀念你高中的时候啊，嫩的能掐出来水来，跟水蜜桃似的，又甜又多汁。”
“少贫。”孟阿野推开门，玉埋香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书，貌似是尹度斯的建校史，他穿的也是西装，不过对比道松落，就正经得多。“怎么就我一个人缩小了？你们都没变？”
玉埋香闻声抬头，呼吸都停了一拍。他没想到少年时期的孟阿野会是这样。和他想的意气风发或者是冷淡疏离完全相反，十六七岁的孟阿野是很内敛的漂亮，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脸小小的，眉眼间满是娇气和温和。
道松落见他看呆了，吹了声口哨，“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玉统，我们小乖当年可是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粉珍珠，性格又软，乖得紧，你可得好好看住了。”
孟阿野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就去治。”
“……粉珍珠？”玉埋香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什么？”
道松落笑眯眯地把孟阿野推进休息室，“里面给你准备了校服，换好再出来，我们大人聊会儿天。”
孟阿野：“……”
等他进去，道松落一个弹跳蹦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这粉珍珠啊，就是他上学的时候其他人给他取的外号。”他摸出一个老式手机递给玉埋香，“喏，自己看，尹度斯匿名论坛，粉珍珠板块。”
玉埋香沉默接过，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个板块除了对孟阿野的日常进行记录，还有各种意//淫///舔//屏言论，用词下///流，不堪入目。
道松落眼疾手快抽回自己的手机，“这论坛现在都还在，你要是想看，可以等出去了自己搜搜，我现在给你看的是游戏内的时间点的，游戏外的论坛自己被他哥清理过了，没那么多糟心话了，脸色别这么难看嘛。”
他嬉皮笑脸的，看得玉埋香一股无名火，“你们以前是同学？”
“同学？哈哈，哪儿能啊，小道我就一出家人，这口袋空空，肚子瘪瘪的，可没钱来上尹度斯。再说了我比他大，他读书那会儿我都出来闯荡了。”
“闯荡？我看是流浪还差不多”孟阿野走出来，尹度斯的校服更衬托得他身形挺拔，外套的肩线略宽了一点点，腰身却收得极好，愈发显得不盈一握。或许是因为年纪尚小，他的脸颊还带着一点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微微蹙着眉，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神态里透着一股不自知的惹人怜爱的娇气。
玉埋香瞬间红了脸，道松落打了个响指，“哎哟喂！这是哪家的小少爷走错门了？瞧瞧这水灵劲儿！”他凑过去，手贱地捏了捏孟阿野的脸。
“手拿开。”孟阿野瞪他，圆溜溜的猫儿眼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娇嗔。
“行行行，不碰不碰，”道松落从善如流地举起手，表情突然正经，“你看看你，老是跟别人撒娇，难怪你哥跟明二看得紧呢？”
“…污蔑，栽赃，我哪儿冲你撒娇了，你脑子退化了是不是。”
“得得得，小乖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玉埋香迟疑着过去，手搭上孟阿野的肩膀，想抱又不敢。孟阿野瞥他一眼，“想抱就抱。”
道松落也附和着，“就是就是。”说着他竟然自己过来抱了抱孟阿野，“太嫩了，还是这个时候乖，说什么信什么，也不牙尖嘴利。”
玉埋香：“……”
孟阿野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我牙尖嘴利？我牙尖嘴利都是跟大天师你学的。”他挣脱开道松落，自己坐到沙发上，“行了，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被拉进游戏里了？”
“……嗯，”玉埋香挨着他坐下，“我试过了，应该是通过天赋把人的意识拖进第三空间，也就是游戏内。这里不能使用天赋。”
“小乖，你对这个游戏工作室了解多少？”
孟阿仔细想了想，“不多，这个工作室成立挺久了，有六七年吧？出过几款像素类的游戏，我挺喜欢的，所以才买了。”
“这个工作室挺有潜力的，好像只有一两个成员。他们前几部作品我都追过实况，感觉不错所以才买了这款。诶说起来，之前我喜欢的一个游戏主播，他就玩了其中一款，不过后面他好像没做主播了，因为生病我也不怎么看实况了也就没关注他有没有复播。”
