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依赖》松针牡丹水

2、二

　　晚上两人吃完晚饭，商祺先哄着孟阿野睡觉，等他睡着了自己下楼点了支烟。
　　他望着天空飞过的两三飞鸟，发送了一条消息。
　　不过几分钟，商祺背后的影子就变成了两个。
　　“老板。”
　　商祺吐出一圈烟雾，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脸忽明忽暗。
　　“前哨来报说黎司直写出了新的救世论，但是好像只有一句话，应该和这个有关。”
　　“查内容。”
　　“是。”
　　“除了无影香，还有谁过来了。”
　　商祺掸掸烟灰，神色冰冷，他查过了门口的监控，那两个人走之后，监控有明显的一瞬卡顿，不过孟阿野貌似没受什么影响，很可能没有直接接触。
　　“只感受到了精神系天赋的波动，没有找到使用者。”
　　“我知道了，让蛾子跟着小野一起去浮光城吧，用原本的身份。”
　　“是。”
　　商祺嗤笑一声，他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回了公寓。
　　他回到卧室时，室内的恒温系统维持着舒适的温度。商祺走到床边，垂眼看向蜷缩在靠墙一侧的孟阿野。
　　床上的毛绒玩具被他全部扔到地上，方便商祺和他一起睡。
　　被子被踢开了一角，只堪堪盖到腰际。孟阿野侧躺着，黑色的软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颊，呼吸清浅绵长。他身上穿着商祺亲自选的棉麻睡裙，浅淡的粉蓝色，吊带的设计，一根细细的带子滑落到了臂弯，露出大片皮肤。裙摆因为睡姿卷到了大腿根，两条又长又直的腿交叠着，在柔和的夜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睡得很沉，很安静，也很乖。
　　商祺俯身，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只留下一张陷在柔软枕头里的过分漂亮的脸。然后他才上床。
　　他刚躺下，旁边的人就自发地挪了过来，熟练地寻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窝进他怀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颈窝蹭了蹭，一条手臂也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
　　商祺顺势将人完全圈进怀中，手臂环住纤细的腰肢。孟阿野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怀里的人体温偏低，因此很喜欢贴着他。商祺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孟阿野的发顶，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呼吸。
　　他亲了亲孟阿野的额头。
　　好梦，小野。

　　……
　　孟阿野醒了有一会儿了，商祺在外面做早饭，他不想起，干脆赖会儿床。
　　“小野。”商祺解了围裙，“起床了，早餐一会儿凉了。”
　　孟阿野慢吞吞地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错了位，肩带要掉不掉地挂在肩头，裙子跑到腰上，裙下风光一览无余。
　　商祺叹气，“就你这样，怎么去无影香上班？不如留在哥哥身边，哥哥还能照顾你。”
　　孟阿野连连摇头，“我可以的。”
　　他伸着腿去勾拖鞋，下一秒却被商祺一把抱起，“行了，哥哥带你去。”
　　孟阿野被商祺稳稳当当地托着腿弯抱在怀里，脑袋下意识地靠在他肩头。他还没完全清醒，脸颊贴着商祺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脉搏。
　　商祺抱着他穿过客厅，走向浴室。他垂着眼，看着商祺迈步时轻微晃动的领口，心里想的却是商祺有力的手。
　　“我自己能走。”孟阿野嘴上说着，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商祺的脖子。
　　商祺低头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嗯，是哥哥想抱。”
　　进了浴室，商祺也没立刻把他放下，而是就着抱着的姿势，让他坐在了洗手台一侧铺有绒毯的位置。
　　孟阿野晃着腿看商祺给他挤牙膏。
　　“张嘴。”
　　他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商祺动作熟练地帮他刷牙。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浴室里只有牙刷细微的摩擦声和水流声。
　　刷完牙，商祺又拧了热毛巾，仔细给他擦脸。从额头到下巴，再到耳后和脖颈。毛巾温热湿润，力道适中，孟阿野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商祺的服务。
　　“哥，”他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毛巾里，“我去了浮光城，你会想我吗？”
　　商祺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毛巾拿开，对上他带点水汽的眼睛。他亲了亲孟阿野的脸，“你说呢？”
　　不等孟阿野回答，他又接着说：“每天都要想哥哥。知道吗？”
