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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向阳而生的约定 互助互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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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的副作用让姜冰掉光了头发,她对着镜子摸了摸光秃秃的头皮,突然把梳子狠狠摔在地上。江彻推门进来时,正撞见她背对着门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没说话,默默从包里掏出顶米色毛线帽,轻轻扣在她头上——帽檐上绣着朵小小的向日葵,针脚歪歪扭扭,是他熬夜学了半个月织出来的。“我妈以前说,向日葵跟着太阳转,人也得跟着希望走。”他蹲下来,捡起那把梳子,一点点梳顺她落在肩上的碎发(其实只剩绒毛了),“等你好了,我们去乡下住阵子,我租了个带院子的房子,到时候种满向日葵,你想怎么晒都成。”
姜冰没回头,声音闷在膝盖里:“掉光了……很难看吧?”
“不难看。”江彻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皮,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发烧到糊涂时抓着我胳膊喊疼,化疗吐得趴在床边起不来,还有第一次手术后绷带渗血的样子……但我记住的,是你每次缓过来后,扯着嘴角跟我说‘没事’的模样。”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戒指,上面没有宝石,只刻了行小字:“向阳而生”。“等你长出头发,我就把这个给你戴上。”
有次姜冰半夜疼醒,迷迷糊糊看见江彻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那份远程咨询的工作我接了,对,薪酬没所谓,能在家办公就行……嗯,病人需要人陪。”挂了电话,他轻手轻脚走进来,她赶紧闭着眼装睡,感觉他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又调慢了镇痛泵的流速——他总说“药不能多打,会伤身体”,却在她疼得皱眉时,悄悄把剂量调回原来的刻度。
最严重的一次感染,姜冰进了ICU,江彻把折叠床搬进了走廊,白天守着监护仪上的数字,晚上就蜷在小床上打盹。护士后来跟姜冰说,那些天他总对着医生反复问“有没有更好的方案”,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有次医生让他签病危通知,他手抖得笔都握不住,签完后蹲在墙角,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却没掉一滴泪——后来他说,“我不敢哭,怕你隔着玻璃看见,更没力气撑了”。
头发刚冒出点绒毛时,姜冰突然想吃巷口那家老字号的馄饨,可那时她免疫力极低,医生说外面的食物风险太高。江彻第二天就买了套新的厨具,在病房卫生间的洗手池旁搭了个临时“厨房”,戴着口罩手套,笨拙地跟着视频学调汤底。第一锅煮糊了,第二锅盐放多了,第三锅端到床边时,他额头全是汗,馄饨汤洒了半碗,“你先尝尝,不行我再煮”。姜冰舀起一个,烫得直呼气,却吃得眼泪直流——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咸的馄饨,也是最暖的。
出院那天,江彻推着轮椅,姜冰戴着他织的向日葵帽子,手里攥着那枚“向阳而生”的戒指。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她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长快了点?”
江彻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嗯,比向日葵长得快。”
“那……”她抬头,“院子准备好了吗?”
“早好了,”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把钥匙,“连向日葵种子都埋好了,就等你这个‘向日葵主人’去浇水呢。”
原来所谓“共渡难关”,从不是空洞的承诺,而是他在她掉光头发时递来的帽子,是她疼得打滚时悄悄调大的镇痛泵,是洗手池旁煮糊的馄饨,是无数个夜晚走廊里那盏为她亮着的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力量,让她在和病魔较劲时,总能攥紧拳头告诉自己:“再撑撑,他在等我,我们还有院子要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