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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香 ...
孟阿野再醒来刚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坐起身,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等他穿好拖鞋走出卧室,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温和的香气。他循着香气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去。
玉埋香背对着他,正站在锅前。他换了套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和深灰色的长裤,系着一条粉白色围裙。围裙边缘带着精致的蕾丝,胸前还有个小小的卡通兔子刺绣,这是商祺为孟阿野准备的,虽然孟阿野不会做饭,但他偶尔会突发奇想做些甜品。
此刻玉埋香正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咕嘟冒着小泡的砂锅,手里拿着汤勺,小心地撇去汤面最后一层浮油。
厨房的暖光落在他的发丝上,整个人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柔和。
孟阿野没出声,静静看着。玉埋香有所察觉,关了火将砂锅端到旁边的隔热垫上。一回头,便对上了孟阿野的目光。
“醒了?”他擦擦手,“腿还疼吗?”
孟阿野摇摇头,视线扫过料理台。台面上收拾得很干净,几只白瓷碟里盛着做好的菜。一碟清炒的芦笋虾仁,芦笋碧绿,虾仁粉白透亮;一碗蟹肉蒸蛋,蛋羹嫩滑,点缀着细碎的蟹肉;砂锅里是一小钵火腿冬瓜汤,汤色清透,火腿薄透,冬瓜晶莹。
“你做的?”孟阿野有些意外,这些菜色看着都很不错,像专业的厨师的杰作,他以为玉埋香跟他一样不会做饭,没想到对方还藏了这一手,很好,加分。
“嗯。”玉埋香解下围裙,挂回墙钩,“试着做了几样,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他眼神里带着期待,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衣角。
孟阿野没说话,拿起旁边备好的筷子,夹了一筷芦笋送入口中。芦笋脆嫩,带着清甜,火候恰到好处。他又尝了一个虾仁,虾仁爽滑弹牙,只用了少许盐调味,鲜味十足。
“很好吃。”孟阿野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
玉埋香微微勾唇。“那就好。汤再晾一下,有点烫。我给你盛饭。”
两人将饭菜端到餐桌上。窗外已是夜色沉沉,屋内灯光温煦,氛围温暖。
孟阿野安静地吃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速度不快,但看得出对食物是满意的。玉埋香坐在他对面,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他。
“没想到老师你还会做饭。”孟阿野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勺。火腿的咸鲜与冬瓜的清润融合得很好,喝下去浑身都暖了起来。
“学过一点。”玉埋香轻描淡写地带过。
孟阿野看着他,忽然问:“那条围裙,穿着怎么样?”玉埋香动作一顿,耳根又有些发热,面上却强作镇定:“……还行。”
孟阿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适合你,要不我送给你吧。”
玉埋香:“……”
碗筷扔给了洗碗机和机器管家,玉埋香收拾了一下桌面,打算离开。
“这就走了?”
孟阿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不抬,“不跟我说说什么事?”
“…”玉埋香坐到他旁边,“你想听什么?”
“黎司直的预言,还有我身上的那个纹身。”
“…我会处理好的。”
孟阿野放下手机,“所以你是不打算说?”
他盯了玉埋香两秒,冷不丁开口,“谁让你坐的。”
玉埋香表情一瞬间呆滞,“…什么?”
气氛凝滞了几秒。
他愣了片刻,缓缓站起身,垂手立在孟阿野身旁。孟阿野没说话,随手把一个羊毛绒抱枕扔在自己脚下的地毯上。
玉埋香明白了。他抿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廓却不受控制地漫上血色。他缓缓走到孟阿野面前,然后屈膝跪在了抱枕上。脑子里控制不住地乱想,见鬼了,自己怎么就跪了,他是不是疯了?不,不对,他自从见了孟阿野以后就没正常过,该死。该死。他竟然在期待,真是没救了。完全没救了。
此刻孟阿野轻柔地抚摸上他的脸然后,毫无预兆地,抬手——一记不重但足够响亮的耳光落在玉埋香的脸上。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留下指痕,但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让玉埋香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偏过头,脸颊迅速泛起一片红。
孟阿野奖励似地亲亲他的脸,自己起身去了卧室,他没让玉埋香起来,玉埋香就沉默地跪着,他的脸有点疼,又有点热,他的脑子也有点热,身体也有点热。
玉埋香悲哀地想,自己算是完蛋了,他脑子里竟然第一时间在想孟阿野的手痛不痛。
不多时孟阿野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银条,这是纯银的,外形做成了竹节的样子,是他自己买的摆件。他坐回到玉埋香面前,冰凉的银竹节在玉埋香红肿脸上轻轻拍了拍。
“手。”
玉埋香抿着唇,顺从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递到孟阿野面前。他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微微蜷缩着。
孟阿野握着竹节,轻轻拍打着他的掌心。
“我今天很不高兴。”青年拉着他的手,摩挲着对方温热的皮肤,身上的香气填满了玉埋香的脑子和胸腔,快要让他无法呼吸,好香,好香,“腿很疼,头也很疼。还被莫名其妙弄了个纹身。”
银竹节抬起,然后落下。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玉埋香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摊平。
“你明明知道很多事,却不肯告诉我。”
啪。第二下落在同样的位置,痛感叠加,玉埋香的掌心迅速红肿起来。他咬住下唇,手掌发颤。
“让我猜猜,”孟阿野俯身凑近他,气息拂过玉埋香发烫的耳廓,香气更加逼人,“你愧疚,对不对?因为当年分手的事?”
