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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香 ...

  •   再醒来在无影香的医务部。
      孟阿野躺在单人间病床上,他动了动手,发现身上换了病号服。
      房间内很安静,玉埋香静静地坐在床边看文件。
      “……老师。”
      玉埋香赶紧起身,把他扶起来,扯过枕头垫在腰后,“怎么样?先喝点水。”
      温热水递到他嘴边,孟阿野乖乖顺着他的动作喝水,胭红的唇含住杯沿,一点嫩红的舌尖隐约可见。玉埋香喉结动了动,微微移开了目光,喝了两口他就轻轻推开了玉埋香的手。
      “谢谢老师,我没事。”孟阿野眨眨眼。
      玉埋香摸摸他的头,“掉进水里之后遇见了什么?跟我说说。”
      “老师不是能看到吗?”
      玉埋香摇头,神色有些凝重,“那段出了问题,转录全是白屏,你出来是技术部动用了紧急手段,强行把你带出来的。”
      “哦……”孟阿野眯眯眼睛,挑了点不重要的告诉对方,“然后我就掉出来啦。”
      “好刺激,下次还可以玩吗?”
      “……你觉得好玩?”玉埋香眉头紧锁,怒气翻涌,“你以为这是什么游乐园吗?你知不知道,这个肉本出了问题!要是一个不小心你就会丧命!”
      孟阿野眼睛眨也不眨,黑沉的瞳孔盯着玉埋香生气的样子,忽然笑了,这笑跟前面或是腼腆或是礼貌的笑不一样,这里带了点恶作剧似的嘲讽,显得他更灵动。
      “老师,肉本出问题是我导致的吗?我跟你说觉得好玩是在跟你分享我的心情,你冲我吼什么?真有意思。我不喜欢别人跟我大声说话。”
      “我表现的还不够乖?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一直针对我很有意思?”
      他的眼睛里带了点恶劣的逗弄,“还是说,我们小香橙这么着急,是想跟久别重逢的前任修复关系?”
      玉埋香瞬间呆住,他张张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脸上瞬间染上红晕,连耳根都烧透了。
      孟阿野伸手,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脸,“说话呀。”他笑眯眯地盯着他,“分手这么久了还留着那个挂件,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嗯?小玉老师?小玉哥哥?”
      玉埋香被他叫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手指都在发抖,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他声音干涩沙哑,“你……你怎么,什么时候…我……”
      “进办公室的时候哦,”他的手指勾住玉埋香的头发,然后往上爬,手腕发力,拽着头发让他靠近自己。“这么喜欢我,还跟我分手?”
      他挑眉,“正好,现在跟我说说,你觉得我们哪儿不合适。”
      玉埋香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由红转白,像被掐住了喉咙,嗫嚅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然后呢?”
      玉埋香垂着眼不敢跟他对视。
      孟阿野乘这会儿仔细地打量他的五官,这张脸确实无可挑剔,浅金色的眼瞳因为慌乱和愧疚微微颤动,紧抿的唇瓣失去了往常的淡色,变得鲜红。
      味道应该会跟草莓蛋糕很像,很可口,很美味,孟阿野点评着。
      “对不起……”玉埋香又重复了一遍,“是我……我的错。”
      “错哪儿了?”孟阿野不依不饶,“是错在不该招惹我,还是错在不该用那么烂的理由分手?我们不合适?”他温柔地笑笑,“小玉哥哥,你连编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费心吗?”
      玉埋香闭上眼,“……都是我的错。”他依旧避而不谈原因,只是重复着道歉,仿佛除了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其他。
      这反而让孟阿野更好奇,他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行吧,不说就算了。”孟阿野捏捏他的脸,“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
      “睁眼。”
      他凑过去,眉眼促狭,“想不想亲我?”
      孟阿野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直接把玉埋香砸蒙了,他的目光跟随孟阿野的话挪到那张形状姣好的唇上,饱满,红润,引人遐想。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但身体却动弹不得。愧疚、渴望、以及被戳破心思的狼狈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孟阿野看着他这副样子,更觉得有趣。他并不着急,只是维持着距离,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玉埋香的唇瓣,像是在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怎么?”孟阿野放软声音,“不敢?还是……不想?”
