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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喝酒打架,人生快事 叶长离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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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离一步一步地走回座位,唐辰砂和第五洺已经吃饱了,闲得斗嘴。
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唐辰砂吓了一跳,连忙止战,过来扶住她,问道:“弘修,你怎么啦?”
第五洺皱眉道:“你不是去见朋友了?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叶长离勉强笑道:“我没事。”
第五洺:“看你笑得比哭还难看,这叫做没事?”
叶长离:“别问了,是朋友就陪我喝酒吧。”
唐辰砂:“你想在哪里喝?”
叶长离:“回云来居吧。”
三人正说话间,车夫急急忙忙走进来说:“小姐,公子,你们快回去吧。我们的行李被人扔出来了。”
唐辰砂一听,气愤地说:“谁胆子这么大?”
第五洺更是火冒三丈:“反了她了,居然还有人敢砸我们的场子!”
叶长离原本情绪就不对,如今一听,更生气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扔我们的东西!”
说完,也不乘车了,就这样从窗户跃出,踏过重重屋宇而去。
叶长离几个起落便回到了云来居,站在高高的房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情形。
她们的行李全部被放到了院子里,林易、林尔、林叁、林驷分别护在四周,被一群灰衣人团团围住,看林叁、林驷的样子,还受了不轻的伤。
林易、林尔正处于琴心灵寂境,林叁、林驷是琴心元婴境,居然这么快就被人打伤了?
第五洺已经拉着唐辰砂赶到了,叶长离问道:“可看出这些人的来历?”
第五洺定睛一望:“这些便是瞿山派的龟孙子。仗着军方背景,去到哪里都横行霸道。”
叶长离冷哼一声:“今天便让她们知道横行霸道的下场。”
说完,便飞身降至场间,第五洺和唐辰砂紧随其后。
一看到她们回来了,林叁、林驷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叶长离伸手探了探她们的脉象,发现她们受了很重的内伤。便出手封住她们的穴道,林易连忙拿出药丸喂她们服下,叶长离示意她们二人照顾林叁、林驷。
第五洺沉声道:“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那些人望着第五洺,颇为忌惮,他们也知道第五洺今天的出手,但他们一向横行惯了,认为只是红巾帮太弱,而且今日三位长辈在场,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瞿山派的面子。
至于前面那一双男女,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至于那一手身法,则被她们选择性忽略了。
想到这里,领头之人便轻佻地说道:“我干的,怎么地?这房间我们住惯了。你们想住,也可以,给我们暖床啊。”
说完,一群人猥琐地笑了,下流的眼光在三人中流连不断。
叶长离和唐辰砂闻言,都握住了拳头。
第五洺怒极反笑:“好好好!果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龟孙子!大爷我今日便打到你变龟公!”
说完,就挥起拳头往前冲去。
叶长离虽然也很生气,但她没有动,她知道能把林易、林尔打得这么伤的,不会是面前这些人。
叶长离抬头直视坐在廊下、隐入黑暗中的三人,那三人,都是琴心灵寂境,看来便是瞿山派邓世功、周解臣、钱茗澄三人。
与第五洺对战的,是以马介奎、宋启为首的瞿山派弟子。
马介奎便是刚才口出污言的人,他故意说那些话,便是为了激怒第五洺,希望第五洺在盛怒之下失去理智,他们的剑阵便能更好地绞杀他。
没想到第五洺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鲁莽,反而十分强横。不仅处处躲过他们的必杀之剑,还拳不落空,拳势更是凌厉,震得他们剑阵欲散。再这样下去,不出二百招,剑阵必破。
马介奎正想着如何压制第五洺,眼角看到那两名男女正静静地站着,心生一计,陡然退出剑阵,一剑刺向叶长离。
他想得很美,以为这两名男女必然躲不过这一剑,无论是刺伤还是刺死,第五洺必然心绪紊乱,到时就可将他斩于剑下了。
