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起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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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突然闪烁的红光打断了边厉的回忆，他看向屏幕，虹膜识别一闪而过，队长特有的任务发布页面弹出
他一键分享，把任务发到一队的小群里。
“都别跑了，热身结束，准备上班。”
边厉懒懒地发了句语音。
语音条弹出去不过半秒，门被猛地撞开，池骋和乔泠泠两个人形炮弹一前一后扑进来，队长极其娴熟地躲闪两步，然后一手一个按住。期间抽空在手环屏幕上点了几下，赵意白的投影映在墙壁上。
光屏中的人神采奕奕，嘿嘿笑了几声，“边队，私人恩怨先放一放，上个任务也放一放，你们队来新活了。”
他把正经公务员说得像雇佣兵一样，边厉还在刚才的情绪里有点没走出来，臭着一张脸抬起下巴，“什么情况。”
赵意白：“两小时前有四个实验体劫匪劫持了一辆小学校车，车上有15个孩子，3个成人，且成人伤情不定处于昏迷状态。人质太多，武警没法正面突击，他们现在正驶在环城1号公路上，看样子是打算逃出境。你们的任务是救回人质击毙劫匪，不能造成人质伤亡；你做现场指挥，有问题吗？”
边厉：“绑匪信息？”
“猞猁实验体，垂耳兔实验体，斑马实验体，丹顶鹤实验体，四只都是一代。”
除了易无祈以外的所有人都拧起眉毛，就连乔泠泠这个缺心眼的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池骋更是口直心快，“四只一代？日子不过了？怎么能让他们跑出来，实验室那帮都吃干饭？”
他不知道在场还有只一代实验体，边厉不着痕迹地使个眼色，薄一衍抬肘在池骋肋间狠狠一怼，他哀嚎一声，不解地看向副队长。
边厉清清嗓子，“介绍一下，这是咱们队的新队员，易无祈，一代……”他声音一顿，转向易无祈，“你是什么？”
“水母，灯塔水母。”年轻人快速答道，声音轻巧，听上去不具任何威胁性，和这种漂亮脆弱的水生生物如出一辙。
边厉应了一声，接上后半句话，“一代水母实验体，以后大家就是队友了，欢迎。”
空气一片静默。
他抬起靴尖不耐烦地踏了两下，加重语气，“欢迎。”
几个队员看看他，又看看面皮白净得过分的易无祈，一边观察边厉的脸色，一边稀稀拉拉地鼓起掌。
一、二、三代实验体虽然被统称为实验体，但是在社会基本认知上有较大差别。
二代实验体普遍被默认为“人”，算有些特殊能力的人，和所有合法公民一样享有人权、选举权，享受义务教育，可以组建家庭——只要伴侣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三代自出生起便融入社会，身份更是无可置喙。
有了前面两个做比较量，一代实验体陷入了一种不尴不尬的境地。大部分二三代实验体认为自己有人性，与这种潜在危险分子有本质上的区别，可是又逃不开他们形态相似。到最后甚至隐隐形成一股恐怖谷效应，二三代实验体对于一代实验体的排斥远胜于普通人类。
易无祈知道个中原因，淡淡笑了一下，接下这片掌声。
边厉冲薄一衍道，“把他拉进群。”
他边说边向易无祈点了下头，薄一衍立刻应下，在手环上简单操作一番，把屏幕朝向易无祈，“扫下虹膜。”
虹膜识别入群需要双方同时操作，薄一衍以为易无祈知道这个简单的步骤，谁知他只是呆呆地看向屏幕，屏幕中的进度条转了两圈，没有检测到配对设备，自动退出了。
易无祈的睫毛忽闪两下，无辜地看向边厉，抿唇歉意道，“我刚从实验室出来……还不太会用。”
湿漉漉的眼睛再加上这种语气，显得新队员可怜巴巴中还带点讨好。边厉心里那点冲着赵意白冒的火气一下就被浇灭了，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抬手在易无祈的手环上点了两下，又扶住他的脸正对屏幕，放缓声音，“眨眼。”
易无祈眨了两下眼睛。
他的睫毛卷而翘，存在感极强，在眼尾修饰出一个上翘的弧度，更显得眉目深邃，面孔精致。
边厉在屏幕中与易无祈的眼睛对视，这人的虹膜是种近乎于黑的深蓝，沿着瞳孔边缘一圈圈漾开。面对面时看着不明显，只有经过屏幕的折射，那抹蓝才夺人心魄。
两人视线相交，都没有移开目光，而是静静地看了彼此一会。
边厉不移开目光是因为他习惯了别人先一步躲避他的视线，可是易无祈没有。这对漂亮的眼珠里没有挑衅，没有敌视，只是温柔且眷恋地与边厉对视。
最终居然是边厉先一步扭头，分开了这近乎缠绵的视线。
