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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B/S/哥 ...

  •   「▅■离■的妻子远▅点■」
      那张红唇吐出令人头疼欲裂的话语。
      「冒犯■去■去■■死」
      西莱·欧泊澳和柏洛斯两人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炸开来,每根神经都在用力鼓动,想要撞破皮层。但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祂只苏醒了片刻便又沉睡了,孟阿野也一同昏了过去,安静地伏在桌上。
      西莱·欧泊澳揉揉头,“那是外神,是吗?”
      他对神的研究很深入,对里外两种神的探究欲非常强烈。可以说如果西莱·欧泊澳生在诸神活跃的时代,会被人架起来用火烤成人干当成祭品。他迫切地想要找到莱德浦狄奥也不是因为什么父子情,而是收藏癖发作,想要把这个无法归类的生物做成标本。是的,无法归类。莱德浦狄奥既不是里神,也不是外神,更不是先行者,但他拥有强于里神、匹敌外神的能力。这个发现让西莱·欧泊澳兴奋到颤抖,他臣服他,更想征服他。可惜这个计划还未实现就胎死腹中。
      红发男人单手捂住脸低笑,现在,他找到了比莱德浦狄奥更有意思的东西。
      只是孟阿野总给他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西莱·欧泊澳可以肯定这感觉不是因为莱德浦狄奥。真奇怪,这个年轻人竟然让他有莫名想要亲近的冲动。他认真想了想把原因先简要归结为太久没见过那张脸了。
      “……怎么可能还有外神活着…”柏洛斯坐下,长纱下的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看来你的怀疑是正确的,她还活着。”
      “她当然还活着。”西莱·欧泊澳也回到椅子上,“她怎么可能轻易死去,我想她执掌的权柄并不只有「癫狂」,还有别的什么,又或者被她杀死的外神的权柄都落到了她的手里。”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特雷德迩每年都会确认她的尸体,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许应该先从他的身世入手。”柏洛斯轻轻敲击扶手,“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和他结婚…这样能保护他,如果特雷德迩盯上他,事情就棘手了。”
      “特雷德迩现在自顾不暇。”西莱·欧泊澳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前段时间树网异动,貌似有一道异灵跑出来了。你说会不会就是Redem诈尸了?他——”他的目光落到孟阿野的脸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和这个漂亮甜点关系匪浅?”
      “我不明白,如果Redem还活着,为什么又要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柏洛斯无法形容,因为孟阿野并不像容器一类的东西。
      西莱·欧泊澳也陷入沉思,“是个问题…我们连Redem的具体来历都没弄明白,呵呵真是有意思…但是我相信,真相不久就会揭开了。”
      “嗯…你的腿还好吗?”
      西莱·欧泊澳的双腿因精神枷锁而残疾,每次站立都会承受超乎想象的痛苦。
      “没问题。”他无所谓地答到,眼睛微眯,试探和调侃随口问出,“我倒是没想到,你会亲他。”
      柏洛斯选择把问题还给他,“你也让我很惊讶。”
      “我只是情难自已。”西莱·欧泊澳轻哼着一首曲子,“美丽之主~命运之子~不过为什么祂会称呼他为妻子?难道说……”他眼珠微动。
      柏洛斯明白他的意思,“苏?”
      执掌「欺瞒」权柄的外神‘苏’在被零号病人斩杀之前,于自己的代行者腹中植入了自己的一部分神格,借其腹重新降生。只不过这样也难逃再次被斩杀的命运,据说祂的代行者也是祂的孩子,借‘子’腹诞下‘父’。
      “但是苏从未称呼过祂的代行者为妻子,神论中也没有记载祂们会有‘妻’这个概念……”
      西莱·欧泊澳的瞳孔里闪出兴奋的光,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牙,“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外神有呢?另外,我想小野和祂很有可能跟苏和那位代行者的关系类似,父子或是兄弟?当然也有可能是祂的人间体。不过拥有感情和思想……我想这个外神很有可能和灵感病人有关系。”
      “外神苏醒一定会给世界带来毁灭。”柏洛斯如同雕塑一动不动,“你有什么想法吗。”
      “啊…死亡吗…”西莱·欧泊澳有些眷恋这个词,“如果执掌「死亡」权柄的外神还活着……呵,想法,先查清楚零号病人的事,另外把这孩子的身世和零号病人放一起查,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他看向孟阿野时表情柔和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柏洛斯倒是看得清楚,不过他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他以为这是怪物和怪物之间特有的惺惺相惜。
      “好吧好吧,该唤醒我们的小公主了。”西莱·欧泊澳拿起桌上的一个银质小摇铃,轻轻晃了晃,“Wake up, little princess。”
      那铃铛应该是天赋制品,铃声很小,但能立刻唤醒沉睡者。
      青年眼睫微微颤动,他茫然地直起身,表情呆呆的。
      “嘿,sweet,你还好吗?”西莱·欧泊澳捏捏他压出红痕的脸颊肉,“喝口茶吧。”
      “…我刚刚…睡过去了?”
