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 188 章 东方凛控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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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东方凛边走边问：“头领们等急了？”
“大家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又有大笔赔款进账，都等着您来拍板举行盛大的祭神仪式了。”阿齐清晰又快速回道。
“祭神，”东方凛语气随意，“我们还在赶路途中，一切从简吧。”
走在他身后的阿齐不由满脸问号——香主先前可不是这态度，他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棕色木门。
东方凛眼角余光瞧见这一幕，想到门里的心上人，嘴角泛起一丝无奈又甜蜜的笑意，但转瞬即逝。
他肃容凑近阿齐，低声吩咐了几句。阿齐听完更是满脸惊讶，还是满口应声道：“好，我马上去办！”
两人继续前行了几步，阿齐补充道：“对了，苏文这家伙为俘虏的事上蹿下跳，沈红笺也急着想见您。”
东方凛停下脚步，转头问：“他们没把主意打到杨洁身上吧？”语气极其危险。
“那到没有。”阿齐肯定回道，“我派去监视的人只说他们两人碰了个面，然后便各自活动了。”
“算他们识相！”东方凛冷哼一声，衣角带风继续前行，“沈红笺，我就不见了。警告她安分点，若老实帮我挣钱，我也不是不能对那些俘虏宽大仁慈一点的。”
阿齐闻言嘴角抽了抽，强忍住满腔的笑意，大声应了一声“是”。
两人赶赴头领议事，而此次会议的节奏，全程皆在东方凛的掌控之中。
席间，虽有几位头领对取消杀俘祭神一事心怀不满，但皆是积年的老狐狸，不愿做那出头鸟，会议前期谁也没敢轻易发难。
紧接着，齐总管又出面陈词，将东方香主的主张挑得明白。众人细细品味之下，渐渐回过味来——香主这是急着回去夺权啊！
此念一生，堂下众人顿时精神一振，纷纷在心底暗暗摩拳擦掌、盘算起来。人人都想着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拔得头筹、争权夺利。至于那杀俘祭神的旧例，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看着众人这般不出预料的反应，东方凛端坐在上首的紫檀官帽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扶手。
回想起先前与杨洁斗智的种种，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只是那小娘子……恐怕未必如他惦念她那般，也在心里念着自己吧。
此时，杨洁正站在廖师父屋内的书案前，静候他的指示。
过了一会儿，廖师父放下她写的培训教案，沉吟片刻问道：“你整篇文字，怎的全用白话文书写？”
“师父，我这次要培训的人员只懂些基础的伤口包扎，文化素养多半不高。我力求讲解得通俗易懂些，也便于他们理解。”
廖师父的手指在教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抬眼问：“这次的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东方凛那小子让你干的？”
杨洁听出他话里的酸味，不觉好笑，凑上前道：“师父，您想啊，他整日算计着上位夺权、一统沱江水道，哪会有闲心来管这种小事？”
“明知那小子野心勃勃，你还这般出心出力地帮他？”廖师父语气中有些不平。
“师父，我哪是为了他？”杨洁连忙分辩，“这几日抢救伤员，若是多些人帮忙，定能救回更多性命。且阿杜去巡诊时发现，那些人照顾伤员错漏百出，这不是白白糟蹋了我们先前的心血吗？”
阿杜接到杨洁的眼神暗示，也赶紧接口道：“是啊，师父！有些人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也敢上手救人。我去看了一圈，简直不忍直视！”
廖师父看着这师姐弟俩一唱一和，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倒是好心肠！可法不轻授，就算是些粗浅的法门，也没有平白无故教授出去的道理。”
“师父，您上次不还说要挑选些新学徒吗？您放心，我会在传授途中睁大眼睛仔细挑，看有没有什么可造之才。”
廖师父暗自腹诽：这挑人的提议明明是你这丫头先起的头，如今说起来，倒好像成了我的想法一样。
他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们也该清楚，这批人底子有多差，有些人怕是连文墨都不通。何必费力不讨好，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们在这方面确实差了些，但正因条件不好，才更能吃苦，也会死死抓住一切机会。再加上他们好歹上过手、有经验，我对他们的要求也不高，教起来应该不难。”
廖师父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冲她摆了摆手：“罢了，你愿意折腾就去折腾吧。”
“师父放心，这种小事，我和阿杜就能搞定，不用您劳神。”杨洁言下之意，绝不给他添麻烦。
廖师父话中有话问道：“东方那边呢？他也同意你这么做？”
杨洁双眉微扬，笑着回道：“这算是帮他培养人才吧，他能有什么意见？自然该全力配合。”
廖师父见她这般自信满满，一副吃定那小子的口气，憋住满腔的笑意，不再多言。
