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爱上卖煎饼的我》岳薪十万

29、病房外的守候 陪伴姜冰抗

　　姜冰的化疗开始后，头发大把脱落，她总爱裹着江彻那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坐在病房窗边看楼下的梧桐树。江彻每天提前两小时下班，先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菌菇和瘦肉，炖成清淡的汤，再提着保温桶穿过三条街赶来医院。

　　“今天炖了牛尾汤，医生说补气血。”他把汤碗递过去时，手指缠着创可贴——早上切姜片时走神切到了手。姜冰盯着那道伤口，突然别过脸：“你不用天天来的，律所那么忙。”

　　江彻没说话，只是拿出一把小剪刀，蹲在她面前轻轻剪掉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昨天去见了个客户，”他声音很轻，“他说当年他妻子化疗时，最盼着每天能看见熟悉的人。”剪刀划过发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消毒水味。

　　有次姜冰呕吐得厉害，连喝口水都吐，江彻守在床边，整夜没合眼。凌晨时她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他正对着手机学按摩手法，手指在自己手臂上比划，屏幕亮光照着他眼下的青黑。“书上说按内关穴能止吐，”他笨手笨脚地按在她手腕上，“是不是好点？”

　　化疗到第四个疗程，姜冰突然想吃巷口的老坛酸菜面。那时已是深夜，雨下得很大，江彻揣着伞就冲了出去。等他浑身湿透地回来，面汤洒了一半，酸菜却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老板说酸菜是灵魂，得单独装。”他笑着把温热的酸菜往她碗里倒，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碗里，姜冰低头吃面，眼泪却掉在汤里，咸得发苦。

　　最危险的一次，姜冰术后感染发高烧，江彻守在ICU外，三天三夜没挪地方。护士劝他去休息，他只是把西装外套往地上一铺，说：“我在这儿，她醒了能第一眼看见我。”后来姜冰醒了，从护士嘴里听说，那些天他总对着ICU的门喃喃自语，说“等你好了，咱们去云南，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洱海吗”。

　　出院那天，江彻推着轮椅，姜冰披着他的外套，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头发会长出来的，”他忽然说，从包里掏出顶毛线帽，针脚歪歪扭扭，“我妈织的，说戴这个暖和。”姜冰接过帽子戴上，大小正好，她知道江彻的母亲早就过世了。

　　走到巷口，姜冰突然停下，指着那家老坛酸菜面馆：“今天我请你。”江彻笑着点头，推着她往里走，阳光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两只紧紧依偎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