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weet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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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夜晚，星星总会失眠。
它们在苍穹之上轻呼，像是在谱写一首无声的夜曲。
宁和城南郊区的别墅园区里，在路灯的照耀下，一个修长的影子缓缓被拉长。
这个影子的主人走在寂静的道路上，途径一个垃圾桶时，将手里的星火掐灭并丢了进去。
“喵~”
一声细小的猫叫，令这个人脚步稍顿，他随后转身，低眸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小不点。
小不点通体黑色，若不是有路灯照着，在这夜色之中，可不容易被发现。
“谁让你跟我回来的？”
小不点好像能听懂他话似的，有些不满地冲他哈气，好像是在说：你管我！我就愿意跟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人莫名笑了声，“随便你，自己躲着点，别又像上次一样，被老爷子用扫帚赶出门。”
“喵喵。”（我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别墅园区住着的大多都是些年岁已高的人，所以这个时间点，还亮着灯的房屋寥寥无几。
一人一猫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其中一栋别墅前。
指纹解锁大门后，小不点急不可耐地蹿了进去。
就好像是，门内有一只大老鼠在等着它享用一般。
那人像是早已经习惯，轻声抛出一句话：“别进错房间了。”
“喵喵。”（我才不会。）
他将大门关上后，径直穿过院落，在手搭上门把手的同时，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迅速背过身子。
“转什么转，给我转回来！”
背过身的人浅浅叹了口气，又重新将身子转了回去。
“段亓聿，你又去打架！看来休学一年的教训，还没让你长够记性。”叶芬兰抬手垂打段亓聿的肩膀，“我说的话，你是一点都不听是不是！我让你去打架！让你去打架！”
段亓聿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受着，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他低哑着嗓音：“奶奶，你小声点，别把老头子吵醒了，我可经不起你们俩混合双打。”
“你还跟我顶嘴！”叶芬兰打得更用力了。
段亓聿生理性蹙起眉心，脚步却丝毫未动。
“你下次要是再打架，这个家你就不要回了！”叶芬兰喘着气，在晦暗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老。
段亓聿上下动了动喉结，“是他的人。”
叶芬兰呼吸猛地滞住，眸光轻轻颤动了几下，“是他……”
两个字里裹挟着不可置信，而后脸上慢慢浮起浓厚的悲痛，她咬着牙，压低声音：“他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来没来，我没见到他。”段亓聿解释了句，似是有意安抚叶芬兰的情绪。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沉。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叶芬兰捂着胸口喘气，“等着那老头子下来踹你吗？”
段亓聿掀起眼皮上下扫了扫叶芬兰，确保她并无大碍后，才侧身踏进屋内，抬步上了楼梯。
等回到房间时，一团黑色的毛绒绒正在床边的地毯上打滚，它身上黑色的绒毛粘得米白色的地毯上到处都是。
段亓聿站在门口消化了一下眼前的场景，而后抬步朝着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走去。
“三。”
“二。”
他的“一”还没有说出口，在白色地毯上打滚的小不点已经将自己滚到了地板上。
它不满地喵叫着，像是在说：滚一下怎么了，滚一下怎么了，滚一下，怎！么！了！
段亓聿冷冷瞥了它一眼，“饿着吧你。”
“喵！”（你！）
“喵喵！”（可恶至极！）
说是让饿着，倒也没真的狠下心来。洗漱完后，还是拿出了藏在床底板下的猫粮，照例倒在了地上。
“吃完后，把地板舔干净。”
“喵！”（才不！）
段亓聿不再管它，顺势倚靠在床边，耳边只剩下猫咪进食的细碎声响。
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随意垂落，目光散漫地落在某处，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沉浮。
“段尘，不管你签不签离婚协议书，阿聿我都会带走！”
“昭昭，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现在这样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们段家这个高枝我攀不起！”
“就当我求你了，段尘，放我离开吧。”
“夫人情绪过激，不利于恢复，注射镇静剂后，让她好好睡一觉。”
“好的，段先生。”
“段尘，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段尘，我讨厌你！我恨你！”
画面一转，男人缓步逼近躲在沙发后尚显稚嫩的小男孩，面色冷漠，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回你房间去。”
被发现后的小男孩迫于他的威慑，怯生生地低下了头，“你别伤害妈妈。”
小男孩的话语一落，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了片刻地松动，而后又迅速将破绽收敛，冷漠再次覆盖面容，“我不会伤害她。”
“来人，送他回房间。”
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上一秒还是白昼，翻转间已变成了漆黑的深夜。
狂风卷着暴雨肆虐，视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刺耳的刹车声和巨响在耳边回荡。
“妈妈……”借着闪电白色的光影，雨水里的血色渐渐漫上了小男孩的视线，红得刺眼夺目，令人窒息。
“妈妈，妈妈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阿聿啊……”
“妈妈！”
……
光束透过窗户倾洒至屋内，驱散了黑暗，将房间照得透亮。
暖意融融，拂去男生额头上的细汗。
靠在床边睡着的人，睫毛微微颤动了下，缓缓睁开了眼，正好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瞳孔。
“喵~”（起床了。）
段亓聿深深吸了口气，指尖微微收紧，将胸腔里的那团阴霾悄悄按回心底。
“小亓，吃饭了。”
“来了。”
饭桌上，迟鹤扫了眼段亓聿那张挂着伤的脸，意外地没有出言教训。