薄一衍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眼，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伸手招呼易无祈，“小易，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队的队员。”
她指着自己，“薄一衍，游隼血脉变异体，侦察位，代号‘猎人’。”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咱们在某些任务中为了不泄漏个人信息要以代号互称，你注意别记混了。”
“池骋，驯鹿三代体，突击手，代号‘斑比’。”
她话音未落，池骋不服地嘟囔了几声，似是对这个代号不满，可惜没人理他，薄一衍接着介绍，“乔泠泠，苔原狼二代体，爆破手，代号‘当路’。”
“沈韩杨，黄金蟒血脉变异体，狙击手，代号‘衔尾’。”
最后，薄一衍转向队长，“边厉，孟加拉虎三代体，队长，代号‘山君’。”
他们平日里一般都叫“老大”，不过边厉本人并不介意队员们对他直呼其名。
薄一衍：“给你也想个代号吧小易，你的能力是什么？”怕易无祈听不懂，她又解释道，“你的哪方面比较突出。”
“恢复能力。”易无祈略略思索一下，“我的自愈能力很强。”
他的能力与石祁大同小异，在场想到这点的人皆眼神一暗，他们没有多言，彼此对视一眼。乔泠泠和池骋没想到这一层，还在傻呵呵地乐着替易无祈想代号。
池骋虽然口快，但心不坏，也不像大多数二三代实验体那样排斥一代实验体，脑回路转了几圈，“水母……叫‘果冻’怎么样？长得还挺像的。”
边厉无奈笑道，“你是馋了还是饿了？”
薄一衍忍无可忍给了这个吃货一拳，“你闭嘴！”她又看向易无祈，“‘永生’呢？我记得灯塔水母的别名是永生水母吧。”
叫什么都行，易无祈不在意这个，正要点头同意，坐在一旁的边厉冷不丁出声，“那直接叫‘长生’得了，和永生一个意思。”
长生也太难听了。薄一衍刚要开口反驳，易无祈猛点了几下头，“行，我叫这个。”
边厉随口说着玩的，这个代号的确没有“永生”听着高大上，他没想到易无祈会同意，抬手在脸颊上挠了挠，有点意外：“真叫这个？”
易无祈坚定道，“真叫这个。”
唯一具有正常审美的薄一衍哀嚎一声，左看看右看看。边厉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望天吹口哨，易无祈满脸涉世未深的懵懂，但表情极其坚决，看上去对审美没什么判断能力。
“那成吧。”薄一衍叹口气，“你叫‘长生’。我录入系统了，以后想改和我说。”
“都收拾东西，三分钟后停机坪集合。”
边厉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后一挥手宣布解散。队员们蜂拥而出。沈韩杨急着取他的幸运子弹，池骋则是要拿巧克力能量棒，乔泠泠什么也不拿，纯挤在门口添乱，被薄一衍一把揪住脖领子带走。
易无祈没有要带的个人物品，垂手站在原地没有动。投影屏中的赵意白向边厉使了个眼色，像是询问，也像是商量。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僵持着对视一会，然后同时一垂眼，似乎各退一步。
边厉在易无祈肩膀上拍了两下，“出去等我，一会我带你去停机坪。”
门又一次合拢，室内只剩边厉和散发着隐隐寒光的投影屏，赵意白的脸映照在墙上，显得阴晴不定。
边厉长话短说，“你早晨发那个任务我还没和他们宣布，一代实验体暴动，让我们去收容。”他冷笑一声，“那帮狱警是吃干饭的吗，每次都指着我们收拾烂摊子，今年这是第几次了？一月份两只，四月份三只，还有上个月那个，现在一次性跑出来32只？你们内部真该整改一下了。”
赵意白难得没插进打岔，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眼角的细纹缀出点与年龄相称的沉稳。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们了。不用一次性把32个都抓回来，一点点来吧。我也没办法，小边。”
这一声不像是在叫现在的边厉，反倒像是唤十几岁的边厉。他看着赵意白鬓角的丝丝白发和脸颊上不再光滑丰满的皮肤，见不惯这种做小伏低的态度，烦躁地一摆手，语气明显放软了一点，“也不是不行……为什么是我们队？二队最近也没长期任务，两队一起进行不是快很多吗。”
“不是非要你们队去，是非要你去。”
赵意白又一次叹气道。边厉疑惑抬头，他虽然能力不错，但脾气太冲，动不动就拍板叫桌，一部分高层向来看不惯他。
“逃跑的那32个都是崇吾山实验室关押的实验体。”
赵意白投下讳莫如深的一眼，“他们觉得……你比较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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