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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抗癌约定 姜冰被确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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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冰拿到诊断书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胃癌早期”四个字,像被人用竹蜻蜓刻在了心上。
巷口的煎饼摊还冒着热气,她深吸一口气,把诊断书折成小方块塞进围裙口袋,转身时撞上个人,手里的酱罐差点脱手。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江彻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没事,”姜冰仰头冲他笑,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看得清晰,“可能是今天熬酱累着了,老胳膊老腿不经造。”
江彻皱了皱眉,伸手探她的额头:“没发烧……晚上别出摊了,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不去,”姜冰挣开他的手,往摊车那边走,“刚来了个熟客,说要订二十套煎饼当公司下午茶,我得赶紧做。”
她转身的瞬间,江彻瞥见她围裙口袋里露出的诊断书边角,上面的“肿瘤医院”四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在鏊子前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她最近总说没胃口,想起她偷偷吃胃药时被他撞见的慌张,想起她后腰的烫伤还没好利索,又添了新的疲惫。
傍晚收摊时,江彻没像往常一样先走,而是蹲在摊车旁帮她收拾。铁皮柜里的甜面酱还剩小半罐,他拿起勺子舀了点,温热的酱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苦。
“姜冰,”他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我们去旅行吧。”
姜冰正擦着竹蜻蜓的手顿了顿:“好好的,旅什么行?店里离不开人。”
“店我找人看着,”江彻抬头,眼里的红血丝比那天她受伤时还重,“就去你以前说过的海边,看日出,吃刚捞上来的海鲜。”
姜冰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江律师,你是不是偷偷看我病历了?”
江彻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早期,能治好的。”姜冰掰开他的手,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医生说只要好好手术,以后还能接着摊煎饼,说不定能摊到你头发都白了的时候。”
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江彻的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她手背上,滚烫的。
“哭什么,”姜冰替他擦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我还没吃够你做的焦糊南瓜粥呢,哪能走?”
那天晚上,江彻把煎饼摊的招牌擦得锃亮,又把姜冰的围裙熨烫平整,叠好放在床头。他查了一夜的资料,手机备忘录里记满了“胃癌术后食谱”“化疗注意事项”,连哪家医院的主治医生最权威,都标得清清楚楚。
姜冰躺在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病或许不是坏事。它像面镜子,照出了藏在烟火气里的深情,也让她看清,原来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只能靠煎饼摊撑日子的孤女——她身后有他,有那么多等着她康复的人,有太多没来得及一起过的热热闹闹的日子。
手术前一天,任晓曦和陆文杰送来个巨大的保温桶,里面是陆文杰炖了一天的鸽子汤,说“补元气”;林夏和许文拎着个蛋糕,上面用奶油画着个煎饼,旁边写着“等你回来打擂台”;江明成也来了,手里攥着张银行卡,别扭地说“钱不够跟我说,别委屈自己”。
病房里挤得满满当当,姜冰靠在江彻怀里,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规划她康复后的日子,忽然觉得,这病啊,就像摊煎饼时不小心沾到的焦痕,看着碍眼,刮掉了,还是张香喷喷的好饼。
“等我好了,”她举起手,跟江彻击了个掌,“第一套煎饼给你,加三个蛋,管够。”
江彻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稳得像当年在后巷给她添炭时的火光。
“好,”他声音哑得厉害,“我等着。”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层糖霜。有些坎,看着难,但只要身边有想握紧的手,有盼着你好的人,再深的沟,也能一步步跨过去。就像姜冰总说的:“煎饼鏊子再烫,火候到了,总能烙出金黄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