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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诓我? 、 ...

  •   这人……家境是不错,但先前同他说的那几句话,所言所行都让人觉得不适,崔宁自然就更加不耐烦。加上宋老的话本身就不中听,她如今思绪乱飞,一个字没听到,呆愣着盯着某处,双眼眨都不眨一下。

      宋老嘚吧嘚吧说的口干舌燥,却见她明显心不在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将桌上的茶杯掷出去。

      见茶杯扔过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茶杯碎在地上,但茶水还是溅在了她的衣摆上,地上的那摊水还在冒着热气。

      “呦,想不到还是个投壶的高手。”

      崔宁这么想着,这句话也跟着脱口而出,她生平第一次发现,人生气的时候,头发好像真的会立起来,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一样。

      “你!你这个……”

      宋老扭头又突然看到跪在那不语的宋夫人,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他喘着粗气,伸出一只手恶狠狠的指着她,怒斥道:“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她从前绝不会这样反逆我的话!”

      “是你!一定是你,定是你教她的,你这个恶妇!”

      眼见这他扬手就要打下去,崔宁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眼神像刀子一样杀的他体无完肤,冷笑道:“王爷前脚刚走,父亲立马就在府中大发雷霆。”

      听到他倒吸了一口气,崔宁抬眼挑衅似的对上他发愣的眼,继续问:“你是对王爷,不满吗?”

      宋夫人也不禁看向自己的女儿,昔日不声不响,忍气吞声的乖女儿怎么突然像变得能说会道了?

      “你怎么敢跟为父如此说话!”

      “君上最看重家和,望父亲在做一个好臣子的同时,也千万要做一个好夫君,好父亲。为官数载,败在家字上,岂不可笑?”

      崔宁一番话正中宋老心怀,当下抿唇不语,但依旧喘着粗气,低声道:“你在祠堂好好给我跪着反省,不到一刻钟不准起来。”

      崔宁撇撇嘴,见他们走了也没说话。

      跪祠堂?亏他想的出来。

      这死板老头连惩罚都没什么新意。

      那夫人又是怎么回事,自己都是为了她才跪祠堂,怎么也不替她说句话?

      管家领着她到了祠堂,正前方就是先祖牌位,即便对宋老不满,进祠堂的规矩还是要收的,她跪下行了跪拜礼。

      行完礼起身,管家提过来三根香,她摆摆手没有接。

      “既然是被罚来的,就不上香叨扰了。”

      话是说的冠冕堂皇,但崔宁心中更在意的是她不是宋清欢,甚至是对宋清欢不好的崔家小姐,她又该用什么身份去上香,怎么敢去接这三根香。

      终还是管家拱拱手将香放进了香炉中。

      “大小姐,老爷如今在气头上,自然难逃责罚,但老爷疼爱,怎么会……小姐!你去哪?!”

      管家正说着话,见方才还跪在蒲团上的人突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立马追了出去,却见她没有出祠堂,只是转身向偏屋走去。

      “大小姐,你这是?”

      崔宁懒懒的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乏了。”

      “这……那老爷。”眼看着她就要进了偏屋,管家皱着眉,紧追了几步,又顿住:“这又让老奴如何交代?”

      她头也没回,不耐的摆摆手,“此事只要无人说,怎么会传到他老人家耳朵里。这些事不用我亲自教了吧。”

      苏禾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不敢说,冲他行了礼,立马上前推开了偏屋的门。

      后者瞪了她一眼,只嫌她不中用,也不能在主子跟前劝解几句,若是真的惹了老爷不高兴,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

      偏屋不大,只陈设了最简单的应用之物,虽是鲜少有人来,但榻上的被褥,桌上的茶具都肉眼可见的干净。

      苏禾试探道:“小姐真的要在此处待上一个时辰?”

      “这地方虽小,但比跪在那强多了。”

      崔宁直接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环顾四周,见那角落书架上似是有些旧书。

      平时她是不喜读书的,可这一个时辰实在是有些难熬,倒不如看些东西打发时光。

      这样想着,她就站起身,向书架走去,左翻右翻真是没有一本看入眼的书,又扭身坐在桌前打发时光。

      苏禾抬头望了一眼书架,又移回目光,只要说什么,敲门声突然响起,她似受了惊吓身形一颤。

      见状崔宁唇角弯了弯,有这小丫头在身旁真是别有一番乐趣,她抬手摆了摆,示意苏禾去开门。

      “大小姐,莫不是老爷来问罪吧?”

      “开门。”

      看门外那抹倩影,怎么都不会是那老头子来问罪的。

      她更并不在乎什么老爷,这就好似是给她一个人唱的一场戏,那自然怎么舒心怎么来,他们又算什么。

      “姐姐!听说你被父亲打了?”

      门刚打开,那抹倩影就哭啼啼的扑了进来。

      这二小姐她是见过的,虽嫌少露面,名声可比宋清欢好多了,如今这么近瞧着,虽相貌平平,但也真是清雅端庄。

      佳人坐在自己跟前抽抽噎噎的也是格外惹人怜爱。不禁语气都软了下来。

      “阿妍快别哭了,再哭可把父亲召开了。”

      宋温妍听她怎么说,咬着下唇,缓了一会儿,这才道:“长姐怎么又惹父亲生气,先前还劝我要避其锋芒,怎么如今上赶着挨打?”

