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依赖》松针牡丹水

2、二 哥

　　“我们也只是按吩咐办事…只有黎司直城主那个级别的才知道具体情况。”
　　月氏夷和冷飞白挨着坐在一起，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孟阿野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无影香平时都是做什么工作呀？好玩吗？”
　　“小野。”商祺不赞同地出声。
　　“呃…”冷飞白有口难言，一边被冷面男用眼神扫视，一边被萌脸男用狗狗眼盯着，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们会负责一些政府机关不能明面处理的事，比如政治谋杀、间谍窃密、政治暴力.不过最主要的工作是应对浮光城内突发的有关天赋者的事件，例如三年前的黑色蔷薇事件。”月氏夷简明扼要，商祺对他们的事很了解，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好厉害，算特工组织咯！”孟阿野明显来了兴趣，“那岂不是很刺激。”
　　商祺轻叹一声，“那不是好地方宝宝。”
　　冷飞白：“我们，无影香的待遇很好的。基础工资五万，每月按具体工作内容增加提成，每周双休朝九晚五！”
　　“诶。”孟阿野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只算基础工资，那我岂不是要打一百多年工才能挣一个月零花钱。”
　　冷飞白：“……”他就不该提钱。
　　月氏夷：“……”队友是猪怎么办。
　　孟阿野看了看沉默的两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起身往里走去，“你们稍等一下，哥哥帮我照顾一下客人，我去拿东西。”
　　不要走啊！冷飞白和月氏夷两人在内心流泪，孟阿野转身的瞬间眼前那个绿眼睛男人连演都不演了，脸色冷若冰霜，像乌云瞬间聚集头顶。
　　确定孟阿野关上了门，商祺才冷笑着开口，“真是小瞧你们了，早知道先割了你们的舌头。”
　　月氏夷咽了咽口水：“商先生，是我们考虑不周，我再次向你表达歉意。”
　　“黎司直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我们真的不知道。”冷飞白挠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城主他什么都没说，所以……抱歉，商老板。”
　　商祺抱胸思索着什么，良久他才开口，“如果小野要跟你们去。可以。”
　　“什，什么！真的吗？”
　　“我回来啦！”孟阿野抱着东西走回来，“你们在聊什么？喏，给你们，把身上的衣服换一下吧，嗯尺码应该合适。”
　　他拿的是两套衣服，一套是浅色卫衣搭配牛仔裤，另一套是厚厚的针织长裙，还有一件呢绒大衣。
　　“这些我只穿过一次，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让人送新衣服过来吧，不过可能要等一会儿。”
　　“你还穿裙子？”冷飞白嘴比脑子快，话刚出口就被商祺狠狠瞪了一眼。
　　“裙子穿着很漂亮，我很喜欢。”孟阿野笑着回答，“很奇怪吗？”
　　“不不不不奇怪。”
　　这么漂亮的脸，就算是穿几块儿破布也不奇怪吧。
　　冷飞白哆哆嗦嗦接过衣服，发现衣服的吊牌都还没剪，对方说的穿过一次，很有可能是试穿过一次。那吊牌上没有价格，只有品牌名字——Pomegranate。这个牌子的东西冷飞白见月氏用过，前年发了年终奖后，月氏夷买的新丝巾就是这个牌子，光是一条轻薄的布料，就花掉了十三万，更不要说这一看就是定制的衣服了。
　　oh my god father。他冷飞白也是出息了，能穿上超级无敌贵货了。
　　等他们从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孟阿野和商祺已经在商量要带什么东西去无影香。
　　这，这就同意了吗？！
　　“好合适！”孟阿野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对了，哥哥同意我跟你们去无影香玩儿咯，我们明天出发怎么样？”
　　“小野。”商祺头疼地看着他，语气却不显严厉，“乖宝，去卧室玩儿会儿，哥哥要跟他们聊会儿天。”
　　孟阿野乖乖点头，“哥哥好了记得叫我。”
　　“嗯。”
