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sweet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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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樊川养病的那些年，姜之酒在医院里结识了一位阿姨。
后来，她虽出了院，但时常回医院探望，陪她说说话、聊聊天。
来宁和的前几天，姜之酒专门去和她道了别。
那天，她拉着她说了很多话，那些细碎的言语里，像极了临行时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叮咛嘱托。
姜之酒垂眸，望着摊在掌心的小荷包，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底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哎，聿哥，你等等我，走慢点呀，我这把还没打完呢。”
耳边的声音令姜之酒稍稍回神，她将视线落在正要出门的两人身上，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二楼。
刚刚的那个对视，虽是偶然，但她坚定地认为，在那之前，那个男生的注意力便一直在她的这张桌子上。
而且，这个人的目光，她见过。
就在昨天。
在她第一次去河西老城区那边的时候。
他是那个人。
他好像，也姓段。
现今正值盛夏，日光毒辣，不过片刻的路程，浑身便被汗水浸得黏腻。
姜之酒裹着防晒衣，加快脚步，一溜烟钻进了喧闹又凉爽的电玩城。
“哎，小姑娘小姑娘，得先买币，才能进去玩。”
原本只是抱着闲逛的心思进来瞧瞧的姜之酒，最后被半推半就地买了一百个游戏币。
炫目的霓虹灯在头顶闪硕，刺耳的音效和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有人欢呼，有人怒骂。
姜之酒抱着满满一筐游戏币，漫无目的在电玩城里慢悠悠晃荡。
直至那抹惊艳的白色再度撞入眼帘，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漾开一抹浅浅的弧度。
“小妹妹，一个人来玩啊？”一个黄毛小子突然闪现，他邪魅地勾着嘴角，吊儿郎当的模样透出几分痞气，“关注你很久了，是不是第一次来啊，哥哥教你怎么玩。”
话音落地，姜之酒的眼底漫上点点凉意，方才漾在嘴角的弧度倏地消失，神色冷了半截，“我会玩，不需要你教。”
直白的拒绝令黄毛有些难堪，就连他脸上的痞笑都僵了一瞬。
回神后，黄毛挡住姜之酒欲想要绕过他的步伐，“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别给脸不要脸。”
他堵住姜之酒，滔滔不绝道：“你一个人来这儿，不就是想钓鱼吗，怎么？我这个自愿上钩的，你看不上？你怎么这么*啊。”
姜之酒眉心轻锁，一双清冽的眸子静静凝视着他，眼神里装着结了霜的冷漠。
就在她指尖蓄力，周身戾气渐生的刹那，她强行用一盆冷水浇熄了心底翻涌的腾腾烈焰。
她倏而弯起嘴角，出声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别的地方。”
看着姜之酒一副软乎乎、人畜无害的模样，黄毛丝毫没有起疑，乐颠颠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洗手间。
不出五分钟，再出来时，姜之酒神色淡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刚刚同她一起进去的黄毛却并未从里面再出来。
此时，一个男生踱步走向洗手间，掀开门帘的瞬间，他大惊失色，“我＊，兄弟，你还好吗？”
“死不了。”扔下这句话后，姜之酒拎起盛满游戏币的篮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再次回到刚刚的地方，那个染着白发的少年仍紧握摇杆，热血沸腾地战斗着。
姜之酒唇边再度抿起一抹浅笑，缓步走到少年旁边。未等她先开口，白发少年先一步出声：“这里有人了。”
哦，她知道。
姜之酒将胳膊搭在椅背上，双手捧着一筐游戏币，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我想问一下，刚刚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去哪了？”
“啧。”白发少年颇有情绪地咂了下嘴，“你是听不懂……”人话啊。
当他将视线转过来的瞬间，蹙起的眉心轻轻落回平静，声音也随之消失。
姜之酒侧歪了下脑袋，眉眼轻挑，静待后续。
白发少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你，你……你找聿……聿哥啊。”
姜之酒唇角浅弯，轻点了下脑袋，“对，我就是要找他。”
“他……他刚刚，刚刚去……去洗手间了。”
随着少年略显结巴的声音落地，姜之酒神色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找我？”
耳畔掠过两个字，姜之酒骤然清醒，心头猛地一跳，侧头看向声源处。
旁边的游戏椅靠背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懒懒倚着，似笑非笑。
“你……”刚刚白发少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下意识想问他是否在洗手间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什么，但转眼一想，这么问反倒露了心虚，便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整理好思绪后，姜之酒重新露出浅笑，“我叫姜之酒，是姜乘的妹妹。”
本来只是想在洗手间抽根烟，结果却看了场“大戏”，而那场戏的女主角，此刻就站在眼前。
段亓聿怎么都无法将那个惩治恶徒的将军，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又乖又软的小白兔联系在一起。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目光缓缓移开，淡声吐出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你不该介绍一下自己吗？”姜之酒面不改色地回了句。
闻言，段亓聿眼神忽而晃了下，眉心浅动，“不认识我了？”
她，该认识吗？
虽然昨天听过姜乘喊他的名字，可他们两人并不相识啊。
望着女孩儿脸上浮起的疑惑之色，段亓聿神色变了又变，下颌线紧绷，轻滚了下喉结，“段亓聿。”
闻声，姜之酒点了点脑袋，而后将目光顺势转向旁边的白发少年。
随着这道视线而来的，还有白发少年那紧张又雀跃的心跳。
“我我我叫白……白白灼，白色的‘白’，灼灼，灼灼其华的‘灼’。”说完，他的两个脸颊肉眼可见地红得发烫。
见此情形，段亓聿眼睛半眯了眯，眸色中很快闪过一丝情绪。
他挪步走到白灼旁边，“去买烟。”
“啊？”白灼仰头，一脸不解，“刚来的时候不是已经……”买了吗？
“少废话。”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裹着一股强烈的震慑力，白灼只好放下游戏手柄，灰溜溜地出去买烟。
临走时，他小心翼翼地往姜之酒这边看了几眼，姜之酒没读懂他眼神里的内容。
他这是，没钱买烟？
还是没钱买烟？
还是……没钱买烟？
“会玩吗？”
姜之酒收起心绪，将目光收了回来。
屏幕上格斗人物跃进视野，她的眼睛忽而亮了亮，“会！”
在樊川的时候，这个游戏，她经常跟皇甫家的师姐和师兄们一起玩，而且几乎没怎么输过!
