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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落 ...

  •   “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怎么骗过你哥的?”
      吃过饭玉埋香不得不咬着后槽牙回去上班,留孟阿野和道松落在家待着。他出门前盯着道松落看了又看,活像无能的丈夫。
      孟阿野咬着吸管喝可乐,跟道士打着游戏,“哦…那个啊…”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刚到无影香的那天,他的公寓外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鸟,那鸟竟然能口吐人言,不对,这么说也不对,是孟阿野竟然能听懂它说的话。
      鸟:‘小媃小媃,咕来给你送信咕咕。’
      孟阿野:“……?!”他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什么东西!”
      ‘咕不是东西,咕叫麻糍,来给小媃送信。’
      孟阿野迟疑了一秒,“你找错地方了吧?”眼前这个有三个人壮的大鸟很明显是某种超自然生物,有可能是天赋产物,这年头因天赋催生出来的‘亚物种’太多了,这个鸟应该算正常的吧…?孟阿野对这些知道的少之又少,正正好知识面错开了,因此对亚物种根本就没几个的事一无所知,如果是正常人早就吓得尖叫并原地转圈了。
      ‘咕没有找错人呀,咕是不会闻错的,只有小媃身上才有的香味咕咕。’它凑到孟阿野身边,把蓬松的羽毛都压在了对方身上,‘抱抱咕咕,小媃小媃好香咕。’
      “可是我不叫这个名字啊。”
      麻糍认真思考了一下,‘咕,小媃就是小媃呀咕咕’
      “那你说来送信,谁的信?”
      ‘咕…!’麻糍张口却被一圈黄色的光圈箍住嘴,‘不让说…咕咕…总之,信在这里。’它伸嘴在厚厚的羽毛里找了又找,最后翻出来一团皱巴巴的纸,上面还沾着像是油渍的东西。
      孟阿野:“……”
      他展开信,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字,跟乱码一样,出于好奇,孟阿野拍照识图了一下,发现书写用的字体是旧历时期的一种已经失传了大半的语言,根本翻译不出来,只能归类识别。他看向麻糍,“你能给我念念吗?这我也不认识啊。”
      ‘笨蛋小媃,字都不认识咕咕。’
      “……”他想吃烧鸟了。
      麻糍叼过信纸按在桌上认真读给孟阿野听,‘小媃咕,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你玩够了吧,该做正事了。咕咕咕咕就是这样。’
      孟阿野一头雾水,“我怎么听不明白?”
      ‘咕…!’麻糍又被禁言了,‘…咕咕…咕也不能说,总之,小媃加油。这个给你咕咕。’它从身上叼下来几根羽毛,那羽毛离开身体就变了银质的硬物,着实让人称奇,‘可以帮你避开眼睛咕。’
      “眼睛…?”孟阿野看着眼前这只呆鸟,明白了它的意思,“你确定?”
      ‘确定咕。’麻糍蹭了蹭他,‘随心而行咕,旧日之主应孕育更大的欢愉归来,倒悬者和乐师已经就位,星辰归位已成定局咕咕,为世界,为■■带来痛苦的欢笑吧小媃咕咕咕。’它的话里夹杂了孟阿野听不懂的语言,貌似是什么称呼,不过光是这段通用语就够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什么旧日之主、倒悬者乐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等等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是亚物种吗,就天赋者的造物?”
      ‘亚物种咕?咕是神侍咕咕,也算是天赋者的造物,但咕是高等生物!’
      虽然他听不懂,但他尊重,“那你还有什么事不?”
      麻糍歪了歪头,‘没有了咕。’它歪着歪着头突然掉了下去,一整个头身分离,吓得孟阿野呆滞在了原地,结果没想到它开始整个等比例缩小,变成了掌心大小,头也回到了脖子上。
      ‘咕咕小媃,咕这样可爱吗?’
      孟阿野捏捏它,“拜托你不要这么吓人行不行,你还知道些什么?树网相关的你知道多少?”
      ‘树网咕?咕不知道,咕好饿咕咕,小媃这是咕的分身,你可以用这个给咕传消息,咕的本体已经离开了咕咕。’
      “……”孟阿野一头雾水,“不是,你过来就起到一个呃,说废话的作用吗?”
      ‘还有咕很萌。’
      他就多余问。

      “就是这样。”孟阿野认真地点头,他对道松落毫无隐瞒地和盘托出,并不担心对方泄密,道松落是最完美的树洞,和他相处的时候孟阿野从不会担心这儿那儿的,“对了道松落,你知道异化吗?”