      玉埋香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闹……”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祈求。
      “闹?”孟阿野轻笑一声,伸出舌尖在自己的下唇舔了一下,那点水色让玉埋香的视线彻底凝固,所有的防御全部土崩瓦解。“我看起来像是在闹吗,老师?”
      玉埋香就在这个瞬间掉进了陷阱。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闭上眼颤抖着凑了上去。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那片温软时,孟阿野却微微错开了头。
      那个吻,最终只落在了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
      玉埋香猛地睁开眼,浅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茫然无措,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恼。
      孟阿野却笑得很开心,他松开拽着玉埋香头发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刚才被碰到的唇角。
      “表现不错,看来小玉哥哥,还是很乖的嘛。”
      他看着玉埋香瞬间爆红的脸,以及因为情绪激动而水光潋滟的浅金色瞳孔,心情大好。
      “这次是嘴角,”孟阿野慢条斯理地说,黑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下次……看你表现。”
      他重新靠回枕头里,打了个哈欠。
      “我累了,想睡会儿。”他闭上眼,“老师,把窗帘拉上,一个小时过后来叫我,我要吃午饭。”
      玉埋香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唇角还残留着橙花的香味。他看着床上那个瞬间变得无害的青年,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更加汹涌的渴望席卷了他。
      他被玩了。
      ……好吧,这感觉并不差。
      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玉埋香才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默默地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点上香薰。
      室内陷入一片适合安睡的昏暗。
      他走回床边,看着孟阿野安静的侧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替孟阿野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放轻脚步离开。
      他要去找黎司直,问清楚一些事。

      ……
      孟阿野再醒来是被邵卿叫醒的,没有睡满一个小时,他有些烦躁,下床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
      邵卿有些意外他的冷淡,看来这小少爷不像表现的那么好相处。
      “带你去做检查。”她微笑着回答,“玉统暂时不在,禅絮组长那边要为你做一次检查。”
      “通知玉埋香了吗。”
      邵卿顿了顿,“这…我不太清楚。”
      “…带路吧。”
      C区相比于其他地方更安静,人们紧锣密鼓地工作着,见邵卿来了也只是点头示意,但对孟阿野探寻的目光仍旧不少。
      “这里。”
      邵卿招呼着孟阿野到一扇门前,这扇门看着格外厚重,门上刻满了梵文,顶上的门牌标注着禅絮两个字。
      邵卿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禅絮坐在靠窗的茶桌上,倒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置于对面,“坐。”
      “去吧。”邵卿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自己退出了办公室。
      孟阿野走过去坐下。
      “左手。”禅絮点点桌上的脉枕。
      孟阿野乖乖照做,撩起了左手的袖子。
      把脉的时间足够让孟阿野好好打量这位C组组长。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脸正气的长相,可孟阿野却总觉得他和普通僧人不同。他像一座久无晴日的老城,连绵不断的阴雨让人无法窥见真实的面目。他的慈悲被潮湿的雾气氤氲,真假难辨。
      这间办公室似乎也在下一场雨,灯光昏暗,墙上挂着几幅写有经文的字画。办公桌后面是一个嵌入式的巨大书架,放了各式各样的佛经教义。明明整个空间很大,却像被四角的暗处挤压着。
      窗外的光也像是被隔绝了一般,怎么都照不进这里。
      好阴暗,感觉冷气嗖嗖的,孟阿野不自觉地抿唇。
      “过来。”禅絮起身推开另一侧的小门,里面是他的私人休息室。地上桌上都是凌乱的宣纸,桌上砚台里的墨迹还没干,孟阿野隐隐看见那墨里似乎有流动的金色液体。
      孟阿野有些犹豫,“检查为什么不在医疗部?而要在你的办公室?”
      “你事先通知玉统了吗。”
      禅絮定定地看着他随后叹气,“我是按城主的命令办事。”
      “你最好是。”孟阿野冷哼一声抬腿进门。
      禅絮施施然跟在他后面。
      “裤子脱了,躺到桌子上去。”
      孟阿野抱胸,“你在性骚扰我。”
      “我是出家人,孟小友。”
      孟阿野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禅絮又叹气,一条白蟒不知何时出现在孟阿野背后,孟阿野若有所感地躲避,却被勾住了脚踝,那蟒立刻缠住他的腰身,将他卷起按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你——!”