      “你刚刚不舒服,我们给你用了镇静的药,好点了吗?你身体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嗯谢谢,”孟阿野情绪有些低落,“天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的情绪起伏太大就会控制不住地呼吸过度…”他止住话头,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慌,哥哥说过这些事不能和外人说的…他下意识就解释了…
      西莱·欧泊澳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嗓音格外有诱惑力,“这样吗,那很辛苦呢,小野。刚刚是我不好,这样,作为补偿,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有关莱德浦狄奥的事。”他微微一笑,“不过不是现在,拿上这个,等你准备好了,捏捏它就可以见到我。”
      他递出来的东西是一条活的不需要水就可以游动的小金鱼,圆圆胖胖,鱼尾透明,眼睛处是两颗纯白的珍珠。
      孟阿野迟疑了一瞬还是接了过来,“…我该走了。”
      “拿上。”柏洛斯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纸袋装进去几盒甜点,“赔礼。”
      拿还是不拿?纠结这个问题是对甜品之神的不敬,孟阿野果断收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他在长廊里晃来晃去,迎婺垠没给他发消息,应该是因为西莱·欧泊澳还没在主厅露面,所以哥哥应该也还在主厅,现在肯定是安全的。他确认自己行踪掩盖得天衣无缝,眉梢总算染上了点喜色。虽然被两个陌生男人欺负了,但是好歹得到了线索,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大袋超好吃的甜品,这不算亏了吧……
      就在他经过一个昏暗的拱门时,一道阴影忽然现身。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腰,不容反抗地将他向后拖拽。孟阿野惊恐地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就像一只落入网中的雀鸟,被轻而易举地拖进了拱门后一个堆放清洁用具的狭窄房间里。门被那人一脚踢上,空间瞬间变得更加逼仄。
      “唔!”孟阿野发出模糊的呜咽,惊慌过后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儿。
      是商祺!
      他不挣扎了,只觉得生无可恋。
      “嘘…”商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黑纱,钻入他的耳中,“迷路的小修女,嗯?”他声音戏谑,捂着孟阿野嘴的手松开了,似乎是很满意他的顺从。另一只环在他腰间的胳膊却收得更紧,让孟阿野完全陷进自己的怀里。
      “圣域之内,胡乱走动可是大忌。”商祺的唇贴着那层纱,“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修女?”
      彩蔷薇这地方一定克他,孟阿野破罐子破摔,“…对不起,哥哥…”
      “我还没有怪你,你就道歉,宝宝果然是背着哥哥做了坏事是不是。”商祺笑吟吟地看着青年黑纱下朦胧的脸,他总是这样,即使孟阿野犯错也不会冷脸,发怒从不是他教育孩子方法。如果说把喜欢溺爱孩子的家长从夯到拉排名,商祺绝对值得一个夯。
      商祺极其鄙夷让小孩自己独立成长的教育思想,当然这套逻辑只在孟阿野身上生效,如果是正常家庭过分溺爱孩子,商祺会自动切换成严父大脑。双标做到他这份儿上,也算是商家的某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对不起…”孟阿野撩开黑纱,讨好地凑上去贴商祺的唇,“哥哥我错了…”他一点一点地舔湿对方上扬的嘴角。
      商祺按住他的后脖颈,“先跟哥哥说说,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谁带你来的。”
      “是我求小垠带我来的…我听说欧泊澳公爵要举行献礼,我好奇嘛。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也不要生小垠的气好不好?”已经卖了一个队友了,不能再把明泽锦卖了。孟阿野咬唇,可怜巴巴地盯着商祺,企图蒙混过关。
      “迎婺垠,呵,我记得他前两天还在别的城吧?小野不是那种会打扰别人工作的孩子。”商祺一眼看穿,“明泽锦,是不是。”
      孟阿野搅搅手指,随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放下怀里的纸袋子,伸出两只细白的手摊平,“是我求小锦的,哥哥你罚我吧。”
      商祺挑眉,他从来没有体罚过孟阿野,也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小脑瓜是在想什么,商祺更偏向于他是在舍一保一。他的目光落在被小心安置在一边的袋子上,领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大袋子甜食,加起来得有孟阿野平常三个月的额度。
      “没收。”商祺合上袋子,“谁给你的。”
      孟阿野一下就急了,“我都还没有吃…”
      “回答哥哥的问题。”
      “…不认识的修女姐姐给的。”
      “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敢随便吃?”
