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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痞流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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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石世涵没有再约她出去,崔宁既然不喜欢他,也更不会在意他如今在干什么,倒也过了几日清闲日子。
不用扯起嘴角赴约,也不用心惊胆战的步步小心,她终于发自内心的开心起来,日日只管着吃喝玩乐。
可惜这安稳日子没过几日,石世涵就又缠了上来。
一封接一封的书信递了进来,起初崔宁出于好奇还看上一眼,但入目都是些发酸的诗词,心里厌烦。此后一个字都不看,直接吩咐丫头丢了。
崔宁好不容易的好心情被那一封封的信搞的心烦意乱,看着桌上的信,低声道:“他倒是不厌其烦的送些废纸来。”
苏禾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猜到又是和石公子有关,轻声问道:“小姐近日心情不佳,可要去游湖?”
“太冷,不愿出门。”
“那不如叫戏班来?听听戏?”
一听可以叫戏班来,她顿时有了兴趣,连忙道:“好,那就叫最出名的那家。”
“是,奴婢这就去请示老爷。”苏禾一听她答应了,语气都上扬起来,转身就走。
崔宁坐在八仙桌旁,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等丫鬟回来,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来,又伸手玩着眼前的核桃,等她听到脚步声,就见那小丫鬟低头走了进来。
“奴婢没用,奴婢……”
如果是崔家,她想要什么都可以,但宋清欢跟她处境大不一样,想到宋清欢忍气吞声的样子,崔宁就一肚子气。
但她如今又不能去找宋老闹,她只是皱眉轻轻点了点桌子。
不让戏班进来,那她自己出去不就好了。
一起这念头,崔宁也不嫌天冷了,立马吩咐丫鬟拿上帷帽,领着人就去了戏院。
坐上等的雅间,叫来最好的戏班,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大的一场戏也只唱给她听。
“坐啊,还站着?”
崔宁磕着瓜子,点了点旁边的红木椅子,戏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半天没听到动静,心生不悦。
“又无旁人,你若还要依着主仆规矩,那便出去吧。”
“是。”
听到门响了一声,崔宁也没扭头,继续磕着自己的瓜子,看着自己的戏。
这戏唱完还要几个时辰,苏禾走到栏杆旁,撑着栏杆向下看。
见一人好似跟戏院班主说些什么,接着他就抬头看向二楼,二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一眼,苏禾微微侧目,躲开了视线。
“你说最好的班子,最好的雅间都有人要了?”
男子面露惊讶,又向二楼望去。
“少爷不如另寻他处?那为主也实在是……”
戏院班主知道眼前人不是个好惹的主,但如今这关头,总不能将那位从雅间赶出来吧,这名声传出去,他这院子也别想开了。
可不等他说完,男子已经慢步走向楼梯,微微提起衣摆就要上楼。
“这位爷,在下苦心营办,也是有规矩的,莫要坏了规矩才是。”班主见他要上楼打搅,也顾不得他的身份是否尊贵,立马开口阻拦。
同男子一起的人倒是急了,“我家少爷想要的东西谁敢不给?那屋里人哪配跟我家少爷争东西!”
“胡说什么?!”
男子低斥一句,收回脚,放下了衣摆,扭头看着班主。
“是在下唐突了。”说罢又抬头向二楼望去,似是很可惜的摇了摇头,抬步走出了戏院。
二楼的苏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这样的事确实屡见不鲜,只当是个普通的地痞流氓,依旧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主子。
一场戏接着一场戏的听下来,起初崔宁还听出些乐趣,但看到精彩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渐渐的这份乐趣也被磨没了。
她站起身,戏台上还在唱着戏,想了想还是掏出几块银子放在桌上,抬脚走出门,台上人不知是不是看到了贵客的赏银,更加卖力的唱了起来。
戏开了就没有不唱的道理,她出了门,依旧能听到里边咿咿呀呀的腔调。
“小姐怎么这个时辰就出来了?可是乏了?”
“无趣的很。”崔宁这头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无趣?这可是最好的戏班子,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口出狂言?”
