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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4. ...

  •   4.
      最近网上新出了一款游戏,我偶然发现喜欢的博主也在玩这款游戏,还全程直播。我几乎看了一下午,三个小时的视频时长,我便开心了三个小时。
      视频结束,黄昏的日光悄然迈进我的房间,我心中泛起的涟漪在它的注视下,慢慢重归平静。只是偏偏是傍晚,湖水里只有苍暮残阳,没有令人心安的月色,徒然撩起人的愁绪。
      但惊喜之所以是惊喜,是因为它是意外之喜。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位高中生朋友,突然在聊天框里出现与我分享这一周的事情。正聊至酣畅之处,朋友说起她的母亲每天都会用她的手机帮她在超话打卡,巧的是她的母亲每次都能撞见我给她发消息。她的母亲竟以此怀疑我和她在谈恋爱。
      这算是个能出现在饭桌上的玩笑话题。我也这样讲给我的亲人和其他朋友,心里不无开心。
      我正讲着,嘴里却自然地吐出从前一桩相似的乌龙事件。我初中时候,有一位玩得十分不错的女性朋友,她喜欢在我的本子上的各处写下我们的名字,并在上面画上一个爱心。之后本子恰巧被我小表姐翻出,她那时也误会我和朋友早恋。
      其实是一个不知我性别,一个不知她性别的误会罢了。但想起从前种种美好却总是令我神伤,现在想罢,或许我对那位曾经好友的感情就是因为这一次次的误会变得模糊痛苦。
      5.
      以下,是我对我混乱的初中时期的一些回忆。
      闺蜜这个词,在我心中只有一个人被承认,就是上文提到的那位女性朋友。我记得我们初次相处是在军训后的坐位安排,我们成为了同桌,她当时偷偷跟我说她没有跟想坐在一起的人成为同桌。我简直哭笑不得,她竟然这么坦诚地跟我这个她真正的同桌说这种话。
      起初我们非常合拍,我们有相同的爱好,喜欢看小说,很快聊到一起,简直一见如故。有一次放假,语文课代表去办公室问过假期作业后回来,并没有往黑板上写作业是什么,于是我们两个去问,课代表说:“老师说写不下。”只这一句话,我们趴在桌子上笑了一节课。旁边的同学因为不解频频看向我们,可我们只要对视一眼,就能了解对方的所思所想。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几乎干什么都黏在一起,闹出不少笑话。
      记得一年冬天,我们正在上地理课,我困得厉害,偏过头低声对她说:“掐我一下。”
      她有些迟疑地问:“什么?”
      我耐着性子重复:“掐我一下。”
      这下她是真的沉默一瞬,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啊?你说什么?”
      我脑子混沌,有些不耐烦,提高了些音量又说:“我说掐我一下!”
      下一秒,地理老师就把我叫起来回答问题,还好我迷糊中对那道题有些记忆,顺利答对。地理老师问我:“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吧?”
      我应了声“知道”,这下可算是彻底清醒。
      等到下课,我问她为什么不掐我,她愣了一下,而后嗤笑出声,“我一直听着你说让我亲你一下。”
      随后,我们两人拍案狂笑。
      我们上课总喜欢做些小动作,有时是无聊时放下手臂,借着书桌的掩饰,你一下我一下地撞着摇晃的手,有时是互相顶撞放在桌子上曲起来的手肘。
      有次上物理课,我正听着课,她突然曲起手臂玩闹般撞了两下我的,我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好笑,低头撞了回去,结果方一抬头,就和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对上视线。
      老师暂且放过我,回头继续板述题目。这时她又撞我,我这次可是学精了,看着老师背对着我们,于是放心低头又撞回去,谁知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又和老师对视。
      好在下一秒下课铃声响起,物理老师只得看了眼讲桌上贴的座次表,叫出我的名字,问我:“你一直撞她干什么?”