　　孟阿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绿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样子。他乖乖点头，“……哦。”
　　商祺满意地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将拖鞋拎过来给他穿上。
　　“走了，吃饭。”
　　孟阿野捋捋头发，“我一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哥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商祺没接话，“那些花你打算带走吗？”
　　“不，给叔叔姨姨送过去吧，让他们帮我照顾一下。”
　　“你倒是会使唤人，那盆没长出来花还要吗？”
　　“不可以吗？”孟阿野低下头喝了一口粥，他回想了一下，记起来商祺说的是他偶然得到的一颗花种，一直长不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吧留着吧。”
　　“可以。无影香那边我也会联系，生活用品那些我会送过去，宝宝想住什么？平层还是别墅？”
　　“不可以住员工宿舍吗？”
　　孟阿野乖乖咬了一口商祺递过来的蒸饺。
　　“员工宿舍？”商祺微微蹙眉，表示不赞同，“不干净。”
　　“不嘛，别人都住，我不要搞特殊！而且通勤好麻烦。”
　　“……”
　　“哥，哥哥。哥哥哥哥…求你了嘛。”
　　“…等会儿我会和他们联系，可以住，但必须让我的人去布置。”
　　孟阿野点点头，甜甜一笑，把名片递给商祺，“哥最好了。”
　　商祺不置可否，“求哥哥办事的时候该怎么样？”
　　孟阿野探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谢谢哥哥。”
　　冷飞白和月氏夷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酒吧拼酒，两个人喝了一整夜，喝得昏天黑地头晕眼花，他俩因为任务有大半年没碰酒精了，这回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猛猛灌，恨不得把整个酒吧的库存喝空。
　　“……喂，哪位啊…”冷飞白大着舌头问，月氏夷还算清醒，踹了他一脚自己接过电话。
　　“日安…嗯？好，好的，我们马上到。”
　　“没问题，您放心吧，成员都是住公寓，可以，可以去，我把地址发给您，没问题。”
　　“行，我们马上到！”
　　月氏夷挂断电话，把冷飞白从地上拽起来，“快去醒酒换衣服！事儿办成了！”
　　冷飞白努力看清月氏夷的位置，“办成，办成啥了呀办成？”
　　“孟阿野同意加入无影香了！我说你，酒量真差。”她扇扇味儿，“快点儿！你这样子怎么见人？”
　　“同意？他同意了？”冷飞白立刻清醒了，“我操，你不是喝酒喝发昏了吧？没骗我吧！”
　　“骗你一年内不喝酒，快点去收拾收拾，别让人家等急了反悔。”月氏夷又踹了他一脚，自己去洗澡换衣服了。
　　冷飞白表情呆滞，“原来拜酒神真有用啊……”
　　冷飞白和月氏夷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几乎是掐着点赶到了春居公寓，两人酒气是散了，但宿醉的疲惫和面对商祺的忐忑让他们看起来格外老实。
　　这次会面很重要，两人也不敢用空间天赋直接跑到人家家门口，老老实实到了公寓楼下，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把他们带上了楼。
　　客厅里，年轻的掌权者独自坐在主位沙发上，姿态闲适，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有抬眼看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让冷飞白和月氏夷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商先生。”月氏夷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商祺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目光淡淡地落在他们身上。“坐。”
　　两人依言在侧面的沙发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冷飞白更是冒冷汗，商祺跟玉统给他的感觉太像了，两个人都有种自己一犯错就会被他们大卸八块的压迫感。
　　他有点后悔昨晚喝那么多酒了，万一一不小心露了点酒气，他毫不怀疑商祺会直接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小野决定跟你们去浮光城。”商祺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的生活起居和安全需要得到优待，希望无影香能提供相应的便利。员工公寓那边我自己让人去布置了，有些事，需要你们注意。”
　　“另外，他不可以参加任何有危险的工作，或者是体力消耗大的，他身体不好，不能做重活也不适合做，我不希望他受任何伤，他不是吃苦的命。”
　　“您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月氏夷立刻应承，同时暗暗惊于两人关系的亲密。
　　商祺没接话，只是对旁边的下属微一颔首。下属立刻上前，将一本厚度可观的手册和两张卡，放到了冷飞白和月氏夷面前的茶几上。
　　册子没有书名，封面是浅蓝色的皮革。
　　“每张卡里都有五十万，是我的一点心意。”
　　冷飞白和月氏夷对视一眼，“太贵重了，商先生。”
