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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香 ...

  •   孟阿野再醒来刚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等他穿好拖鞋走出卧室,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他循着香气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去。
      玉埋香背对着他,正站在锅前。他换了套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和深灰色的长裤,系着一条粉白色围裙。围裙边缘带着精致的蕾丝,胸前还有个小小的卡通兔子刺绣,这是商祺为孟阿野准备的,虽然孟阿野不会做饭,但他偶尔会突发奇想做些甜品。此刻玉埋香正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咕嘟冒着小泡的砂锅,手里拿着汤勺,小心地撇去汤面最后一层浮油。厨房的暖光落在他的发丝上,整个人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柔和。
      孟阿野没出声,静静看着。玉埋香有所察觉,关了火将砂锅端到旁边的隔热垫上。一回头,便对上了孟阿野的目光。
      “醒了,”他擦擦手,“饿了吗?”
      孟阿野摇摇头,视线扫过料理台。台面上收拾得很干净,几只白瓷碟里盛着做好的菜。一碟清炒的芦笋虾仁,芦笋碧绿,虾仁粉白透亮;一碗蟹肉蒸蛋,蛋羹嫩滑,点缀着细碎的蟹肉;砂锅里是一小钵火腿冬瓜汤,汤色清透,火腿薄透,冬瓜晶莹。
      “你做的?”孟阿野有些意外,这些菜色看着都很不错,像专业的厨师的杰作,他以为玉埋香跟他一样不会做饭,没想到对方还藏了这一手,很好,加分。
      “嗯。”玉埋香解下围裙,挂回墙钩,“试着做了几样,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他眼神里带着期待,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孟阿野没说话,拿起旁边备好的筷子,夹了一筷芦笋送入口中。芦笋脆嫩,带着清甜,火候恰到好处。他又尝了一个虾仁,虾仁爽滑弹牙,只用了少许盐调味,鲜味十足。
      “很好吃。”孟阿野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
      玉埋香微微勾唇。“那就好。汤再晾一下,有点烫。我给你盛饭。”
      两人将饭菜端到餐桌上。窗外已是夜色沉沉,屋内灯光温煦,氛围温暖。孟阿野安静地吃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速度不快,但看得出对食物是满意的。玉埋香坐在他对面,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他。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孟阿野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勺。火腿的咸鲜与冬瓜的清润融合得很好,喝下去浑身都暖了起来。
      “学过一点。”玉埋香轻描淡写地带过。
      孟阿野看着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并不继续追问。他对玉埋香的经历很好奇,但眼下他想知道的是另外的事。饭后碗筷照旧扔给了洗碗机和机器管家,玉埋香收拾了一下桌面,打算离开。
      “这就走了?”孟阿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不抬,“不跟我说说什么事?”
      “…”玉埋香坐到他旁边,“你想听什么?”
      “黎司直到底有什么打算。”
      “……”
      孟阿野放下手机,“所以你是不打算说?”他盯了玉埋香两秒,冷不丁开口,“我生气了,谁让你坐的。”
      玉埋香表情一瞬间呆滞,“…什么?”
      气氛凝滞了几秒。
      他愣了片刻,缓缓站起身,垂手立在孟阿野身旁。孟阿野没说话,随手把一个羊毛绒抱枕扔在自己脚下的地毯上。
      玉埋香明白了。他抿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廓却不受控制地漫上血色。他缓缓走到孟阿野面前,然后屈膝跪在了抱枕上。脑子里控制不住地乱想,见鬼了,自己怎么就跪了,他是不是疯了?不,不对,他自从见了孟阿野以后就没正常过,该死。该死。他竟然在期待,真是没救了。完全没救了。
      此刻孟阿野轻柔地抚摸上他的脸,然后毫无预兆地抬手——一记耳光落在玉埋香的脸上,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让玉埋香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偏过头,脸颊迅速泛起一片红。孟阿野安抚似地亲亲他的脸,自己起身去了卧室,他没让玉埋香起来,玉埋香就沉默地跪着,他的脸有点疼,又有点热,他的脑子也有点热,身体也有点热。
      玉埋香不合时宜地想到——原来自己有受虐倾向吗?