“说起来好像那个时候就挺奇怪了，青苹果工作室做的内容都比较小众，玩的人不算多，连实况都很少人做，基本上做过实况的主播视频我都看过。”
“小众？怎么个小众法啊。”道松落翘着腿，翻着花名册。
“涉及宗//教对立，还有上下城矛盾……话题太敏感了，所以做的人也很少，而且他们的游戏有预约要求，要发自己的身份信息过去考核，通过才能拿到游戏资格。”
玉埋香皱眉，“他身份信息具体要的是哪一方面？”
“好像什么都要写一点吧？不过我买这个的时候在和小锦打赌，赌一张照片能不能换获取资格。”
“哟喂，小乖你发的什么照片？自拍吗？”
“就是一张很普通的生活照，我也没想到能拿到名额，当时应该是运气好，现在看应该是被盯上了。”孟阿野眨眨眼。
“而且我记得那段时间播过这个游戏的主播都陆续生病请假，虽然后面都复播了，但是精神状态感觉都不是很好。”
玉埋香：“所以，只有你最喜欢的那个主播目前不能确定？”
“嗯，那时间太不凑巧了，我当时也生病了，没精力关注其他的。”
玉埋香皱眉摸摸他的头，“看来这个青苹果工作室是有预谋有选择的对一些人下手。他们很谨慎，如果短时间发生大规模类似事件肯定会引起注意。”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埋香沉吟片刻，“如果是一段时间的身体虚弱，很有可能是对天赋进行了提取。”
“提取？天赋可以提取？”
“只是一种方便理解的说法，这种手段是旻济会研发出来的，人死后天赋会被收纳到树网，而旻济会就会乘这个机会，强行保存天赋再做成药品，供成员突破。”
“所以他们一直在杀人？那那些主播呢？人没死天赋就无法分离不是吗？”
“嗯…这件事不太像旻济会的手笔，通常普通人的天赋都不会突破一阶，这些天赋剥离出来也没用，而且只剥离部分效果更会大打折扣。”
道松落轻笑一声，“难道不像练手？”他把花名册丢到桌上，“看过了，只有你的名字，明二，151，还有那条疯狗跟他的俩跟班儿都不在名册上。”
“天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就你被单独拎出来了。”
玉埋香手指微微蜷缩，除了明泽锦，另外的人他都不熟悉……是朋友，还是……
道松落注意到他的动静，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真真是有情人啊。”
孟阿野瞪他，“又发什么疯，你刚刚说的练手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啊…小乖，有一种术法，结合天赋，可以将人的一部分灵抽取出来，存放在别处，做成此人的分身，但是需要长期的实验和练习。”
孟阿野不解，“灵？灵是什么？不是提取天赋吗？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被拿去练手做人偶了？”
道松落捏他的脸，看了一眼玉埋香，示意后者介绍，“灵魂，灵魂，有灵有魂。”
玉埋香接过话，“简单来说，灵是一个人气运，精神，支撑；魂是动力，情感，记忆。如果一个人失去了一部分灵，就会时运不济，大病小病不断。”
孟阿野点头，“所以，那些主播会生病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灵。”
“对。”玉埋香跟他解释，“三年前浮光城内就有多起疑似窃灵的事件发现，这件事交给了C组的人，也就是工作群里的那个李日玄，他是云青天的人白城观的人，对这方面很有了解。”他看了一眼一旁挠痒痒的道松落，“他也是道松落的师弟。”
“诶，瞎说，小道我出身白城观没错，不过一直是一个人修行，可没什么是师弟师兄哦。”
“那查出来什么了吗？”
“查到了旻济会的一支分支，我们本想追踪旻济会的老巢，监视途中被发现了，虽然抓住了一部分人，但还是被那个小头目跑掉了。”玉埋香思索着，“但这个青苹果工作室，应该是单纯针对你的。”
孟阿野觉得有道理，把自己的推测也说了出来。
“诶对咯。”道松落拍手，“我估摸着，八成是你高中哪个见得不得光的追求者，因爱生恨，啊不。是因爱生痴，一直在实验如何提取灵，好创造出第二个你来。”
孟阿野：“……会是谁？”
“范围太大了，”道松落摊手，挤眉弄眼，“你说会不会是那条狗？”
孟阿野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不可能，他不敢，也不是这个性格。”
“哟呵，这么肯定啊？”道松落点点沙发，“也是。那行吧，想想如何通关吧。”
玉埋香抿了抿唇，每一次呼吸都在嫉妒，嫉妒被提到的人，嫉妒道松落和孟阿野的默契。好烦。
道松落话音刚落，三块电子显示屏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显示着相同的内容。
【游戏名：暗恋
玩家：3人
通关条件：找到暗恋者，和他完成一次约会即可离开】
孟阿野：“……”
玉埋香：“……”
道松落笑眯眯地眨眨眼，“无聊的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