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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weet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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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鹤(段亓聿外公)和叶芬兰(段亓聿外婆)平时住在城南郊区的别墅区,老城区这边是之前的老房子。
原本两人决定将老房子租出去,每月还可以收一些租费,但段亓聿怎么都不肯。
段亓聿生在京城,七岁来到宁和。
迟鹤和叶芬兰怕段亓聿娇气,住不惯老房子,专门拿出他们的养老钱在城南郊区买了栋别墅,想着能让从京城来的少爷住得舒服点。
谁曾想,京城来的少爷偏就喜欢回老房子住。
两位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一趟又一趟折腾,索性也就由着他去。
但其实,主要是因为叶芬兰最近几年身体不太好,她又爱花爱得紧,要不是段亓聿这几年给她养着那半墙的鲜花,现在那墙上指定会被爬山虎侵占。
“聿哥,你站窗户边上看啥呢?”
站在窗户跟前的段亓聿垂下眼睫,盖住眸光。
良久,他侧身张开手臂,将两边的窗户合上。
“看一只狗带着一只小白兔在玩。”段亓聿转身朝屋内走去。
“啊?”在沙发上正打游戏的白发少年突然觉得手里的游戏顿时不香了,“真的假的?一只狗,带着一只小白兔,在玩?!”
段亓聿捞起手机横屏拿在手心,慢悠悠出声,“已经跑了。”
白发少年刚从沙发上弹起,朝着窗户跑出去没几步,脚步倏然收住,随即又蔫蔫地折回沙发。
“又耍我玩。”他冷哼了声,像是在表达自己不开心的情绪。
段亓聿抬起眼皮,淡淡看了眼他,“门在一楼。”
他的意思是,门在一楼,不开心了就走。
沙发上瘫着的白发少年像是早就已经习惯段亓聿这副态度,依旧懒洋洋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兴致昂扬地点着手机屏幕。
直到太阳西落,窗户被人重新打开,温热的风穿过指缝再次灌进房间内。
冷热交加,令人心里的情绪更加混沌。
“聿哥,那我回家了。”
“嗯。”
白发少年三两步下了楼梯,不出半分钟,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里。
“聿哥,你明天还回来吗?”
段亓聿低眸看向院子里的人,不冷不热吐出四个字:“今晚不走。”
“得嘞!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啊。”
段亓聿没应声,目送白发少年离开。
一年四季,三伏和寒冬最不招人喜欢。
因为夏季炎热,冬季严寒。
但段亓聿偏偏就喜欢这两个季节。
他喜欢夏季的晚风,也喜欢冬季的霜雪。
于他而言,晚风温热,霜雪清凉。
这两个时间点,都可以让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复古旧式花楼门口。
白灼刚跳出门外,视野里便闯进一个身影,大脑当场宕机,半天都没重启成功。
直到女孩儿的面庞在他瞳孔里渐渐放大,才缓过神来,张口便开始结巴,“你……你你,我们……”
“我们见过,”女孩儿接住他的话,眉眼浅弯,模样乖软无害,“你叫,白灼,灼灼其华的‘灼’。”
“啊,是是……”白灼不自觉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我记得……记得你叫,姜姜姜之酒。”
闻言,姜之酒呆了两秒,而后笑意微微加深。
“对,我叫,姜、之、酒。”她将语速降缓,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自己的名字。
白灼也下意识展露出笑颜,“你你你来这这里,是找……找找聿聿聿……”
“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一个清冷又带着威慑力的声音飘来。
下一秒,白灼的身后便映出一道比他高出一颗脑袋的人影。
那人穿着略显宽松的黑色短袖,于黄昏的投映之下,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
“聿哥,我,我我……”白灼的神情里透着焦急与无措,红晕沿着脸颊渐渐晕染。
段亓聿垂下眸子,眸光淡淡的,不易让人品出他的真实情绪。
他说:“把刚才想说的话,重新说。”
姜之酒站在台阶下,一脸好奇,望着他们两人的眸光里藏着几分探究。
少年如霜雪般的白发在余晖的投射下,泛着点点星光。
他急促地调整着状态,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心昭示着他此刻的艰难与痛苦。末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来,这里,是,找,聿哥吗?”
直到白灼在不结巴的情况下,将话完整地说完后,段亓聿才将目光投向姜之酒。
姜之酒眼珠子微微转动,浅淡的探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澄澈与平静。
“不是,”她回着白灼的话,“这面花墙很好看,所以来拍照。”
“奥,这样啊。”白灼似乎已经缓过劲儿来,脸上的红晕渐渐变淡。
他盛情邀请道:“要不要,进去,拍,照?”
旁边沉默不言的段亓聿瞳孔里蹦射出探究,上下打量着女孩儿,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姜之酒自动忽略这道视线,出声问道:“可以吗?”
