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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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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令在剧院来回徘徊了数十次,这个异灵的能力太强了,他试了各种办法,连孟阿野给他的传送符都用了也没能出去。
该死该死该死,他气得捶地却意外发现大雾渐渐散去了,露出了周围的建筑。他赶紧冲回剧院,终于在舞台中央找到浑身湿哒哒的孟阿野。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他立刻过去检查对方的呼吸脉搏,确定还有心跳后准备打电话让医疗队过来,还没拨出号码就被不知何时苏醒的孟阿野按住。
孟阿野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你不想活啦?”
“你!你没事!”褚令喜极而泣,抱紧了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大意了,你没事太好了。”
“好了好了,你勒到我了,快松松。”
褚令赶紧松开,“有没有受伤妹妹?我给医疗队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我没受伤,就是衣服打湿了,你呢,你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一直在这个地方鬼打墙。”
“是吗,我也是诶,我一直转,然后踩到了一个水坑,全身都打湿了,好讨厌。”出于某种私心,孟阿野隐瞒了他所遇到的事,转而安慰褚令,“看来我们都没有遇到特别危险的事,你别打电话了,要是让我哥哥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这…”褚令犹豫着,但看着孟阿野可怜兮兮的模样,拒绝的话一点都说不出口,“哎呀!好吧好吧,那你这衣服打湿了怎么办?车上倒是有备用衣服,你能穿惯吗?不会像训练服一样不舒服吧?”
“你怎么知道我穿那个不舒服?”
“我可是无敌好哥哥,关心妹妹,该做的。”褚令又忍不住开始贫嘴。
“出门的时候哥哥提醒我带衣服了。”孟阿野慢吞吞地起身撩了一把湿湿的头发,“等会儿我去车上换。”
“你跟你哥哥说了你要出外勤,他能同意?”
“我跟他说了是小任务,只是跟着去看风景的,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别乱说话知道吗,就说我们逛一圈以后我不小心掉水坑里了…对了,这个地方是什么情况呀?”
褚令跟他说了异灵的猜测,又用仪器检测了一下,却没想到什么都没有检测到,“奇怪…难道鬼打墙是那个异化种的影响?”
“应该是吧,那这个要写进报告里吗?”
“要…吧…?”
“能不写吗?拜托你…”
褚令被萌萌的美脸打败了,“成,不写不写,哥哥给你担责,去换衣服吧,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哥哥带妹妹你去吃饭怎么样?这附近有家老火锅,我去过很多次,味道不错,怎么样?走不走?”
孟阿野微微抿唇,“……我还想吃蛋糕。”
“走走走,哥有钱。”
太挑剔了。褚令咋舌,他选的这家火锅是有名的好味道,无影香的‘点’们有时候也会来这里聚餐,口碑极好。而孟阿野这顿饭吃得却不怎么尽兴,他不喜欢过重的香料味儿,也不怎么吃内脏,很多菜只尝一点就不吃了,唯一的优点是嗜辣,不用点鸳鸯锅。
褚令丧着脸问他:“妹妹,你不喜欢这家吗,要不我们等会儿去吃点儿别的?”
孟阿野摇头,“没有呀,很好吃啊。”
“那你……”
桌子上大半菜都没动,虾类鱼类的他倒是吃了不少,可根本不能填肚子啊!
“哦我不能吃太多辣的,不然肚子会不舒服,我们什么时候去吃蛋糕呀?”
“我给你点外卖点过来吧,免得你干等我。”
褚令点了快送,没多久蛋糕就到了,一份草莓红茶奶油蛋糕,一份茉莉蜜桃千层,还有一杯蜜花茶。他献宝似地放到孟阿野面前,“尝尝,众月拱星两姐妹可爱吃这家了。”
孟阿野用叉子把蛋糕一分为二,每块都只吃掉了三分之一,“好吃。”他吃东西很斯文,咀嚼不张嘴、不发出声音,不完全咽下去不会说话,褚令觉得他吃饭很赏心悦目,控制不住地盯着看。孟阿野倒不在意他的视线,他为难地看着身下的蛋糕,吃不下了,可是不想浪费……怎么办…
他吃东西总是只尝一部分,太多嫌腻太少不够,每次都会剩下一部分食物,这种时候他身边的人总会福灵心至地提出帮他解决,但是他和褚令刚认识不久,做不出拜托对方解决的事。好苦恼…
好,好萌。褚令看着他思考的样子忍不住感叹,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立刻尴尬地转移视线,装作很忙的样子。他想着要不说点什么缓解一下,于是脱口而出,“你不吃了吗?给哥哥吃点呗。”
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很像某种痴汉啊!
