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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Seven 当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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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在这里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成了禁忌,我不仅希望能够清晰的触摸到他,还幻想在他的心里可以占据一席之地。
——阿尔希诺·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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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几许,自在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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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唔……”
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
唐晓翼悠悠转醒,屋内柔光明亮不刺眼,充斥着熟悉的草木气息,屋外还有稀碎的鸣叫,清脆悦耳……
等一下!
被子直接接触的布料莫名其妙的材质是亚麻的、皮肤的细腻真实的触感是真皮的、中间竟然没有再隔一个柔顺丝滑的真丝夹层旁边还有诡异的其他生物的呼吸声、不对劲!
诶?呼吸声?!
唐晓翼呆滞且僵硬的扭头查看呼吸声的来源……
一只莫名其妙的和之前抓的那只特征一模一样的头上有犄角和精灵尖耳朵的怪物赫然躺在身边,不仅用后脑勺对着他轻轻一动弹还能碰到对面同样光滑且细腻的皮肤……
诶?……
毁灭吧,世界……
虽然可恶的胳膊皮肤不知道碰到了哪个奇怪生物身体的哪个部分但那个家伙睡觉还挺悠然自得耳朵抖了抖……身上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受一切的一切提醒他发生了一些“妙不可言”的离奇事,当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真是够了,调查伪装什么的先去一边吧!唐晓翼猛的扯过被子紧紧裹在身上,抬起纤纤玉足骤然发力帮旁边的家伙平移到地上。
应是撞到了物品,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坐起身,没有生气,迷糊的揉了揉脑袋,起身穿衣。
只是这动作也过于坦然了,对蜷缩在被子里的人来说,太过于辣眼了。
他对着镜子理清衣衫,皱眉回头望向床上满脸厌恶与嫌弃的人,并无过多举动,仅是静静的注目而视。
随后打定主意般决然离开,走时轻轻关上房门,让人琢磨不透,他竟真无一丝愤怒气恼?如此举动竟无半分怀疑惊奇吗?
唐晓翼麻利的胡乱找几件看的过去的衣裳套在身上,这地方他已经认识出来,同上次所在之处相同,还是那个有阁楼与藏书室的小屋。
在最外层披上黑袍,以作伪装,顺手带上桌子上的匕首,下楼,跑路!
……
只是有些不妙,这个破门似乎有些打不开……
好吧,就是打不开,不论是踢踹,还是撞砸,亦或是刀凿棍敲,均纹丝不动。
唐晓翼为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累的气喘吁吁,最终一把将匕首丢到地上,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跑了还不行。
旁边的窗户也同样,无论如何,纹丝不动,明明是木头做的,却更像是钢筋牢笼,此刻是被困住的猎物。
而猎手也啪嗒打开门宣告到来,他站在屋外与唐晓翼对视,皱着眉不喜他弄乱自己的屋子。
“你醒了?”
那人没有敌意,反倒平静的询问如此刻正是日常。
唐晓翼从地上爬起来,假装放松的走到座椅旁坐下,并未回话。
“我带了些果子,饿了就来吃些吧。”他进屋锁门,将怀中的奇形怪状之物放在唐晓翼面前,他自己则坐在对面,“我不饿,等下有事要先走,你自己去学院可以吗?”