      “哟,我们小乖会关注这些阴暗面了?”道松落搓着游戏机,嘴里叼着鸭脚,“异化嘛,死得快的癌症,这我哪儿不知道。”
      “没有办法治愈?”
      “这小道我哪儿知道……怎么,你身边有人异化了?不会就是那姓玉的小子吧。”他呸一声吐出骨头,“不成不成,那你得赶快把他甩咯,他一看就是个命比纸薄的,克父克母克妻。”
      孟阿野不高兴了,踹了一脚道松落,“臭道士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道松落顺势倒下继续打游戏,“诶诶诶,别别别我马上通关了。祖宗,小祖宗,我这皮糙肉厚的,你把自己踢疼了怎么办?”
      孟阿野抱胸气鼓鼓地背着他坐下,道松落见状扔了游戏机,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真生气啦?哎哟小道我这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生我气成不成呀小祖宗。对了,你昨晚被魇住了,还记得做了什么梦不?”他伸手戳戳孟阿野嘟起的脸。
      “梦?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吗?”孟阿野疑惑,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夜里不舒服然后就看见了道松落。“可能吧,但是我忘了,还有你问得也太晚了吧,要是做了梦醒了你不马上问我,我两秒钟就会忘记。”
      “是是,我的错我的错。”道松落围着他打转,“还有哪儿不舒服不,小乖。”
      孟阿野眼睛转了转,贴到道松落身边轻轻摇晃对方的手臂,仰头撒娇,“道松落…”
      道松落敲敲他的头,“又发嗲,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你能不能去问问你师父他们,有没有办法减轻异化或者解决异化?云青天的秘法那么多,总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嘛。”
      道松落托着下巴,“我跟老头儿他们这都多久没联系,再者…据我所知,异化是真的没有办法逆化的,小乖。不过你可以做好养一个怪物男友的准备?异化的人会和天赋融合成奇形怪状的怪物,你要是能接受…也可以。”
      “滚啊!对了,我让你帮我查的事,你查到了吗?”
      道松落狡黠一笑,“是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孟阿野眼睛一亮,“快跟我说说!”
      道松落见鱼儿上钩,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晃啊晃的,“诶——我这辛苦了这么久,人情也赔出去了,脸也丢出去了,又费事又费钱。要是没什么回报,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孟阿野瞪他,他也不为所动,甚至闭眼假寐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孟阿野知道这人是又憋不住犯贱了。他十五岁和道松落认识,时至今日有十三年了,对对方的性格背景有较深的了解。
      道松落师出白云山白城观,是正一派下传承最悠久的一支之一,同时他是白城观目前为止最出众,也最不守规矩的人。天才二字放在他身上都显得轻飘:三岁识万字,五岁通读道藏,七岁时对各类符箓阵法的理解已让许多修行多年的师长汗颜。他天赋觉醒得早,第一天赋和第二天赋在他六岁生日前后两天出现。第二天赋更是让本就卓尔不凡的人更加超群出众。
      可这份天资偏偏配了个能把人气死的性子。道松落其人骨子里就透着傲慢。他不是因为自己天才过了头才目中无人,单纯就是看不起人。他觉得许多规矩、传统、人都是愚蠢且无必要。晨课晚课,他想去就去,不去就自己跑到哪儿偷闲;法事科仪,他要不缺席要不简化,做完还要点评指教两句繁文缛节。
      长辈训诫,道松落当面恭顺应是,转头该怎样还怎样。罚他去扫山门石阶,他能用纸人半天搞定,然后继续溜去睡觉。如果有什么联谊交流会不得不出席,他那张嘴都会气得旁人火冒三丈,比又比不过,吵又吵不过。道松落甚至当面奚落过其他观位高权重的长老,得亏教派内都讲究清静无为,不跟他计较,不然他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观主和几位长老对他又爱又恨,头疼不已。爱其才,这真是数百年难遇的璞玉,稍加雕琢,必成大器。恨其性,他的离经叛道实在太过扎眼,也容易惹来非议和祸端。
      要打磨这块玉,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出去,让他自己去摸爬滚打,红尘爱恨最能改变一个人。临行前观主将他叫到跟前,长叹一声,递给他一个鼓囊囊的行李箱:“小子,你的路在观外。去吧。记得,白城观永远是你的根,累了,惹了麻烦,就回来。”