孟阿野却眼睛一亮,“你不介意吗?”
“不,不介意。浪费不好。”褚令好奇,“你真的吃饱了吗?你没吃多少东西啊,要不要等会儿去逛逛街,我带你买点小吃?”
孟阿野认真思考了一下,“不用了,我回公寓吃,叫厨子上门做就好了。”
“上,上门做?”
“对呀,平时哥哥在就是哥哥做,哥哥不在会叫常雇的厨师上门。”
“商大老板还会做饭?”褚令惊呼,孟阿野还没来之前月氏就跟他们透露过新同事的背景,让他们注意,那位商老板他们都有所耳闻,对方是杰出青年人物、财经频道的常客,作风冷酷无情、果断狠辣。很难想象这种人竟然会洗手作羹汤。“这些事不应该让佣人做吗?”
孟阿野摇头,“不是呀,哥哥不喜欢雇侍者,在家里都是用机器人或者他照顾我。我的衣服都是他洗。”
褚令被口水呛到,“他,他洗?!所有衣服吗?”
“也不是,就是睡裙还有小裤,嗯还有一些不能机洗的衣服。”
“等等,睡裙?你刚刚是说睡裙了吧?!”
孟阿野疑惑:“对呀,你睡觉不穿睡裙吗?”
“难道不是睡衣吗!”
“睡裙不就是睡衣吗?”
“……”原来这是真妹妹。褚令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对方穿着睡裙的样子。可恶,好萌!“那你现在出来上班,衣服…”
“哦,让机器管家洗就好了。对了褚令,我想问你个问题。”
褚令拍拍胸脯,“问吧,保管知无不言。”
“玉统手上是受伤了吗?”
话说早了…褚令一下子僵住,“这个…这个这个…呃…”他看着向他投来好奇目光的孟阿野,狠狠叹气,“这,算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也不算秘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异化种也会因为精神枷锁引起吧?”
孟阿野微微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他的手是产生了异化?”
“你怎么这么聪明?”褚令垂头丧气,“几年前统的身体就出现异化的征兆了,那个时候谁都没放在心上,毕竟异化种到现在都是少数事件。你不知道,统是双天赋者,他很有能力,进阶的速度也非常快,一直到六年前,他参加了黎司直组织的秘密活动,回来以后手臂上就产生了异变……唉,我们试了各种办法,但异化是不可逆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停止进阶,但只要使用天赋也会催化异化的进程。”
“如果他变成怪物了…”
褚令沉默了片刻,“他已经吩咐过了,不会让他变成怪物的,在他即将完成异化的时候,我们会帮忙…让他解脱。”
“……”孟阿野沉思片刻,“黎司直是个什么样的人?感觉你们好像都不太…喜欢他?”
“这个嘛…”褚令有些难以启齿,“我们无影香过去是直属于他的,虽然我入职的时候已经是玉统在管了,但三位组长和一些组员都是做过他的直系下属的。我这么说吧,黎司直根本就不能算人,他把下属们当消耗品用,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月氏组织和冷组长托他的福,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几次,直到统上任,无影香才变成了不拿员工的命当一次性筷子的组织。”
“哦说起来,统比你还要小一岁哦,他今年二十七。”
“比我还小一岁?那为什么他…?”
褚令懂他意思,“统是黎司直的养子,听说很小的时候就被收养了。”
“养子?”