“……好。”
唐晓翼拿起他带回来的果实仔细端详,挑挑拣拣假装自己很忙。
倒不是他本性如此沉默,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那些奇怪的问题。
话语里藏匿着性格,藏匿着记忆,一两句便可刺破伪装,多说多错,多说多错。
对面真诚且炽热的注视让唐晓翼十分窘迫,恐怕他再磨磨唧唧不吃,那人就要询问他是否合心意了。
总之是果子,直接啃应该不会离谱的过分。破绽就破绽吧,反正从先前到现在,早已经浑身都是破绽了,唐晓翼心一横啃了一大口果子。
让人意外的是它的口感竟还不错,微微的甜微微的酸,有着面包的绵密感,也带着清新的果香,鲜亮诱人。
只是,清晨吃果子作早饭,实在不符合唐晓翼的饮食习惯。
那位看着唐晓翼僵硬的凑合早饭,自觉气氛的尴尬,识趣的收拾好物品离开了。
待那人离开后,唐晓翼再次尝试打开门,依旧纹丝不动,无奈叹气,又坐回原处继续吃那颗果子了。
也当真是神奇,那人推门的瞬间手中微微一亮,门便可以轻易地打开了。
难不成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喊个芝麻开门能打开吗?好吧,依旧没用,破绽加一。
凑合吃完饭,唐晓翼去到了上次晕倒的地方——洗手间。
这里的构造远不同于『梦境』之外,这里虽
也有类似于镜子的物品,由一整块矿石切割而成的,可惜不仅只能模糊的成像,还十分占用空间。
他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现在的模样,和那人一样,头上一对角,耳朵是精灵的尖耳朵,仔细看还有细小的绒毛呢。
和人类的耳朵一样,不由意志单独控制,是个摆设,至于角,唐晓翼几经试探,也未发现有什么特殊功效,大概率也是个摆设,小概率可能因为他并不是身体的主人。
“不及我原先十分之一,还凑合。”唐晓翼自夸自耀。
对着镜子臭美,丝毫不考虑自己的倒霉现状。然而,正当他凑近摆姿势耍帅时,手无意间触碰到那面镜子。
手竟然可以伸入其中,触感微凉,像夏日的井水,让人浑身舒畅。只是不过几秒,那镜面竟开始闪烁,发出幽幽的光芒,唐晓翼忙把手抽回。
而随着手指尖离开镜面,那镜体一并化成水哗啦洒落。
完了,搞坏了,岂不又是破绽加一,唐晓翼无奈苦笑。
现在也只剩一个石头壳和一滩水了,无可收拾也不会收拾。
那就姑且跳过吧,还是先找到开门的方法更重要,先搞清此间何间,此处何处,找到联系的线索更加要紧。
记得楼上有一间藏书阁,唐晓翼返回楼上,先注视到的还是那个书桌,时隔几日,上面乱了不少。
一本书正摊开摆放,上面的文词与人类的语言皆不相同,但意外的可以看懂。
书名《德洛魔法十五式》
不过作者竟不是德洛,真叫人奇怪,何必多此一举取另一个五关的名字。
书页上有批注的笔记,工整清晰,不锋不利,曾有听过笔迹识人,奈何他了解甚少。
“记的还挺认真。”细碎的知识点都有批注,当真一个好学生。
不过,怎么哪里都有学校,这么令人讨厌的地方,学生的梦魇之地。
翻到扉页,却换了另一种字迹,似一笔一划写下:赠、阿尔希诺·佑安。
这琳琅满目的魔法书籍,稀奇古怪的魔法物品,独特的语言文化……以及支配一切的类人生物……
至此终印证,这是一个系统完备的全新世界,一个与人类与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关于那些如何到达这里又该如何回去并切断与此世界联系的未解之谜,定然不是这个小屋子可以揭开的。
既然那人诚挚的邀请了,便应去所谓的学院见见世面了。
……
“等一下……开门的方法……emmm……魔法有没有……”唐晓翼对着这个破门叹气,看来还是要去楼上寻找一下,“真是麻烦。”
不耐烦的踹了它一脚便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竟听到身后发出“吱呀”的声响,唐晓翼疑惑的回头查看,那木门竟开了。
是那人又返回来了?
