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Chapter Eight 若笑今 ...
-
若笑今日不值得,世间再无千金日。
——无名(求解)
————————
恰巧此时两手空空,才听见风满长楼,看见整个秋。
————————
暖风微扬,拂过发梢,似在告诉孤单于此的孩子不怕。
唐晓翼倚在二楼的外廊边,饶有兴趣的张望楼下的风景,楼下的花卉园艺造景如同人类世界一样,由绚丽的品种杂糅,组成和谐的图景。
还有一些学生,不熟练的练习法术,大多失败,面露痛苦之色,看来这里的课程同他们一样,夹杂晦涩难懂的部分,或枯燥乏味,或单调冗长。而偏偏,考试热衷于出这些部分,专为为难可怜的学生。
“你好,”一人缓步而至,眉眼沉静,略带笑意,礼貌道,“我是蒙塔·斯洛琦,院长让我来接待你。”
“你好。”唐晓翼回以同样的礼貌。
“很巧,我们在门口见过,你应该还记得吧。”
“自然是记得,多谢你帮我解围。”
“不谢,”他笑道,“要和我去学院转转吗?看看风景,聊聊天什么的。”
“?你们是在耍着我玩吗?”唐晓翼略有烦躁,“不是你们院长非要见我,又骗又绑特意带我来的吗?现在却要去看风景?”
“并非恶意捉弄,院长先生在参加一个重要的商议会,难以抽身。临走时交代公子为贵客,要我好生款待。”
“贵客?哼,何以见得呀,你们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我是刺客。”
“好了,不要说笑了,随我来吧。”
随着他在这建筑物中穿梭,他温和道,该从哪里讲起呢?阿尔希诺先生说你对这里一无所知。还要我关照你的身体情况,你若是有不舒服,请及时告诉我。
……
手指轻抚过花苞,魔法奇妙的在眼前展现,花朵盛开,星空璀璨的蓝图展开,属于这个世界的故事也如同那个花苞,准备好一切,盛情邀约。
这里是魔法的大陆,曾诞生无数种生命,但均在这片混沌中被撕扯为无数尘埃,直到出现了他们这种可以利用世界无形脉络的存在,无生命的纪元落下帷幕。
而他们的诞生绝非偶然,是诸多因素杂糅的必然。有了智慧生物,世界开始演变,向着社会与文明不断演化。
期间有伟大的语言诞生,有绚烂的工艺发明,同样,社会与利益必然催生和谐的秩序与暴力的战争,无数的冲突造就如今分立而治。
“此地为于东北方向,属阿布伦家族管辖,阿布伦家族是大陆热爱合作热爱利益的一方,资力雄厚,学院便是他们出资建立,全大陆唯一一所学院。”
“……你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我们一定奉你为上宾。”
这皆源于这世界的中心,支撑全部智慧生物生存繁衍的生命之树,植物之王——加格拉里,它如同那些同类的想法一样,不再想继续待在这恶劣的世界之中了。
它攻击世界的边界,长此以往,再稳固的时空边界也会出现裂痕,缝隙连接逃离的机遇,给痛苦煎熬的生命以希望,只是这希望渺茫到如同万里疆域一粒尘埃。
“自有文字记载始,『它』便没停下过逃离的想法,我们无力阻止,只能尽力弥补。”
“『它』的活动频繁,各种世界裂隙里,我们记载诸多怪异生物,”蒙塔皱着眉头思量,“像你这样,可以附身取代我族之灵的,也是第一次见。”
“真巧,我也第一次见,”唐晓翼两手一摊,表示这些离奇完全不管他的事,“就连这些理论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你刚刚说『它』在试图借助裂隙逃离这里,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借助这东西返回。”
“嗯,只需要找到通向正确的裂隙即可,若是寻错,会被裂隙瞬间扭曲撕碎。”他踌躇道,“据最新的讯息,你所在的世界会影响我们的神智……以你现在的样子,回去或许也会受到影响。”
“这是世界的自我保护,它们会天然的防御外来者,会将他们同化,最后将外来者的痕迹抹除……”
“……阿兰,也是阿布伦家族的成员,希望你不要伤害他,我们会尽力寻找破解之法。”
唐晓翼眯着眼思索,无奈一笑,辩解道,“且不说来到这里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我就是真伤了他又待我何?”
