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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阴谋 虞珑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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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珑堂内,灯火璀璨,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俨然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自从那日南宫锆怒砸黄金,让柳昭于公台翩翩起舞后。这象姑馆内花魁的消息就在市井中不胫而走。
柳昭因此更是名声大噪,身价亦水涨船高。
老鸨最是笑得合不拢嘴,这花魁仅仅是一介清倌便如此,若他日柳昭成了红倌,虞珑堂稳坐烟柳巷收入榜首怕是也不在话下。
就是这孩子掘得很,之前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承恩,看来这次,一定要想个办法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轻摇着扇子,走到柳昭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昭儿啊,你在里面吗?”
柳昭正坐在窗前,借着烛光专注地调着琴弦。闻言他微微转头,回答道。
“在呢,请问妈妈何事?”
老鸨脸上堆满笑容,推开门走了进去,亲昵地坐在柳昭身旁,拍了拍他的手。
“昭儿,你进咱们这多少年了呀?”
柳昭放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微微行礼。
“回妈妈,已经十年有余了……”
“那你也全是咱们虞珑堂的老人儿了,如今你名声在外,这京中谁人不知咱这出了个不输女人的男花魁,才貌双绝啊?”
“妈妈谬赞了,柳昭不过是仗着有些客人抬爱罢了,才貌双绝是万万不敢当的。”
老鸨握着柳昭的手,满脸心疼,语重心长。
“话虽如此,昭儿啊,可你想想,你这如今只是清倌,更多的客人其实并不是来这里听曲的不是?”
说着,老鸨一直在看柳昭的脸色,见他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无过多表情,就继续往后说道。
“哎呀,若是你肯开荤,那些眼巴巴馋着你的达官贵人一定非常开心,还不得上赶着把银子往你身上砸啊……”
老鸨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仿佛那般美好的日子就在柳昭答应的那一刻便会实现一般。
柳昭眉头微皱,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到桌子上,眼神坚定地看着老鸨。
“妈妈,当初自梳弄之日就说过,只卖艺不卖身,不然我也是断不会出来待客的。”
“承蒙妈妈收留,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只能在这虞珑堂用自己的才能为妈妈换取收入。但柳昭只想守住内心的底线,卖艺不卖身。所以承恩一事,还望妈妈莫要再提。”
“昭儿,你还年轻……”
“妈妈。”
老鸨不死心,刚想继续劝说,就被柳昭打断。
他向老鸨深深作揖行礼。
“妈妈,您的好意柳昭心领了,可我刚刚也说了,这是我内心最后的底线,断不能破。柳昭只想守着这一方天地,平淡的度过这一生罢了。”
老鸨看着柳昭,知道再怎么劝说也会想从前一样无济于事,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罢了罢了,你这孩子,怎的还是这般倔。只要你日后自己莫要后悔便好。”
说完,老鸨摇着扇子,缓缓走出房间。
柳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窗前,继续拨动他的琴弦,悠扬的琴音在房间里回荡,那声音如泣如诉,直后勾得人驻足不前。
脑中又想起那日无意之间听到的那翩翩公子的谈话……
他的琴音……
是真的很像在哭吗……
老鸨刚从柳昭房间走出,就被一个人拉了过去。
那人拉着她一路来到后院没有人的角落,进了另一个房间。
“哎呀,你放开我!胆子大了是不是!”
“妈妈,小点声……”
来人正是红曜。
红曜眼神闪烁,面露笑容,凑近老鸨低声道
“妈妈,您可是想劝柳昭承恩成为红倌?”
老鸨垂头丧气:“是啊,可是那孩子不肯啊,不然定会让咱们增益不少,你作为他的调教师父也有一笔不小的分利啊……”
“其实,妈妈,我有法子能让柳昭心甘情愿接恩客。”
红曜看着老鸨,故意卖着关子。
老鸨眼神一亮,却又带着几分将信将疑:“你当真有办法?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劝动过。”
红曜轻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个药包。
“这是什么?”
“合欢散。”
“什么?这可不行!”
老鸨闻言,坚决道。
她虽然也想靠着柳昭这棵摇钱树大赚一笔,但这下三滥的手段确实是着实不妥。
“妈妈,给柳昭下药,并非是害他啊。”
“此话怎讲?”
