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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香/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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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玉埋香起来做了早饭就坐在沙发上处理堆积成山的公事。
孟阿野坐在餐桌上一边吃,一边看动画片,他偶尔抬头观察玉埋香,心里默念那句话说的真没错,认真工作的人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长得好看的。
玉埋香注意到他的视线,走过来敲敲他的头,“看什么呢?吃饭不好好吃…动画片?”
“对呀,我就喜欢看动画片,干嘛,不准有意见。”
玉埋香笑他,“我没意见啊,动画片挺好的,挺可爱的。”
“哼哼,今天我要出去,不去上班。”
“去哪儿?”玉埋香把脸凑过来,此刻他们像一对普通的爱侣,没人能看出他们是重逢不过两天,中间横亘着七年空白的怨侣。
感情如此奇妙,孟阿野感慨。不过说实话,其实他并不懂爱,倒不是商祺没教,是他天生就缺少对这块儿感情的感知。无法理解爱情,无法分辨爱情。更多时候他是把想和某个人在一起做某事笼统概括为爱,完全忽视了和朋友、家人都可以做的可能。所以他会爱很多人,也接受其他人对他的爱,只不过在商祺和明泽锦的规训下学会了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他喜欢玉埋香。喜欢他的脸、他的气质,即使对方是“犯过错”的前任,但他对玉埋香明显多了几分耐心和纵容。他想,年轻人,犯错是常态,为什么不再给个机会呢?毕竟玉埋香乖顺又听话,而他喜欢听话的。哥哥和小锦并不是对他完全百依百顺,至于小垠…他反而不希望对方对自己百依百顺。玉埋香的出现补足了这个曾经有过前辈的生态位。孟阿野很满意,像小孩子集到了喜欢的图鉴一样满意。
“我要去甜品店。”孟阿野滑动手机给玉埋香看,“甜梦出新品了!蓝莓爆珠馅儿的甜甜圈,我要去尝一尝。”
玉埋香立刻发现问题,“怎么不让人买了送过来?”
“哦因为哥哥的朋友知道我来浮光城了,约我见一面,刚好约在甜品店啦。”
玉埋香微微蹙眉,“找个人陪你去吧,免得被人盯上。”
“你怎么跟哥哥一样。好吧好吧,让褚令陪我去吧。不过事先说好,我和那个人见面,褚令不能跟着,对方比较介意。”
“行。”玉埋香给褚令发去消息,“你哥哥的朋友…是什么人?”
孟阿野面不改色,“跟你一样是公职人员,不过年龄比我大很多。”
玉埋香勉强放心,“遇到什么事跟我说…或者让褚令帮忙,我一会儿去做汇报,会注意黎司直的情况。”
“好。”
褚令收到消息就来敲孟阿野的门了。彼时玉埋香还没走,褚令笑嘻嘻的脸在门打开后差点没绷住。
“玉统?!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给你发的任务,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话是这么说的吗?!褚令脸色变幻莫测,如果说看见玉埋香出现在公寓纯属路过,那么他现在这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眼花了还是在做梦?
那个不愿意承认的猜想浮现在心中,褚令感觉自己被击碎了。自己变成败犬了吗?
“褚令!你来的好快呀。”孟阿野从空隙里挤出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嘶,外面好冷,你快进来。”
他拉着褚令进了屋到餐桌前坐下,丝毫不管玉埋香向下的嘴角,“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来点?”
“我,呃…!”褚令这才注意到孟阿野的打扮,柔软舒适的睡裙、弧度可爱的头发和年轻的富有活力的身体…感觉自己又行了…停停停,自己在想什么呢!他赶紧打住,接过孟阿野递来的包子就往嘴里塞,“没吃没吃。”
“那你多吃点,等会儿说不定要等我很久,我先去换衣服了。”
“行行,妹妹你去吧。”褚令说完感觉后背一凉,呵呵…他绝不会回头的,只要没看见,就能装作不知道。对付玉埋香这种感情方面的白痴,他褚令还是很有一套的。
事情果然如褚令所想,在他的刻意忽视下,玉埋香直到出发都没能发作。果然还是太单纯,褚令面带微笑地腹诽,目送对方离开。
“你笑得好怪。”孟阿野抱胸,“你在逗他?”
褚令微微有些惊讶,“我表现得很明显?”