      孟阿野不说话了,只是委屈地低着头,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商祺无奈地叹气,“乖宝,哥哥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要跟哥哥撒娇耍赖呀,哥哥是不是从小就教你,不要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觉得对方是好人,万一这些东西里放了不好的东西怎么办?如果你出什么事了,哥哥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可是这个很好吃…而且,而且他、他们人不坏的。”孟阿野含糊地解释,“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可以…”
      商祺捏住他的脸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长大’这两个字对商祺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符,他只愿孟阿野永永远远是个小孩,永远长不大,永远只能依靠他。长大这个词太残忍,这个世界是危险的,人心是叵测的,外面的空气是有毒的。只有在哥哥怀里最安全,只有什么都听哥哥的才不会受伤。不用分辨真心或是假意,不用交易或算计,伸手既能得到想要的。商祺最恨谁和他提孟阿野长大了,可以独立了。说这话的人一定没有心,他难道不知道一个人完全成长需要很长的时间吗?他难道不知道有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长大吗?他难道不知道说这话是在挑衅自己吗?
      孟阿野对于商祺,就如Eve对于Adam。他是他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是离心脏最近的那根肋骨。
      但是看着那双漂亮的眼包着泪,商祺就一瞬间卸了力,他低下头和从小带到大的弟弟接吻,一点一点吃干净对方唇上浅浅的唇彩。“不要哭,哥哥答应你只收一半怎么样,哥哥送去做检查,确定没事就给你发消息好不好?”
      孟阿野抽噎着点头,“…谢谢哥哥。”
      “乖。”商祺低叹一声,“妆都花了…在这里等哥哥一下。”
      “哦。”
      商祺回来得很快,他端了一杯水回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小盒,看见孟阿野乖巧地坐着等待,满意地勾唇。“喝了。”
      孟阿野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商祺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些珠光粉,孟阿野认得跟迎婺垠给他上妆用的同一款。商祺用手帕擦干净手,准备补妆时却迟疑了,他思索片刻打了个响指,从他身后探出一只悬浮在空中的白色的幽灵状的不明物体。
      “哥…?”孟阿野疑惑地歪头。
      “让它给你补妆。”商祺一把抓住那个小幽灵,“快点,化的不好看我就掐爆你。”
      小幽灵似乎能听懂商祺的威胁,吓得整个雾状的身体都哆嗦了一下,它不敢怠慢,哭唧唧地飘过去,小心翼翼地用脑袋沾取了珠光粉,轻飘飘地凑近孟阿野的脸。
      冰凉的,如同雾气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舒服得让孟阿野微微眯眼。小幽灵的动作轻柔,它努力把珠光粉末细腻地铺开,遮盖了孟阿野脸上哭过的痕迹,恢复了柔和的光泽,还将孟阿野耳侧几缕被泪沾湿的发丝整理服帖。小幽灵战战兢兢,偶尔会因为商祺一个细微的蹙眉而吓得瑟缩一下,更加卖力地修补。等到全脸补完,它才怯生生地飘回商祺身边,等待检阅。
      商祺轻轻抬起孟阿野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还算有点用处。”他屈指弹了一下那团瑟瑟发抖的白雾,小幽灵如蒙大赦,咻地一下钻回阴影里消失不见。
      “哥哥,那是什么东西呀?好可爱。”
      商祺给他重新调整黑纱,把浸湿的一边挪到后面,“天赋,可惜不能长时间用,不然哥哥就给你抓一排。”
      奇怪,哥的天赋是这个吗?