“……你不会想要这样的后果的,”蒙塔愣神过后神情肃穆盯着他道,“你的世界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
如同人间社会,世人各怀鬼胎,所贪之念所逐之利,各不相同,不止不休、无穷无尽……
所谓常道,人心欲壑,倾天下之海,亦不得满……
——
“等一下,先别管这些,请问厕所在哪里?”
“西苑一楼距离最近。”
“劳烦带个路,最好走快点,我有些着急。”
许久,
“怎么样?好些了吗?”
“……一般,再给我些纸。”
“幸亏阿尔希诺有提醒,我备了很多,不过是因为什么?”
“……”
——
散漫无事,于此闲步,心忧烦乱不觉天色渐晚,云漫长空,霞光透亮,多的是无法诉说的思量,夕阳不知,只将橘黄色的温暖漫洒少年全身。
回到教室,先前校门遇见的那位“故友”仍未离开,独自在教室忧郁伤神。
“不是放学了,你怎么还没走?打算住在这里了?”唐晓翼轻轻一跃坐到桌子上,打趣道。
“唉……泽菲尔导师今日又抽查功课了……”
“哦?莫非你又不幸中奖?”
“唔……被抓到了,她让我必须完整完成一次折跃魔法才可以回家,完蛋了,今天恐怕真的要在这里睡了。”他一脸沮丧,趴在桌子上如同一只泄气的皮球。
“她又不在,何苦为难自己,我要是你,早就提起书包跑路了。”唐晓翼惬意的传授坏学生的心得。
“哼,我当然想啊,”他讲到此处更加难过,“泽菲尔导师在我腿上加了禁制,完不成我连站起来都困难,唉。”
“啧啧,真恐怖。”唐晓翼好奇的欣赏他的惨样,万分庆幸自己正好不在课堂。
突然,他眼神一亮,撇开法杖紧握唐晓翼的手臂,可怜兮兮道,“要不,阿兰,你帮我买点吃的回来吧,我怕我撑不到明天放学了。”
“这个嘛……”
对方热切期盼,真诚又无助,可怜模样如同遭难的流浪狗,让他顿时良心难安。
“先不谈,我想先问你一些事情。”唐晓翼堆起狡黠的笑容,避重就轻道。
“什么事?对了,阿兰,你到底去做什么了?今日明明到了学校,为什么不来上课。”这迟钝的家伙终于有所反应。
“说来话长,”唐晓翼敷衍道,“你知道怎么确定裂隙的通向吗?”
“诶?问这个干嘛?”
“……”看这位的反应,难不成又问到雷点了?
“虽然关闭裂隙稳定空间是魔法使的职责,但是我们也只是一个初级魔法使,你可千万别尝试。”他连忙道,“那些厉害的家伙都回不来,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安慰的待着好了,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只是好奇。”
“我知道你法力很高,最近也奇奇怪怪,还和阿布伦家族的人有牵扯,但……”
气氛煽情的有些尴尬,唐晓翼不自在的避开他关切的目光,“我有分寸,放心吧,况且阿布伦家族的人又不全是坏人……”
“……你千万别这样想,阿布伦家族出了名的善变花心,家族中历代城主都爱沾花惹草四处留情……还特别喜欢你这种看起来不聪明的小龙……”
“……”讨论归讨论,怎么又人身攻击……
“……他们家族确实长得好看,哼,就靠外貌欺骗,没有涵养……也就阿尔希诺是个例外……他长那么丑,我可情愿你看上别人了……”
“行了行了……”唐晓翼无奈扶额,“我没看上他……只是听说他们家族有一种特殊的追踪技法,好奇而已。”
“追踪技法?”他疑惑的歪头,耳朵似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轻轻晃动,用笨蛋脑瓜思索后给出结论,“阿兰?不会是那个变态跟踪你吧?”