“当……”然。
白灼后面那个字还没有吐出来,便被段亓聿一记眼神给噤了声。
见状,姜之酒将目光转在了段亓聿身上,安静等待一个允准。
良久,段亓聿出声:“进去拍,一分钟一块钱。”
随着这句话落地,白灼瞪大眼珠子看向段亓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那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压得连一个音都没敢发出来。
一分钟一块钱,听着像是一家黑店。
但是,来都来了。
“好。”一分钟一块钱就一分钟一块钱,怕什么,她又不是没钱。
听见女孩儿的爽快答应,段亓聿似乎早有预料,面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他侧身,让出了路,并眼神示意。
进入院落,铺面而来的是一阵裹挟着花瓣的微风,鼻腔里钻进的花香沁人心脾。
那一面盛放的花墙与余晖共舞,给整个院子渡上了一层柔色。
姜之酒将腰间的小荷包摆正,而后抬头对给她拍照的白灼说:“先拍近景吧。”
“奥,好。”白灼不太熟练地操作着。
一分钟后,站在他旁边的段亓聿看不下去了,直接从白灼手里拿过手机,对准姜之酒的方向。
白灼抓了抓脑袋,半天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明明他都已经调好了角度啊。
“拍好了,过来看看吧。”
“哦。”
检查过照片,确保小荷包清晰入境后,姜之酒嘴角浅浅弯起,“我很喜欢,谢谢。”
“还拍吗?”段亓聿淡淡仍出三个字。
姜之酒默了几秒,而后吐出一个字:“拍。”
夏天的风是燥热的,吹在皮肤上,没有一丝凉意。
拍完照片后,见姜之酒满头大汗,段亓聿便将人以及她拎着的大包小包都请进了屋内。而白灼则先行回家了。
进屋后,他递给姜之酒一瓶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镇矿泉水,“一瓶五块。”
姜之酒都快热蒙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拧开瓶子后,哐哐灌了大半瓶。
看着女孩儿的模样,段亓聿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落座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这栋楼宇虽然外表复古,可屋内却是温馨又舒适的现代化装修。
房间被布置得干净而温馨,处处透着生活的暖意。只是墙上除了些装饰,没有一张挂着的相框,桌上也没有。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姜之酒自然地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段亓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慵懒地应了声:“嗯。”
应完声后,段亓聿半天没有收到下文,于是便掀起眸子看向对面。
只见女孩儿垂着眼睫,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木讷,指尖正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荷包。
“姜之酒。”
“嗯?”
“你上次说,这个荷包是有人托她送给你的?”
被迫回神的姜之酒,脑袋还有点雾雾的,分辨不出这句话里的重点和用意,只能凭借本能,据实地点了下脑袋。
“谁送你的?”
对面投射而来的视线里裹挟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沉甸甸地压在姜之酒脑袋顶上,令她差点有些难以招架。
她仰头喝了一小口冰水,润了润发紧的喉喽,镇定自若答道:“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问题连绵不绝抛过来,加上段亓聿身上那股莫名的震慑力,姜之酒有点抵抗不住。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敏锐察觉到自己落了下风,努力调整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孩儿收起了刚刚那副温软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清冷与淡漠,段亓聿将这些变化尽收眼底。
他轻垂下眼睫,嘴角耷拉着,没什么起伏,“把钱付了,五十。”
“……”
姜之酒压下眸子,不经意间瞪了眼对面那人,试图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
她掏出手机询问:“在哪付钱?”
“院子里的墙上。”段亓聿支起身子,踩着步子朝楼梯口走去,“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不送。”
姜之酒付钱的时候,按照一分钟一块钱又算了遍,确定是五十块无误后,才扫码,付了钱。
临走时,也按照段亓聿的嘱托将门带上了。
就是,关门的声音分贝有点过高了。
“姜之酒,别让我下次逮到你。”
一个气压极低的嗓音从二楼窗户飘出来砸到姜之酒脑袋上。
姜之酒轻抿了下唇瓣,未作回应,迈步离开。
【甜酒度小剧场4】
段亓聿来到宁和的时候,老城区还没有被充分开发,旅游业也还未兴起。
在各方面落后的小区域就容易形成拉帮结派的陋习。
他第一次碰见白灼的时候,白灼正被一群人围堵在一口两米高的枯井里。
因为遗传,白灼从小就生出了白发,这在落后的老城区里就是异类。
他们组成一个小团体,一起欺负被视为异类的白灼。
“住手。”
两个字飘进一堆讥笑讽刺的言语,显得异常突兀。
众人回头查看,见段亓聿只身一人,便莫名多了些气势。
“你谁啊?”为首的人站在最前面,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衣服还挺好看的,脱下来给爷穿上。”
“想要我的衣服?”
“少说屁话,赶紧脱。”
段亓聿眉目冷淡,一边脱衣服,一边朝众人挪动脚步。
当他脚步停下后,利落抬腿,那人当即被踹得狼狈摔落在地。
……
现场混乱过后,便是寂静。
段亓聿将人从枯井里拽了上来,并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谢……谢……谢谢。”
“叫什么?”
“白……白白白灼,白白白色的的白,灼灼,灼灼,灼……灼灼其华的灼。”
“嗯,段亓聿。”
白灼被段亓聿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后,便一直跟着段亓聿。
段亓聿说西,他往西。
段亓聿说东,他往东。
段亓聿教他说话,他便努力克制结巴;
段亓聿教他学习,他便努力提升;
段亓聿教他做人,他便励志要成为,像段亓聿那样的人!
“
我叫白灼,白色的白,灼灼其华的灼,年十六岁。虽没见过生我的母亲,但有幸在成长路上遇见了聿哥。
此生无憾。
”
白灼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