但，人还是不能太自负。
三局两胜，姜之酒以零比二的局面惨败。
五局三胜，姜之酒以零比三的局面惨败。
最后，段亓聿连赢五局。
“还玩吗？”
姜之酒别过脸去，语气淡淡的又软软的：“你就不知道让让我吗?”
段亓聿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目光随意瞥向女孩儿腰间挂着荷包。
他将游戏手柄放在腿上，懒洋洋地问：“找我做什么？”
话题回到最初的地方，姜之酒收起所有小情绪。
她捏着游戏手柄无厘头把玩着，“刚刚在咖啡厅，你……看见我了吗？”
“看见了。”
男生轻飘飘的三个字满是坦荡，倒是让姜之酒觉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继续问道：“那你是跟着我进去的吗？”
“不是。”
姜之酒默了两秒，又问道：“那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姐姐，你认识吗？”
段亓聿掀起眼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沉覆在女孩儿脸上。
“算是认识。”他声音很低，裹着沉甸甸的情绪。
那看来，他是跟着那个给她送小荷包的姐姐去的咖啡店。
得到答案后的姜之酒，一身轻松，将手柄放在一旁，起身正要离开时，腰间忽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
等她转身回头查看，挂在腰间的小荷包已经被旁边的人攥在了掌心之中。
“荷包还挺好看的。”
“这是我的荷包！”姜之酒一把将小荷包从他手中夺了回来，“这个小荷包是有人托那个姐姐送给我的，不是她的。”
女孩儿话里话外都像在暗示着什么，段亓聿的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他的嘴角没有笑，只是那样淡淡抿着，整个人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
“聿哥，烟买回来了。”
白灼的出现令凝固的空气有了些许松动。
段亓聿垂下眼，不再说话。
姜之酒紧紧攥着小荷包，视线冷淡地掠过两人，径直抬步离开。
“哎，小姐姐，你你你……你的游戏……游戏币！”
“送你了。”
这一趟电玩城之行，姜之酒原本只是想找段亓聿问清楚，他是不是因为姜乘才跟她进了咖啡店内。
最终得到的答案虽在意料之外，但也证实了他和姜乘之间并无仇恨纠纷。她本还想追问昨天巷子里的情况，但深思过后，又觉得这些事情是人家的私事，她不方便过问，所以便也没有开口追问。
昨天在巷子里，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和那位气质出众、容貌绝美的姐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
一些毫无关联的问题盘旋在脑海里，如同迷雾一般怎么都驱不散。
姜之酒将脑袋塞进枕头底下，咕哝道：“好烦。”
十分钟后，她忽而坐起来抓着头发一通乱揉，想通后，不再跟自己较劲。
她翻身下床，推开卧室门，软声喊道：“哥哥，我饿了。”
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姜乘百忙之中赏了她一个眼神，“饿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正在长身体，吃夜宵很正常。”姜之酒拖着身子来到姜乘旁边瘫坐下。
“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你别管了，这是智慧的结晶，你不会懂的。”
姜乘深深叹了口气，而后将手机收起揣进兜里。
他抬手替姜之酒浅浅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姜之酒，虽然这是在家里，但我还是劝你注意一下仪容仪表。你那个有洁癖的父亲大人，可忍受不了你这样。”
“哦。”姜之酒乖乖坐着，仍由姜乘倒腾。
一分钟后，姜之酒抬手摸了摸脑袋，原本炸毛的发丝全被姜乘抚平，此时均安分地趴在她脑袋上睡觉。
有洁癖的，应该不止程煦一人吧。
厨房里，姜之酒跟在姜乘后面，想看看自己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哥哥，你要不教我一个最简单的饭，这样，下次我就不麻烦你给我做夜宵了。”姜之酒手里捏着一颗新鲜的小青菜左看看，右瞅瞅，突然就有点好奇生青菜是什么味道的，于是便递到鼻尖闻了闻。
看着自家妹妹像是个弱智小白兔一样在那闻青菜，姜乘在心里一秒否决了姜之酒这个提议。
“不麻烦我，是准备把我当摆设供起来吗？”他将青菜从姜之酒手里抽了出来，紧接着将刚弄好的水果拼盘递到她手心里，“拿出去吃，面一会儿就好了。”
“哦。”