她本意只是独自一人看戏真的是很无趣,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自己的错了。
崔宁脚步停住,透过帷帽的薄纱看见两位公子站在那,后者继续道:“这雅间向来千金难求,不知又是……”
她向来讨厌这些人,不等他说完,崔宁抬脚就走。
见状男人轻笑一声,说话的人话被打断,当下又听到他的笑声更加恼火,正准备上前,苏禾立马伸手拦住,低声道:“公子自重。”
此话说完,一直未说话的人,在他肩上拍了拍,正准备发脾气的人舔舔唇,终还是一个字没说,望着她们离去。
“小姐,那位公子本就对我们占了雅间心生不满,他的话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崔宁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她,向来话少的苏禾竟然会突然开口开解她,笑道:“依我看,你这丫头倒是很在意。”
“奴婢只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善茬,就像崔家的大小姐,为什么对小姐总是有那么重的恶意。”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自己,崔宁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珉珉唇,默不作声。
察觉到小姐似是心情不佳,苏禾以为是因为提到崔家小姐,低声道:“奴婢失言,小姐莫怪。”
“方才那公子身份想来确实不一般,可有什么不妥?”
听她提到那个公子,苏禾想了想,只想到了他身上佩戴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牌,可这东西实在没什么稀奇的,低声回:“奴婢愚钝,不曾发现有何不妥。”
“罢了罢了,一件小事,又何必多虑,还不如去挑件衣裳来的实在。”
等她选完了布料,慢步走回府中,管家就立马迎了上去,低声道:“小姐这是去哪了?贵客到访,已等候多时了。”
等我?
还是贵客?
她心中顿时猜到了是谁,哪里管那么多,即便头上还带着帷帽,抬脚就向大厅走去,没走几步,那贵客身形就已经清晰可见。
“小姐!”
苏禾低声惊呼,手指不自主的拉上她的衣袖,她抬手在苏禾手上拍了拍,抬脚向前走。
“清欢!怎么也不换件衣裳来?”
崔宁不接话,抬头看向来人,一眼认出他身后人就是方才出言不逊的人,沉声道:“不知公子是何身份,竟能找到这里来?”
“大胆!王爷面前不得放肆!”
一听这称呼,崔宁闭了口,缓缓地行了礼。
“大人莫急,不过有些误会罢了。”裴安弯了弯嘴角,笑道。
“清欢乃臣膝下嫡女,不免多加疼爱,让王爷见笑了。”
听到眼前人的话,崔宁冷哼一声,在场的人好巧不巧的都听的真切,宋老眉头紧皱,低斥道:“王爷在此,不得无礼!”
“王爷也见到小女,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让王爷见笑了。”不等裴安说话,他连忙道:“王爷还有要事,你且退下吧。”
这话实在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但他实在不清楚王爷为何突然上门要见宋清欢。
若是她出言不逊,得罪王爷,酿成大祸才是得不偿失,还是早早撵走更为妥当。
他的话正好合了崔宁的心意,巴不得立马逃走,刚蹲下身子准备行礼退下,裴安的声音传来:“方才本王多有得罪,自知上门更是唐突,但本王若是今日不来向佳人赔罪,怕是今夜难眠,还望佳人见谅。”
一席话炸的宋老摸不清东南西北,更是把宋清欢砸的晕头转向,她低着头,心里直打鼓。
宋老不过是朝中四品大臣,脸面绝对没有大到能让王爷赔罪,如今这王爷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客套话还是得说,宋清欢立马道:“王爷言重了,臣女怎么担当的起,臣女唐突,还没有向王爷请罪,还望王爷海涵。”
宋老永远都不可能想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为官数载,这样的关头,他清楚自己只有请罪才是上策。
天生贵胄,一次次得到的都是这样的回应,他的所有话都没人敢接,没人敢应,一种无力渗透进了他的骨子里。
裴安觉得自己累极了,重重叹出一口气,准备走时却察觉到了一个人的目光,扭头望过去,她又移开了眼,就好像在那戏院一样,始终在躲避他的目光。
他也移开目光,多余的话他也不再说,留下几句客套话,带着人又走了。
贵客一走,宋老演出来的温和也荡然无存,瞪着她道:“既然有了石世涵,就别再勾勾搭搭,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在你眼里女儿的名声还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你可知你的脸面就是宋家的脸面,更会牵扯着小妍的终生大事。”
话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宋妍她那个尚在闺中,还未选秀的妹妹,自宋清欢落选,他便赌上了满堂荣耀,要让自己的二女儿入宫。
如今嫡女就是嫁给一个破落户,他也只会欢喜送嫁,不管不顾,这其中的缘由宋清欢看的明白,也是自暴自弃。
但崔宁又岂是那自暴自弃的人,石世涵那样的人她看不上,也断不会踏进他的茅草屋。
至少……
得是那个人的家境。
脑子里突然涌现出来的人脸让她一愣——杨川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