      道松落接过行李箱,随意一揖,便转身下了山,背影潇洒得让一众偷偷送行的同门牙痒痒。
      这一游历就是许多年。
      他与师门联系不多,长老们以为他会被复杂的人世打磨,却没想到游历数年反而让他越加瞧不起这人世间,他动动嘴皮子就能获得不菲的报酬,钱财对他来说犹如身外之物。信手拈来,又随手散去。那骨子里的、对所有人或事的轻蔑也越发根深蒂固。无论是富贵荣华,还是清苦修行,抑或是爱恨情仇,在他眼中都无聊透顶——至少长老们是这么认为的。
      孟阿野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他十五岁跟道松落认识,是道松落带他第一次离开了商祺密不透风的保护,去见了山川大河。他们像两个真正的冒险家,在广袤天地间撒野。大漠的星空下,道松落指着银河,告诉他那些古老星宿的传说和人间命运的渺小,教他感到自由是掠过耳畔的风沙。他们也在辽阔的草原上驰过马,在江南水乡同乘乌篷,在沙滩篝火边起舞。
      他们在外面漂泊了整整一周,道松落跟他说了很多,从如何辨别好人坏人,到为人处世。某种意义上来说,道松落是他的人生导师,他的行事风格很大一部分继承了对方。孟阿野觉得道松落和他经常玩的游戏的神秘NPC很像,会在不同的地方随机刷新还会带来不同的惊喜。他对孟阿野很好,孟阿野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冒出来带着点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哄他。他倾听孟阿野的所有烦恼,关于商祺的,关于明泽锦的,关于他自己的,他绝对会守口如瓶。
      只是这个NPC嘴巴上总是不饶人,还会不定时犯贱,不过都在孟阿野接受的范围内。
      “道松落……”孟阿野可怜巴巴地喊他,“道松落道松落道松落,你就跟我说说嘛,说说嘛说说嘛说说嘛。”
      “你喊我两句我就告诉你?那岂不是显得小道很便宜?”道松落抱胸,“来,给点实际的。”
      孟阿野气不过,“我已经给你打过钱了,一个月零花钱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诶,话不能这么说,区区五千万,对咱们小乖来说跟五块钱差不多吧,我要的又不是钱。”
      “那你要什么?”孟阿野不解。
      道松落哎呀一声,“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愿望我就告诉你,如何?”
      “就这么简单?”
      “嘿,我的小祖宗,实现愿望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总之,我还没想好,你先给我存着,我想起来了就用。”
      “哦那你快说吧。”孟阿野也不深究他到底想干嘛,眼含期待地看着道松落,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这玉埋香的身世你绝对想不到,”道松落幸灾乐祸,“他之前也算是家世显赫,父亲是浮光城的画家——典乐。”
      “是我知道的那个?”孟阿野微微惊讶。
      在浮光城艺术史上,典乐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年少成名却相当谦和有礼,但没过几年典乐就被爆出有间歇性精神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疗养,十四年前他从精神病院逃出来,逃回家中自杀身亡。典乐对自己家庭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外界对他是否有配偶的事一直争论不休,孟阿野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是玉埋香的父亲。
      “然后呢然后呢,他妈妈呢?”
      “他妈就更有的说了,你知道他是跟着他妈妈姓的吧?他这个玉还是大姓哦。”他眼睛眯了眯,脸上净是调笑。
      “你的意思是……不会吧!”孟阿野不可置信,“你是说他和玉漱姨姨有关系?”
      玉漱是明泽锦的母亲,过去是研究院的一级研究员,经过研究院被袭事件后退出了研究院。玉家本家是医疗行业的巨头,能和玉漱有关系的人都非富即贵。
      “我查到他母亲叫玉琛,应该是你姨姨的表亲。多年前因公殉职,玉琛早年就脱离了玉家,只是会和玉漱偶尔联系,她们应该关系不错,玉漱。”
      “那为什么玉埋香是被黎司直收养的?”
      “这个嘛…”道松落摸出一枚铜钱在手里转着玩儿,“呵呵,谁不眼馋双天赋者呢?”
      “……”孟阿野蹙起眉,“是黎司直用手段欺瞒了过去。”
      “我想应该是这样。”
      “那你怎么查到的?”
      道松落神色自若,“小道自然有小道的办法,所以这次才向你讨了个大的不是吗?”
