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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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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有什么好玩的。”
孟阿野跟着梅隐,“我又不会喝酒。”
梅隐带他来的是相当有名的一家酒吧‘X’,这家酒吧是当红明星沈半溪的名下的,奢侈豪华,隐私性高。
孟阿野不适地扯扯衣领,太吵太闷了。虽然这个酒吧相较于其他已经规整很多,但仍然让他产生转头就走的冲动。
梅隐做了个请的手势,狭长的眼睛像钩子,“那可真是凑巧了,今天这里在举行一场鲜花派对,主题就是度数低的果酒花酿。”
孟阿野跟着他上了二楼的包间,里面除了酒还有一个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男人。
“那是我的助手,鸦褐。”
孟阿野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他不怎么喜欢说话,不要介意。”梅隐笑笑。
“你带我来,不只是请我喝酒吧。”
“哈哈哈哈哈哈!”梅隐大笑起来,“真聪明,今天不止有酒,还有一场精彩的表演。”
“什么表演?”孟阿野眉头微动,有些防备,这人不按常理出牌,他有点把不准是好是坏。
梅隐推给他一杯深红的酒水。
“杨梅酒,尝尝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孟阿野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小抿了一口。随即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杨梅味儿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清凉冷冽的薄荷气息。
好喝。
他推开了酒杯,并不贪杯。
梅隐也不劝酒,笑眯眯地打量着孟阿野。
在这片刻静默间,包厢外突然传来玻璃爆炸和人群的尖叫声。
孟阿野警觉抬头,下一秒包厢的门被炸的四分五裂,梅隐拽住他的手腕翻身躲在沙发后,与此同时角落里的鸦褐借着墙壁发力,一个跃起,抽出腰间的长刀利落地分解了碎块。
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保护罩,隔绝了掉落的小碎块。随后他便走出包厢从二楼走廊一跃而下。
“出什么事了!”孟阿野被梅隐护在身下不能动弹,腰身被对方死死箍住,对方力道很大,孟阿野感觉自己身上可能留下印子了,“先起开…”
梅隐眼含笑意,“精彩吗?”
“…精彩。”
“等会儿还有更精彩的。”梅隐拉着孟阿野起身,目光在他的腰上流连片刻,真细,他面不改色,“天赋能保护好自己吗?”
“……你在嘲讽我吗。”故意的,这人绝对故意的。
“哈哈哈那就跟紧我吧!”
两人刚踏出门就有一颗子弹直直擦过,射中包间门框。梅隐眼睛一眯,塞给孟阿野一把黑色的枪。
“会用吗?”
“会。”孟阿野点头。
“行,在楼上呆着就行。”
他一个翻身先一步下了楼,楼下已经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玻璃渣和家具残骸,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挥发,令人晕晕乎乎。
孟阿野眼尖地注意到人群疏散得过分快了,从爆炸声响起到他出包间门才不过两三分钟的样子,酒吧的人居然已经全部疏散完了,看来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可是即是提前准备,也不能保证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
鸦褐正和三个人打成一片,长刀斩出冷色的刀气,将其中两人斩得四分五裂。
余下的那人毫无惧色,手腕一转扔出一个火球朝鸦褐砸去,被鸦褐连球带人一刀劈开,火焰还未接触到酒精便在空中消弭殆尽。
“又见面了,”鸦褐转了刀尖,“旻济会。”
刀尖指向的是一群身穿白色斗篷的蒙面人,他们的斗篷上印有∞的符号,领头的人摘下了帽兜,露出一张美艳的脸。
“好久不见,鸦褐长官。”女人轻笑一声,手臂一挥,身后的信徒即刻摆出作战姿态。
“伊法,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不量力。”
鸦褐一个箭步冲去,长刀划出一道十字斩。伊法向后退一步,信徒们上前摆出菱形阵,由四个尖端的防御天赋者形成保护罩,挡住了鸦褐的这一击。
