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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习俗 据说陇西李 ...

  •   据说陇西李岩每每外出公干,夜宿之时,总要从地方挑选几个美人伺候,他的这位上司大概是习惯了,又或者认为美人是天下男人共有的喜好,为了讨好这两位杀神,保住自己的职位,这位上司特意挑选了几位能歌善舞的美人儿,晚间设宴借机传上来伺候。

      这几个姑娘又唱又跳的好不热闹,奈何使君纹丝不动,旁边的郑公子更是不曾抬眼瞅上一下,原以为对方无意,这事儿也就算了,不曾想这位上司还是个执着的,撤了席,又换了几位姑娘。
      结果使君当晚压根没宿在城里,这位郑公子更是佛门作派,恭恭敬敬地将几位姑娘送了回去。

      郑进思在旁笑着,连声说:“阿弥陀佛。”只说那几位也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竟就被这样强抢了来,万般没有了王法。
      李岩的作派,谢照容早已熟悉,这会儿说出来,三个人也不过是一笑,然而笑过之后,心中不免有些感伤,这乱世之中,伺候主子反倒成了为官之宗旨。

      要说那晚萧煜将司马太真送回卧房,回去以后就睡下了,然而一闭上眼,眼前出现的就是在她房中的那一幕。
      他到底也是从军多年,虽一贯放纵,却也坚信能压得下心中惦念,没成想几次闭眼,最终还是辗转难眠。

      最后翻过身,平躺在床上,目光呆愣愣地看着床慢,即使头脑中不曾回想,仍感到耳热心跳,想到她那种脸,只觉得手心出汗,整个人仿佛被糅合在一种强烈刺激但又带着莫名羞耻感的状态中。

      他忍不住想到了家中的表妹,这些天出门在外,几乎要将她遗忘了。当初来建康的时候,赵夫人怜惜她哭哭啼啼,在家中又是孤单,就将她带来了建康,一路上娇人在怀,好不惬意。
      然而当司马小皇帝令他护送司马太真的时候,萧煜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将自己那位娇滴滴的表妹扔给了母亲。

      赵元兰是处处顺着他的,即使在马车上,她也能娇弱出声。但司马太真给他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她主动,她挑逗,她甚至不曾在意于他,以至于萧煜有的时候会觉得,她所关心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但就是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反而令他沉醉,他开始不断猜想,分析她的行为,开始为她偶一次招招手的行为心中窃喜,又会因为她那双眼中总是能够从他身上穿过的目光而失落。
      而今天这一次......他开始感到羞耻,但又窃喜,再没有什么比她醉酒时那双迷离的眼睛,更令他把持不住的。

      他又如何是一定需要司马太真来解决的?即使是在弘农郡内,以他的身份,招招手也是能找到姑娘来伺候的,可那时候的他,一闻到她的香味,竟觉得自己也醉了,那双眼也管不住,看得实在受不了,手也就管不住了。

      反正她醉了,未必会想起来,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大的诱惑?
      再说就算是她想起来了,也是她低声引诱在前,又能如何呢?
      于是他做了一件从没有做过,却几乎在每一次与她相处的时候,头脑中都忍不住去想的事情。

      但偏偏又是在司马太真醉酒的状态下,那种感觉......一种深深的羞耻感爬上心头,但在这种秘密状态下完成以后的刺激,又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他。
      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怎么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一阵骚动,萧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大概是起身太快,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口中又是干渴难耐,忙从桌上抓起茶壶对嘴就饮。

      壶中茶水已经凉透,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喉咙往下,终于浇灭了他的干渴。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茶壶放回到原来的桌面上,外面躁动的声音更甚了,萧煜本要翻身再躺回去,忽然见外面似乎有火光燃起,正要推窗去看,就听外面有人喊道:“起火了,起火了!”
      这一喊不要紧,立刻有驿丞出来命人扑火。

      虽弘农郡刚刚安定,但君侯下榻的住所竟然半夜失火,驿丞大惊,一边叫人扑火,一边派人通知郡守。
      此刻谢照容已经离开弘农,但城中还有不少从陈郡跟来的驻军,这些人训练有素,很快赶来,再加上火势发现的早,半刻钟后,火被扑灭了,人们这才注意到,竟是驿站后面的一处小院。

      深夜的街巷,嘈杂声一直不断,中间夹杂着隐隐的哭号之声。
      很快,一个妇人冲到了萧煜面前。

      扬说着要让郡侯偿命。
      弘农郡郡守在后面拼了命的追,奈何仍叫这妇人冲破了人群跑到了萧煜面前,吓得他连连用衣袖擦汗,抓着人便道:“郡侯恕罪,这妇人骤然丧女,心中惊慌,口不择言,您不要见怪。”

      萧煜眉心一拧,道:“问清楚。”
      听萧郡侯这样一说,弘农郡郡守险些没瘫下来,原本想着自己将事情压住,回头给萧煜一个答复便了,没成想郡侯竟亲口询问,这样一来不问也得问了。

      将人带下去,那妇人三两句便将事情说了清楚,只说自己有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昨日里让萧煜玷污了去,姑娘忍受不了,当晚就一把火烧了居住的房子,如今人已在大火里去了。

      弘农郡郡守回话的时候,汗如雨下,他已经尽量将事情说得平淡了,但奈何事实就是如此之炸裂,恰巧又是谢照容前脚刚从弘农离开,时间卡的这么好,就连郡守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特意有人存心为之。

      但如今姑娘已经丧命,能对证的人也全然没了,只剩这妇人一张嘴,凭空将事情说来。

      萧煜有这么一瞬间的悲悯,对一个未曾谋面但就逝去的生命,紧接着,他感到荒谬,询问这位妇人,从何断定是自己侮辱了她家的姑娘。

      那妇人一口咬定,是自己亲眼见到萧煜走进了自家姑娘卧房,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从里面离开。
      此时,早有人将这处发生的事情告知在另一处居住的司马太真,郡主娘娘乘一软轿,由四人抬着,到了驿站前。

      “只你一人咬定,如何能令人相信?”司马太真从软轿上走下来,面对这妇人说道:“夫人家在这喧闹街市,左右竟无一人瞧见郡侯进入?昨夜桑林祭祀,夫人怎没带姑娘参加?”