“我猜的。因为逗他很好玩儿。”
“你们在谈恋爱?”
“是呀。”
“你认真的吗?”褚令正色,“妹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认真想要和他交往还是玩玩儿而已。”他见过太多玩弄感情的富家公子了,虽然感情上觉得孟阿野不是,但理智还是迫使他开口,他也不愿意玉埋香被骗。
“我很认真啊。”孟阿野随口答道,“你觉得我不认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所以我们在一起了,这和认不认真有什么关系?”
“…认真就是你想和他有深入发展,不是只图一时的新鲜,明白吗?”
青年明显没懂他的意思,苦恼地蹙眉,“图新鲜……是…什么意思?”
褚令是真分不清孟阿野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他仰天叹气,决定撒手不管,反正和他没关系,假装不知道吧!
“走吧走吧,我送你去甜梦,就市中心那家是吧。”
“嗯嗯。”
两人上了车,褚令想着玉埋香给他发的消息又试探着开口,“你是见什么朋友啊?跟你一样可爱吗?给哥哥我介绍介绍呗。”
“不是我的朋友,是我哥哥的朋友。我和他不熟。他比我大很多岁的,不过因为是高天赋者,脸倒没怎么变。”
“比你大很多岁?你哥哥大你几岁啊?”
“七岁。”
“哦那这个人也是咯?”
“不知道,他好像比哥哥也大很多岁。”
“这么厉害?男的女的呀。”
“你问题好多。”孟阿野看着窗外,“不会是老师让你过来打听消息的吧?”
褚令毫不心虚,“怎么会呢,褚令哥哥这是关心你!”
“哦。男的。”
感觉很不妙!
“妹妹我说真的。你是真心喜欢玉统吗?这才几天,不至于吧?你要是想找个人玩玩儿,选哥哥我怎么样?”他眉飞色舞地讲着,“哥哥我呢虽然比不上你们商家,但家里人可是从政的!也很不错的哟。”
“真的假的?你怎么不去继承家业呀,嗯…褚…我没有听说过褚姓的政治家族诶。”
“害,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之前可不姓褚,要不是黎司直把我拖下水,我现在还在日光岛度假当少爷呢。”褚令连连叹气,“真是倒了血霉了。”
“这么说你是被黎司直抓了把柄?你们无影香有自愿入职的吗?我怎么觉得像黎司直受害者联盟呢。”
“呃…自愿入职的……哎哟还真没有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听着好可怜。你犯什么事了竟然愿意到这儿来卖命?”孟阿野来了兴趣,没想到黎司直的直属单位竟然全是不满他的人,有意思,他是怎么做到的?
褚令难得卡壳,“呃……这个嘛…说了岂不是让你也抓住我的把柄了?不过你要是跟我说说你和玉统到底咋回事,我说不定给你一点点线索。”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之前认识,网恋过,现在复合了。”
“没、没了?”
“嗯。”
看来恋爱真的会让人性情大变,褚令感慨。“得,到地方了,等你回来再跟哥哥聊天。”他做了个飞吻,“记得想我!”