      不多时孟阿野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银条,纯银的,外形做成了竹节的样子,是他自己买的摆件。他坐回到玉埋香面前,冰凉的银竹节在玉埋香红肿脸上轻轻拍了拍。
      “手。”
      玉埋香抿着唇,顺从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递到孟阿野面前。他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微微蜷缩着。
      孟阿野握着竹节,轻轻拍打着他的掌心。
      “我要跟你说清楚。”青年拉着他的手,摩挲着温热的皮肤,身上的香气填满了玉埋香的脑子和胸腔,快要让他无法呼吸,好香,好香,“我的脾气不怎么好,所以别惹我生气。”
      银竹节抬起,然后落下。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玉埋香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摊平。
      “你明明知道很多事,却不肯告诉我。”
      第二下落在同样的位置,痛感叠加,玉埋香的掌心迅速红肿起来。他手掌发颤,但疼痛并不难以接受。孟阿野俯身凑近他,气息拂过玉埋香发烫的耳廓,香气更加逼人,“你不告诉我,是故意惹我生气吗?”他轻轻点着玉埋香红肿的掌心,每一下都带来酥麻细痒的刺痛和微妙的爽意。
      玉埋香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对不起。”
      孟阿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扔掉了手中的竹节。银制品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玉埋香被打得红肿的掌心和泛红的脸颊。
      “疼吗?”他问。
      玉埋香口干舌燥,诚实地回答:“疼。”
      孟阿野弯起眼睛,把自己的脸放在他被打的那只手的手心,滚烫柔软的皮肤很舒适。他看着玉埋香,问:“想不想亲我。”
      没等玉埋香回答,他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跨坐在玉埋香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过去亲他。裙子被往上带上一大片,光滑绵软的腿肉夹住玉埋香的腰,孟阿野向后靠倒在沙发上,玉埋香被他的香气包裹,脸快要被蒸熟,他一只手环住孟阿野的腰防止他不舒服,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回吻住了他。这个吻并不深入,孟阿野很快卸了力,松开搂住他脖子手推了推他。
      玉埋香恋恋不舍地分开,“…小野。”
      孟阿野哼笑一声,“再不听话就分手。”他看着玉埋香失落地垂下眼,拍拍他的头,“今晚陪我睡。”
      玉埋香瞬间睁大眼。
      孟阿野不管他,自己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丢给玉埋香,“起来坐沙发上,还跪着干嘛,还想挨打?自己把手和脸敷一会儿。”
      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打开,取出药膏和棉签,用棉签蘸取了一些清凉的膏体,低头小心地涂抹在玉埋香的掌心上。他的动作专注,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的痛感,棉签柔软的触碰却带来另一种痒意。
      玉埋香仰头看着他。孟阿野垂着眼,暖黄的灯光显得他更加温柔。
      玉埋香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孟阿野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狡黠,“你真以为我生气了?”
      “……”
      “小香橙,逗你很有意思。”他空出手摸摸玉埋香的头发。“现在跟我说说吧。”
      玉埋香:“…你知道精神枷锁吗?”
      “知道一点。”
      “精神枷锁不只作用于人,也会对树网造成影响,树网…在日渐虚弱。它的虚弱具体会给曼特斯维斯带来什么影响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玉埋香从手机上找出一些资讯,“你看。从今年起往过去倒推,几乎每隔两三年就会在随机地点发生‘天灾’。和台风、暴雨…不一样,祂无法预测,也无法对抗。而降下过‘天灾’的地方出现异化种的概率都会大大升高。”
      他牵着孟阿野的手写下那个字,孟阿野皱眉,“为什么是这个‘祂’?”
      玉埋香沉默了片刻,轻轻叹气,“黎司直私养了一支预测与神秘学方面的天赋者,通过他们得知到的——祂是树网的意识,类似神明的存在但并不是神明,最多算个伪神。精神枷锁加重让祂的意识逐渐狂暴,很有可能会对曼特斯维斯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孟阿野眼睛微眯,“…这些事是机密吧?”
      “是。只有黎司直和他的亲信知道,至于其他城主…我想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你也是黎司直的亲信?”
      玉埋香眉间闪过厌恶,“…我只是作为刀被他收养了。他找你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天赋——《救世论》做出的预言。几个月前我曾经听到过那则预言:推墙摘星者,春花四季之位,异姓野作名。推墙摘星应该就是指能破解这件事的人,春花四季是春朝城,剩下那个——”
      “我的名字。”孟阿野思考着,“可是这样范围也很大啊……他是用什么手段确定我的?”
      “这我不知道。”玉埋香也皱眉思考着,“我只是接到命令,你说的对,这件事有点奇怪……这件事这么重要,他竟然没有找我私下吩咐,而是让十将之一的环清来通知我的,这倒很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他平时是怎么样的?有事都是让你去他那儿吗?”
      玉埋香有些闪烁其词,“…基本上是。每个月固定有一次任务汇报…不过…我已经有两个月没去过了,他取消了,不知道原因。”
      “这样啊…精神枷锁不止是和等级有关吧?”