　　“小野决定跟你们去浮光城。”商祺开门见山，“他的生活起居和安全需要得到保障，希望无影香能提供相应的便利。有些事，需要你们注意。小野不可以参加任何有危险的或是体力消耗大的工作，他身体不好，不能做重活也不适合做，我不希望他受任何伤，他不是吃苦的命。”
　　“您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月氏夷立刻应承。
　　商祺没接话，从茶几下抽出一本厚度可观的手册和两张卡放到桌上。册子没有书名，封面是浅蓝色的皮革。
　　“每张卡里都有五十万，是我的一点心意。”
　　冷飞白和月氏夷对视一眼，“太贵重了，商先生。”
　　“收下吧，一点小钱。”商祺没什么表情。
　　“……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月氏夷轻轻叹气收好。
　　“那这是？”冷飞白有些疑惑地拿起册子，入手沉甸甸的。
　　“看看。”
　　冷飞白翻开，月氏夷也凑过去看。只看了几页，两人的表情就从疑惑变成了震惊，然后是茫然，最后是原来如此，果然如此。这本册子可以直接取名为孟阿野饲养与护理全指南，加注：精编版。里面事无巨细地记录了孟阿野的所有喜好、习惯和注意事项。
　　比如饮食禁忌：不吃葱姜蒜但喜欢它们调味后的香气，可乐必须喝特定品牌且要提前打开放掉部分气泡；睡眠习惯：入睡的时间，需要的玩偶，香薰品牌和必须休息够的时间；衣着偏好；甚至还有情绪观察要点等等……
　　条理清晰，分类明确。
　　冷飞白看得头皮发麻，月氏夷也暗自咋舌。这回算是真栽了，给无影香请回去了一个祖宗，看来两人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当保姆了。
　　“他的住所我会让人去布置，你们不会不通融吧。”
　　威胁。绝对是威胁。冷飞白扯出一抹笑，“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欢迎光临，不是，随时恭候，随时恭候。”
　　商祺挥挥手，“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送客了，再见。”
　　两人也不敢再多停留，带齐东西等明日再来。
　　天色暗沉。商祺带着孟阿野吃完饭，自己又工作了一段时间，等回到卧室时，孟阿野已经睡着了。床上的毛绒玩具全部被他扔到地上，方便商祺和他一起睡。被子被踢开了一角，只堪堪盖到腰际。孟阿野侧躺着，黑色的软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颊，呼吸清浅绵长。他身上穿着商祺选的棉麻睡裙，浅淡的粉蓝色，吊带的设计，一根细细的带子滑落到了臂弯，露出大片皮肤。裙摆因为睡姿卷到了大腿根，两条又长又直的腿交叠着，在柔和的夜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睡得很沉，很安静，也很乖。
　　商祺俯身，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只留下一张陷在柔软枕头里的过分漂亮的脸。然后他才上床。他刚躺下，旁边的人就自发地挪了过来，熟练地寻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窝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颈窝蹭了蹭，一条手臂也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
　　商祺顺势将人完全圈进怀中，手臂环住纤细的腰肢。孟阿野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怀里的人体温偏低，因此很喜欢贴着他。商祺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孟阿野的发顶，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呼吸。
　　他亲了亲孟阿野的额头，心中思绪万千。
　　小野，哥哥会保护你的。
　　哪怕是以哥哥的命为代价，哪怕是以其他所有人的命为代价。

　　孟阿野醒了有一会儿了，商祺在外面做早饭，他不想起，干脆赖会儿床。
　　“小野。”商祺解了围裙，“起床了，早餐一会儿凉了。”
　　孟阿野慢吞吞地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错了位，肩带要掉不掉地挂在肩头，裙子跑到腰上，裙下风光一览无余。