“最近就待在这里，少往老房子那边跑。”迟鹤的语气不怒自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行啊，我还得照顾奶奶的花，”段亓聿语气松散，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他说，“她的那些花，娇气得很。”
“哎哎哎，少拿我的花当借口啊，我可不给你背锅。”叶芬兰给段亓聿碗里扔了块鸡腿，“我的那些花，我自己也能照顾。”
“照顾什么？前几天是谁晚上膝盖疼得睡不着觉，折腾得我也没睡好，”迟鹤的语气虽冷硬，却裹着点柔软的责备，“我说在这里养养就行了，你非要惦记着老房子那边的花。”
“那我不是养出感情了嘛，”叶芬兰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叛逆，“而且，把老房子那边的花墙养好，每个月还能拿几千块钱呢。”
“家里少你那点钱？”
“不少不少，但几千块钱也是钱啊，这不是要给小亓攒着娶媳妇嘛，我也要尽尽力啊，不然昭昭可要怪我了。”
段亓聿垂眸看着碗里的那块肉，嘴角浅浅扯了一下，“行了奶奶，大热天的，好好在家吹空调，别乱跑。”
“我哪就乱跑了，我那是回家！”叶芬兰十分不满段亓聿的话，但更加不满的是段亓聿没有站在她这边，“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两个大男人说话，气得慌，我去找隔壁王姐姐耍牌去了。”
“哎，不吃饭了？”
“不吃了，气饱了。”
“……”
叶芬兰走后，两个大男人安静地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段亓聿洗碗时，迟鹤在旁边的案板上捣鼓，等他洗完，三碗清补凉整整齐齐摆放在案板上。
“爷爷，有我的吗？”他随口问了句。
迟鹤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夹杂着一丝无语，他说：“少阴阳怪气的，拿一碗赶紧滚。”
段亓聿嘴角微微上扬，溢出一声轻笑，“行。”
临走时，身后再次传来迟鹤的声音：“他要是再来找你，就带他来我面前，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敢动你。”
今日阳光狠毒，空气中翻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浪，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昨夜的梦魇反复跳进脑海里，最终被迟鹤那沉稳如石的声音轻轻抚平。
“聿哥，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去电玩城玩吗？你带我来咖啡厅干什么？”少年一头白发，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段亓聿视线微垂，目光落在一楼靠窗的一张桌椅上。
女孩儿背对着他，而她对面的女人，容貌清纯，坐姿端正，气质出众，像是个明星。
哦，对了，也确实是个明星。
他抬了抬手指，指尖轻碰了下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下一秒，两个女声便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这个小荷包是别人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你拿到这个小荷包，便能知道是谁送的。”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想，你应该很快就会认识我了。”
“小妹妹，姿色不错，很有当明星的天赋。”
“娱乐圈，应该不好混吧。”
“那何止是不好混，没有靠山，就寸步难行。当然，也可以靠自己慢慢往上爬，但那需要很长时间，稍不留神，就会跌入谷底，粉身碎骨。”
“那我不当。”
“随你，开心就好。”
“小妹妹，我想，我们还会再见到的，再见。”
“再见。”
对话截至在这里，段亓聿轻轻抬眸间，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一道视线里，那个刚刚背对着他的女孩儿，不知何时已转过头来，直直地看向他。
在看清女孩儿的面容后，他心底微怔，随即敛去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性地扫视。
“聿哥，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你还带我去不去电玩城了。”
“走吧。”
“啊？”
“电玩城。”
【甜酒度小剧场2】
一辆迈巴赫GLS600极夜版静静停靠在巷口，车厢内安静得令人窒息。
女人攥着衣裙的指尖泛白，脊背崩得笔直，连眼皮都不敢抬。
“去了江城，好好拍你的戏。”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寂静的气氛被打破。
旁边的女人抬眼，眸中的光从最初的错愕凝滞，陡然转为欣喜若狂，“谢谢您，段先生。”
段尘掀起眸子看向窗外，没有再开口说话。
车内重归寂静，宋晚的视线不自觉地便凝在男人的侧脸轮廓上。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位高权重，她惹不起。
当时被带到段尘面前时，眼前的人也曾给过她拒绝的权利。她从前自诩清高，可当荣华富贵与功名利禄的橄榄枝递到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与那些趋炎附势之流并无任何区别。
她根本拒绝不了。
也同时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清高而拒绝。
在见面之前，她原以为，她需要通过出卖自己身体来换取包装和出镜的机会。
可她错了。
段尘只需要一个陪他演戏的演员，而非床伴。
并且，段尘随手抛来的资源，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她陪他演戏，他给她资源。
各取所需。
“段先生，您让我昨天派人去打的那个男生，今天也出现在了咖啡厅里。”
段尘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后续。
宋晚壮着胆子，直言不讳地问道：“这，也是您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是你该问的吗？”段尘的语气冷得刺骨，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跟着降了温。
“对不起。”
“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是，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wee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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