      那妇人很显然早有准备,对司马太真的询问应对如流:“娘娘,小的一家是从陇西迁来的,家夫在战乱中丧命,头七还未出,家中只有民妇与小女,因为家夫守孝,故而未参加桑林祭祀。”

      “那你说说看,郡侯是何时去你家的?”两侧的火把照耀着司马太真的面容,那张满月一般的圆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立体的轮廓,也因此多了几分对人心的窥探。

      “二更天里。”妇人说道。
      这倒也说的差不多,据绣烟所说,自己昨夜不到亥时入了驿站,待萧煜回到居处,最少说也要有二更天了。

      “你既然看得这么明白,为何不去阻拦?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存心要把姑娘送给郡侯?”司马太真睨着眼眸问道。
      “你......就算你是中央来的郡主娘娘,断没有这样说话的道理!”那妇人就像是被猫踩住了尾巴的耗子,若不是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将她压住,大概就要扑起来,抓花司马太真的脸了。

      “夫人稍安。先不说是不是有你丈夫这么个人,就是有,大概被扣在了李岩手里,如今你的姑娘没了,人又身在弘农,难不成李岩还能放了你的丈夫来弘农团聚?不若你今儿就改口,或你往后就此不提,我着人安顿你,保管让你今后生活无忧,你想想怎么样呢?”司马太真眼见这位妇人迟疑了,知道自己的提议对她来说有吸引的价值。

      “你要想明白,陈郡的二姑娘是我的亲表妹,我断然不会杀了你,这样必会叫在弘农避难的陇西人寒了心,但我会让人好生的将你供养起来,你没了自由,往后待世人将你遗忘,要不了两三年,你也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在宅子里,又有谁会在意呢?”她就那样一身华服的站在那里,言语平淡之间就断了一个人的生死。

      那妇人不过是李岩撤退陇西时留在弘农的细作,给了几个钱就让她为难萧煜,这会儿听到更大的诱惑,自然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待众人散去,萧煜忽然一把拉住司马太真问道:“所以娘娘,你一点也不在意?”
      这位一贯是由身边人伺候的郡侯,居然也学着低下头,他不得不承认,在那么一瞬间,他的心里对司马太真的回答,是有多么的在意。

      司马太真凝目直视着他:“郡侯这话何意?”
      “我与那姑娘......我的名声,娘娘当真不在意?”话说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临了改了口,又觉得方才那没能说出口的话,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中迟迟搬不走。

      这种感觉几乎是平生未有,让他不适的动了动唇。
      “郡侯十四岁就开府了,过手的姑娘又何止这一个?况且我已经让那妇人改了口,郡侯难道是要我张贴告示向天下澄清吗?”在司马太真的质问里,萧煜没有作答,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生硬,司马太真软了软语气,道:“咱们到弘农来,不要因为一个姑娘,就扰乱了人家的秩序。”

      她说着,竟抬步上前,萧煜垂眸注意到了司马太真的指尖正触及到了他的衣袖,似轻轻拂动,拂走了他衣袖上的点点尘土。
      她还是关心他的,萧煜想到。

      司马太真回去之后,便开始着人收拾行囊,她这一觉睡得不舒坦,好不容易得了闲,洗个热水澡,还被人从中途喊了去,这会儿身上仍觉得疲乏得很,披了件衣裳,就有靠在床边半眯着眼睛,没成想这一靠竟眯着了。

      忽一阵啪啪的拍门声,声音还不轻,夹杂着绣烟的呼唤,从遥远的那一边传来。扰乱了司马太真本就不沉寂的睡梦,但她到底是累惨了,猛然被吵醒,也是吓了一跳,睁开眼睛问:“绣烟,何事?”

      “娘娘,郡侯的车马已经到了,说是要接上娘娘,一路往琅琊去。”这本是既定的行程,司马太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绣烟惊讶的。

      然而转眼,她就知道了。
      因为此时的萧煜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她的房间。

      绣烟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然而即便是她小跑着,也赶不上萧煜长腿一迈,此刻人已经站在了司马太真面前,绣烟才喘着气,道:“郡侯再稍等。娘娘刚回来——娘娘也快起身吧,婢还得给娘娘换身衣裳,整理妆容,也是要费些功夫的。”

      其实司马太真和萧煜这一趟并没有这么急。然而萧煜此刻就站在司马太真房内,门口的车马也已经备齐,偏生司马太真困得厉害,抬眼哼唧一声,眼见又要睡了过去。

      绣烟看了一眼萧煜,又赶忙过去扶司马太真,心想这两个活祖宗,真是谁也得罪不了。
      然而这边扶住了司马太真,绣烟便腾不出手来再去收拾行李,眼见萧煜还等着,简直是要急的团团转。

      幸而一条长臂伸过来,替她兜住了司马太真:“你去收拾,这儿我来。”
      萧煜笑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如同盛着一汪清水,绣烟不经意瞥了一眼,心想画本子里的贵家公子,大概也就是这个模样吧。
      司马太真的圆脸被萧煜托在臂弯里。

      朦朦胧胧之间,感觉自己的面容深陷在一片柔软里,司马太真感到无比舒服,哼唧一声,动了动身子,就像是趴在窝里的小虫儿,毫无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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