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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DΥΕΑΜ 香/落 ...

  •   孟阿野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的意识陷入一片海。
      “……”
      “…mar……”
      “……弥珥…忒…丝…”
      “……弥珥忒丝…”
      “弥珥忒丝!”
      孟阿野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白茫茫一片。
      一个巨大的鸟人坐在他的面前。
      孟阿野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黑色高凳上,面前放着一张空荡荡的桌子,对面是一个巨大的鸟人,大到他根本看不见鸟人的头,只能看见下半部分的蓬松羽毛。
      它身上的羽毛颜色很多,从深沉的蓝绿色过渡到孔雀绿,再到浅灰,再到白色。翅膀自然的收拢,胸腔处有一个巨大的空缺,里面安置着一颗有着无数棱面的红宝石爱心。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醒来,鸟人微微低下头,竟然不断地缩小再缩小,一直到可以和他平视的程度。
      它的头上戴着一顶由白色大玫瑰和巨大花叶组成的头冠,白纱放在身后,在地上堆积了很高的一团。它的头是木雕的,眼睛处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白色蕾丝。它并未闭眼,眼眶里是两个黑沉沉的宝石。长而尖锐的金属鸟嘴上被绑了一圈又一圈金珠,它沉默地注视着孟阿野。
      这注视并不恐怖,反倒让人莫名放松下来。
      “你……?”
      鸟人的嘴在桌上啄了几下,一个精致的银色烛台凭空出现,烛台插着的是石榴状的蜡烛,正流下红色的液体。
      点燃的烛光却是冷色调,火焰由蓝到白,安静地燃烧着。
      桌腿传来动静,孟阿野低头一看,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小人正背着一把比他高出一倍多的银色餐刀往上爬,看上去相当吃力。
      他犹豫一下,附身把小人提到了餐桌上。
      小人转了个圈,附身表示感谢。
      “谢谢你!弥珥忒丝!你还是这样好心,祝愿你这样的好人能得到幸福!”
      弥珥忒丝?
      “你…是在叫我,弥珥忒丝吗?”
      他不解地问。
      小人不再回答,把餐刀解下,跑到桌子边缘跳下去,然后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咩咩叫的山羊。
      “……?”
      鸟人啄啄桌子,示意他拿起餐刀,孟阿野试探地拿起,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鸟人低下头,一条黑色的蛇从花冠里爬出来,爬到孟阿野面前,围成一个圈,变成了一个黑白格纹的盘子。
      孟阿野看着鸟人的眼睛,又看看手里的刀,他犹豫着,在烛台的石榴蜡烛上切下了一角。
      山羊咩咩的地叫着。
      蜡烛内部和真正的石榴没有区别。
      他把石榴放进盘子里,那石榴竟汩汩地冒出汁水,流满了整个盘子。
      流到了孟阿野的衣服上。
      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一件宽大的旧历时期的白色麻布袍。
      汁水不停地流,把他下半身的衣袍染成了红色,一颗有一颗石榴籽从红色的衣服上长出
      来,到了红白交界线又停下。
      孟阿野呆呆地看着,没什么反应,他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相反,他觉得很舒适,很安心。
      他尝试切了一刀盘子里的石榴,却切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拨开石榴,发现是一块怀表。
      银质的,刻有橄榄枝,心脏和蔷薇花。
      他按开怀表,里面的钟表没有数字,只有时针和分针,表盘上是一串字母。
      ‘martyr’
      弥珥忒丝。
      下一刻一堆白色翅膀黑色尾边的蝴蝶从怀表中飞出,它们飞到鸟人花冠的花上,缓缓开合着。
      “弥珥忒丝。”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孟阿野转过头去,山羊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颗插着羽毛的饱满蜜桃。
      看起来鲜嫩多汁,令人垂涎欲滴。
      蜜桃飞到他手中,羽毛落下,变成了一本摊开的书落在他的膝头。
      书上写着,‘请享用。’
      他张嘴咬了一口,红色的唇瓣染上汁水,变得水润透亮。
      没有嚼两口,便被什么东西硌到了牙,他用舌尖抵住,吐在手里。
      是一柄小小的银色宝剑。