鸦褐见攻击抵消,一个翻身转圈砍上保护罩,瞬间保护罩碎开,前段几个信徒被劈成两半。
“上!”伊法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朝鸦褐打去。
鸦褐轻松躲开,一刀侧劈下去斩断了伊法的软鞭。
突然从暗处飞来几枚球形炸弹,直冲鸦褐面门而来,又被飞来的几个玻璃杯挡了回去在空中炸开,四溅的碎片收割了几枚信徒的命。
“长官,”车清川左手拿着一把长弓,右手掂着一个玻璃,“需要援助吗。”
“看来有个很会玩炸弹的小朋友呀,真是不得了呢。”邵卿压着一个矮小的女孩从黑暗中走出,神色温柔,“不过这个年纪可不是该碰这些危险品的时候哦。”
“臭女人!放开我!”点点疯狂挣扎着,被邵卿点了点后颈后便不再动弹。
“这才是乖孩子该有的样子。”
孟阿野在二楼看的清楚,完全没想到无影香的人竟然会在这里出现,梅隐搞什么……他眉头拧在一起,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如果这里是有预谋的围剿,梅隐为什么要带他来?他哥警告过他身边的所有人,任何有风险的事都不可以把他牵扯进来,梅隐这又是在干什么?而且他又帮不上忙,这太奇怪了。
伊法面不改色,“鸦褐长官,看来你今天帮手挺多呢,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临阵脱逃哦。”
她的瞳孔闪烁起红光,伊法拿出一颗发光的菱形晶石将它刺进心口。
霎时间空气快速流动起来,低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一道红光在伊法身上游走,她的力量瞬间膨胀。
“从两阶突破到了三阶吗…”车清川眉头一皱,“怪不得是阴沟里的垃圾。”
鸦褐仍旧无动于衷,他反常地收起长刀,向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见了吗鸦褐!这就是我们旻济会的力量,这就是真神大人的赐福!”
伊法狂笑着,美艳的脸扭曲起来眼球突出,指甲和牙齿也变得锐利无比,一条带刺甲的长鞭缠绕在她手腕上,她喘着气要向鸦褐攻击。
“到此为止吧。”
孟阿野听着声音寻去,才发现翻身下楼的梅隐一直坐在角落,像一位观赏戏剧的观众,觉得不满意了,便抬手叫停。他起身摘下了口袋上的一朵梅花,轻轻朝伊法吹去。
几乎不给伊法任何反应时间,那朵花便无限放大罩住了她跟剩下的几个信徒。
然后便是一片白光混合着惨叫,随即归于寂静,白光消失后那片地方只剩下了一缕梅花的幽香。
“好好的派对就这么被毁了,真是可惜呢。”
“你们旻济会的人也太不解风情了。”
梅隐转过头看向孟阿野的方向,孟阿野眉头一跳心里不安,一转头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他的身后,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保险栓猛开几枪,却发现一枚子弹都未打出。
孟阿野不可置信地回头,“你诓我?”
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就被黑衣人扣住脖子当做人质。
“哎呀对不住呀小野,可能是我忘记了吧。”梅隐毫无歉意,微笑着回复。
“他怎么会在这儿!”邵卿皱眉看向车清川,“这次任务没有他的名字。”
车清川思索,“冷静,按兵不动,你看梅隐的表现,他们…貌似认识。”
“你有什么条件。”鸦褐握着刀,随时准备突袭。
“条件?哼哈哈哈…”黑衣人闷闷笑起来,“皈依我真神…”
鸦褐不耐烦地打断,“直接说条件,再加前缀把你们两个一起砍断。”
孟阿野:“……”
他现在确信梅隐一定在整他,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鸦褐长官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啊,不过我今天就不奉陪了,希望下一次见面,各位都能皈依我真神!”
黑衣人推开孟阿野打开传送门要离开,却被一道屏障弹开。
梅隐打了个响指,“这就走了?喝杯酒我们聊聊天吧。”
黑衣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趴下,顺带封住了嘴。他的帽子滑落,露出的脸让孟阿野微微怔住,没有五官,一张没有五官脸,只有一个漩涡的图案,在他拉开帽子的那一刻疯狂地旋转起来。
鸦褐跳上楼推开孟阿野,一刀砍下了那张脸。黑衣人被封了嘴,连尖叫都叫不出来,诡异的是,他脸上的切口处没有一滴血流出,像是面团的横切面,空白一片。
“小孩子别看。”邵卿一手把点点的脑袋按得更低。
鸦褐另开了一个传送门把地上那人踹了进去,随即看向梅隐。
梅隐点点头,转过来看向孟阿野,“精彩吗?”