　　商祺叹气，“就你这样，怎么去无影香上班？不如留在哥哥身边，哥哥还能照顾你。”
　　孟阿野连连摇头，“我可以的。”
　　他伸着腿去勾拖鞋，下一秒却被商祺一把抱起，“行了，哥哥带你去。”
　　孟阿野被稳稳当当地托着腿弯抱在怀里，脑袋下意识地靠在商祺肩头。他还没完全清醒，脸颊贴着商祺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脉搏。商祺抱着他走向浴室。孟阿野垂着眼，看着商祺迈步时轻微晃动的领口，心里想的却是商祺有力的手。
　　“我自己能走。”他嘴上说着，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商祺的脖子。商祺低头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嗯，是哥哥想抱。”
　　进了浴室，商祺也没立刻把他放下，而是就着抱着的姿势，让他坐在了洗手台一侧铺有绒毯的位置。
　　孟阿野晃着腿看商祺给他挤牙膏。
　　“张嘴。”
　　他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商祺动作熟练地帮他刷牙。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浴室里只有牙刷细微的摩擦声和水流声。刷完牙，商祺又拧了热毛巾，仔细给他擦脸。从额头到下巴，再到耳后和脖颈。毛巾温热湿润，力道适中，孟阿野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商祺的服务。“哥，”他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毛巾里，“我去了浮光城，你会想我吗？”
　　商祺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毛巾拿开，亲了亲孟阿野的脸，“你说呢？”
　　不等孟阿野回答，他又接着说：“每天都要想哥哥。知道吗？”
　　孟阿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绿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样子。他乖乖点头，“我每天都有在想哥哥呀。”
　　“乖宝宝。”
　　商祺满意地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将拖鞋拎过来给他穿上。
　　“走了，吃饭。”
　　孟阿野捋捋头发，“我一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哥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商祺没接话，“种的花你打算带走吗？”
　　“不，给叔叔姨姨送过去吧，让他们帮我照顾一下。”
　　“你倒是会使唤人，那盆没长出来花还要吗？”
　　“不可以吗？”孟阿野低下头喝了一口粥，他回想了一下，记起来商祺说的是他偶然得到的一颗花种，一直长不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吧留着吧。”
　　“可以。听我说小野，还记得哥哥教你的那几条法则吗？”
　　“记得。”孟阿野乖乖咬了一口商祺递过来的蒸饺。
　　“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怎么办？”
　　“捅他。”
　　“如果有人说你坏话怎么办？”
　　“捅他。”
　　“如果打不过怎么办？”
　　“跟哥哥说。”
　　“好乖好乖。要牢牢记住知道吗？谁惹你不高兴，那你就让他高兴不起来。”商祺认真叮嘱，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么教有什么问题，商家一向提倡睚眦必报，虽然他教的是比自己父母更偏激了点，但他太怕孟阿野吃亏了，所以要教的更坏更狠才行。
　　虽然孟阿野很听他的话，但是他总是很苦恼孟阿野容易心软的毛病，“对了，不要自己开车知道吗？”
　　孟阿野哼唧了两声，答应得不情不愿。
　　冷飞白和月氏夷两人来得很准时，昨天商祺就将大部分行李运到了他们给的地址，今天只是来接人的。
　　“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孟阿野小小欢呼一声，像要去春游的小朋友。
　　商祺将孟阿野装满毛绒娃娃的小包递给冷飞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好好记我送你们的见面礼。”