褚令点点头:“具体什么时候被收养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统十几岁就被带进无影香了。黎司直那会儿还亲自带过他一段时间,后来就撒手不管,把人往组织里一扔,自己去当甩手掌柜了。”他回忆着,语气不忿,“你是没见过统以前的样子。我刚入职那阵子,他还没满二十,天天被黎司直扔去处理最棘手的任务,回来满身是伤也没人管。后来升了统领,黎司直更是什么都不问了,连年终汇报都是统自己写好派人送去城主府。”
孟阿野沉默地听着,叉子在蛋糕上轻轻戳了几下,没再说话。
褚令看他表情就知道这话题不能再聊了,赶紧找补:“不过现在好多了!虽然统脾气是古怪了点,但对我们真没得说。再说了,其实我们年纪都比他大些,这感觉就像看早熟的小孩儿,哎我瞎乱说什么呢,反正就是,习惯了,他人不坏。”
孟阿野:“他谈过恋爱吗?”
褚令:“这!这我可不知道啊。说起来,他有段时间是挺不对劲儿的,不过那都很就以前了啊!具体是不是谁都不清楚,你回去可别说啊妹妹,不然我会被活剐了的!”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两人吃完午饭,褚令先把孟阿野送回了公寓,自己去做工作报告。
孟阿野刚进单元楼去坐电梯,就看见在旁等候的玉埋香。
他正在抽烟,金发扎在一起,额前掉落点点碎发,指尖烟雾缭绕,模糊了那张芙蓉面。
“老师?”
玉埋香动作一滞,快速掐灭烟,“…回来了,吃饭了吗?”
“嗯。老师吃了吗?”
“我…吃了。”
一阵无言的沉默,孟阿野看着他,眨了眨眼,“去我公寓坐坐吧。”也不等他回答,孟阿野率先进了电梯,“快点。”
玉埋香连手脚该放在哪儿都不知道,他脑子宕机了,孟阿野把他带进公寓就去洗澡了,而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羞赧地无地自容。自己该干什么?跟着来干嘛?
他想要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却完全不行。他的耳朵里塞满了被大脑无限放大的水声,鼻腔里充斥着公寓里淡淡的香氛。
怎么会这么香……
他的嗅觉很敏锐,能轻易分辨出那些香味儿——一点点玉兰香、一点点香草香,再加上一点点成熟的果香。食欲被香味勾起,同时升起的还有一丝令他唾弃的欲望。好饿。好渴。手臂上的东西跟着他心中的欲海一同翻滚起来,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儿干涩到要碎裂的海绵,迫切渴望玉露的滋润。
孟阿野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紧抿着唇,严肃无比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老师?你很紧张?”
“我…没有…”
“坐吧,干站着干嘛,你要喝点什么吗?”他走到冰箱旁,“今天有梨汁、可乐、青苹果汁。你吃不吃荔枝香草慕斯?对了,你要和我一起吃点饭吗?我中午没吃多少,不过我也吃不完檀凛准备的,如果你不帮我一起吃,就只能倒掉了。”
玉埋香完全没听他说的话,他的注意力终于转移了,全转移到孟阿野身上了。对方穿着粉白小碎花睡裙,木耳花边。衣服是短款,一双细白匀称的腿毫不遮掩,他的腿细但细看很有肉感,大腿丰腴柔软,有一点锻炼的痕迹,但不明显。公寓内全天候开着温度调节器,纵使外面只有十几度甚至几度,也丝毫不影响室内。
玉埋香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热,鼻尖冒出细细的汗,身上也变得黏腻,连同大脑也迟钝起来,久久没能回答孟阿野的话。
“老师?”孟阿野不明所以地回头,“你怎么不说话?”
“……头发。”
“什么?”
“头发没吹干。”玉埋香终于能开口了,“…抱歉…刚刚,走神了…吃饭要我准备什么吗…?”
“你去餐桌边坐着就好了。”
孟阿野去厨房拿餐具,他的餐点都有硬性规划,檀凛会在固定或者孟阿野指定的时间上门准备好,每天的甜点、水果、饮料也有安排,种类和数量都有严格把控,尤其是数量和日期。今天正好是周五,所以有一份甜品,商祺对他的糖分摄入很在意,担心蛀牙或者其他疾病。
玉埋香在座位上坐立难安,他想去帮忙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抿着唇和小朋友一样乖乖坐好。机器管家把菜放到桌上——清蒸桂鱼、香煎虾滑、虾仁蒸蛋。菜色简单但色香味俱全,褚令跟玉埋香报备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孟阿野好像很爱吃水产,现在看果然如此。
碗筷都有卡通图案,是孟阿野最喜欢的动画绵绵熊的周边,给玉埋香的那一套是奶油金的,“碗筷都消过毒,这套我没用过,以后就是你的啦,来我这儿吃饭你就用这套。”孟阿野认真嘱托,他在家不做分餐,但需要分好餐具。
玉埋香嗯了一声,“…你很喜欢吃水产?”