“所以,你现在是在赎罪。”他轻轻点着玉埋香红肿的掌心,每一下都带来酥麻细痒的刺痛,有点爽,玉埋香想,“用这种随叫随到,任打任骂的方式?”
玉埋香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不是赎罪。”
孟阿野挑眉,“那是什么?”
玉埋香抬起头,直视着孟阿野的眼睛。
“……是我心甘情愿。”
孟阿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扔掉了手中的竹节。银制品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玉埋香被打得红肿的掌心和泛红的脸颊。
“疼吗?”他问。
玉埋香口干舌燥,诚实地回答:“疼。”
孟阿野弯起眼睛,把自己的脸放在他被打的那只手的手心,滚烫的温度柔软的皮肤很舒适。他看着玉埋香,问:“想不想亲我。”
没等玉埋香回答,他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跨坐在玉埋香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过去亲他。
裙子被往上带上一大片,光滑绵软的腿//肉夹住玉埋香的腰,孟阿野向后靠倒在沙发上,玉埋香被他的香气包裹,脸快要被蒸熟,他一只手环住孟阿野的腰防止他不舒服,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回吻住了他。
这个吻并不深入,孟阿野很快卸了力,松开搂住他脖子手推了推他。
玉埋香恋恋不舍地分开,“……宝宝。”
孟阿野哼笑一声,“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哥听见你这么叫我。”
他看着玉埋香失落的垂下眼,拍拍他的头,“今晚陪我睡。”
玉埋香瞬间睁大眼。
孟阿野不管他,自己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丢给玉埋香,“起来坐沙发上,还跪着干嘛,还想挨打?自己把手和脸敷一会儿。”
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打开,取出药膏和棉签。
孟阿野站在沙发边拧开药膏,用棉签蘸取了一些清凉的膏体,低头小心地涂抹在玉埋香的掌心上。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的痛感,棉签柔软的触碰却带来另一种痒意。
玉埋香仰头看着他。孟阿野垂着眼,暖黄的灯光显得他更加温柔。
真希望此刻即是永恒。
玉埋香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
“……对不起。”
孟阿野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狡黠,“你真以为我生气了?”
“……”
“小香橙,逗你很有意思。”他空出手摸摸玉埋香的头发。“现在跟我说说吧。”
玉埋香表情纠结,最后选择了顺从,“每个天赋者,都会被树网登记。树网最初,只是用来记录的工具,后来有人发现,随着树网的不断成长,它对每个拥有天赋的人都施加一道锁链,这道锁链被称为精神枷锁。”
“最开始这道锁链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它只是一个警醒人们不要一味追求天赋突破的标志,后来……树网出了问题,精神枷锁加重了,而且是随时间不停不休地加重,到目前为止,所有三阶以上的天赋者都会受到精神枷锁影响。”
“天赋开发的等级越高,精神枷锁对人的影响就越大。最开始是偶尔头晕,恶心。越往后,身体状态会越差,最后精神崩溃而亡。”
“不止是等级和枷锁强度有光吧?”
“没错,精神枷锁还和天赋类别相关,生活类天赋的精神枷锁普遍不强,除此以外其他类受到的压力超乎寻常。”
玉埋香神色沉沉,“流火城的上一任城主棠溪怜,第一个成为六阶天赋者的人。”
“而在进阶的当天,她就因为精神枷锁而生命垂危。其他城主用尽办法也只是延长了她一天的寿命。”
“我们阻止不了天赋等级的不断进步,但是相应的,我们发现控制使用高阶天赋的次数,能够稳定精神枷锁。”
孟阿野蹙眉,“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这个。”
玉埋香为他解答,“公开会引起恐慌,人们已经习惯了和天赋共存,天赋已经彻底融入了生活,如果这个时候告知它其实是一个隐形炸弹,对统/治阶级不利。”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嗯,而且精神枷锁是近年来才出现了大幅度的涨势,并且症状只在高阶天赋者中,高阶天赋者少之又少,这点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玉埋香叹气,“精神枷锁会加重,是人为原因。自从零号病人事件以后,研究院对树网进行了丧心病狂的实验。”
“他们让原本的标志成了真正的死亡警告,研究院并没有停止他们的研究,反而更加疯狂,他们认为,这是刺激了树网二次生长。”
“研究院的院长,特雷德迩,极力推进这些项目。可随着精神枷锁的加重,再不干预,所有人都会丧命。甚至在研究过程中,大部分这个项目的研究人员,都因为精神枷锁暴毙。”
“……做这些研究的时候,其他城主都同意吗?”