　　两人连连点头，月氏夷思索再三还是开口，“商先生，不知道我们能否自印或者，再向您讨要几本，我们好让负责相关事务的同事都……研读研读。”
　　商祺又递来两本，“可以自印。”
　　月氏夷如获至宝，连连感谢，“那我们…就先走了？”
　　商祺垂着眼看向孟阿野，后者跟他对视几秒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乖乖环上商祺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哥哥，我走啦，你要照顾好自己哦，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商祺搂着他的腰，回应了这个告别吻，稍稍加深，但很快克制地松开，侧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嗯，到了给我消息。”
　　“知道啦。”孟阿野点头，这才转身走向冷飞白和月氏夷，“我们走吧？”
　　“好的，孟先生，这边请。”月氏夷镇定自若。冷飞白赶紧跟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毛绒娃娃的包。
　　商祺站在门口，目光一直追随着孟阿野，直到他们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眼神沉静如水，看不出情绪。
　　电梯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孟阿野好奇地看了看冷飞白，又看了看月氏夷。
　　“那个，”他忽然开口，“昨天的事不好意思，昨天我心情不好。也不用叫我孟先生，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叫我小野之类地。”
　　孟阿野从冷飞白手上拿回包，在里面掏出两个毛绒挂件，一个是七扭八扭的卷卷虫，被打成结做成曲奇饼干的样子，一个是一只白色的围巾小狗。他把两个挂件分给冷飞白和月氏夷，“送你们的，见面礼。”
　　“谢，谢谢。”冷飞白接过曲奇饼干，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拍拍胸脯，“你放心吧小野，在无影香我俩肯定罩着你！”
　　月氏夷闭了闭眼，然后一巴掌重重拍到他背上，随即对孟阿野歉意一笑，“谢谢你。”
　　“你们的伤没事了吧？哥哥下手太狠了，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吓到了。”
　　冷飞白：“……”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有意的吗？！
　　月氏扶额：“……没事了，商先生请的医生很专业，治疗这些伤我们也有相应的药，几个小时内愈合不在话下。”
　　“那就好。我们怎么去浮光城呀？坐城际快线吗，还是走空间跳跃点？”
　　空间跳跃点是空间天赋出现后被利用发明的产物，人们发现天赋者可以将自己的天赋贮存在一定物品中，并且天赋等级的高低决定存在时间的长短和使用次数。因此也造出了很多便利生活的工具。
　　“我们开车，带你走无影香专线跳跃点。”
　　电梯到了楼下，月氏夷上前为他拉开车门，“上车吧，小野，路上我们给你介绍一下无影香相关事宜。”
　　孟阿野点点头，长腿一跨坐进后排，冷飞白跟他坐一起，月氏夷坐副驾翻着手册，车已经定好了路线，自动驾驶。冷飞白随即打了个响指，三块悬浮蓝屏出现，城主黎司直的照片赫然浮现。
　　“黎司直黎城主，无影香的创始人，同时我们也是受他所托前来的，不过无影香现在并不属于他，我们算是雇佣关系。哦对了，要不要喝点热的？车上有咖啡果汁什么的。”他按了一个按键，一个内置箱打开，里面装着各种饮料，孟阿野摇摇头，“不用，你继续说吧。”
　　前排的月氏夷瞥了一眼，根据目录翻到对应的页码，发现这里没孟阿野爱喝的品牌，心里有了主意。
　　冷飞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照片继续滑动，弹出另外三张人像附带名字。
　　“无影香一共有A，B，C三个小组，A组组长月氏，负责内务；B组是由我带领，负责外勤，我们工作内容重合度比较高，一般是ab组搭档出任务，危险系数较高；C组负责后勤，组长是禅絮，这个后勤是指包括档案，医疗和物资等等。”