      “弥珥忒丝。”
      又有人叫他。
      书自动翻到了下一页,‘带走它。’
      孟阿野拿起那把剑,剑尾有一颗闪耀着的白宝石。
      “嘶。”
      他被剑划伤了,指尖渗出血,掉在鸟人伸过来的翅膀上,下一刻,它的羽毛长出了一个完整的石榴。
      那把剑逐渐消失在了孟阿野的指尖,他的右耳垂痛了一下,像被针扎,他抬手摸了摸,发现那把剑变成了一个耳钉。
      “弥珥忒丝。”
      书又翻了一页。
      ‘回去吧,弥珥忒丝。’
      孟阿野抬头张望,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不知何时,那顶花冠戴到了他的头上。
      这是梦的前半段。
      而梦的后半段堪称惊悚恐怖。
      眼前的画面极速转变,一面银镜出现在他面前,孟阿野迟疑着走近,镜子里却并没有映出美丽动人的脸。而是一张不断融化的、持续掉落肉块的脸,那张脸上不停长出眼球、牙齿和手指,然后又随着融化的肉一起掉落,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孟阿野被吓得踉跄,腿软倒地,心率骤然拔高,呼吸急促到无法自主控住,喉咙收紧,一瞬间血色尽失。镜子中的怪物却穿镜而过,一大团肉块掉落在地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它蠕动着身躯朝孟阿野爬去。孟阿野想跑却动弹不得,他呼吸过度了,只能颓然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得到氧气。
      好恐怖,好恶心,好害怕!哥哥,哥哥你在哪儿?救救我!救救我……眼泪顺着骨骼流下,却并没有博得怪物的同情,它覆盖住了孟阿野的整个身体,然后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强硬地钻进了口腔中、撑开了喉管。孟阿野能感受到这团不可名状的东西的起伏,是眼睛还是手指,又或是牙齿?
      滚开,滚去出…
      嘶嘶如蛇吐信的声音响起,孟阿野却只能零星听懂几个字。
      ‘■冖ŒΝ︻,ΖĒRO■■■亅亅…’
      ‘■■ΖΕΥΟ…’

      “小乖?小乖!醒醒!不要听,不要看!”
      孟阿野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他大口喘着气无法控制呼吸,痛苦、窒息缠绕上来,泪眼朦胧间他看见了神色焦急的玉埋香和另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头发乱糟糟、长相却潇洒俊朗的长发男人。
      “道…嗬…咳咳…松落…”
      “是我。”道松落把他扶起一点一点引导他呼吸,“慢慢来,慢慢来,呼气——吸气——对对,再来一遍,呼气——吸气——”
      这样反复几次孟阿野才平复下来,精神却奇差,他发烧了。
      道松落啧了一声,甩出几个小纸人,“去熬药。”
      “你,去找个碗过来。”他瞥了一眼一边焦虑的玉埋香,表情似笑非笑,“麻利点儿。”
      玉埋香蹙眉去办,这个陌生的男人是半夜爬进公寓的。明明无影香公寓有设置阵法,这男人却能随意进出,跟逛大街的一样。他夜里陪着孟阿野休息,半夜的时候对方忽然发起了高烧,他刚要找医生就嗅到了陌生的气息,正正好和从卧室的窗户爬进来的道松落对上了眼。吊儿郎当的男人也不在意他要杀死人的目光和已经蓄势待发的奥克托普斯,径直抱起孟阿野呼喊,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玉埋香拿了只碗回来,在旁边等着道松落操作,看孟阿野叫了道松落的名字,应该是熟人且有经验。
      现在是凌晨三点,钴蓝色的天空沉郁得令人窒息,像打翻的墨水浸透了整块天鹅绒幕布。没有星光,没有月华,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蓝。
      道松落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小刀,简单消毒后划开孟阿野的左臂,放出汩汩鲜血。
      “你!”
      道松落笑眯眯地解释,“别担心,对他恢复有帮助,小道道松落,不知你是?”
      “…玉埋香。”
      “好名字,好名字。”野道摇头晃脑地回,手上动作却很稳,“你跟我们家小乖这是…同居了?你是他新找的…宠物?”
      “……”玉埋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他男朋友。”
      “哦哦好吧好吧。”道松落撩了一把头发,露出黑青色的瞳孔,里面是满满的笑意,“男朋友好啊,那就请这位男朋友带着这碗血出去休整休整,小道今晚得留在这儿陪陪小乖。”
      “……你到底哪儿来的,什么人。”
      “小道不是说了吗,我名号道松落,是个小道士,师从白城山白云观,善信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我和小乖百八年前就认识,这次来呢也是想打个秋风,没想到小乖生病了。就是这样,善信满意否?”