“很大一部分。”
玉埋香想抱他,“五上城的城主都渴望借助研究院的力量牵制对方,其他中城和下城更不用说。而究其根本,是因为特雷德迩掌控了三中城,八下城,其他城主忌惮他的势力,都不肯出头阻止。”
“后来精神枷锁稳定了,树网自己稳定的。”他嗤笑一声,“研究院一群废物,这之后,研究院将对树网的研究项目封锁,锁定为一级保密项目。因此至今都没人能知道他们到底对树网做过什么。”
孟阿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他怀里,玉埋香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满足地喟叹。
“继续。”
“而后研究院的首席,西法利发现,停止研究并不能阻止精神枷锁加重,最开始它是以很缓慢的速度生长,到现在已经是以年的单位在加重了。”
“所以,他们重启了对树网的研究?”
玉埋香点头,“没错,只不过这次是正向公开的面向了五上城城主。黎司直召集了一批预言方面的天赋者,一同使用天赋,迫使救世论开始了新预言。”
“还可以这样?不过他不能自主使用自己的天赋吗?”
“不行,他的能力发动没有可控性,全由救世论自主预言。”
“好被动。”
“是的,也是这次预言,告知了研究院,树网会被黑发黑眼的青年拯救。而后几年间,研究院和五上城不断搜寻符合条件的人送往树网,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他们没人走出树网。”
“几天前,救世论突然进行了预言,‘推墙摘星者,春花四季之位,异姓野作名’听出来了吗?”玉埋香有点想抽烟,“救世论说的就是你。”
“可是春朝城这么多人,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能符合吧?”
“不错,这个条件也很宽泛。真正让黎司直锁定你是因为另一件事。你还记得今年年初你跟商家人去明镜台的观音殿吗?”
孟阿野点头,“当然啦,我们还点了一年的莲灯。”
玉埋香试探性地吻了吻他的脸,见他没有躲开,心里满足得不行,“明镜台城主无言被指引前往了观音殿,他的佛珠在殿内崩断,十八颗珠子,十七颗直落拜垫上,还有一颗,弹进了压有你名字的莲灯之中。”
“所以…我现在是救世主?”
玉埋香有些伤感,他轻声否定,“不,是他们的工具。”
“预言类的天赋很难掌控,天赋者需要揣测预言出来的东西,如果理解错了,一样万劫不复。”
“他们根本不能确定,他们只是想找一个靶子,一个挡箭牌,一个替死鬼。”
孟阿野若有所思,反应平平。
“那我身上这颗莲种是干什么的?”
玉埋香抱住他的手环紧,“被预言的人送入树网后会参加一个试炼,是公正天平给出的提示,活下来的人才能真正拯救树网。你身上的莲种是进入试炼的必要条件,没有它开启不了试炼。”
“……是吗,什么时候。”
“……后天。”
孟阿野捧起他的脸,“你说的帮我解决,什么意思?”
玉埋香眼神闪烁,“意思是……你不用去。”
“逃吧,小野。”
玉埋香的表情很坚定,神色没有一点动摇,“西法利已经在无影香外围布下了守卫,后天从无影香出发去中心城跳跃点的那段路是唯一的机会。”
“中心城有固定的空间跳跃点,从各城前往中心城只能从跳跃点出发,其他道路都被切断了。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到时候会把你送到明镜台,见无言,他会带你去一个隐蔽的地方,帮你拔除这个。”
玉埋香按了按孟阿野小腹的莲种。
孟阿野蹙眉看他,他们都心里有数,这条逃亡之路必定艰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就算成功了,又能怎么呢?让孟阿野当一辈子通缉犯吗?
“那研究院那边怎么交代?我不去,研究院会轻易放过你们。”
“……我替你。”
孟阿野皱眉,没想到玉埋香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不行,我不同意。”
“这对谁都没好处,这样做没意义,我不喜欢无用的牺牲。”他起身松开玉埋香的手,背对着玉埋香,“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了,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小野,活着就是意义。”
玉埋香也站起来。
孟阿野沉默一会,叹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只是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我不明白,只是一点甜头就能让你连命都不要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玉埋香。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撒谎。”
“……”
玉埋香心脏像被狠狠捏了一下,他急促地喘息一下,“小野,我的命不值钱。”
孟阿野站在原地不动,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是孟阿野败下阵来。
“老师。”
孟阿野转过头无奈地看他,“我累了,陪我睡一会儿。”
“我就按你说的做,怎么样?”
玉埋香怔愣片刻,随后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好,你等我洗漱一下。”
香:sub属性大爆发!
任何想要接近野的人,头上都有两座封建(?)大山,哥和锦在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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