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往往十之八九。
叶长离看着这一剑,嘲弄地一笑,这剑可比当初神秘刺客那一剑差远了。在马介奎眼里迅疾无比的一剑,在她眼里就像绣花一样慢。
说起绣花,她想起了某个故事,嘴角一扯,催动玄寒真气,伸出两根手指。
两根手指看似随意伸出,却准确无比地夹住了马介奎的剑,使他不能再进半寸。同时狂暴的玄寒真气汹涌而出,瞬间冻住了马介奎。
这一指集中了叶长离今天大半的怒气,玄寒真气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因此威力十分惊人,一层冰霜直接覆盖了马介奎全身,马介奎很快被裹成一个冰块。
正在围攻第五洺的弟子看到此情形,心生惧意,出手慢了半分,第五洺抓住机会,拳头连环而出,拳拳到肉,打得他们飞出阵外,胸骨尽裂。
一时间院子满是痛苦呻吟之声。
叶长离望着廊下依旧端坐的人影,笑道:“这么能忍?可不像你们的作风。”
廊下的邓世功、周解臣、钱茗澄不是能忍,而是实在变化太快,来不及出手,等到他们想出手时,却屈辱地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面前这人。
邓世功在衣袖里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阁下。请教阁下大名,瞿山派将登门致歉。”
叶长离不屑道:“我叫什么,你不配知道。至于登门致歉,也不必了。”
邓世功沉声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洺笑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既然打伤了我们的朋友,我们也会把你打得比她们还惨。到时如果你们还想登门致歉……还得看我们同不同意。”
周解臣怒道:“不要欺人太甚。”
叶长离怒道:“欺人太甚?我们好端端地住着,被你们把行李扔了出来,还把我们的朋友打成重伤。我们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就说欺人太甚?真是无耻。”
第五洺接过话语道:“有句话叫,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今日真真是见识到了。真不愧是瞿山派的开山龟公,这不要脸的程度,可比你的龟孙子强多了。”
邓世功脸憋得通红,狂怒出手:“你这小贼休得口出狂言!”
一出手,便是开山拳法瞿山军拳。
周解臣紧随其后,使出瞿山破城刀法。
叶长离用传音入密跟唐辰砂等人说了句话,就展开流风回雪身法迎上前去。
邓世功和周解臣作战无数,还没见过这么奇特的身法,他们连叶长离的身影都看不清,便只能放弃二人合力进攻的想法,选择背靠背防御。
同时升起全部真气护住周身,以防止像马介奎一样毫无防备就被玄寒真气冻成冰块。
叶长离心中不快,有意戏耍他们出气,便没有全力进攻,只是时不时轻拍出一掌,惹得他们疲于防守、丑态百出。
隐在廊下黑影里的钱茗澄,看见两位师兄被一小儿如此戏耍,气得浑身发抖,连带着手中的弓弦也微微抖起来。
他瞄准叶长离许久,却发现根本锁定不住。于是换了一个目标,将手中弓箭对准了正微笑观战的唐辰砂。
嗤,三支黑箭连环射出。
钱茗澄的箭,曾射落许多魔教中人,就连那些魔教老怪物都曾经中了她一箭,虽然那是在老怪物负伤躲避不及的情况下,但他还是对自己的箭法充满信心。
第一、第二箭可能被你两个护卫挡下,第三箭你还怎么挡?
至于较远处的第五洺,射出那三箭后,钱茗澄的箭早已瞄准了,箭在弦上,张弦欲发。他是不会把机会留给别人的。
没想到看似完全没有防备的唐辰砂,在钱茗澄的箭即将到来之时,居然诡异地转开几个身法,有惊无险地堪堪躲过这阴险三箭。
钱茗澄吃了一惊,强行稳住心神,手上弓箭连发,向着第五洺射去。同时,左脚后移,准备逃跑。
钱茗澄自信只要自己逃出这个院落,便没有人追得上他。长期从事暗杀,他的身法身法自是不弱,不然也不会安稳地活过这许多年。
第五洺左腾右闪地躲过这阵箭雨,左脚踏上石桌,借着这弹跳之力,往半空而去。
叶长离见状,击出一掌,玄寒真气瞬间笼罩了场中二人。她却没有继续进攻,转身往廊下而去。
这一掌她并没有全力施为,加上场间的邓世功和周解臣二人早有准备,硬接了这一掌,因此没有像马介奎一样被冻成冰块,但玄寒真气还是沿着经脉而上,冻得二人心神剧颤。
眼见叶长离走了,不免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半空中的第五洺此时裹着拳势,直冲而下,眼看着那拳头就要砸在他们的天灵盖。
二人心中极其骇然,却也明白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再次暴起真气,双拳向上,再接了一拳!