“老师不喜欢吗?”孟阿野把桂鱼放到他面前,又去拿了两袋饮料,一袋梨汁一袋苹果汁,“老师喝哪个?”
“梨汁吧。”
孟阿野递给他坐下,“老师很关心我哦,还特地等我回来。”
玉埋香不知该做何回答,“…只是,正常关心…”
“是吗?”孟阿野笑笑,“你要吃米饭的话在厨房。”
“嗯…”
这顿饭吃得安静,孟阿野只喝了半袋青苹果汁,他吃饭慢,玉埋香吃完后十多分钟才结束。孟阿野刚放下碗筷,玉埋香就端起来朝厨房走。
“你干什么去?”
“……洗碗。”
孟阿野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你放下吧。小丘,我吃好啦,快来收拾。”
机器管家应他命令而动,电子屏冲玉埋香弹出一个屑屑的表情,“客人请不要做偶的工作(▔ ,▔)”
“……”
“小喵小喵,还有半袋果汁泥要喝吗,不喝偶把它扔掉或者给他喝惹( ˙ε . )?”
孟阿野眨眨眼,拎着剩下的半袋果汁,“老师可以帮我喝掉吗?”
玉埋香动作比脑子快,先一步伸手接过了,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他浑身僵硬,但还是抵不住诱惑静默地喝了起来。孟阿野笑眯眯地看他喝完,“怎么样?”
“…好喝。”
“对了,老师帮我吹吹头发吧,哥哥不在没人帮我。自己吹手好酸呀。”
是在跟自己撒娇吗……?
玉埋香的呼吸猛地一窒,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耳根。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孟阿野。
“……好。”他干涩地回应。
孟阿野看着他通红的耳朵,轻轻哼笑了一声。温热的风拂过头皮,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孟阿野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放松,闭着眼几乎要睡过去。等到头发完全吹干,柔顺地披散在沙发上,玉埋香关掉吹风机,室内维持着暧昧的静谧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孟阿野缓缓睁开眼,他看着玉埋香,忽然抬起了手,轻轻抓住了玉埋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玉埋香和他对视。
他眼睛弯弯,“小香橙,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心要撞破胸腔,脖子像被麻绳狠狠勒住后拼命收紧,氧气都被挤出,他难堪地红了脸,“…你…什么,什么…”
“什么时候?”孟阿野笑意吟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也是吧?”
玉埋香踉跄着后退两步,“我…我…我先……”
“你不想对我说什么?”
“……”他沉默良久,“对不起…”
“就只有这句?为什么分手你不解释?”孟阿野拉拽玉埋香的手腕,“这里是什么?给我看。”他眉眼凌厉起来,不顾玉埋香的闪躲,“听话。”
玉埋香停止反抗,沉默着被孟阿野解开绷带,手臂上是一条又一条的黑色触手,小臂呈半透明状,能看清里面黑色异变的血管,那些触手如同流动的液体,可以融回手臂,也可以单独支出。玉埋香抿紧唇,惶惶不安地注意着对方的反应。孟阿野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反倒很感兴趣地把几根触手拢到一起捏了又捏,那些触手顺着他的动作扭曲变形,从指缝中溢出、生长,圆圆的吸盘牢牢吸附着玉白的手,甚至有往上延伸的迹象。
玉埋香慌张地要抽回手,却被孟阿野按住,“亲我。”他命令道,胭红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香气迷的玉埋香咽了咽口水。
什么…?他说什么…?