……
“不全是……他说我身上有印记,在怀疑而已。”
“什么印记,我看看。”
唐晓翼将衣袖撩起,露出手臂处那奇异图像的印记,褐色,似刺青,不觉有异。
但那人见此竟呆愣在原地,沉默不语,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图腾,抬头又神情复杂的与他对视。
“怎么了?”唐晓翼一头雾水,尴尬的扯过衣服遮盖。
他停滞片刻,神情凝重,“阿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不认识这……这是加格拉里的图腾啊……”
意识到怪异,唐晓翼即刻想将手臂抽回,奈何那人越握越紧不肯撒手。
“你……真的是阿兰吗?”
他震惊悲痛的眼神逐渐转向冰冷,攥起法杖直逼咫尺之遥的唐晓翼,杀意显露毫不掩饰。
“是啊,我当然是!你好好看看。喂……”
形势紧张气氛早已降至冰点,唐晓翼的挣扎显得那样无力,解释也是那样苍白。
对面不信,攻击瞬间袭来,唐晓翼忙用手臂护着头部,可笑这些下意识的防御反应面对高强度的魔法攻击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只是,预料中身体的疼痛并未袭来,心跳慌乱不止。唐晓翼呼吸急促,缓慢睁眼,教室此刻烟尘四起,纸张碎片漫天飞舞,光线折射灰尘终于得以看清,先前撞上的那面隐形的墙。
烟尘未散,一只宽大的手将他扶起,“还好吗?”
唐晓翼认得这声音,是那位前不久才坑了他的阿尔希诺·佑安。他摇摇脑袋,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很好。
“你……”对面那位明显被粉刺呛到,轻声咳嗽,仍不忘质问二人的行动。
阿尔希诺似乎懒得废话,直截了当道,“今天的事,还有他的身份,不许透露。”
“凭什么?”他十分不服气,“你既然知道,为什么阻挡,阿兰呢?”
“不知道,但他没有伪装,”他踌躇后补充道,“我检查过。”
不过,这就轮到唐晓翼听不懂了,检查,从清晨醒来至现在,自己均十分清醒,并未与他有过多的接触,是何时检查的?
“那图腾……”他讲到一半,声音卡在喉咙里,猜到了那个应在意料之中的答案,“图腾是你做的?阿兰和你缔结的……契约……”
阿尔希诺并未接话,转身牵着唐晓翼的衣服便带着他离开此处,身后那人还因禁制只得被困在原地无助的怒吼。
离开学校的路途依然陌生,这里白日与黄昏的景象完全不同,没有盛开的花海最为提示标,即使走在走过的旧路上依旧难以分辨。
这里的落日很美,漫天的金黄笼罩,体验一天这里的生活,直觉这世界的情感表达的过于直接,是那白日晴朗的过分,黄昏浓烈的耀眼。
只是这次,待在此处时间有些长了,不再是先前的一时一瞬,开始担忧自己的运气,不会如此之背,才第三次就被困在此处了吗?
“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泽菲尔导师的禁制在明早会自动解开,他不会饿晕的。”
“……我才懒得担心他,他都要给我轰飞了,我还要为他伤心担忧,不是白痴吗?”唐晓翼解释道,“等一下……你早就来了,一直在偷听?”
“嗯。”他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一脸坦然的承认了,并且对唐晓翼发出了谴责,“你不要在随意的暴露身份了。”
“这可多亏了你找的那位,我一问他就哈哈哈的打哑谜。”
“……下次记得藏着些,阿兰和很多朋友都不相熟,尤里也一样,很好隐藏。”
尤里?应该是那位的名字了。
“你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避重就轻,我更加好奇这图腾究竟是个什么来头了。”
“……”阿尔希诺欲言又止,连步伐都略带僵硬。
他确实不太擅长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明知他就是为打探消息,可还是耳尖微红,停下脚步,更加直白的表达,“没什么特殊的……只是代表,伴侣关系。”
“……”还不如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