三拳相遇的一瞬间,一圈真气荡漾开来,激荡的真气波瞬间卷断了院中的小树。
第五洺被反震得摔到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邓世功和周解臣二人直接被震得压倒在地,五脏六腑都好像要翻转过来。
本来凭借二人合起来的八十年修为,对付第五洺这一拳是绰绰有余,但刚才叶长离的那一掌竟压制了他们大半修为,再次暴起真气,滞留体内的玄寒真气逆行,刮得他们经脉生疼。
他们也没想到第五洺年纪轻轻,大摔碑手竟练到如此境界。
联想到近日的传闻,他们终于猜出了这二人是谁,今天居然得罪了她们,心中悔恨不已。
第五洺这一大摔碑手也是蓄势已久,凝聚了他的全部修为,这二人修为大减居然还能接他一掌,他也不免生出淡淡的佩服。果然能开山立派的,也不全是废物。
那边厢,钱茗澄射出那几箭后,便再也不顾、转身逃去。刚踏上屋檐,便发现叶长离追来了。
双方隔有百步,钱茗澄估摸了一下这个距离,除非那些大魔头或者大宗师亲至,否则是没人追得上自己的。于是他自信地施展身法而去。
掠过重重屋宇,忽然听得身后风声大作,回头一看,叶长离距离自己不过三十步。他吃了一惊,连忙催动全身真气,加速而去。
叶长离笑了一下,也不加速,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来到了钱茗澄身后五步,右手催动赤炎真气,一指点出。
嗤的一声,正中钱茗澄后背的大椎穴。
钱茗澄不曾想被人在半空中点住,整个人突然直直地往下坠落。
叶长离不想她毁坏百姓家舍,便抢身前往,在他坠地的前一刻,右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带回了云来居。
叶长离随手一扔,便把他扔在邓世功、周解臣旁边。
看到这一幕,原本那些痛苦呻吟的瞿山派弟子再也不敢出声了,邓世功、周解臣的脸色也很颓废。
钱茗澄难以置信地望着唐辰砂:“你是怎么躲过我的箭的?你明明没有修炼!”
唐辰砂冷笑道:“你的伎俩,我们早就猜到了。”
钱茗澄转头望向叶长离,惊慌道:“你、你们到底是谁?”
叶长离今晚的闷气出得差不多了,此刻不想说话。
第五洺早已被唐辰砂扶起来坐好,笑道:“连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就敢来抢我们的房间?你们沽名钓誉几十年,原来是个二傻子?”
邓世功怒声说道:“纵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要杀便杀,何必一而再地侮辱我们?”
第五洺摆摆手:“非也非也,虽然你们有杀我之心,但我大人有大量,对于这种明显不会发生的事是不会和你计较的。我打你,只是因为你打伤了我们的朋友。而我骂你……是因为你们真的讨骂。”
说完,走过去拍了拍冻成冰块的马介奎:“可怜了,以后恐怕多少人暖床都暖不回来了。”
叶长离隔空一指点出,嗤的一声解了钱茗澄的穴道,漫不经心地说:“走吧,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们横行霸道。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唐辰砂扬声道:“等一等,这里被你们弄得一团乱,你们先去找掌柜的赔偿完了再走。还有,我两个护卫的医药费和营养费,至少需要一万两,一分都不能少。”
那些瞿山派弟子看着这三人的脸,仿佛看到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忙不迭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不够,还打了一张欠条,才连滚带爬走出了云来居。
至于已冻成冰块的马介奎,则被几个受伤没那么严重的弟子抬走了。
叶长离抬头仰望着星空,突然发现萦绕心头的那一抹苦闷愁绪已经逐渐消散,果然打一架、出出汗是解压的好方式。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又想通了一些事情。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每天都有多少强者陨落,又有多少强者新生?这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自己也不过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是百代历史中的一位过客罢了,何必以之前的标准强求?