      “……”

      避其锋芒?

      就那情形,崔宁不上去把他气个半死都已经是收着了,忍气吞声她做不到,以后更不可能。

      “无碍,罚跪我不是也没跪吗,到最后也只有他一个人生气。”

      宋温妍听她这么说确是又哭起来,“若长姐不是为了我,也不会总是这样。”

      看她满脸诧异,宋温妍继续道:“你总说无碍无碍,但我心里难受,阿姐。我不要好名声,也不要什么好夫家,我这就去跟父亲说。”

      见她转身就走,崔宁立马拉住她。

      “你怎么跟宋清欢一样啊?一直哭哭哭,我都说了无碍了,你怎么回事?!”

      崔宁被哭的心烦意乱,话脱口而出,宋温妍正在哭,也没注意到她在说些什么。

      一旁站着的苏禾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望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审视,察觉到她不善的目光崔宁扭头望着她,抬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听她这么问,苏禾又立马移开目光,“没什么。”

      崔宁不耐的唠叨起来,“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到底都在想什么?没一个省心的,怪不得她整天土着个脸,看着就让人心烦,就这样的,谁能不烦?”

      “长姐是嫌我烦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她话都没说完,哭哭啼啼来的二小姐,又哭哭啼啼的走了,不对,是哭的更厉害了。

      “阿妍这脾气也真是娇小姐。”

      崔宁说了这话,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身边人回话,扭头向苏禾看去,却见她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禾?”

      “苏禾?”

      “苏禾!”

      她连喊了几声,苏禾才像是有了反应,望向她的刹那却充满了惊恐。

      那表情只是一晃而过,崔宁也只当她是因为怠慢主子才会惶恐,也没太在意,问道:“一个时辰可到了?这地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听她这么说,苏禾立马开口:“小姐稍安勿躁,还差一会儿,不如来写写字消磨时间?”

      说着话也不等她反应,就自顾自的去寻笔墨来,崔宁见她突然忙活起来,皱眉道:“既然只差一会儿还写什么字?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苏禾手里拿着笔墨放在桌上铺好,低声道:“老爷随时都有可能查看小姐的书法,如今好些日子没写了,真的查了,小姐拿什么交差呢?”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的观察崔宁的脸色,见她依旧不耐烦,又劝道:“几张字而已,到时交不上去又是一番责罚,眼下闲来无事,小姐何不写一写?”

      说完话,她将毛笔捧在了崔宁跟前,后者不耐的撇撇嘴,这宋家的事怎么就这么多,又不入朝为官查什么字啊。

      即便百般不愿,崔宁还是伸手接过毛笔,“那写什么?”

      苏禾随手那过一本佛经递给她,“查书法而已,小姐随意写些什么就可。”

      崔宁无奈伸手翻开佛经,看到什么写什么,不多时写了一张,立马撂下笔,说什么都不写了。

      知她满心不愿,苏禾也不敢再多说,“时辰想必已经到了,小姐快回去歇息吧。”

      一听这话,崔宁立马站起身,出了门,见管家还在那候着,立马道:“时辰到了,你老快回去复命吧。”

      管家见她出来,本来笑着的脸又是满脸愁容,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崔宁自然更不搭理,并不理睬他,抬脚就走。

      苏禾见他向自己走过来,刻意放慢了脚步,管家轻声道:“我本来不该多说什么,但大小姐如今脾气也太娇蛮了些,你日日跟着,在旁多劝劝也是好的。”

      没听到她的回复,去听她轻笑一声,“以奴婢看,怕是中了邪了,不如同老爷说说,请个人来看看?”说完这句话,她立马快走几步,跟在崔宁身后。

      管家扭头看看堂屋,又看看她们的背影,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我看你们都中邪了!把你们都抓起来!”

      身旁的小丫鬟听了这话,想笑又不敢笑,只当他是急眼了发牢骚。

      当夜不是苏禾的大夜,她便溜出来又到了祠堂偏屋,寻了个由头,进了偏屋就开始找先前崔宁写的那张纸,拿在手里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扭头望向那排书,立马走过去,伸手掏出最里边的信封,拿出来一张信,两张纸放在一起,无论是笔锋还是书写习惯都不同。

      她和小姐一起长大,宋清欢绝没有模仿别人字迹的本事,字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

      更别说今日说老爷查书法什么的也都是幌子,但她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加上如今小姐的种种行为,她心中越来越害怕,立马将崔宁写的那张纸烧了。

      次日大早,苏禾只说昨夜小姐说胡话说了一夜,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请人做法。

      崔宁看他们弄的像模像样的,又想着要是真能回去也是好事,所以很是配合。躺在那草床上一动不动,见请来的大师举着一个火把走了过来,她立马坐了起来。

      “干什么?!”

      “烧了我?!”

      说着话立马看向不远处的宋老,嚷嚷道:“真是没想到父亲气性这么大,这大庭广众下,诓我上了草床,烧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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