红曜看老鸨心中动摇,自觉有希望,继续道。
“柳昭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他与他那徒弟逸尘一样,就是没有迈过心里那道坎罢了。”
“我们给他下合欢散,然后再将他的初夜抛出消息卖掉。只要他一夕沦落为红倌,尝到了滋味,以后怎么会有意见呢?。”
老鸨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左右张望,生怕被旁人听见,犹豫道:“这……这法子太狠了些,万一出了事……”
红曜不以为然,继续蛊惑。
“您看那逸尘,当初也是如此开的荤,现在照样接恩客,不也没出事?”
看老鸨依然没有出声,又补充道。
“妈妈,您想想,柳昭现在名气有多大?这肯定能引得众多富商巨贾们来争相开价。”
老鸨咬了咬牙,脑中的理智和贪婪在争斗。
“那……那如果按你说的办,可一定要安排妥当,我可不想失去他。”
红曜拍了拍老鸨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妈妈放心,我会把合欢散掺到柳昭的饭食里面,他不会发觉的,再放出风声,那些有钱的老爷们一定会闻讯而来。肯定会万无一失。”
终于,理智被他这么一说彻底吞没,老鸨点了点头,神色逐渐坚定。
“好,那就这么办。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老鸨看了看红曜,他也明白了老鸨的用意。
“您就放心吧!”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确定了具体的细节。
待老鸨离开之时,言笑晏晏,满心都是对巨额利益的期待。
红曜望着老鸨的背影,眼中满是狠厉,似乎已经看到了柳昭痛苦挣扎的模样。
早点如此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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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西厢楼虞香阁。
柳昭的房门再次被人敲响,他起身前去开门。
来人正是红曜。
“师父。”
柳昭福了福身,行礼道。
红曜看到柳昭后,一脸假笑地走进房间。
“柳昭啊,你看你我师徒一场,何必如此见外,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柳昭面无表情,声音也冷淡至极。
“师父若是想劝我与妈妈一样的事情,就还是请回吧。”
手指攥着衣角,内心有下意识的恐惧,使他的指节微微发抖。只因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师父的人,对他实在是算不上好。
红曜不急不恼,依旧笑着迈步向前,轻轻将手搭在了柳昭的肩上。
“徒儿呀,你这般固执,又有什么好处呢?为师怎么会害你呢,对吧?”
柳昭下意识想躲开,却被拉了回来。
“我只想坚守本心,师父无需多言。”
说罢,便要再次推开红曜。
红曜一把抓住柳昭的手臂:“装什么清高,你以为能一直这般安稳度日?”
柳昭吃痛,用力甩开红曜的手。
“师父!请您自重。”
感受到了他的坚决,红曜自觉自己这个徒弟真可谓是软硬不吃,眸中弥漫上一层旁人看不见的黑雾,眼底登时满是狠厉,但却又很快恢复笑容。
“徒儿啊,为师没啥别的意思啊,就是觉得你这皮相生得俊美非常,不做红倌实在可惜。”
“为师也是为了你好啊,想你可以多些银钱傍身罢了。既然你不愿,为师又怎么会逼你呢?”
听到红曜不再纠缠,柳昭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再次行礼。
“多谢师父体谅。”
“那你好好休息,准备晚上的曲子,为师就不打扰了。”
“是…恭送师父……”
出了院门,红曜咬牙,也不知是真实想法还是怨气驱使,在心里把这个不听话的逆徒骂了个遍。
“该死的小浪蹄子,老子倒要看看今晚你还能不能装你的清高!过了今天,你不想认命也要认命了!”
想着,他就向厨房走去,在饭菜中倒入药粉。
做完这一切,他叫住了一个小二。
“将这份菜送去虞香阁。”
小二并没有看到红曜的小动作,只当是普通送饭,没有多想,便接过了餐盘。
阴谋得逞,红曜心满意足地转身,去了鸨厅。
该准备下一步了。
西厢,虞香阁,柳昭接过了小二的饭食。
每日公台时间并不长,但是台下的看官们都非常热情,打赏不断,像上次那般的纷闹也是不在少数。
吃完饭,他觉得有一些热,但是外面正值春末,即将入夏,就也没有多想,便开始梳妆,戴上了面纱。
走出门口,柳昭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开始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此时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呼救,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
惊恐地回头,柳昭对上了红曜那双遍布血丝的眼睛。
“乖徒儿,嘘,不要挣扎……”
柳昭意识到他的意图,但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力气挣脱,恐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红曜笑的逐渐邪肆。
“哈哈哈,柳昭,终于!哈哈,你终究还是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