人生得意须尽欢,谁也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快乐地过完今天?
想到这里,展颜一笑,朗声道:“拿酒来。”
小二原本在收拾东西,闻言,询问道:“客官,您要什么酒?”
叶长离想了想:“要最烈的酒。”
小二:“您是要在这里喝,还是去云来阁喝,那里地势高阔,可尽览碎云夜色。”
叶长离:“那便去那里吧。”
小二应诺了一声,便退出去准备了。
唐辰砂:“弘修,你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叶长离:“想通了一些事情,心里自然高兴。”
听到叶长离心情好了,唐辰砂也很高兴,转身吩咐小二再准备一些果酒和配菜。
第五洺:“我早就说过,喝酒打架果然是最快意的事情。”
叶长离:“你也要喝?”
第五洺瞪了她一眼:“这等快事,你要阻止我?”
叶长离无奈说道:“你的伤……”
第五洺满不在乎地说:“这点伤,算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叶长离:“算了,我还是帮你理理。免得喝得不畅快。”
说完,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第五洺的手腕上,输入一段醇厚真气,逐渐修复邓世功和周解臣留下的内伤。
第五洺好奇问道:“我一直很想问你,你的体内居然有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是怎么做到的?”
叶长离坦然道:“我本身就同时练两种真气,一种玄寒真气、一种赤炎真气,等练成了,再把她们融合成醇和真气,有什么奇怪的?”
第五洺感叹道:“你这种情况,我简直连听也没听说过,你果然是个变态。”
叶长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恰好此时,小二已经把云来阁打点好了,请她们过去。
步入云来阁,小二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菜,动作如此迅速,也是难得。还贴心地打开了大窗户,碎云夜色一览无遗。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与张灯结彩的碎云街道遥相辉映,显得古意盎然,美轮美奂。
一杯烈酒下肚,叶长离觉得喉咙火辣辣的,四肢百骸迅速地温暖起来。
唐辰砂夹了几片卤牛肉给她:“弘修,你晚饭还没吃呢,先吃一点,不然很容易醉的。”
其实凭叶长离现在的修为,几天几夜不吃饭也没有什么,不过她还是依言,夹了片卤牛肉咀嚼起来。
难以想象,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十六年来第一次喝酒吃肉,味道还可以,身旁有两位好友相伴,迦若寺也有如父如兄的师亲和师兄,在这个陌生世界,自己其实不是独自一人啊。
叶长离笑着,又斟了一杯酒,三人碰杯:“干!”
唐辰砂喝了一口,就被酒意呛到喉咙,说道:“这是什么酒啊,这么烈。”
小二在一旁恭谨地笑着说:“这是西风烈,是本店最烈的酒。”
叶长离笑着又喝了一杯,辣意直窜,便对唐辰砂说道:“这么烈的酒,你不要喝了,刚才不是叫了果酒吗?”