      “没错,精神枷锁还和天赋类别相关,生活类天赋的精神枷锁普遍不强,除此以外其他类受到的压力超乎寻常。”玉埋香神色沉沉,“流火城的上一任城主棠溪怜,第一个成为六阶天赋者的人。”
      “而在进阶的当天,她就因为精神枷锁而生命垂危。其他城主用尽办法也只是延长了她一天的寿命。她变成了十分可怖的异化种,城主们耗费了很大力气才杀了它。”
      孟阿野蹙眉,“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这件事。”
      “公开会引起恐慌,人们已经习惯了和天赋共存,天赋已经彻底融入了生活,如果这个时候告知它其实是一个隐形炸弹,对统治阶级不利。”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嗯,而且精神枷锁是近年来才出现了大幅度的涨势,并且症状只在高阶天赋者中,高阶天赋者少之又少,这点影响可以忽略不计。”玉埋香认真,“精神枷锁加重有很大部分是人为原因。自从零号病人事件以后,研究院对树网进行了丧心病狂的实验。他们认为,这是刺激了树网二次生长。”
      “研究院的院长,特雷德迩,极力推进这些项目。研究过程中,大部分项目的研究人员都因为精神枷锁暴毙或者异化,但他们都未曾停下脚步,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做这些研究的时候,其他城主都同意吗?”
      “很大一部分。”玉埋香想抱他,“五上城的城主都渴望借助研究院的力量牵制对方,其他中城和下城更不用说。而究其根本,是因为特雷德迩掌控了两中城,三下城,其他城主忌惮他的势力,都不肯出头阻止。”
      孟阿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他怀里,玉埋香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满足地喟叹。
      “继续。”
      “研究院无人牵制,也没人想蹚这趟浑水。腐朽的制度和盘根错节的利益交织,让祂所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强…时至今日,黎司直才想要挽回。”玉埋香有些怅然,“他只是还没活够,还想继续品尝权势的滋味。”
      “所以他才迫切地组建了观测者们,得到了那条预言。但…我说实话,我并不能从你身上看到任何和拯救世界有关的东西…”他吞吞吐吐,急着辩解,“没有看轻你的意思!”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
      孟阿野确实和普世意义上的救世主没有一点点相关联的地方。他娇气、自理能力差、身体差,更没有什么不折不挠的意志——因为他根本没遇到过挫折;他目前遇见过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如何平衡哥哥、小锦、小垠三个人,现在还要再加一个玉埋香。
      像他这种人,放在其他地方要不就是被圈养的柔弱花瓶,要不就是遭人妒羡的纨绔子弟。如果要让他像热血漫的男主一样,喊着什么友情羁绊努力意志去拯救世界,孟阿野想自己肯定会先把自己的嘴缝起来。好中二!
      “你说他已经两个月没找你了,那我来以后,他也没找你做报告吗?”
      玉埋香嗯了一声,“嗯…很奇怪,他明明对这件事非常上心,即使我有心拖延也不可能不立刻收到汇报通知。但他一直没联系过我,所以我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孟阿野微微眯眼,察觉到一丝古怪,“难道他出事了?”
      “不太可能。黎司直怕死,身边有近卫,居所又和十将的办公地仅隔数十步,遇见任何情况他喊一声都能被人发现。更不用说他可能会戴在身上的各种保命用的东西。”
      “万一动手的人很强呢?”孟阿野思考得直白简单,“有这样的天赋者吧。”
      “…要对黎司直动手,需要考虑很多东西小野,比如他死后怎么脱身,怎么不让消息泄露出去…直到现在城主府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我想他可能被别的事绊住了脚。最近浮光城西南边境不太平,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你是在说我笨吗?”孟阿野眨眨眼,“你好厉害呀老师,什么都知道。哦对了你知道深闺是什么意思吗?褚令今天说我是深闺,是夸我吗?”
      玉埋香被堵得哑口无言,老天。这该怎么解释,两个问题都很要命,为什么孟阿野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没有说你笨…是商…你哥哥把你保护的很好。政客间的事就是很复杂,你少了解对自己也好。至于深闺……就是说你被保护得很好的意思……”
      “这样啊…”孟阿野挑眉,“难道不是说我没见识,跟闺阁小姐一样吗?”
      “!”