孟阿野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谢谢哥哥。”
“!!!”要疯了!让人流连忘返的香气扑面而来,随之是柔软的甜蜜的触感,褚令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你你你你——好妹妹乖妹妹,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这么香,这么乖。
孟阿野才不理他,“走了,自己去找地方玩儿,完事了给你发消息。”
甜品店内,孟阿野点了一份半糖少冰的茉莉葡萄多肉酸奶,一份覆盆子冰淇淋慕斯蛋糕和新品蓝莓爆珠甜甜圈。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自己出过门了,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他就生了一场大病,一整年里下床都做不到。原本商祺放松了的管控又严了回去甚至变本加厉,不是他许可的人不能带孟阿野出门,孟阿野也不可以单独出门,每天要和商祺早中晚报备三次。所住的地方也没有隐私可言,任何死角都要装上监控——所以冷飞白他们上门那天,他才能立刻得知并赶到;手机也是单向透明——商祺可以看见他浏览的每一个网页,发出收到的每一条消息。
同样的他能接触到的信息也被过滤过,任何负面的、或是商祺认为负面的都不会出现在他的推送页面上,就算专门搜也搜不到。孟阿野也很清楚这些,如果哥哥这么做才会安心,他不会拒绝。但当自己真正遇上事的时候,还是想要背着哥哥解决。孟阿野暗自思索,那只大鸟给他的羽毛很好用,能够屏蔽并制造一些幻象麻痹监控,也能篡改商祺接收到的信息。只要是孟阿野想要隐瞒的,商祺都不会知道,不过孟阿野猜商祺一定有在无影香安插什么人作为保障,自己还是要注意不能露馅儿。
玉埋香的事他并没有瞒着商祺,而是乖乖向对方报备,常年温和体贴的哥哥并未表达不满,只是告诫他不可以让对方得寸进尺。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
孟阿野搅动着杯子里剩余的液体,稍微有些不自在。他很久没有单独出门,干什么也不用亲自动手,跟陌生人交流或是接触的机会基本为零,平时有熟悉的人带着他,他会自在很多,但这次他只能一个人来。而甜梦又是半开放的店,没有雅间,即使现在人不多,周围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抿了抿唇有些烦躁。
“那个…您好…”一个年轻的学生红着脸叫他,他偷看孟阿野很久了,鼓足了勇气才决定上前搭讪,“能、能和您认识…不不,交个、能和您加个联系方式吗?您,我,我…您好漂亮…”
孟阿野摇摇头,“谢谢夸奖,联系方式就不用了。”
“好、好的!打扰了!”
这学生开了头以后,后面的狂蜂浪蝶都像是有了领头,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搭讪,眼看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孟阿野茫然无措起来。这些人都怎么了…该怎么办……
熙攘中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拉,他趔趄着被带出了人群,那人顶着一身白袍,像是行商打扮,宽大的帽檐遮住了整张脸,只能从身形判断是个男人。孟阿野被他拉着一直往外跑,最后在一条隐蔽的小巷才停下。男人敲了敲一块砖,一扇暗门随即打开,他领着孟阿野朝里走,边走边脱下身上的外袍。
玫粉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外袍下是一件淡粉色的圆领长衫,他的一边小臂却戴着金属臂铠和手甲,孟阿野低头看着淤青的手腕,面露不满。男人却像没察觉到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封闭式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的木门,推开门后是一个装修典雅的房间,黄花梨木雕家具,檀木香几,上面放了一鼎香炉正升起袅袅淡烟。梨汁的清香混合着带有些许奶味的檀香,整体酸甜淡雅,弥漫了整个房间。
粉头发男人这才坐下,正眼打量起孟阿野,“坐吧,小明珠。”
男人名叫璩隐,是浮光城军方高层,十将之首。同时也是商祺的朋友,和孟阿野有过几面之缘也有联系方式。他示意孟阿野坐在他旁边的圈椅上。璩隐身后靠着窗,窗户是乌木的,挂着白色的薄纱。孟阿野坐过来才发现窗外是一片花园。这房子到底是个什么布局?
“今天怎么没穿小裙儿?”璩隐呷了一口茶,随口打趣。孟阿野着实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问这个,他今天穿了一件黄色大码加绒卫衣,上面印有彩色的小花,下面穿了一条浅蓝色阔腿牛仔裤,脖子挂着项链,乍一看像是刚放假的男大学生。“没有提供这个服务的义务。”
“呵呵,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里点的鹅梨香吗?”孟阿野强行换了一个话题,“好好闻。”
“你接触过?”璩隐不怎么意外,商祺跟孟阿野都很喜欢用香水,身上常年染着淡淡的香味儿,对这方面肯定了解不少。不过他能闻出来孟阿野身上不止有那点点香水味儿,还有一股貌似是从内里散发出来的难以言说的勾人味道。
“之前哥喜欢这个香。”
“哦。把手给我看看。”璩隐不咸不淡地回答。孟阿野不喜欢他的态度,璩隐对他一直很奇怪,但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能归咎于是他俩性格不合。
“哦…”孟阿野乖乖伸出手,璩隐捏着他的手心把玩了一会儿,弄得他委屈喊痛才摸出一盒药给他涂上,药涂了厚厚一层,璩隐反复揉着那截细细手腕,直到淤青消失只剩泛红。
“娇气。”璩隐低笑起来,“你哥是不是只教了你怎么撒娇,你确定他没发现我们见面?”
“没有。”
“怎么做到的?”
“秘密。”孟阿野收回手,不想和他透露自己的底牌。
璩隐若有所思,“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你猜不到?”