小二指着用青玉做成的酒壶,介绍道:“这是来自乌厥的葡萄酒。”
指着白瓷酒壶:“这是来自尧光山的桃花醉。”
然后又指着一造型别致的酒壶:“这是来自南域的荔枝醉。”
最后说:“此外,我们还有秋露白、梨花洒、碎玉、珍珠红。”
第五洺笑道:“看来有不少是你家老板珍藏啊。”
小二也笑了,说道:“三位神采风流,并非凡人,小店自然不能藏私,这些是老板相赠。”
第五洺哈哈大笑:“不用你们老板送,记得去找红巾帮要钱。他们敢赖账,你再来找我。”
叶长离笑道:“赏你的,先下去吧,不用在这伺候了。”
说着,抽出一张银票给小二。
小二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纵然见多识广,也禁不住心头狂喜,施了一礼就退下了。
叶长离斟了满满三杯荔枝醉,笑道:“今晚高兴,不醉无归。”
三人碰了一杯又一杯,满满一壶荔枝醉很快便见底了。
第五洺陶醉道:“南域荔枝醉,果然名不虚传,待去完大雪山,我们便去南域一游,大醉她个三天三夜。”
叶长离笑道:“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光凭这荔枝醉,就算常住南域也值了。”
唐辰砂一阵酒意袭来:“还没有试过尧光山的桃花醉呢,说不定你们喝完,就不想去南域,而要去尧光山了。”
第五洺笑道:“尧光山,本来就是要去的,那么多漂亮姑娘,就算不能尚,看看也好啊。”
叶长离酒意朦胧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尚?”
第五洺酒意袭来:“尧光宗要求可高了。须得天下一等人物,才有资格求尚尧光山上的仙女。”
叶长离笑道:“既然是仙女,要求自然要高一些。不然多煞风景。”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不是还有白姑娘吗?好男可不侍二妻啊。”
说到白姑娘,第五洺脸上的红色更深了些:“我说过了,我跟她之间真的没什么。那时候年纪小,哪里懂得什么感情。”
唐辰砂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们都没有听你讲过你们的故事,你说出来,我们就不会误会了嘛。”
第五洺带着醉意,抱着酒瓶子说道:“说就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那时候才十四岁,只是小乘未到地定境,跟着师亲剿灭山匪,被那个山匪头子当胸劈了一刀。那里距离蒹葭派最近,师亲就带我过去疗伤了。
白芷她,就是每天替我换药的小姑娘。我这人一看见可爱的小姑娘就喜欢逗人说话,那段时间又无聊,便天天和她说话。
师亲见了,以为我喜欢她,就说要订娃娃亲。我那时候才十四岁,白芷也才十二岁,两个小孩子,懂什么啊。后来我便偷偷离开了。”
唐辰砂抓住了重点,一副八卦脸:“所以你和白姑娘真的有婚约?”
叶长离也笑道:“没想到义奖大师居然好月老之事。”
第五洺打了个酒呃:“那婚约只是口头上说一说,当不得真的。而且那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我们之间实在没有什么。”
叶长离点点头,喝了杯桃花醉:“婚约确实不能儿戏,一辈子的事情,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好。”
第五洺也满饮一杯:“说起熟悉,我们可更熟悉啊,小辰砂。”
唐辰砂正喝着桃花醉呢,闻言呛了一下,鄙夷道:“去,我和你只是吵架的交情。”
第五洺突然想起什么,望着叶长离说道:“说起来,你今天到底见了什么人啊。回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的。”
叶长离摇首:“都过去了,不说了。”
刚出生便母母双亡,这种惨事没必要再说出来惹得她们为自己伤心。何况自己也已经想开了,又何必惹得别人难过。再说此事涉及诸多隐秘,她们知道过多恐怕有危险。
叶长离展颜一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两个,不是你们,我没那么快走出来。这杯,我先干为敬。”
说罢,满饮一杯。
第五洺也喝了一杯,舌头发直:“虽然我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我也知道连你都烦恼的事情,光是打架是不能解决掉的。”
叶长离微笑道:“还有星空。”
唐辰砂和第五洺依旧一头雾水。
叶长离向星空举起了酒杯,醉意朦胧地说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说完,对月满饮一杯。
锦衣少年,高楼危坐,对月抒怀。
这个画面被很多人看在眼里,多年后仍时常被人谈起。
唐辰砂喝得有些醉了,朦朦胧胧间听见叶长离吟出这两句诗,觉得她真是非常人啊,随便一句话都这么好听。
第五洺听了这几句诗,感慨地大笑,又有点想哭,喃喃道:“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第五洺直接伸手拍开了梨花白的泥封,拿起便饮,这样牛饮了大半尊之后,终于醉了,趴在桌上就这样睡着了。
多种酒混在一起,叶长离也很快醉了,三人就这样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