将匕首藏在衣袖下,大着胆子往门口走去。门外是喧嚣的世间,嘈杂与呼喊一瞬间传入耳中,阳光明媚恍若还在人世间。
那人并不在,周围也并未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异样的人,压低衣袍,嘴角微扬,迈步入喧闹巷陌。
他口中的学院很好认,一片低矮房屋中,它鹤立鸡群,抬眼望向天空,在阳光洒下的方向。
路程不远,莫约三十分钟便抵达了校门口,门上的浮雕是一些不认识的奇珍异兽,把大门装饰的花里胡哨。若非要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应有似中世纪欧洲风格,图案搭配了许多花卉,颇感浪漫。
“等一下,你不能进,你的珑徽纹呢?”十分不幸,在这里也被检查人员抓个正着,可能天生相冲。
“额……”唐晓翼被突然出现的人喊住,略有尴尬的挠挠头,狡辩道,“昨天不小心忘在学校了。”
“?这都能忘!我不信,你不是我们学院的龙吧,快走开。”
“……”这么笃定,是有什么隐藏的规则不知道吗,完蛋了,唐晓翼无奈的冲着那位尬笑,“其实可以我带着你们去找,这很好证明。”
“哼,那你说你是哪个系的,我们可以帮你拿来,你带上才可以进去。”他态度十分强硬,像一个顽固的老头。
唐晓翼心中暗道,“死脑筋,真是难缠呐。”
“算了,菲尔德,让他进去吧。”另一位少年走来,温和建议,“社长大人带了礼物,再和他耗下去就分不到了。”
“社长大人,喂!这次就放过你了,看在蒙塔的面子上,快进去吧。”菲尔德双手一抱,轻而易举的便被引诱动摇。
唐晓翼感激的望向蒙塔,“多谢。”
“不客气。”
道别门卫,顺利进入学院,一切更是奇妙,连路边的小草都泛着莹莹的光芒。手指一碰竟还会闪烁,像有生命般可以感知周围生物的存在。
“阿兰!”一位黄头发的少年快步从背后揽过他,喜悦道,“想死你了,你去哪里玩了,总不见你。”
“……”唐晓翼心道,“妥了……熟人。”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看着我,见到我不开心吗?”
(……开心死了,不小心一激动连你叫什么都忘了。)
“阿哈,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今天上泽菲尔导师的课,她昨天又发火了,把我翻来覆去骂了足足三遍,看看这就是她罚我抄的魔法图,累死我了。”他从包里掏出一沓满满当当的笔记,嘴上不住的吐槽泽菲尔导师。
唐晓翼被他揽着继续往教导楼走,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好在不用自己找教室了。
和一个完全不熟的人,聊自己完全不知道的过往,连名字尚且不清,何谈交流。
“诶~你很奇怪嘛。”他凑近盯着唐晓翼观察,怀疑的目光看的唐晓翼很是紧张,冷汗直流。
“……此话怎讲。”
“你——竟敢什么都不带就去上泽菲尔导师的课,你很勇敢嘛,今天是要做反抗者吗?”
“……”合着是这种奇怪,提起的心瞬间就安稳的躺回去了。
“记得在黎明到来之际捎上我,我可以成为你新朝的助力,不过——若是你半路夭折,可一定不要供出我。”
这种既怕死又贪利忘义的话语听起来依旧是这么令人讨厌,唐晓翼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吐槽道,“……墙头草。”
“墙头草?什么意思?”
“风吹哪边哪边倒。”
“哇,阿兰,你新创造的吗?真好听。”
“……”
唐晓翼的毒舌失去了攻击力,唉,毕竟对面压根儿就听不懂。不仅听不懂还一脸崇拜的揽着他的胳膊在身上蹭来蹭去。唐晓翼嫌弃的把他脑袋推到一边,和自己保持距离。
随着教室一点点走进,唐晓翼也想起要办的正事,对于书室得到的名字,其实更偏向是那个人的,尽管还是有可能踩坑,他还是问道,“你记得阿尔希诺·佑安吗?”
“他?”那人立刻回应,看来是有所了解,“怎么突然问起他?难不成你还没忘掉他啊,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龙,都骗了好多好孩子了,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名声这么不堪吗?简直比他在学校的名声都差。
“人家是阿布伦家族的人,和他混在一起有什么好处,到时候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躲在被子里哭都没人来管你……”
“……等等,别说了……”唐晓翼看着对面走来的熟悉人影,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使劲用手肘像杵醒这个闭着眼睛坎坷而谈的家伙。
“干什么,干什么……”那人睁开眼清楚的看到对面黑着的脸,声音戛然而止,“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是白痴吗?我不才提醒过你。”唐晓翼烦躁的骂他,转而又躲在他身后,主打一个虽然挡不住,但我就赌他眼瞎。
“出来,我有事找你。”看来他眼不瞎,而且就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有个白痴没看懂形式,疑惑的问道,“啊,我吗?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你身后那位。”阿尔希诺似乎脾气很好,被骂了也没有很暴躁,还礼貌的同他解释。
……
好吧……他被踹下床也没有暴躁……
侃侃如谈的那位见没有自己的事,送唐晓翼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提起自己的小包,麻溜的跑路了,简直把望风而逃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阿尔希诺目送着他离开,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不气不恼,心如止水,“他是你的朋友?”