      说罢,他也没想得到我的回复,拿着书离开了教室。我转过身,看着笑嘻嘻的她,一边也笑,一边大声谴责她的过分。
      我去过很多次她家,有时我们也不进家门,只是一起拿一下午的快递,或者坐在树下看恐怖视频。
      她有着丰富的童年,上树爬墙样样精通。我从没有爬过树,甚至唯有的两次爬墙的记忆也都是摔下高墙,被众人嘲笑的画面。于是我变得恐高,小时候连跷跷板都不敢坐,现在也只能坐跷跷板。
      她教着我怎么踩着栏杆、或者墙面上的凹陷处爬上墙头。我一开始并不熟练,但是我并不害怕,因为这次的墙并不高得吓人,墙头上也不再是看戏的脸谱人,而是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她会伸出温暖的手,在我困难的时候拉我上去。
      我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墙头吹着凉爽的夜风,一起互诉衷肠。那时候,我觉得我是真真切切推开过她的心门的。
      可惜她不善于观察,我又太过敏感,导致我们的所有波折都像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从生气,到自省,再到主动求和,这一切的心路历程明明到处有她,但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和我们玩得不错的还有一个男生,有天我偶然看见他写着英文单词的日历,玩心大起,揶揄他:“你好装啊,还用英文写日期。”
      他立刻兴奋地叫另一边的一个女生,我能理解,他也是开玩笑,但他不理解那个女生与我关系更是复杂,初一时我们玩得很好,只是不记得为什么之后走散,而她也和她的朋友曾几次三番公开攻击过我的个人德行。我当时都装傻蒙混了过去。
      此时我才知道日历是那个女生写的,我不想再恶化我们的关系,但她显然误会了我。我简直慌张到失去了语言功能。
      这时,她站出来,帮我向那个女生解释。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永远手拉手走下去。但是,我们的关系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渐渐结冰,只需要轻轻一砸,就能四分五裂。
      我初中军训前剪了短发,她曾跟我说军训时期初次见我,看我总是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觉得我这个人怪装的。我当时只当笑话,我想我们都毫不在意,而这份轻松在破裂后的场景再现显得尤为讽刺。
      那时我们换了座位,我到了她的左前方。晚上吃饭,我转过身和后桌一起聊着天吃晚饭。后桌吃了一口还烫的热粥,张着嘴哈气吹凉,我瞧着好玩,也吃了一口热粥,故意张着嘴让后桌去看,笑着说:“你看你看,我也会。”
      她看到了,看着我说:“我和你玩这么久,还是觉得你真喜欢装可爱。”
      我最右边的同桌转过身问她在说谁,她指了指我,而后我看着同桌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假装吃饭,妄想利用饭盒挡住我没出息的泪水。
      但她却还是拆穿我:“你不要哭啊,你哭了这样显得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我再也没忍住,转身逃出了教室。
      从此,碎掉的冰渣随时随地扎在我的身上。
      我们真的很巧,又考入同一所高中。但是我那时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频繁请假,高中生活几乎空白。身上时不时的刺痛感让我再次想起她,想起我们美好的曾经。我预感到我和她很快就不会再有相交线,于是没有忍住最后一次约她出来。为了联系到她,我联系了很多人,终于她回复了我的消息。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聊天。她长高了,初中时候还没有我高的她,已经超过我了。我问她:“是什么让我们走散了呢?”
      她说:“因为你太敏感了,我经常惹你生气,所以有些话我就不敢都跟你说了。”
      长久的刺痛终于消融,但血液里的冰冷成为了永远的后遗症。
      高考结束,我去学校领取档案,再次见到她,她拿着高校的录取通知书,我遮挡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甚至乞求上天,千万不要让她看见我。
      但在我走出教室后,她给我发来信息:我看见你了。
      我其实多想再见她一面,于是一连串发过去许多消息,但她都没有再回复。我的后遗症在发作。直到在校外的红绿灯口,她从我的身后出现叫住了我。
      聊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我的人生空白混乱了三年。明明她在努力地跟我挑起话题,我却不争气地一遍遍问:“你要往哪里走?”她虽然几次忽略我的暗示,但似乎终于无法忍受,主动提出跟我告别。
      我知道,从那天之后,就再也不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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