      确实。如果是玉漱都没查到的消息,那孟阿野真是欠道松落好大一个人情了。思及此他扑到道松落身上,乖乖巧巧地道谢,“谢谢啦道松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瞧你这样儿,帮你办事就是好,不帮你我就是坏了是吧?小没良心,变脸也变得快。”
      “我哪儿有!不过这样说的话…小锦和玉埋香岂不是是表兄弟?”
      “对咯。这下悲剧咯,兄弟共侍一妻。”
      “去你的!”孟阿野纠结着,“…我还是先跟长赢姐姐确认一下吧。”他思考了片刻,打了个电话。
      “…小野?”
      “长赢姐姐,是我。”孟阿野乖乖应道,“打扰你了吗?我就是有个事儿想问你。”
      明长赢笑笑,“只要是我能帮上的,你随时打给我都可以,说吧。”
      “我记得好像玉漱姨姨有个表妹叫玉琛是不是呀?”
      明长赢疑惑:“是。母亲是有个表亲叫玉琛,我记得她是浮光城的高级军官,十多年前因公殉职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她有孩子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葬礼我也去了,并没有看到小孩,也没听过她是否结婚。听母亲说琛表姨年轻的时候跟她的父母闹掰了,迁了户口去了浮光城,多年杳无音信,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她的葬礼。浮光城那边以军事机密的理由不给任何有关她的消息。所以我们也不太清楚她的具体情况。”
      “……”
      明长赢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嗯…说起来,还真有点奇怪,去参加琛表姨葬礼的时候,母亲一直在找什么人,我记得当时有个军官——嘶貌似是黎司直的副官?跟母亲说了两句话,还看了什么东西吧?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母亲看完后情绪很不好。”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她?”
      “不。”孟阿野否决了,“不用了…谢谢长赢姐姐…你忙吧…”
      明长赢嗯了声沉默了片刻并未挂断,“…小野,你查到什么了是吗?”
      果然瞒不过,孟阿野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和猜测都告诉了明长赢,对方沉默得更久了,在一声短短的叹气后,她才继续说,“这件事我会告诉母亲,你千万不要和明二说知道吗?按他的脾气……总之,我会处理,等母亲确定了,会接那个孩子回家。”
      明长赢转而关心起孟阿野,问了对方的近况,又嘱托了一大通。孟阿野连连应是,等挂断电话,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竟觉得有些莫名的黑色幽默。
      玉埋香竟然和明泽锦是表兄弟。
      如果孟阿野推测的不错,再结合璩隐所说,玉琛牺牲以后典乐随即自杀,而黎司直看上了玉埋香的天赋收养了他,但只是为了利用。他做了手脚抹去了玉埋香父母的背景,将他作为工具养大。而玉漱应该是知道玉埋香的存在,但被黎司直欺瞒了过去。
      黎司直啊黎司直,你真是愧对这个名字。
      道松落凑过来戳他的脸,“怎么,替你的小男友高兴呢?这下他可算攀上高枝了,玉家和明家,啧啧,再加上你,他下半辈子躺着吃都行。”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说,黎司直用了什么手段能让玉漱姨姨都查不到。她可不是普通人。”
      “这有什么难猜的,找天赋者、用权压人、修改方案、处理知情人,这多简单?双天赋者比鬼还难找,黎司直好不容易捞到一个爹妈都没了的孤儿,还不赶紧藏起来?玉琛的档案多半被他动了手脚。至于典乐那边更好办,一个精神病自杀的画家,谁会把他和一个高级军官联系在一起?”他说着,忽然促狭地笑起来,“不过说实话,你这小男友命是真硬。爹是疯子,妈早死,自己差点被亲爹带走,又被黎司直捡去当狗养,现在还异化了——这都没死,还攀上了你这棵小摇钱树。是不是等着克你了?”
      孟阿野抓起抱枕砸过去,“你才克我!要克也是克黎司直。”
      道松落接住抱枕,顺手垫在腰后,舒服地叹了口气,“嗯嗯嗯对对对。那你要跟明泽锦说吗?”
      “还是不了,我怕他接受不了,先听先听长赢姐姐安排吧。对了道松落,我之前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孟阿野提起莱德浦狄奥的事,“我是碰上鬼了吗?”他真诚发问。
      道松落没立刻回话,而是出神了片刻。
      “问你话呢,臭道士…”孟阿野嘟囔。
      “应该是遇上鬼了。”道松落一脸严肃。
      “真,真的吗?”
      道松落哈哈大笑,“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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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置了,私密马赛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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