      禅絮封住他的嘴,用丝带绑住他的眼睛。
      然后是短暂的寂静。
      朦胧间孟阿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忽的,他感觉裤子被褪下,脚踝被人抓在手里细细拿捏。再然后是一阵冰凉的触感,他被冷得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收腿却被死死拽住。
      这股凉意顺着脚踝一路滑到腿//根,孟阿野这才感觉出来是毛笔,像在写又像在画。凉意褪去过后是阵阵燥热与刺痛,孟阿野不耐疼,呜咽两声想挣扎却被人握住腰身拽得更近,两条腿被嵌在对方的腰上。
      “……”
      “忍着。”禅絮出声安抚。
      他把病号服撩到胸口,手指在胯骨处推按。
      热,很热。
      孟阿野身上泛起红,他看不见,禅絮拿出了一颗种子,一颗莲花种子。
      他剥开外皮,把它按在那处,那种子竟然缓缓沉入皮肤,变成了一点小小的纹身。
      他沉默了半晌,又重新蘸了蘸墨,在孟阿野的腰侧写下一段梵文。抬头间忽的瞥见了地上画的一副碧桃,他思索片刻,划开指尖挤出鲜血滴在那颗种子上,就着血画了几朵娇艳欲滴的粉红碧桃。
      火辣的刺激感传递到身体的每个感官,孟阿野疼得浑身发抖,毛笔划过的皮肉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遮眼的丝带松松垮垮地滑落,额发被细细密密的汗水打湿,他侧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用力攥紧了身下的几张宣纸。
      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响起嗡鸣,眩晕感侵蚀了全身。
      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这个人。
      禅絮轻念一句佛语,拉起了孟阿野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同时白蟒松了力气,逐渐变小消失。
      禅絮随意拨弄了几下佛珠,上面刻着的六字真言同孟阿野身上的梵文一起发光。
      疼痛感逐渐被平息,但疼痛的余韵仍旧残留,孟阿野神色疲惫,他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顺从地跟着禅絮的动作穿好衣服,又被对方拿来湿纸,托着下巴擦了擦脸。
      等孟阿野缓了一段时间,他才开口,“好点了吗?”
      孟阿野抬眼,然后一巴掌狠狠甩到他脸上,接着又是几拳猛地砸在禅絮的腹部,肋骨。
      禅絮闷哼几声倒退几步。
      孟阿野又扇了他一巴掌,他的胸口因为生气剧烈起伏着,“……你给我记住。”
      与此同时内室的门被踹开,玉埋香阴沉着脸冲进来,“小野!”
      他几步跨到孟阿野身边,一把将人揽到自己怀里,神色冰冷,压着怒意质问:“禅絮!你对他做了什么?!”
      禅絮擦了擦嘴角,刚才孟阿野那几拳毫不留情,他腹部和肋骨还隐隐作痛。他整理了一下僧袍,神色恢复了平静。
      “例行检查而已,玉统。”
      “城主之命,不敢不从。”
      “检查需要这样?”玉埋香的视线扫过孟阿野凌乱的衣领、泛红的眼角和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又注意到他下意识护着腰侧的动作,心中的怒火喷涌,“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黑色的触手从他身后冒出,下一刻就要刺向禅絮。
      “老师。”孟阿野忽然轻轻拉住了玉埋香的手臂,语气恢复了平静,“我没事。”
      “带我回公寓吧,我累了。”
      他抬眼看向禅絮,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刚才的暴怒仿佛只是错觉,但他的眼神却刺得禅絮心头一震。
      玉埋香感受到孟阿野拉着他手臂的力道,强压下立刻把禅絮拆了的冲动。他反手握住孟阿野的手,发现他指尖冰凉,心里又是一阵抽紧。
      “我们走。”玉埋香不再看禅絮,横抱起他将人带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走出那扇刻满梵文的厚重木门,外面的光线让孟阿野不适地眯了眯眼。玉埋香立刻察觉,侧身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低声问:“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孟阿野依在他怀里,闭上眼摇了摇头,“回公寓。”
      玉埋香手臂收紧,将人更牢地圈在怀里:“好。”
      他们离开后,禅絮独自站在昏暗的室内,看着桌上被孟阿野攥得皱巴巴的宣纸,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香气。他捻动佛珠,低声念了句佛号,眼神晦暗不明。
      玉埋香带着孟阿野回了501公寓,门刚一合上,孟阿野便从玉埋香怀里跳了下来,冷着脸甩掉鞋,他赤着脚踩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径直走向客厅,一边走一边扯着身上那件那套病号服。
      纽扣被粗暴地扯开,崩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一边将脱下的病号服团成一团,一边单手勾着外裤边缘一起脱下,看也不看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玉埋香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看到他毫无顾忌地裸露出的大片白皙背脊和修长双/腿,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你……”他手忙脚乱地快步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阻隔了外界所有可能窥探的视线,室内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小野!”玉埋香转过身,语气带着慌乱,“先把衣服穿上!”
