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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吃了这个 ...

  •   “吃了这个。”聂老道递给洪九一个丸子,说道:“你向城隍借道,总得尊重些。”

      洪九抬起胳膊闻了闻。

      “虽说这香妃竹酒压住了你的人味儿,但毕竟是酒,还是有些酒气的。”聂老道说道:“这香身丸可中和下你的酒气。”

      “谢了。”洪九接过聂老道递上的篮子。

      “你这篮子,有点眼熟啊!”聂老道吸了下鼻子,催促说道:“快进去,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打开大殿之门,待洪九进入,聂老道就关上了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聂老道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为三角的黄色符咒,三两下拆解下来,用舌头左右舔了舔,重重贴在门上,顺便用手掌在两头压了压。

      风,透过天井一缕缕涌进来,白烛摇曳,跳动了几下之后就熄灭了,一股白烟纷升而去。

      红烛燃起,三缕清香,金纸摇曳,城隍门开。

      “多谢。”洪九屏息,跪坐在蒲团之上。

      “怎么又不见了?”老柳拿着锦帕,擦着额间,问道:“义庄的老郭头呢!你让他过来亲自回话!”

      “大人,他恐怕来不了。”小捕快道。

      “他又怎么了?酒又喝多了?”老柳捂住额头。

      “不不,他,”小捕快道:“他,疯了。”

      “疯了?!”老柳锦帕飞舞,落在小捕快脸上。

      小捕快从脸上拿下锦帕,恭敬的递给老柳,说道:“嘴里一直喊着‘闹鬼’‘报复’之类的疯话。”

      “所以,崔老夫子的无头尸就自个儿蹦着腿儿消失了?”老柳额间暴起青筋。

      小捕快不敢言语,腰弯的更低了。

      “把你手上的玩意扔了。”老柳叹道。

      “是。”小捕快待老柳离开后,把这方锦帕收入了怀中。

      晨曦透过云层晕染到屋子里,把登仙楼的顶楼铺成了金黄色。

      海棠揉着眉角,打开窗户,向外张望。

      “水,水,潞城!”贵公子在内室叫道。

      海棠关上窗户,往内室走去。

      王小七打开窗户,趴在那,看着窗外。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两只乌鸦在树上打架。

      “还没回来么,这可怎么办才好!”楼下的刘夫子的老婆焦急得走来走去,不停地往门外瞧去。

      “张嫂子!”船老大急急闯进门,说道:“刘兄弟让我给你带句话儿,在上林城还没有木家妹子的消息,他还要在此多留几日。”

      王小七蹬着小短腿扑倒在船老大的怀里:“牛爷爷,还没找到我阿娘吗?”

      “小七乖哈,你刘爷爷正在找哈。”船老大抱着王小七,对张嫂子说道:“他让你放心,他在白鹿书院的朋友家中。”

      船老大放下小七,摸着小七的头,说道:“最近不太平,你跟小七搬到我家,我们也相互有个照应。”

      “老大接了渡口的工作,俺也有时间帮你带带小七。”船老大说道。

      张嫂子摇头,说道:“再乱能有边城乱?我年轻时也是舞枪弄棒的,谁敢来?!”

      “哈哈,早听刘兄弟说,你身上有拳脚功夫,俺当时以为他酒后吹牛哈!”船老大笑道。

      “那你晚上关好门窗,有什么事儿托人给我信儿,我先回去了。”

      “我这刚做好晚饭,牛大哥一块吃个饭,也是辛苦了。”张嫂子说道。

      “不了,俺先回了。小七,乖哈。走了。”

      树上的乌鸦梳理着羽毛,展开双翅,飞向了深林之中。

      关上窗,屋子暖和了起来,王小七躺在了偏房内。

      浑身的酒气在体内乱窜,让人好不安生。

      王小七起身又打开了窗,透着窗,抬头望向黑黢黢的夜空。

      伸出手,接住一朵朵飘落的雪花,看着她们在手心中慢慢融化成水,他把这雪水捧起,轻轻敷在脸上。

      好凉!

      王小七缩着脖子,咯咯咯笑着,肉嘟嘟的小手朝身后扔着小雪球。

      猛的一晕,一下脚离地,被大笑起来的木棉抄在手上,朝天空抛去。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好凉!

      好凉!

      潞城的脸贴在冰上,腹部的血冒着热气,在冰面之上晕开。

      表面的冰被温热的血化开,又快速凝结。潞城躺倒在冰面中央,血花一片一片在他身下展开。

      红梅白雪,海棠醉卧。

      “潞城还没回来吗?!”贵公子打开折扇,开开合合。

      海棠放下绣绷,说道:“还未回来。”

      “公子,我申请外出。”海棠放下绣绷,说道。

      贵公子放下折扇,说道:“你留守,我去。”

      “多多,醒醒!”吕呦呦拍着黄多多的肉肉脸,见他呼吸均匀,便放下心来,四处打量起来。

      “奇怪?虽是冰窟,但是无一点寒意,且有阵阵暖意自冰墙之处渗出。”吕呦呦伸手触到冰面之上,叹道:“怪哉!怪哉!”

      “咕咕咕!”吕呦呦摸着肚子,叹息道:“五脏兄,你且等等。”

      走了一圈儿,吕呦呦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门呢!?

      “难道要饿死在这儿吗?!”吕呦呦叹着气,哭丧着脸,叹息道:“饿死可比冻死难熬啊!”

      蓝光自冰层之间迅速闪现,然后消失,为这座冰窟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一座座冰窟在地下相互粘连,密密麻麻填充在冰面之下,像是一个个子宫,孕育着最原始的生命。

      冰上的裂痕一层层蔓延,阴寒的湖水从冰层之下翻涌而出,覆盖着这朵血色海棠。

      潞城泛着白霜的身子被湖水包裹着,沉入湖面,连带着带血的冰碴。

      岸上的乌鸦“嘎嘎”叫着,扑棱着翅膀飞过湖面。

      湖面上只有刚刚洒下的雪花,在上面一片一片挤压,最终形成一层雪被。

      雪还在落,不知疲倦,不分善恶,不论好坏。

      圆形的壶口,底部撒着黑黢黢的茶叶。壶口之上,一股清泉飞流直下,热气氤氲开来,细密的茶叶在热水之间翻腾,舒展,最终变成她最开始的模样。

      翻腾跳跃,长袖善舞,在最后一声羯鼓中,定格。

      “好!”屏风之后传来喝彩声。

      “赏!”侍立一旁的小官人高声说道。

      舞女们叩谢后,鱼贯而出,行动迅速无声。

      一时间,大厅寂静了下来。

      鲜红的茶色从壶口之中倾泻而出,香气四散开来。

      “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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