      玉埋香憋了一股无名火,这臭道士说话真是讨人厌,一口一个小乖,搞得他才像外人…等等,玉埋香立刻联想到孟阿野之前和他说的关于‘朋友’的亲近程度,这男的不会也是吧?他攥紧了拳愤愤出门,临了还要嘱托一句,“…小野有需要就找我。”
      “得了,拜拜了您。”
      道松落目送他离开,末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低头看向怀里湿哒哒的人——额发和后背都湿透了,就这么让他睡了怕是得再着凉。他叹气却见孟阿野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于是俯身凑过去听。
      “……目见…”
      “…目…见…吾……归…”
      道松落神色一僵,眼中有片刻惊骇,他随即低声念了句咒语安抚住了被魇住的人,把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好,确保没有留疤后才撸起袖子给人擦擦汗。他一边收拾一边嘟囔,“真是欠你的嘞小祖宗,秋风没打到就算了,还要当牛做马伺候人…不成不成,你醒了得多给我点善款,还要有甜品会员卡…”
      “……你好吵…”孟阿野疲惫地睁眼,“…你怎么来了…你是随机刷新的npc吗…”
      “哟,醒了。正好,把药喝了。”道松落打了个响指,那几个小纸人抬着杯子就进来了,稳稳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后飞回了主人袖子中不留痕迹。
      “…不想喝,难受。”
      “难受就得喝。”
      “喝了难受…”
      “得得得,你搁这儿跟我兜圈子呢?必须喝,不喝跟你哥告状。”他眉毛一挑,“你哥应该还不知道你生病的事儿吧。”
      “用不着你告状,监控他能看见。”
      “你唬我呢,你当我没发现?从我来到现在,你的手机一下都没响过,他肯定还不知道。说,你用什么办法瞒过他了?”
      孟阿野撇撇嘴,“你好讨厌。”
      道松落笑嘻了,凑过去跟他脸贴脸,“来来来,小乖,咱们先把药喝了,你再跟我说说你怎么弄得。”
      “…真的不能不喝吗…道松落…”漂亮的脸上满是祈求和可怜,见到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无动于衷,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则是盲人。道松落感叹,商祺真是罪孽深重,养出这么一个娇滴滴的明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撒娇卖痴的手段一套又一套,摄人心魂不够还要人抛开一切跪着伺候。
      “嘿,瞧你这娇蛮劲儿,生着病呢就耍上赖了,当我是明二呢?我可不是他那种没有原则的人。来,喝了,别让我压着你喝哦。”
      孟阿野苦兮兮地张嘴,小口小口地喝了干净,喝完就要吐,被道松落拍着背顺了回去,“…道松落…”他吐出一点红粉的舌尖,“我要漱口,好苦呀。”
      “知道知道了,娇气鬼。”道松落重新给他接水,让他漱了漱口,“得,还有哪儿不舒服不?”
      孟阿野认真想了想,“……腿酸,涨涨的,是不是要抽筋了?”
      “等会儿给你揉,我先给你把睡衣换了,让小丘把床铺重新换一套。”
      “好。”
      看在娇气鬼这么乖的份儿上,道松落决定不和他多耍嘴皮子,等安顿好一切关了灯,他也蹬了鞋子上床,把对方的长腿捞到自己身上,一点一点摸索着穴位按。
      “……你洗澡了吗?”孟阿野幽幽开口。
      “祖宗,少爷,来见你那我肯定得沐浴焚香啊!保证身上干干净净的,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
      “哦…你是怎么进来的,又爬窗户?”
      “知道还问?”
      “那你来干嘛,钱又不够用了?”
      “哟哟,瞧你这话说的,就不能是小道想你了所以掐指一算来找你了?”
      “那还是缺钱了更有可信度。”
      “小没良心的,那男的是你找的相好?怎么脸这么生,你哥没教过你不能和陌生男人同居吗,还是说咱们小乖终于学会了阳奉阴违?”
      孟阿野被按得舒服,哼哼唧唧两声,“…他很乖,哥哥知道的。”
      “哎哟喂,真是开了眼了,商老板竟然没把这种来历不明的野蛮人砍了烧了,看来也没把那蛮子放眼里嘛。”
      “…你不要这么说他,他没有坏心眼的。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得,小祖宗,这就护上了,哎哟小道这心呐真是裂了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我来这一趟真是多余,还被凶被瞪,啧啧。”他咿咿呀呀就要唱两句酸戏,被孟阿野捶了一拳才打住。
      “我这是就事论事,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他迷迷糊糊地问,“……明天…我…能退烧吗?”