姜之酒不明白姜乘为什么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所以在厨房门口盯着姜乘的背影看了好久，但最终也没有断定出来姜乘是不是不喜欢她。
她刚来到这里，姜乘有些不适应也很正常。
她趴在餐桌上，捏起一颗绿色的小番茄塞进嘴里，品味了几秒，暗暗在心里想：以后，晚上要是再饿的话，好像可以吃点小番茄。
姜乘倚靠在厨房门框，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个“弱智小白兔”单膝跪在椅面上，胳膊肘支在桌沿，特别认真吃着小番茄，模样呆呆软软的，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和水果拼盘里的水果们开始唠起来了。
脑袋里简单描绘了一下那个场面，唇角下意识稍稍抬了点。他单手举起手机，将姜之酒框进镜头里，按下了屏幕中央的拍照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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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和程煦由于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带姜之酒游玩宁和。
所以，这个重任便落在了姜乘身上。
在家吃过饭后，姜乘带着姜之酒来到了河西岸的老城区。
这次，不同于上次。
上次，是姜之酒踏着人行桥到达的河西岸老城区。
这次，是姜乘带着姜之酒乘坐出租车，穿过宁和大桥，抵达的河西岸老城区。
下车后，姜之酒才知道，河西岸的老城区并非只有沿河的古旧老巷。老城区的中心地带其实很繁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跟安城的樊川差不多。
“老城区这边有很多景点可以游玩，古城网红打卡点也很多。”姜乘带着姜之酒逛了一大圈。
姜之酒两只眼睛就没闲过，她对这座古城充满了好奇，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玩那个。
虽然从今天早上开始，姜乘看着就有点心不在焉的，但在姜之酒玩游戏吃东西的时候，他这个做哥哥的，除了付钱之外，还负责帮她拿东西以及拍照。
“再来一张吧，我想拍上那栋复古的花楼。”姜之酒对姜乘提出自己的诉请。
姜乘抬眼，顺着姜之酒所指的方向望去。
时间像是顿了几秒，等候姜乘回复的这段时间，姜之酒眼珠子忙碌地打量着旁边的人以及那栋在网上很火的复古花楼打卡点。
“那栋楼有什么好看的，网上吹捧的那些太过了，其实除了建筑复古点，没什么含金量。”姜乘滑动手机翻开图库，随手上下翻了翻，“这么多照片，够你回去挑了。”
说完这句话后，姜乘便在一旁沉默地收拾东西。
姜之酒慢慢眨了两下眼睛，而后轻声道：“哥哥，你要是有事情的话，我可以自己逛的，你去忙好了。”
话语一落，姜乘的动作停滞。
少倾，他侧头看向姜之酒，“能自己回去？”
姜之酒点头：“可以。”
姜乘走后，姜之酒的心思全然飘向了不远处那栋建筑复古的居民楼上。
楼宇外盘绕着野花和绿叶，花儿朵朵艳丽，绿叶片片葱茏，每一处都透着被人细心照料过的痕迹。
眼前的景象，竟比心中预想的画面还要吸引人。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姜之酒的视野里。
那人站在那栋被鲜花簇拥的复古楼宇的二楼窗户边上，两个人的视线隔空相望。
仅一眼，姜之酒被定在了原地。
【甜酒度小剧场3】
十几年前。
京城。
“妈妈，”年仅四岁的段亓聿拽着迟叶昭的裙摆不肯撒手，“我想和你一起去，能不能带上我？”
迟叶昭一边换鞋，一边安抚着旁边的小不点，“阿聿乖，妈妈是去工作，不可以带着阿聿哦。”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迟叶昭深深叹了口气，继而从包里翻找出一个系着穗禾的荷包。
她蹲下身，将荷包放进小段亓聿软软的手心中，“呐，这个小荷包呢，是我的妈妈亲自绣的，相当于是一个守护符，只要你带着它，就不会再害怕了。”
小段亓聿捏着手心里的荷包一言不发。
迟叶昭耐心地给他“洗脑”：“阿聿乖，你要好好保存这个小荷包，等妈妈回来了，再还给妈妈，好不好？”
小段亓聿板着脸，依旧不说话。
直到外面传来一道冰冷的嗓音：“该走了。”
小段亓聿立马着急了：“我会好好保存的，妈妈，你要早点回来。”
“阿聿真乖。”迟叶昭在小段亓聿额头上亲了一下，“家里有阿聿在，妈妈会尽早完成工作，争取早点回家的。”
沐星柠的碎碎念：
（我看到都会回复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sweet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