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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扑卖 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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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南宫府内。
从书院回来的南宫锆此刻正跪在厅堂正中。
南宫白端坐在太师椅上,身旁的南宫夫妇亦是面色算不得好看。
“锆儿,这两日,你思考得怎么样了?今日,这门亲事你必须应下,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家族。”
南宫煜看着儿子,语气不容置疑。
“父亲,我还是那句话,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孩儿并不认识那姑娘,又怎么可以轻易娶她为妻?”
南宫煜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是个什么东西,需要你认识?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南宫锆挺直脊梁,毫不退缩:“回祖父,在我心中,婚姻乃一辈子的事情,需要与心仪之人共渡。”
南宫夫人上前拉住南宫锆的手,苦口婆心道:“儿啊,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吧,别再任性了。”
“父亲母亲,恕孩儿不能从命。”
说罢,他转身便走,不顾身后父母的呼喊。
南宫白怒喝道:“好啊,好!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今日他出了这个门,以后就莫要回来!”
出了府邸,南宫锆心烦意乱,只想找家酒馆喝闷酒。
成婚就那般重要吗?为何要因着自己,就要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搭上自己的一生?
想着,他便来到街上。
忽然,他听见周围众人议论纷纷。
“诶,你听说了吗?那巷子尽头有一家象姑馆,今日有花魁扑卖!”
“什么?是那传说中虽出自南风馆却比娘儿们还俊的那个男花魁吗?”
“真的假的!不是说他卖艺不卖身,一生只做清倌吗?”
“你们不知道吧?今天刚放出来的消息,说是花魁开荤,要扑卖哩!好多达官显贵听说后都过去了!”
巷子尽头的南风馆?那不正是虞珑堂吗?
什么卖?卖什么?卖谁?
花…花魁?不输女人的花魁?
莫非……莫非是?
南宫锆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人那般高傲,怎么会甘心承恩呢?
他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赶忙向虞珑堂奔去,一路上心思百转,担忧如潮水般蔓延。
他们不过两面之缘,柳昭倘若真的是自愿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干涉呢?
终于到了虞珑堂,南宫锆站在大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
突然,他听到里面人声鼎沸,众人开始欢呼。
南宫锆顾不得心中踌躇,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向公台方向奔去。
此时那台子上花团锦簇,屋梁上悬着的红绸看上去也比平日更加扎眼。
台上趴着一人,身穿粉蓝色衣衫,背上盖有红纱,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水雾,剩下半张面孔被遮住。
不是柳昭又是谁?南宫锆的心在看到这一幕时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柳昭趴在台子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那药力如汹涌的暗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令他痛苦难耐。
身体逐渐变得滚烫,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泛白,可他心中尚存一丝清明,知晓一旦任由情欲支配,就此沉沦,便再无回头之路。
他现在发出一丝声音都十分困难,但还是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蔓延开来。
尖锐的痛感如同一束光,稍稍驱散了些那迷乱意识的阴霾,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些许理智。
红曜站在一旁,看着柳昭这般挣扎,脸上露出扭曲的笑,走上前去捏住了他的下巴。
“柳昭,别白费力气了,你今日注定要成为玩物,在别人身下承欢!”
柳昭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
“你们……不得好死!”
“啧啧啧,还有力气骂人呢?这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抢我恩客的下场!”
另一边,老鸨在台下吆喝道:“各位爷,今儿个大家可是来巧了!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虞珑堂的花魁柳昭,今夜正式承恩!”
台下顿时一阵哄闹,看客们的目光如狼似虎。
“想必大家都听过他的名号,京城第一花魁,平时公台演出时间有限,一支舞蹈更是价值五两黄金,可谓是千金难遇的妙人儿啊!还望各位老爷可以捧场!”
台下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已经逐渐有人开始叫价。
“我出一百两白银!”
“那可是花魁啊!我早就想尝尝他什么味儿了!”
“就是,平时连脸咱们都见不到!这次可要好好看个够!我出一百五十两!”
“一百八十两!”
……
柳昭听着那一声声叫价,艰难地抬起头,满眼都是绝望地望向台下。难道今日他就要被毁在这里了吗?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人……
原来,他也来了啊……他会觉得自己与其他勾栏之人并无不同吧……他那时替自己解围,如今想来,定会后悔帮了自己这种人吧……
价格的叫喊声越来越高,柳昭的心也越来越沉,在药物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下,感觉身体已经不再被自己所控制。身体的燥热让他开始觉得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束缚。
“一千两!”