      “能。”道松落放缓了声音,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吵你了,睡吧,小乖。”
      等人彻底没了动静,道松落才从床上起来,环顾了一圈在房间里找些什么,最后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麻糍缩在装着私人衣物的格子里,跟几条蕾丝小裤码在一起企图蒙混过关。
      “蠢东西。”道松落两指夹起它,“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麻糍在他手中宛如一个木雕,一动不动只静默地注视着对方,道松落也面无表情,对峙了片刻后他徒手捏爆了那只白色的小鸟,羽毛像枕头爆炸一样炸开,几滴血滴在纯白的蕾丝花边上格外惹人注意。但奇怪的是只有三滴血和羽毛,小鸟像是没有躯干的气球,啪的一下就无影无踪了。道松落打了个响指把羽毛收拾干净,目光转而落在那条白蕾丝粉缎带的小裤上,沉思了一两秒后他把小裤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又做这种事了啊…他有些头痛,但没有办法,那个血迹无法去除。
      道松落劝慰着自己,这又不是他主观意动,没事儿没事儿。他又检查了一圈把孟阿野放在卧室的羽毛装饰捏起来了把玩了一番,为什么…他的表情阴晴不定,只能…不行。这是第一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孟阿野再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烧退了但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每次生病都好得很慢,痊愈后也会精神不济一段时间。他一睁眼就见道松落正坐在地上鼓捣什么,于是从床上慢吞吞地爬过去看,吊带裙堆在腰间,细带子向下滑去,前后都是一副宴请八方的模样。细白的手从后揽上对方的脖子,孟阿野晕乎乎软绵绵地靠着他,“…你在干嘛呢?”
      道松落头都不抬,“打游戏呢,这关你过没?我怎么老是死。”
      “…我看。”孟阿野盯了两秒,“这关是玄霄哥哥帮我打过的,你要不问问他吧,实在不行,还是充钱吧。”
      “诶诶不成不成,小道我可是0氪党,纯手工无机械降神你懂不懂。行了不玩了,醒了就去洗漱。”
      孟阿野头埋在道松落的颈窝,伸手轻轻扯扯他的头发,意思再明显不过。道松落转过身捏着他的脸搓了又搓,“娇气鬼娇气包金贵毛病,看把你惯的,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他说着就把人抱起来朝卫生间走,出房门的时候还听见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声音,看样子某个人正做着午饭。
      道松落娴熟地帮他收拾干净,到了换衣服的环节却为难起来。
      “我要换小裤。”孟阿野戳戳那颗乱糟糟的脑袋,“让小丘拿过来。”
      “是是是。”道松落认命地招呼小机器人,没想到对方吱哇乱叫着回来,“不好惹不好惹小喵,小裤少惹一件=͟͟͞͞=͟͟͞͞(●⁰ꈊ⁰● |||),素萌萌的蕾丝粉缎带不见惹。”
      道松落表情微微一僵:“……”
      这茬他怎么忘干净了,这铁皮脑袋每天都会清点这些东西,以便补充和处理,如果有莫名消失的东西还会上报给商祺,孟阿野的生活垃圾都是专人对接处理,以防有流出的风险。乍一听像是商祺控制欲大爆发,其实是真的有前车之鉴,高中时期孟阿野就有很多丢掉的东西被人捡回去收藏,私人储物室也被盗过多次,商祺实在是难以忍受自己的宝贝弟弟被这么觊觎意淫,干脆不让孟阿野用校内的设施转而改为安排人全天待命。
      要是让他知道道松落偷拿了一条贴身衣物,这混不吝怕是要被细细切成臊子,煮烂骨头喂给狗吃。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道松落嬉皮笑脸地敲敲小丘,“那条裤子脏了,我给扔了,重新去拿一条。”
      “ᔦ °꒳°ᔨ̖́-素这样吗,好的吧,小喵小喵新裤裤要什么样子的?”
      “去去去,拿我买的那个,薄荷色小猫的那件。”道松落轻轻踹了它一脚,“顺便看看饭好没。”
      “知道惹!(ᗜ ˰ᗜ) ”
      孟阿野疑惑:“脏了?我怎么不记得弄脏过…”
      “哎呀哎呀,你昨天晚上烧糊涂了耍横,非要扒拉你哥的衣服,这不连带着就弄脏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孟阿野生病的时候需要亲近的人,如果没人在就会用对方的衣服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替代。道松落钻了个空子,知道对方现在脑子不清醒,利用这些小习惯蒙混过关。
      “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DΥΕΑ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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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置了,私密马赛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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