　　“收下吧，一点小钱。”商祺没什么表情。
　　“……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月氏夷轻轻叹气收好。
　　“那这是？”冷飞白有些疑惑地拿起册子，入手沉甸甸的。
　　“看看。”商祺言简意赅。
　　冷飞白翻开，月氏夷也凑过去看。只看了几页，两人的表情就从疑惑变成了震惊，然后是茫然，最后是有点生无可恋。
　　这本册子可以直接取名为孟阿野饲养与护理全指南，加注：精编版。
　　里面事无巨细地记录了孟阿野的所有喜好、习惯和注意事项。
　　比如饮食禁忌：不吃葱姜蒜但喜欢它们调味后的香气，可乐必须喝特定品牌且要提前打开放掉部分气泡；睡眠习惯：入睡的时间，需要的玩偶，香薰品牌和必须休息够的时间；到衣着偏好；甚至还有情绪观察要点：安静不说话时可能是不开心也可能只是困了，需要结合眼神和动作判断等等……
　　条理清晰，分类明确，堪比最高机密档案。
　　冷飞白看得头皮发麻，月氏夷也暗自咋舌。这回算是栽了，给无影香请回去了一个祖宗，看来两人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当保姆了。
　　就在这时，内侧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哥，”
　　“我今天穿这件衣服行不行？”
　　随着话音落下，孟阿野探出半个身子。他还没换下睡衣，吊带睡裙柔软的布料贴着他漂亮的曲线，露出莹白的皮肉，裙摆刚过大腿，两条笔直的腿毫无遮掩地撞入客厅两人的视野。
　　他手里拎着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复古蓝卫衣，歪了歪头，看向客厅。
　　冷飞白和月氏夷瞬间僵住，眼睛都直了，呼吸下意识地放轻，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人多年搭档，默契十足，此刻脑子里的想法也一模一样：
　　要了命了。
　　冷飞白轻咳一下迅速移开视线，生怕再看一眼自己就要爆炸了，月氏夷倒是没转头，只是目光稍微收敛了一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脸上而不是腿上。
　　商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在孟阿野探出身的瞬间就已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几步跨到卧室门口，宽阔的背脊严实地挡住了客厅投来的所有视线，顺手接过孟阿野手里的卫衣。
　　“这件可以。”他搂住孟阿野进了卧室，同时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将内外彻底隔绝。
　　门关上的前一秒，冷飞白和月氏夷只来得及捕捉到顺着门缝溜出来的一句带着点疑惑的话：“诶？他们来了啊……早上好哦……”
　　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涧敲击石头的泉水，但因为被春朝城方言口音影响的绵软尾调，落在听者耳里，无端端像是带着小钩子，轻轻挠了一下。
　　等两人再出来，孟阿野已经穿戴整齐，蓝色卫衣搭配微喇牛仔裤，看着活力十足，他笑眯眯地冲两人打招呼，“早上好啊，你们吃早饭了吗？”
　　祖宗，别笑啊。
　　“吃、吃过了。”冷飞白脸上飞快红了一片，立刻回答，声音发紧，月氏夷也跟着点头，她悄悄掐了冷飞白一把，让他脸白了下来。废物，她心里骂了一句。
　　商祺站在孟阿野身侧，手自然地环住他，“宝宝去检查一下还有没有要带走的吧。”
　　“好。”他眨眨眼，却突然瞟到茶几上的册子，“这是什么？员工守则吗？”
　　“没什么，”商祺轻轻揽着他往卧室方向带，“给你的新同事的一些见面礼。先去把东西检查了，别让人家久等。”
　　孟阿野哦了一声，乖乖被带着走，还回头冲冷飞白和月氏夷笑了笑，“那你们稍坐一下，我马上就好。”
　　看着两人走进卧室，冷飞白才悄悄松了口气，小声对月氏夷说：“我感觉我快窒息了……”
　　月氏夷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闭嘴，稳住。”
　　卧室里孟阿野正捡着床头的挂件，商祺就站在他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后脑翘起的发丝。
　　“过去之后，每天要给哥哥发消息。”商祺低声嘱咐。
　　“知道啦。”
　　“不舒服立刻说，不要硬撑。”
　　“嗯。”
　　“想回来了就告诉哥哥，随时去接你。”
　　孟阿野转过身抱住商祺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哥，你别担心，我就是去试试。”
　　商祺回抱住他，下巴抵着他发顶，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声。
　　等孟阿野收拾完，商祺又仔细替他理了理卫衣的帽子，这才陪着他一起回到客厅。
　　“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孟阿野对冷飞白和月氏夷说，语气里带着点雀跃。
　　冷飞白和月氏夷立刻站起身。
　　商祺将孟阿野装满毛绒娃娃的小包递给冷飞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好好记我送你们的见面礼。”
　　两人连连点头，月氏夷思索再三还是开口，“商先生，不知道我们能否自印或者，再向您讨要几本，我们好让负责相关事务的同事都……研读研读。”
　　商祺看向下属，那人心领神会地又递来两本，“可以自印。”