男人把玩着茶杯似笑非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怎么不像求你哥哥的时候求我。”
孟阿野有点怕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拉拉他的手,“……璩隐哥哥。”
“这么勉强?”璩隐略带嘲讽,“小明珠,我可不像别人能被一两句话就糊弄过去。”
孟阿野也来了脾气,“不求你了,我走了!”
璩隐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回来吧,给哥哥我梳梳头发,我就跟你聊聊怎么样?”
孟阿野脚步一顿,“你说的,不许反悔。”他跑到璩隐身边拿着对方给的梳子,梳理起那头柔顺的秀发,“黎司直为什么要找我?”
璩隐眯起眼睛享受起来,“说来话长,流火城的上一任城主棠溪怜的天赋是预言类,叫一语成谶。”
“专门预见坏事的?”
“谁知道呢,她这一辈子,就做过两次预言,一次是树网被旻济会攻击,一次就是她死前。原话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说的话关系到整个曼特斯维斯。”
“连你也不知道吗?”
“嗯,这是最高机密,除了上城几位城主就没人知道了。根据这则预言,黎司直随后招募了一大批预测类的天赋者,再加上他自己对未来进行窥探。我想你的小男友已经把他所得知的天赋内容告诉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哥哥告诉你的?”
璩隐神色坦然,“帮你哥哥分担一点苦恼,你不感谢我吗?”
“……”
“既然说到他,那我也跟你讲讲他。玉埋香,双天赋者,第一天赋闻香识人,第二天赋奥克托普斯。”
难怪,难怪玉埋香能认出他,孟阿野漫不经心地给璩隐编起辫子。
“他父母双亡,因为他母亲曾是浮光城军方的人,所以被带到浮光城军保院照顾,后来被黎司直收养,十三岁进入浮光城第一军事学校。不过这段关系并未公开,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城主养子。玉埋香从学校毕业后就立刻接手了无影香,一直到现在都在为黎司直卖命。”璩隐笑笑,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像是在忍受什么,孟阿野在他身后毫无察觉,“听说他很不好相处。”
“他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他母亲在一场战争中牺牲,他父亲……”璩隐讥笑,“殉情了,原本他想要带玉埋香一起走,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活了下来。”
“……”孟阿野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冷地点评了一句,“没担当的人不配为人父母。我还有问题,你知道哥哥有什么打算吗?他好轻易就放我走了,我猜他是觉得无影香够安全或者他另外有什么计划?对了,我觉得那个黎司直有点古怪,你有什么看法吗?”
“古怪?哪里古怪?”璩隐耸肩,“没有吧,我平常又不管事儿,这些事我不清楚,他可能是在为新的预言做准备?你见过他了?”
“就是因为他迟迟没找我我才觉得古怪的,一个迫切得到生路的人会这么耐得住性子?”
“不好说,黎司直的城府很深…”他的话突然卡住,随即开始剧烈喘息起来,“……你先…出去…”
“你怎么了!”孟阿野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一管药剂,“你、你能用这个吗?我平常用的特效药。”
璩隐痛苦地扶着头,额头青筋暴起,裸露出的皮肤隐隐有分裂的痕迹,他怒声呵斥,“出去!”