“……还有高手?”孟阿野不确定地张望一下,脸色难看,他现在有点想吐,而且感觉有些头晕,一道冷冷的寒意莫名缠上他,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忽略那点异样。
“没有了哈哈哈,今天差不多,回去早点休息,我们下次再约。”
“……”
“那个小妹妹,丢进去吧。”梅隐指了指邵卿手里的点点。
一道传送门出现在邵卿面前,她干脆利落地把点点扔了进去。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小野?”梅隐冲他眨眨眼。
“…我自己认识路。”
“那就好,下次见。”
梅隐走进了传送门和鸦褐一起离开。
他走后,车清川跟邵卿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孟阿野。
“没事吧?”邵卿给他递了杯水。
“…没事,你们怎么在这里?”他喝了一口,脸色很难看。
“支援行动,今天的鲜花派对是一个幌子,政府为了打击旻济会,和X老板合作布下陷阱。”
“不过浮光城还有袭击吗?”
“不止有,而且还不少。”邵卿担心地看着他,青年脸白的吓人,黑发软软地贴在脸侧,整个人像被雨打湿的棣棠花,“浮光城只是治安相对其他城来说更安全一点,不过也因为是离中心城最近的地方,吸引了不少偷渡的人,而且作为第一上城,旻济会一直把攻击浮光城作为年度指标呢。”
“……这个旻济会是什么组织?”
车清川:“你简单理解为一个□□性质的传/销组织吧,专门忽悠人通过一些歪门邪道进阶天赋,目前在各个下城中活跃,抢夺别人的天赋,财物什么的,制造了很多惨案,不过中城和上城的打击力度很大,在部分治安好的城中,很少会报道有关于他们的事。”
“为什么不联合起来一起剿灭它呢?”
“没那么简单,”邵卿接过话茬,“旻济会的总部很隐蔽,从它开始活跃在明面上至今几十年,我们都没有发现它的总部,同时它的领导者也从未露面过,只知道信徒们称那个人为真神,而且联合各城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出于各种各样的利益,总有人不会同意的。”
“是的,所以很多时候有关于城与城的合作都是由中心城牵头的,不过中心城也很难做,权力中心固化,思想老化,态度消极这都是常有的事了,所以很难从中心城那里争取到合作批准。”
孟阿野闭了闭眼,有些烦躁。
邵卿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认识梅隐吗?阿野。”
“…不熟,怎么了吗?”
“不…这…”
“没关系,你说吧,我确实跟他不熟,只是哥哥跟他认识。”孟阿野看着两人,神色软了下来,漂亮的脸此刻发挥了作用,可怜又无助,让人无法拒绝,也对他的话完全相信。
邵卿被看的有些眼热,她看了眼车清川,后者耳尖也有些红,他咳嗽两声开口,“少跟他来往吧。”
“梅隐是一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即便是在军队那种纪律森严的地方也依旧我行我素。如果不是其他九将只服他,他早就被开除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邵卿表情真挚而担忧,“跟他接触迟早会害了你的。”
孟阿野看着两人,有些好奇,“你们对他很熟悉?”
邵卿叹气,“我们一起在军队共事过一段时间,对他……有一定的了解。”
“总之,离他远点,别信他说的话,这是为你好。”
孟阿野点点头,“你们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真的吗?”车清川简单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受伤,“那你小心,今天的事,给算作游客身份,不会上报。”
“谢谢…”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显得整个人更脆弱,他看向邵卿,“昨天的事,不好意思,是我说话太冲了。”
邵卿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放轻了,“……我也有问题,你别道歉。”
车清川挑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邵卿猛拍他后背,“行了,那我们先走了?”
孟阿野点点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梅花,不知道何时梅隐塞进他包里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