　　“无影香有两个分区，一个是生活区一个是工作区。工作区也是按照A，B，C三个小组划分的，生活区则是分了两部分，私人生活区被安排了在了东副城区里的公寓，也就是下班后的住所，来回有直达传送；公共生活区则是在工作区对面的庄园，午休或是没什么工作的时候可以去那里休息。两个生活区都配备有完善的设施，这个你到时候可以自己去看看。”
　　“包括组长在内的无影香骨干共有十四人，加上你和最近新招的两个新人就是十七个啦。”
　　孟阿野有些吃惊，他以为这个组织骨干少说也有几十人。
　　冷飞白看出他的想法笑着解释，“无影香确实有很多下线，统领会在各个下线里选拔人才，然后分配到这三个小组，这几年拔尖的人才并不多，林林总总也才选出这几个，已经很不错啦，选进小组的全是二阶天赋者。核心人员会被称为‘点’，而其他下线则是‘线’。”
　　天赋出现以后，相应的等级划分也随之问世。人们通过不断实验发现天赋能够在特定训练下实现质变，也就是升级，等级越高天赋越强，甚至能够拓展天赋的用法。由于天赋多而复杂，在分类上至今争论不休，没有确切的定论，所以人们只是大致分出了生活类和其他，即便如此不少天赋还是难以分辨。
　　而二阶，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鸿沟，二阶天赋者才能够被真正认为掌握了天赋，其余绝大部分人的天赋都处于未开化或者是一级。二阶天赋往上，无论是第一天赋者还是第二天赋者，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据去年中心城公布的高阶天赋者人数普查来看，二十四城内共有二阶天赋者1875041人，三阶天赋者9016人，四阶天赋者368人，五阶天赋者12人和六阶天赋者0人。
　　从每阶间夸张的差距便能看出天赋升级的困难。
　　至于中心城为什么会有如此准确的数据。
　　孟阿野不禁想起了中心城最中央的高楼，他在和商祺毕业旅行的时候去过那里。
　　那里是每个人确定天赋种类和等级的源头，从一个人具有独立认识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便会被移植这栋大楼的一个小房间。在这个房间内，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获得自己的天赋并通过这个房间传递到实体的大楼，大楼会赋予天赋名字，每一次天赋的进阶也会同大楼同步，这些并不会被公开。
　　而那栋楼被称为树网。
　　没有人知道树网是如何做到精确锁定每一个人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被一个强大的天赋者掌控，是第一位觉醒天赋的人创建了树网。
　　“分组的方式是什么？”
　　“依照天赋和考核。”冷飞白调出目前十五位‘点’详细资料给孟阿野看。
　　“考核？”
　　“对，打个比方，假如我是一位治疗系天赋者，那么我该去哪个组？”
　　“C组？”
　　“没错，真棒！但是我更想出外勤呢？那么就可以通过考核判断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你天赋能不能支持你进外勤。”
　　“这么说考核会考身体素质？”
　　月氏夷接过话，“是的，体能上无影香对ABC组的成员都有一个基本要求，只不过AB组的要求更苛刻。”
　　“对了，前面会路过甜梦，要不要喝一杯？”她微微侧头转向孟阿野，“一会儿跳跃的时候会有点晕，买杯冰镇青提脆珠怎么样？”
　　孟阿野眼睛亮亮的，“可以吗？”
　　月氏夷轻笑，“当然可以，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去买，”她又看了一眼冷飞白，眼神里带着警告，“你好好介绍，别惹麻烦。”
　　“是是是大小姐。”冷飞白点头，“诶我也要杯，要无糖的！”
　　月氏夷哼了一声推门下车。
　　“来来，别管她别管她，我们继续啊，呃…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分组和考核。”他手指在悬浮屏上滑动，调出几份模拟考核的简章，“基本上就是体能测试、天赋应用评估，还有心理测评之类的。不过你别担心，以你的情况……嗯，应该不会让你参加太严格的考核。”
　　孟阿野正低头看着分屏的人员介绍，闻言抬起头，“为什么？因为我是关系户吗？”
　　冷飞白被噎了一下，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黎城主亲自点名要你，肯定有特别的安排。而且你的天赋……”他顿了顿，“总之，具体的工作内容，等到了浮光城，黎城主应该会亲自跟你谈的。”