      “哦…”孟阿野略微失望,旋即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谈生意。”商祺言简意赅,“乖宝宝,哥哥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会儿让迎婺垠带你回去了知道吗?”
      青年乖巧点头,“哥哥幸苦了。”
      商祺哼笑,“这周末回家吧,别老待在那边,这么久不见哥哥,就不想我吗?”
      “才不是呢,明明每天都有在想…”孟阿野嘟囔,“那、那我就走啦?”
      “嗯。”商祺把袋子里的东西收走一半,他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迎婺垠还在主殿,去找他吧。”
      “好,哥哥再见。”孟阿野抱着袋子,一步三回头地和商祺道别,跟哥哥见面后反而卸下了心里的一部分压力,哥哥应该还没发现羽毛的事,西莱·欧泊澳的事也没有被发现,太好了。他步调轻快,想着今天也算是收获颇丰,结果在快要到主殿的侧廊又撞见了一个熟人——璩隐。
      男人抱胸看着他,脸上挂着笑。孟阿野心里默念认不出我认不出我认不出我,却被对方挡住去路。
      “修女,我想向你忏悔。”
      孟阿野嘴角抽了抽,忏悔不应该找神父吗?神经。他闭口不言,打算直接略过去,却被璩隐抓住胳膊。男人遗憾地叹气,“小少爷,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青年无奈侧头,“你怎么发现的?”
      璩隐轻轻啊了一声,“没有人和你说,你身上有股甜腻腻的味道吗?”
      孟阿野怀疑地嗅了嗅,明明是很正常的香水味儿啊…这个混蛋璩隐…
      璩隐看他的动作,忍不住低笑起来,他抽走孟阿野怀里的袋子看了看,开口冷嘲热讽起来,“蜂蜜无花果、司康、三奶蛋糕…你多大了?呵,这些甜得发腻的东西也就只有你喜欢了。”
      “也是,像你这样二十多岁还要哥哥喂饭穿衣、脑袋空空的小少爷完全离不开这些。”孟阿野已经习惯他这样说话了,他懒得跟这人多费口舌,伸手想把袋子抢回来,璩隐却仗着身高优势把袋子举高了几分。
      “急什么。”璩隐垂眼看他,“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现在这样子——”他空出的那只手抬起,指尖勾住孟阿野面前的黑纱,轻轻往上一撩,“跟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黑纱被撩开的瞬间,璩隐脸色变了变,他看见孟阿野原本淡色的唇红肿着,一看就知道被人亲过。璩隐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呵了一声,拇指按上孟阿野的下唇,用力蹭了一下。“看来你已经和商祺见过面了,在圣域之内就忍不住向你的亲亲哥哥讨吻吗,孟浪的修女。”
      “你太过分了!”孟阿野抢回袋子,狠狠瞪他,“我喜欢哥哥,哥哥喜欢我,我们亲亲和你有什么关系!”
      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不知廉耻的蠢货!商家那群傻逼都不知道教他正常的道德伦理观念和羞耻心。璩隐觉得自己额头的血管都要爆炸了,他咬牙切齿地想要骂人,却在看见对方正在努力调整呼吸的时候憋了回去。
      蠢死了蠢死了。自己真是蠢死了!如果不是因为璩乾先他一步,如果不是因为西莱·欧泊澳和柏洛斯那个老不死的,自己——!璩隐闭了闭眼,抬手揉揉眉心,放缓了语气,“…过来。”
      “不要。”
      璩隐冷笑,“商祺应该不知道你和西莱·欧泊澳见面了吧。”早在他闯进那间休息室的时候,璩隐就闻到了那股香味儿,就算孟阿野躲着没出现,他也对对方的行踪了如指掌。孟阿野很不高兴,他低垂着头又迫于璩隐的威胁,往前挪了两步。
      璩隐深深吐出一口气,和孟阿野额头相抵,他闭上眼,轻声念道:“修女,我向你忏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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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置了,私密马赛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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