见他没反应,孟阿野自己贴了上去,他并不太懂如何接吻,只是乖顺地贴着玉埋香的唇瓣,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苹果汁的清甜气息。玉埋香感受到他的生涩,生锈的大脑终于转动,开始生涩地回应。他也不会接吻,两个人简单地贴合着唇瓣,试探地勾扯着对方的舌尖。
一个非常纯情的吻,只是唇齿间温柔的厮磨和交融,像两只小动物互相舔毛一样。
良久,玉埋香才克制地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孟阿野的额头,呼吸有些乱。他看着孟阿野被吻得泛着水光的唇,有些紧张,“可,可以吗?我不太会……”
孟阿野眨了眨眼,“可以吧?跟哥哥亲我的感觉一样…”
玉埋香抿着唇,眼睛有些雾气,低低地嗯了一声,看上去不太高兴,嫉妒缠绕着他,让他忍不住酸妒,“…你和商祺到底是什么关系,兄弟之间也可以接吻吗。”
“不可以吗?我和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的。”孟阿野反问,“兄弟之间不可以接吻吗?我和小锦小垠也会接吻呀。”
玉埋香脸色瞬间难看无比,咬牙切齿地开口:“…他们,又是谁。”
“朋友。”
玉埋香觉得今天自己受到的刺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你和…朋友…?也,接吻?”其实他想说的是自己也算是朋友这一类吗。
“小锦小垠不一样的,小锦是我的青梅竹马,小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无论怎么听朋友两个字都像是男朋友。
“那我…是……?”
“你是我男朋友呀。”
玉埋香抱着头蹲下,“…我是你的鱼吗?”
孟阿野不解:“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你不喜欢他们吗?”他也蹲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接受不了?哥哥说普通人是不能理解的,你也是吗老师。”
“不能理解什么?”
“我和其他人的关系呀。不管我有没有和你交往,我都不会离开哥哥的,小锦和小垠也是。”
“你们…四人恋爱…?”
孟阿野认真思考,“没有啊。你是我的初恋,我没有跟他们谈恋爱。哥哥就是哥哥,小锦就是小锦。”他面露失望,“你果然跟哥哥说的一样很介意吗?”
“……他说什么了?”
“哥哥说如果你喜欢我就应该接受我的全部,包括哥哥跟其他人。我喜欢你,我也可以喜欢其他人呀。难道不是吗?”
“…你养父母…知道吗?”
“知道呀。”
玉埋香无话可说了,他终于从孟阿野的话里理出了他的畸形的感情观——只要他喜欢,跟多少人在一起都没关系。这对吗?答案肯定是否定。但玉埋香无法指责或是纠正孟阿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能写出那样一本手册的人真的会大方到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珍宝吗?除非…珍宝本人最适应这个模式。他看向一脸期待他回话的孟阿野,如鲠在喉,如果事实真如他所想,那么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他比不过商祺。玉埋香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但是只要让孟阿野喜欢他就行了,即使不如别人,也不会被抛弃。他不想被抛弃。思及此,他浅金瞳孔掉出两滴假泪,“…宝宝,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你看…我的手…我活不长了。”他倒进孟阿野的颈窝,“我很害怕…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和你分手…”
孟阿野拍拍他,“别怕别怕。我会找人帮你的。那我们这就算和好咯?”
“…嗯。”玉埋香楚楚可怜地抬头,他模样漂亮,这副表情着实动人,“我们说好了。谁也不丢下谁…小野。”
‘咕咕咕’一只白色的小鸟落到玉埋香头上,抖了抖蓬松的羽毛,看着憨态可掬,‘咕咕咕’
“麻糍!你在这儿呀。”孟阿野惊喜地戳戳那只鸟,“我找了你好久,你这只笨鸟,跑哪儿去了?”
“这是你的宠物…?”玉埋香任由那只鸟窝在自己头上。“什么品种的?”
“不知道。”孟阿野把麻糍抓下来,在手上把玩,那小鸟胆子很大,根本不怕人,像个玩偶一样任由孟阿野揉搓,并且发出小小的叽叽声。“它自己要跟着我的,老师你认识是什么鸟吗?”
玉埋香摇头,他对鸟类不在行,“你可以问问众星拱月两姐妹,她们很喜欢这些小东西。”他犹豫抬眼询问,“你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要吃那么多药?”
“你说办公室的那些?那些是调整情绪缓解疲劳的,我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还有一些只是调理温养的药,不是治什么病的。”孟阿野明显不想讨论这件事,“我要去睡个午觉,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茶几的抽屉里有手柄和游戏卡带,电视屏可以当电脑屏用,有什么需要跟小丘说就好了。”
孟阿野的目光瞟到当做装饰的一根银色羽毛上,“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