台下的价格已经喊到了一千两,老鸨乐的眉开眼笑。
“我出一千两黄金!”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这是哪位公子哥啊?对一个倌儿出手竟如此大方。”
“这好像是郡主家哪位小少爷吧!”
柳昭也抬起头,征愣地看向台下的那个男人。心中的冷意逐渐将他淹没……
他,也像其他人一样……也会为了这些事情将自己视作货物买卖……
但他又有一丝庆幸,庆幸那个人是他。
老鸨和红曜看向声音的来源,眼睛里面迸发出光芒。
一千两…黄金?!
“哎呦,这位爷出价一千两黄金,还有更高的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其他人出价。
但任凭他们再怎么觉得柳昭的容貌姿色卓绝,也不会为了一个青楼妓子一掷千金。
“恭喜南宫公子!”
老鸨的声音让柳昭有一丝的回神。没过多久,他就被人抬回了房间。
西厢,虞香阁内也被人布置了一番,红色的纱幔,粉色的装饰,还被人放了浴桶、鲜花,甚至还有丝绢……
南宫锆被人一路带到虞香阁门前。
“祝南宫公子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小二将南宫锆送至门前便拱手行礼,离开了。
伸手推门,屋子里的香气扑鼻而来,南宫锆抬步迈了进去,将门关好,插上门闩。
待他再次转过身来,却看到柳昭正坐在榻上,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面,手里举着一支发簪,死死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别过来!求求你……”
柳昭声音微弱,拿着发簪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见此情景,南宫锆不敢乱动,只得柔声劝到:“别紧张,是我啊,柳公子……是我……你,你中药了……”
“我当然知道是你!没想到你与他们都是一样的!”
他已经带上了哭腔,屋内的香大抵是有助兴的效果,身体内的炙热更甚,他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不不,我不动你!我……”
“那是什么?!你拍下我,不就是想……”
“我没有!我是想救你啊!我听说你出事马上就跑来了,我相信那不是你真实的想法,你那么高傲的人……”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南宫锆怕外面的人发现自己并没有碰柳昭,只能自己从后门悄悄出去,打来冷水放入浴桶。
“柳公子,你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浴桶内的水位差不多了,走到榻边,向柳昭伸出手。
“来,我扶你去泡泡冷水,兴许会舒服些……”
手指尖触碰的一瞬间,柳昭感觉到似乎是有一股甘泉顺着手指流淌开,清凉的感觉好像沙漠当中的一汪水,让人想要极力索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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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柳昭意识再清醒,他已经坐在了浴桶之中,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全部湿透。
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他发现自己竟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回头一看,是南宫锆!
他连忙检查着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纱已经被人摘下,再低头,衣服虽凌乱,但却还算完整。
“醒了?别动。”
身后的男人声音低哑,凑在自己的耳边,让他的面颊不禁再次泛起红晕。
“南宫公子,我……”
“没事了,我抱你出去。”
柳昭刚想拒绝,却被那人抱起来,放在浴桶外的地面上,还用布巾轻轻将他身上的水擦干。
做完这些,南宫锆又抱着他回到榻上,替他盖上了锦被。
“刚刚泡了冷水,小心别发热了。”
“我……”
看着眼前的男人,柳昭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宫锆做完这一切,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一只白嫩的玉手拉住了衣角。
“别走……”
“怎么了?已经没事了,我没有动你,你依旧还是清白之身……”
怎料眼前的人儿泪珠潸然滚落,摇着头。
“不要走…你若走了,妈妈怕是会安排其他人继续……”
南宫锆一怔,好像,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他拍了拍那拉住自己的手,温柔劝道。
“好,我不走,你好好休息。”
“那公子你怎么办……”
“嗐,我这随便在你旁边那个小榻或者春凳上面凑合一夜就好。”
柳昭更加紧张:“那怎么能行呢?我一介卑贱之人,哪有自己睡床,让公子睡榻的道理。”
说着,他便往里面挪了挪身。
“公子若是不嫌弃…两个人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他声音越说越小,生怕引来南宫锆的反感。
南宫锆听闻,也怕柳昭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心中恐惧,随即答应下来,和衣躺了下来。
“嗯,睡吧……”
躺在南宫锆身边,柳昭的心跳的很快,他似乎可以轻易地听到每一次跳动的声音,但他也很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欣悦。
就在这样既紧张又放松的心情下,柳昭慢慢合上双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