      他快步走到沙发边,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毛毯想给孟阿野披上。
      孟阿野却避开了他的手,“吵。”
      他揉揉头,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去给我拿包冰梨汁,冰箱二层,浅黄色包装的,旁边有吸管。”
      玉埋香闭了嘴,乖乖拿来梨汁递到孟阿野面前,孟阿野就着他递过来的姿势喝了一口,“行了,扔了吧。”
      玉埋香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手足无措。
      孟阿野轻笑一声,“或者你把它喝了。”
      “……”玉埋香把梨汁放在茶几上。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孟阿野身上。青年漂亮的脊背线条流畅,皮肤在昏暗中泛着光。然而,他的视线很快被腰侧那一小片异常的红色吸引。
      他瞳孔微缩,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手指颤抖,轻轻碰了碰孟阿野腰侧那片皮肤。那里,原本光滑的肌肤上,多了一个极小的莲花种子纹身,以及几朵用鲜血点染、显得格外妖异的粉红碧桃。
      孟阿野没制止他,“你认识?”
      他当然认识。
      树网试炼的必要条件。
      该死的黎司直。
      该死的研究院。
      孟阿野没等来他的回答,他眉头蹙起,一点绵密的疼痛从腿上传来,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抓紧玉埋香的胳膊,慌忙询问,“有没有止疼药?快给我找!”他的手颤抖起来,整个人无力地倒下蜷缩在沙发上。
      头疼。
      头好疼。
      孟阿野身上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的腿骨泛起绵绵密密的,针扎般的疼痛,他咬住抱枕的一角,双手粗暴地按压着疼痛的地方渴望有一丝缓解。
      玉埋香联想到手册里提到的孟阿野的身体状况,立刻反应过来是莲花种子诱发加重了他的旧疾。
      “小野?还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小野?”
      “…疼…”孟阿野声音嘶哑,“…哥…我腿好疼……”
      “乖,乖小野,我马上给你找医生好不好?再忍一忍。”
      玉埋香捞起孟阿野,扯过毯子裹住他,抱着他想往门外走。孟阿野却不干了,他的头埋在玉埋香的脖颈,崩溃地哭起来,太痛了,他已经好久没犯过病了,本身又不耐疼,这下更是被逼的头晕眼花,恶心想吐。
      “我不要!我…不要医生……我要…哥给我按,我要哥……”
      “好好,我给你按好不好,不哭不哭,我们泡热水澡好不好?”
      玉埋香随手甩出触手,让它去给浴缸放满热水,然后不停轻拍着孟阿野的后背,直到孟阿野的哭泣声变小,他才将孟阿野放下,抽了毯子扔开,迟疑一瞬,手指还是勾上了白色的中间印有一个小小的小熊的内/裤。
      这期间内,孟阿野一直不安分的乱动,玉埋香知道他是腿疼得厉害,也着急得不行。等到把孟阿野放进热水,他才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睛一直没睁开,像是哭肿了。
      玉埋香检查他的身体时发现他的手指都被咬出了血,腿上也有青青紫紫的指印,而他腰间的种子纹身已经变成了发芽的小苗。
      他叹了叹气,让触手缠上孟阿野的左腿给他按摩,右腿则由他自己来。
      滑腻的皮//肉在玉埋香手里溢出,他定了定神,小心避开指印,略有技巧地按了起来。在军校读书的时候,他选修过古医学,玉埋香暗自庆幸过去的知识也没忘,现在还能用得上。
      他一遍按一遍观察着孟阿野的神色,看着他逐渐放松呼吸均匀起来,才渐渐放下心。他指挥着触手维持水温,又给孟阿野洗了头发,裹上浴巾,把他抱到了沙发上。
      玉埋香低声哄着他,“乖,我给你找衣服穿上,然后把头发吹了好不好?”