打通师父这个最后关节，医疗培训的事再无阻碍。东方凛也按照之前的承诺，对此事大力支持：不仅将船上的议事厅腾出来作为培训场地，还派黑石在场维持秩序。
杨洁对第一次培训的效果还算满意。初期见她一个女子上台授课，众人神色惊讶，满脸不敢置信。但好在有黑石镇场，无人敢提出异议，只是神色间多不以为然。
她对这种情况早有预见，只作视而不见，继续授课。她摒弃了本时空俗套的教学方式，采用新颖的问答法，很快便引起了学生们浓厚的兴趣。
后来，们见无论多难的问题，这位年轻的女大夫都能随口答来，且答得人心服口服，不由被她深厚的学识折服，纷纷摆正心态，如饥似渴地学习起来。
课后，阿杜忍不住大力称赞：“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瞧见先前还有几个刺头在下面偷摸着做脸做态，谁知后来反倒对你赞不绝口。哈哈，这批家伙都被你训得服服帖帖了！”
杨洁笑着拍拍阿杜的肩膀：“师弟，我先给你做个示范。以后，那些后续学徒们的培训就都交给你了。”
阿杜闻言，笑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师姐，我不像你，对着这么多人，我、我实在紧张得很！”
“没事，多学多练，自然就会了。”杨洁轻敲了敲他额头，坏笑道，“明日培训，你便上台为们演示如何清创、包扎伤口。回去好好准备吧。”
阿杜当即哀嚎一声，但对上师姐那笑盈盈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首日培训按照预期顺利完成，杨洁还收获了意外惊喜。船上救护人员中，居然有个名叫芸娘的女孩子。
她好奇之下，让阿狸去打听了这女孩的情况。原来这女孩身世颇为凄苦，其父前年意外身亡，家中尚有老母与一双年幼弟妹。众人怜她孤弱，加之她父亲生前本就是船医，这才破格许她上船谋个生路。
“小姐，这芸娘虽说身世可怜，很让人同情，但她在这批学生中表现得并不是最亮眼的，您何故关注她啊？”阿狸有些不解地仰起头，小手无意识地轻扯着裙摆。
杨洁望着她不安的小眼神，不由笑了：“她怎么不特殊？她可是这批学生中唯一的女孩，我自然要重点关照她。”
“小姐，你不会偏爱她，就不疼阿狸了吧？”阿狸急了，眼眶都红了。
杨洁见状不逗她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阿狸这般懂事可爱，我怎会不疼？只是在江湖上，女孩比男孩生存更难，我自然要偏心女孩一些了。”
阿狸乖乖点了点头，但垂下的眼帘里，眼珠骨碌碌转动，小手不觉紧握成拳头。
杨洁看在眼中，只能在心中无奈摇头。在争宠这方面，这小丫头跟东方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怪在原著小说里，她后来会跟着东方凛姓，改名“东方狸儿”。
这真是个人小鬼大、不可忽视的小家伙。日后还需慢慢引导她，绝不能让她重蹈覆辙，变成原著中那个人见人怕、命运坎坷的魔女。
杨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再多想这事，专心写起今日培训的总结。
……
第二日培训，杨洁在台上往下一扫，立刻觉察出不对。她转头对阿杜道：“按昨日签名册点名，叫到名字的人，立刻起身。”
阿杜立刻照做。前面十几人皆是男子，其中竟有五人冒了旁人的名字。他们自恃无人知晓，神色间倒还镇定，甚至带着几分窃喜。
轮到喊“芸娘”时，那冒名顶替的少年见周围人投来戏谑目光，顿时羞愤交加，一张脸涨得通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洁示意阿杜跳过，继续点名。
待二十五个名字点完，学生们见台上的杨先生面上依旧笑盈盈的，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便也放松下来，跟着大家一起暗中嘲弄那少年。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哪受得了这般羞辱，不由对那些挤眉弄眼的家伙怒目而视。若不是高若铁塔的黑石冷冷盯着，这些人恐怕当场就要扭打起来。
杨洁拿戒尺轻敲桌案，清脆的声响让下方瞬间安静。
她这才笑着开口：“昨日我布置了功课，让大家对所讲内容仔细复习。今日，我便来考考大家。”
说着，她指向下方一名学生：“你起来回答：清创的步骤和注意事项。”
方才还在笑的那名学生脸上一僵，站起来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却连半点昨日讲课的要点都没说到。
杨洁指了指教室后墙：“不用心听讲，去后面站着。”
在黑石的目光逼视下，那人红着脸乖乖照做，引得底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紧接着，杨洁接连点了几人起来提问。有答得稍好的，但杨洁稍稍追问几句，便露了怯；有的干脆答非所问，有的更是张口结舌。
杨洁也不废话，将答不上来的人统统赶到后墙罚站。
这时众人才猛然惊觉：被罚站的这几人，竟全是冒名顶替之徒！
他们心中不由大惊——这位年轻的女先生不过教过他们一节课，竟把所有人的脸和名字都记住了？
当杨洁的目光缓缓移到那冒名少年身上时，他再也绷不住了，倏然立起，梗着脖子吼道：
“不错！我是顶替了芸娘！那又怎样？我爹是王头领，这船上谁敢动我！”
周围人面面相觑，课堂瞬间死寂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第 1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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