孟阿野浑身一颤,咬咬牙放下药出了门在外等候。
他无法得以看见的是——在他出门以后,璩隐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血红的肌理,他像是蛇蜕皮一样褪去了自己的皮肤,但这过程相当痛苦且惨烈。姣好美艳的脸变得破碎丑陋,失去皮肤保护的眼球无法闭合,他浑身赤红,血水汇成河流。等皮肤完全剥离身体后,那些湿红的肌肉也开始溶解掉落,肉块像被摇落的火焰木,噗叽啪叽地掉到地上直到露出森白骨架与内脏。
痛苦在此刻化为实质,璩隐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他的眼球掉到地上,滚进血水里差点被无法独立支撑的骨架砸碎。所有的肉都掉落以后,时间恍若回溯般,那些碎掉的还留有肌肉反应的肉块和血液重新回到骨架身上,但生长愈合的滋味也并不好受,同样痛苦到无以复加。等皮肤完全长好时,璩隐已经被折磨得痛苦万分了。
他看着脏污的衣服,心中暗暗盘算:必须要加快脚步,让自己拥有更多可以谈判的筹码…即使是用欺诈、暴力的手段,他也要结束这个噩梦般的诅咒…不止是为了自己…
配合着房间的自洁模式快速收拾好了自己后,璩隐才打开门。就见青年正蹲在墙根啪嗒啪嗒打着字,还抹了两把眼泪。
娇气、烦人、蠢。
他快步上前抽走手机,不顾孟阿野的阻挠一目十行看完了聊天内容,越发觉得孟阿野真是被宠得无可救药了。
1+1=(3)
:(猫猫哭哭/JPG)
151:怎么了小甜心
:被凶了…不高兴T^T
超级大帅锦:谁。我去砍了他。
超级大帅锦:@野莓心肝儿别难过,贱人就是这样,活着就惹人烦。跟我说叫什么名字。
151:【转账200000/备注:安慰费】
151:请你吃甜品,别难过小甜心。跟我们二少说说名字^^
:没关系!我没事,他也不是故意的,晚上你们有空吗?我们一起打游戏
151:行
超级大帅锦:晚一点儿给你打电话。
璩隐帮他点了收款,“说你一句就掉眼泪,不知道谁惯的。”他半蹲下把手机递回去,空出的那只手托着正瞪着他的青年的下巴,指腹擦过脸颊抹去眼泪,在脸上留下一点印子。“对不起,行了吧?”
“……”孟阿野抬手甩了他一巴掌,“你弄疼我了。”
璩隐挨了一下却毫不在意,孟阿野没怎么用力,手又嫩软,跟抚摸没什么区别,“行了,起来,回答完你的问题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哦……你刚刚…怎么了…?”
“基因病。”璩隐低头看了眼时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哥哥有什么打算?”
“他?无非就是和黎司直做点生意,一个商人还能做什么。”
普通商人能做到和十将之首、真正掌握军权的人做朋友?孟阿野可不信他这套说辞,反而明白了璩隐和商祺绝对另有谋算。商祺早年间便将手伸到了军政界,虽然一直没有明面成为议员或是政客,却和各城的军方都有着紧密的联系,尤其是浮光城。在本家春朝城,商家已是和城主平起平坐的存在,在他城的影响力同样非凡。
不过由于长辈们不涉政治,商家在政界的话语权不算大,影响力只集中商祺一个人身上。要扭转这种局面还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如果是像上城之一流火城的欧泊澳家族,百年都扎根政治,那么商家的影响力将难以预估。
不过孟阿野也很好奇商祺是如何和璩隐结盟的。在浮光城,璩隐的地位比历任城主都要高,作为十将之首,他才是真正有权利决定谁是城主的人。浮光城的城主如同他手中的悬丝木偶。而璩隐最为人乐道的事之一是利用两个下城间日久积累的矛盾,与流火城打了一场‘代理人战争’赢了对方,从此浮光城压过流火城一头,成为上城之首。
坊间常有传言说璩隐性格古怪,为人肆意,不受长老会或是其他势力钳制管控。这样的人是通过什么和商祺认识的呢?又或者说他想在商祺身上得到什么呢?孟阿野觉得那不会是个好答案。
“我知道了。可是…我没有能力解决树网的事…黎司直的预言真的靠谱吗?”
“不清楚。”
“…那异化可以消除吗?”
“真是天真。”璩隐嗤笑,“为了你的小男友?异化是不可逆的,小明珠。过度使用天赋的代价就是如此。”
孟阿野打量他一番,“你比他年龄大,天赋也厉害,为什么你没有异化?”
“你很希望我变成怪物?”璩隐挑眉,“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再说了,祂是最近二十多年来才开始频繁活动降下天灾的,异化也是这段时间内频发的,在这之前使用天赋可没这些问题。”
“哦…我没问题了。”
“那走吧,送你出去。”璩隐揉了揉额头,“帮了你这么多,不和我说声谢谢?”
孟阿野没接茬,“你的副官呢?”
璩隐身边常年跟着一名叫鸦褐的副官,对方是他的心腹,孟阿野没见到人感觉有些奇怪。璩隐不在意地摆手,“我让他去做别的事了。”
他领着孟阿野从另一个方向往外走,直到一扇门前才停下,“出去叫人来接你。”
孟阿野点点头,抿唇开口,“……谢谢璩隐哥哥。”
璩隐有片刻出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