      孟阿野疲惫地动动手指,“……睡衣在床上,内/裤在左边衣柜里…”
      玉埋香依言从卧室取来了睡衣和小裤。回到客厅,他看到孟阿野依旧软软地陷在沙发里,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浴巾松散地裹着身体。他闭着眼,长睫低垂,像只被雨打湿翅膀的倦鸟,白日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锋利感被疲惫柔化,只剩下任人摆布的乖巧和……隐秘的色//情。
      玉埋香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前。他先是单膝跪在地毯上,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孟阿野的位置,然后拿起新的白色的碎花小裤。
      “抬一下腿,小野。”他的声音轻轻哄着对方。
      孟阿野没什么力气,只是微微动了动腿,玉埋香便耐心地托着他的脚踝,小心翼翼地将裤子套了上去,再缓缓拉至腰际。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不知道是来自孟阿野,还是来自他自己。
      接着是那件白色的荷叶边睡裙。玉埋香展开裙子,动作轻柔地套过孟阿野的头,再将他的手臂依次穿过宽大的荷叶袖。睡裙的布料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柑橘洗衣液香气,长度直到小腿,很柔软舒适。
      穿好后,孟阿野微微睁开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向玉埋香,忽然笑了一下。
      “老师,”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沙哑甜腻,尾音拖长,“好看吗?”
      他问的不是睡衣。
      玉埋香的呼吸猛地一窒,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耳根。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孟阿野。
      “……好看。”他干涩地挤出两个字,迅速站起身去拿吹风机,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孟阿野看着他通红的耳朵,轻轻哼笑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任由摆布。
      玉埋香拿着吹风机回来,再次跪坐到沙发边,插上电源。他用手试了试风力和温度,才小心地撩起孟阿野湿漉的发丝。
      吹风机是静音的,温热的风拂过头皮,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孟阿野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更加放松,几乎要睡过去。
      等到头发完全吹干,柔顺地披散在沙发上,玉埋香关掉吹风机,室内维持着暧昧的静谧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孟阿野缓缓睁开眼,他看着玉埋香,忽然抬起了手,轻轻抓住了玉埋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玉埋香和他对视。
      “亲我。”他命令道,胭红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香气迷的玉埋香咽了咽口水。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加速。他看着孟阿野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玉埋香不再犹豫,俯身低下头。
      孟阿野似乎并不太懂如何接吻,只是乖顺地贴着玉埋香的唇瓣,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梨汁的清甜气息。玉埋香感受到他的生涩,耐心地配合着他的节奏,他也不会接吻,两个人简单地贴合着唇瓣,试探地勾扯着对方的舌尖。
      一个非常纯情的吻,只是唇齿间温柔的厮磨和交融。但在昏暗的室内,伴随着窗外隐约的光晕,却弥漫开一种无声且缱绻的氛围。
      良久,玉埋香才克制地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孟阿野的额头,呼吸有些乱。他看着孟阿野被吻得泛着水光的唇,和他微微失神的眼睛,有些紧张,“可,可以吗?我不太会……”
      孟阿野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他被亲得脸红红的,看上去格外娇艳,“你第一次接吻?”
      玉埋香抿着唇,眼睛有些雾气,低低的嗯了一声,看上去不太高兴。他从孟阿野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孟阿野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嫉妒缠绕着他,他忍不住开始想会是谁,可谁都不可能啊,孟阿野的背调他一早就看过,没有过往情史,除了他这个例外,那会是谁?一个名字浮在心头,却更让玉埋香咬紧了牙。
      孟阿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也不再追问,他冲玉埋香伸出手,“抱我进房间,我要睡会儿,晚一点叫我起来吃饭。”
      “好。”
      玉埋香把他抱回卧室,关好门,出来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客厅的那袋梨汁上。
      “……”
      突然。
      好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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