“嗯哼……”唐晓翼两手一摊一副如你所见的样子,坦然承认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院长。”他转身不再多言,既不好奇也不关心,领着他慢慢的走在长廊。
从这里绕过教导楼,学生便少了许多,一路陪伴的也只有花花草草,形式各异有自己的特点,柔和美丽的颜色很是吸引人。
他在前面走的很慢,目光有在留意身后人的举动,唐晓翼新奇的四处张望,总觉得前面之人会在一些震撼人心的景色面前故意放慢脚步,有意关照他的好奇心。
只是他没有多问,也不便多说了。
随后不久,便到了另一栋楼的门口,这栋楼在山腰处,比来时更高些,许是从后门入,里面似在负一楼,光线瞬间被遮蔽,身后的门也悄然关上,连一丝微弱的光也不曾留。
唐晓翼瞬间警惕起来,黑暗的环境催生胆怯恐惧与恶魔。
阿尔希诺察觉到俩人的距离在变大,随手一挥便将这廊道的灯光打开。
此时才看清右手边的模样,原来一路所触摸的并非冰凉的瓷质砖,而是一个巨大水族箱的外壁,其内尽是奇特的庞然大物,一口锋利的巨齿将这里也带来一丝寒意。
“那是院长在长汀之地深处捕捉的殊骨鱼,它打不破外壁,不用担心。”他解释道,似乎担心唐晓翼会恐惧。
“如此庞大,抓到它必然废了很大一番功夫。”
“它是幼体,很好抓,只是少见。”
“……”
看着唐晓翼震惊许久,他停顿皱眉,没油来一句道,“你不是很了解这里。”
“?”虽然暴露是应该的,但还是不免有些惊讶,惊讶过后也只是无奈的轻笑,“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至于如何应对,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对面未曾反应之际,转身立刻飞奔逃跑。
廊道的门已经关上了,左侧有微弱的亮光,唐晓翼一个急刹,闪进那个房间。
是一个藏书室,“完了根本躲不了几时。”心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次怎么时间这么长。”
门口传来脚步声,那人竟一点也不着急,随着啪嗒一声,他平静的进入房间,几乎没有排查,一点点靠近唐晓翼所在的藏身之处。
对面步伐沉重,同样紧张,小心翼翼,他也有所顾虑,是怕打起来把这间屋子炸飞上天吗?
这巨大的书架便是最好的博弈点,会遮视线,挡身形,而这种被堵在小空间的抓逃游戏,是有最优解的,静心稳神只待他继续深入,抓住出其不意的几秒破局而出。
就是现在,阿尔希诺即将排查到最后一列书架,而躲在这里的人紧握时机飞速冲向门口。
“反应还挺快。”唐晓翼留意身后的动向,不断加快步伐。万幸,门也是开着的,亮光即是希望……
“碰!”
毫无防备撞在一个透明的空气墙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弹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脑袋。
“好疼……脑袋昏昏沉沉的,这是要回去了吗……”
醒醒,少年,这是被撞懵了。
罪魁祸首尴尬的放下手,将那空气墙化解,缓步走到唐晓翼面前,愧疚道,“抱歉,这并非我本意……”
“我……我们看的见……”
“……”唐晓翼快被气笑了,只是脑瓜撞的生疼,暂且抽空骂到,“你是白痴吗?”
“抱歉,”那人认错十分迅速,“院长想和你谈谈,并不是想伤害你。”
唐晓翼紧闭双眼,缓解疼痛,短暂休息,真是万恶之源,这下脑袋上指定起个大包了。
“需要帮你吗?我会一点治愈的魔法。”
“……需要。”又不早说……
“好。”他应声,轻抬手温柔放在伤处,随即一阵冰凉舒爽之感席卷全身,疼痛减缓,晕眩困倦之感骤减。
症状转和,唐晓翼轻轻拂开他的手,坐起身,“……好了,我没事了。”
“好,那就继续走吧,楼上便是。”他短暂停顿,随后拉过唐晓翼的手臂,捋起衣袖,将小臂的印记展示给他看,而再开口却有些难以启齿,“我知道你在哪里,不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