　　孟阿野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注意力又回到了分屏上的人员资料。他的手指划过屏幕，一个个名字和照片闪过。
　　“……玉埋香。”
　　孟阿野的指尖停留在那个名字上。分屏上，玉埋香的照片是一张标准的工作照，香槟色的中长发编在左侧，浅金色的瞳孔隔着屏幕也仿佛带着某种疏离的审视。他穿着深色大衣，领口露出繁复的花纹，他没有笑，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注视镜头。
　　很英俊，甚至可以说是漂亮，但这漂亮明显带着刺。
　　照片旁边标注着简单的信息：玉埋香，无影香现任统领。
　　“玉统啊，”冷飞白见孟阿野盯着玉埋香的照片看，“我们无影香的实际管理者，黎城主不太管具体事务了。呃……他这个人吧，能力没得说，就是……”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要求比较高，比较……严格。”
　　孟阿野嗯了一声，视线却没有移开，玉埋香长得很对他胃口，他对漂亮的人和东西都有很强的好奇心和很弱的抵抗力。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飞白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为难，“玉统他……很厉害，真的非常厉害。无论是天赋、头脑还是手腕，都是顶尖的。就是……脾气有点难以捉摸，说话有时候比较……直接。”他一脸苦相，“而且有点洁癖和强迫症，总之，在他手下干活，小心点总没错。”
　　正说着，月氏夷提着饮料回来了，将果茶递给孟阿野，“你的冰镇青提脆珠，少冰全糖，不知道有没有买错，还有你，无糖乌龙茶，拿去喝。”
　　“没有，谢谢。”孟阿野接过，杯壁套了杯套，杯底扣着杯托，确保不会冰到他或者让水珠流到手上。
　　月氏夷坐回副驾，瞥了一眼屏幕，“在看玉统？”
　　“嗯，”孟阿野吸了一口饮料，清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觉得他挺面善的。”
　　月氏夷笑了笑，“玉统可是我们公认的玉面阎罗。他不怎么喜欢拍照，这张工作照还是几年前的了。”她没再多说，转而道：“坐稳了，前面准备进入跳跃点了。”
　　车子微微加速，前方原本正常的道路景象开始扭曲，出现水波般的纹路。孟阿野握紧了饮料杯，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失重和眩晕，窗外的景物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怪陆离。
　　几秒钟后，颠簸感消失，车辆驶入了一条明显不同的高速公路，路牌上的文字变成了浮光城的标识。
　　“我们进入浮光城界了。”冷飞白拍拍他的背，“跳跃点就这样，习惯就好。”
　　孟阿野点点头看向窗外。
　　浮光城和春朝城大不相同。
　　如果把春朝城比作一隅的静谧花园，那么浮光城就是钢与铁的争鸣。当阳光倾洒在高大巍峨的大楼上时，粼粼如水的波光跳动。浮光城作为离中心城最近的大城，配合强大的实力和完善的运作机制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上城之首。
　　孟阿野莫名有些悸动，他轻轻叹气，有些惆怅。
　　“怎么了吗？”冷飞白立刻紧张地看向他。
　　“嗯？不，没事。”孟阿野摆手，“不用这么紧张的，我没事的…对了你们还没加我联系方式吧，现在加上吧。”
　　孟阿野递来手机，上面已经弹出了他的账号信息。
　　他的账号名叫野莓，头像是他自己的照片。照片里，孟阿野微微侧低着头，脸颊贴着一只胖嘟嘟的橘猫，猫眯着眼，一脸乖顺。他一只手环抱着猫，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银色的小蛋糕叉，面前放了一块点缀着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切角。他眉眼弯弯，对着镜头笑。而照片的右下角，不经意地入镜了另一只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名表的手，正轻轻搭在桌沿，姿态亲昵。
　　“…你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不怕遇见什么…呃，不好的人？”冷飞白忍不住问出口，这么漂亮，生活气息又浓的账号，一看就是自己的照片，很容易被人盯上。