      孟阿野心情很好地笑笑,“我逗你们呢,我高中成绩不错的。你们怎么这么呆呀,我问就真以为我不知道。”
      玉埋香无可救药地觉得对方很可爱,“我明天…会去做一次工作汇报,明天是大总结日,到时候我会注意一下黎司直的状态。”
      “好,辛苦你啦。”孟阿野凑过去亲亲他,“快去洗澡吧,我在卧室等你。”
      玉埋香的脸红了个彻底,不要说这种话……

      等玉埋香回来的时候,孟阿野已经窝在靠墙的一侧,把床弄得暖烘烘的了。
      商祺选的是一套柠檬黄的床品,上面有手工绣的小花。被套内填充的是来自克瑞斯的一级软绵,据说能让人一夜无梦。房间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看得玉埋香也生出了些许困意。
      其实他自从进了军事学校以后,他的睡眠时间再也没能超过六小时,就算时间充足,他也睡不着,又或者早早就醒了。可呆在这里,跟孟阿野在一起,竟然让他得到了难得的正常入睡时间。
      玉埋香脱下衣服,他在这儿没睡衣,回私宅不方便,孟阿野给他拿了一套新的薄荷绿的睡衣,上面有一些可爱的图案,尺寸竟然意外的合身,但完全不像孟阿野会穿的衣服,衣服的主人不言而喻是另外三人中的一个。玉埋香盯着这件睡衣,心里酸的冒泡,但仅限于心里。
      孟阿野还没睡,还在玩手机,玉埋香瞟了一眼,只看见一片空白在他手指下划过。
      “在玩什么?”
      孟阿野埋着半张脸在被子里,说话有些含糊,“你要玩吗?我朋友公司研发的新游戏,我给你测试包。”
      玉埋香也缩进被子里,蹭蹭孟阿野的头发,“……你的朋友…都好厉害…”
      孟阿野打了个哈欠,“你更厉害呀,你是双天赋者,还是无影香的统领——这算是政府机关单位的高层了吧?”
      “可是…我…我很普通…”自己没有殷实的家世,没有丰厚的资产,拿得出手的双天赋者身份也因为异化变得没用,空有一张脸,性格却不讨喜,完全比不上其他人。
      “如果你和他们一样有家里的资源帮助,也能做到的。你已经很厉害了老师。”孟阿野伸手捏捏玉埋香的脸,“你不普通。”他又点开摄像机,两颗毛茸茸的头凑在一起,黑发和香槟色的头发缠绕在一起。
      “你看。”
      咔嚓一下,一张照片崭新出厂。两个人被黄色的被子包裹住,脸贴脸,像两只一起取暖的幼犬。“普通人才不会长这张脸。”
      “发我。”
      玉埋香看见照片,嘴角勾起,眼睛弯弯,十分满意这张照片。
      “好。”孟阿野快速点击几下,就关了手机扔在床角。玉埋香乘这个空档递给他一个软趴趴的小触手。
      “唔好可爱,挂件吗?”他抓在手里捏了又捏,没想到那个触手像活物一样在他手里动了起来,下一刻顺着他的手腕变成了一道纹身伏在他的腕骨,“还会动?”
      “这是我的天赋意识。”
      “天赋意识?这个可以给别人吗?”
      “嗯,天赋意识相当于是持有人的思想投影,如果持有人同意,天赋意识就可以成为你的临时天赋,为你所用。”
      “那天赋意识和天赋的自我意识有什么区别?”
      “天赋意识相当于还是持有人的附庸,而一旦天赋拥有了自我意识,那么就相当于,它成为了一个‘人’,能懂吗?浮光城的公正天平就是如此。”
      “你带着它,它可以保护你,叫它的名字它就会出来。”
      “哦。”孟阿野摸了摸手腕,“它叫什么名字啊?”
      “奥克托普斯。”
      “我用它,就相当于你使用一次天赋吗,会加重你的异化吧?”
      “……嗯。”
      孟阿野想了想,“那你会感应到吗?”
      “会。”
      “好。如果我遇到特别特别危险的事就会叫它,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救我。”
      “一定。”
      “行了老师,关灯吧。”
      啪嗒一下,房间骤然黑了下来,此刻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孟阿野翻过身,把手搭在玉埋香腰上,一条腿卡进玉埋香两腿之间,他把头埋在玉埋香胸口,闭上了眼。
      “…小野?”玉埋香真是有苦难言。
      “……怎么了?”孟阿野回答得很慢,似乎快要睡着了。
      “不…我只是…”
      孟阿野支起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好了,晚安吻有了,不准再说话了。”
      玉埋香说不出话了,他的心脏跳的好快好快,几乎快要冲破胸腔。偌大的空间,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感受到发烫到生疼的肌肤。
      不会要失眠了吧……
      孟阿野把他搂得紧了一点,身上的香味儿全都钻进了玉埋香的鼻子,他揽过孟阿野,一同睡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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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置了,私密马赛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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