　　月氏夷如获至宝，连连感谢，“那我们…就先走了？”
　　商祺垂着眼看向孟阿野，后者跟他对视几秒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乖乖环上商祺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哥哥，我走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商祺搂着他的腰，回应了这个告别吻，稍稍加深，但很快克制地松开，指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嗯，到了给我消息。”
　　“知道啦。”孟阿野点头，这才转身走向冷飞白和月氏夷，“我们走吧？”
　　冷飞白和月氏夷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正常兄弟关系？
　　好吧那本册子就不正常。
　　“好的，孟先生，这边请。”月氏夷率先回过神，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
　　冷飞白赶紧跟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毛绒娃娃的包。
　　商祺站在门口，目光一直追随着孟阿野，直到他们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眼神沉静如水，看不出情绪。
　　电梯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孟阿野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刚才自己的行为给两位新同事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他好奇地看了看冷飞白，又看了看月氏夷，最后目光落在冷飞白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按在大衣口袋的手上。
　　“那个，”孟阿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笑意，“我哥给你们的见面礼，是不是关于我的？”
　　冷飞白身体一僵：“……”
　　月氏夷轻咳一声，试图解释：“商先生只是……非常关心您。”
　　孟阿野了然地点点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很有兴趣。他忽然朝冷飞白靠近一步，伸出手，动作自然又迅速地从他口袋里把那本蓝色册子抽了出来。
　　“诶？！孟先生！”冷飞白吓了一跳，想拿回来又不敢动手。
　　“我看看我哥又写了什么。”孟阿野浑不在意地翻开册子，倚着电梯壁，饶有兴致地浏览起来。
　　电梯平稳运行，孟阿野一边看一边还点评起来：“哦，这条……‘不喜欢吃胡萝卜但做成卡通形状会尝试’，哈哈，这个他都写啊？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胡萝卜和香菇。”
　　“嗯…‘水果必须是当季产地现摘，否则不可以投喂’，‘两天进行一次卫生打扫，每次必须打扫两次，第一次由机器人，第二次人工’，‘衣服必须手洗，或者次数超过三次就换新’……”
　　他翻得很快，偶尔还会纠正一下：“这条过时了，我现在能接受香菜了，虽然还是不太喜欢。”
　　孟阿野合上册子，递还给一脸懵的冷飞白，笑眯眯地说：“我哥就是爱操心，别太有压力。大部分时候我挺好养活的。”
　　“他整理的这些，基本上都没问题，不过你们不用照着这个来，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们要是担心顾及不到一些地方可以直接问我。”
　　“也不用叫我孟先生了，叫我名字就行，或者跟我哥一样叫我小野。”
　　冷飞白松了一口气，“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冷飞白语塞，“就是…就是……”
　　“就是商先生这么管着你。”月氏夷接话。
　　孟阿野眨眨眼，“哥一直都这样照顾啊，有什么好生气的，而且你们这本是精简版了，其他人那里有两倍厚的。”
　　“……”
　　冷飞白干笑两声，“成，那我们走吧，你，你晕车吗？要不要吃点晕车药。”
　　孟阿野摇头，从他手上拿回包，在里面掏出两个毛绒挂件，一个是七扭八扭的卷卷虫，被打成结做成曲奇饼干的样子，一个是一只白色的围巾小狗。
　　他把两个挂件分给冷飞白和月氏夷，“送你们的，见面礼。”
　　“昨天的事不好意思了，昨天心情不好。”
　　“害，说这些，”冷飞白接过曲奇饼干，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拍拍胸脯，“你放心吧小野，这本手册我肯定会记得倒背如流，闭着眼睛都能背！保证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
　　月氏夷闭了闭眼，然后一巴掌重重拍到他背上，随即对孟阿野歉意一笑，“他昨天喝酒喝多了，脑子还不清醒。”
　　她瞪了一眼冷飞白，对方讪讪闭嘴，老实了几分。
　　孟阿野并不在意，“我们怎么去浮光城呀？坐城际快线吗？还是走空间跳跃点？”
　　空间跳跃点是空间天赋出现后被利用发明的产物，人们发现天赋者可以将自己的天赋贮存在一定物品中，并且天赋等级的高低决定存在时间的长短和使用次数。
　　因此也造出了很多便利生活的工具。
　　“我们开车，带你走无影香专线跳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