　　孟阿野眨了眨眼，没太理解他的担忧，“我这个账号是隐私设置，只有我主动加的人才能看到我的账号，我有专门公开来玩游戏的账号的。”他晃了晃手机，手机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响声，“而且，不好的人我哥会处理掉的。”
　　冷飞白和月氏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和无话可说。行吧，有商祺那样的哥哥在，确实不需要担心这些。
　　“成，那我把你拉进工作群，行吗？”冷飞白加上他。“我们一会儿先去公寓，你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去见玉统，看他安排谁照顾你。”
　　孟阿野点点头。
　　车辆驶入浮光城东副城区，开到了一片面积不小的建筑群，最后在一栋楼下停好。冷飞白和月氏夷引着他上楼。
　　“公寓是按商先生的要求准备的，就在五楼，不高不低，视野也不错。”月氏夷一边走一边介绍，她顺手拿过了孟阿野手里喝空的杯子，“十六位‘点’都住在这里，我跟冷飞白是在十三楼，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找我们，其他人的话平时都忙，应该不会太打扰到你。”
　　“玉统不住在这里？”
　　“对，他住自己的私宅。”
　　“噢。”
　　来到501门口，推开门，冷飞白和月氏夷都愣了一下。
　　推门而入即是玄关，这里做了鹅黄色鞋柜，两边装饰了各种萌萌的挂饰，摆件和贴扣。紧接着的客厅一面是落地窗，两层窗帘覆盖，外层是毛绒的，看着温暖舒适。客厅靠窗放了几盆高低错落的绿植，中间的木质茶几上水养着一束黄色文心兰，下面铺了毛绒地毯，沙发和地上都放有猫猫头玩偶。
　　客厅左边是餐厅，餐厅被设计成了半开放，外部还有一个大阳台，放满了各种生活用品和盆栽，餐厅出来往右走是卫生间，往左走两侧是没有布置的侧卧，走到尽头才是主卧。主卧也是以黄色为主，侧边做了衣帽间，靠窗处做了木质置物台。
　　空间很大，还留了不少白，是商祺特意空出来留给孟阿野的。
　　“这……”冷飞白环顾四周，“商先生真是考虑周到。”
　　月氏夷则默默翻开了那本手册，找到居住环境部分，果然里面详细列举了色调偏好、绿植种类、香氛选择甚至玩偶摆放的大致位置要求。她嘴角微抽，合上册子，决定不再惊讶。
　　孟阿野倒是很满意，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已经被塞满了，水果、饮料、各种食材分门别类，井然有序。他拿出两瓶水，递给冷飞白和月氏夷，“辛苦你们了，喝口水吧。”
　　“我们也没做什么。”冷飞白连忙摆手被月氏夷捅了捅，月氏夷接过水，她笑着道谢，“都是小事，不用客气。”
　　孟阿野笑了笑，“这里很好，谢谢你们带我过来。”
　　“应、应该的。”冷飞白轻咳一声，耳尖发红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先休息？熟悉一下环境？我们去做一下工作汇报，一会儿来接你。”
　　“好。”孟阿野点头。
　　送走两人，关上门，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孟阿野长长地舒了口气，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抱过一个玩偶蹭了蹭。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但哥哥为他准备的这个地方，最大限度地消除了他的不安。

　　：我到啦哥哥，公寓很好，很像家(^・x・^)
　　星标]哥哥：到了就休息一会儿，不要太累了。
　　：好，哥哥有没有想我？
　　星标]哥哥：这才多久，你就想哥哥了？
　　星标]哥哥：哥哥很想你。
　　：我也想你

　　孟阿野扣了手机，思索起自己的处境。他和黎司直从未有过联系，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政治斗争吗？不，应该不是。
　　不过自己对政治不是很了解，总之被政客找上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不过哥哥这么容易就松了口，同意他来这个地方工作，真是很可疑。商祺一定另有什么打算，会是很危险的事吗？
　　笃笃笃。
　　那扇落地窗外传来敲击声。
　　孟阿野好奇起身望了一眼，被狠狠震惊住了——好大一只鸟！

作者有话说

好大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