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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阳间身份 酆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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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城,阎罗殿内。
仉冥坐在桌案前,听着底下的鬼差汇报着从判官司传回来的消息。
“禀圣君,判官大人回了消息说,此次您与冥使大人收回来的厉鬼判官大人已经审判完毕,是生前被人背叛,怨念未消。现已经被打入地狱了,出来后即可轮回。”
鬼差抱拳,单膝跪地,恭敬地禀告着,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仉冥一手托着下颌,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盘玩着座椅扶手上面的银麟蛇头。
门外重重迷雾萦绕,屋内烛光昏暗,殿顶琉璃瓦闪烁着幽冷的光。然而,仉冥却只是点点头,随意地应着。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此刻,他脑海中满满都是那天晚上,少年因为梦魇而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果然,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吗?
不出现在他面前,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一系列问题令他愈发烦躁,他扶了扶额头,也不知怎的,今日心绪总是不宁。
仉冥下意识的去摸自己手腕间的血龙木珠串。
突然,腰间的玉佩亮了亮,那是他与南宫锆联系的传令玉牌。南宫锆的那块,就是他作为走无常的身份证明。
难道是南宫锆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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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京城南宫府邸。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南宫锆也没有想通,为何家里要如此催他成婚?又为何他只是与父母拒绝了与尚书府的联姻,老爷子就那么生气?
难道仕途就一定要两个大家族之间的融合,不能是靠他自己努力吗?
他感觉,照这样下去,他自己就要先被怨气吞噬个干净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像往常一样前往书院。
又因为心事重重,他并没有坐马车,而是徒步走去了书院。
就在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那个气息是?
“我突然想起来点事情,你先去书院等我吧!”
南宫锆胡乱地向随行小厮丢下了这么一句之后便连忙转身跑远了。
小厮刚想叫住自家少爷,奈何他确实太快,已经追不上了,更不知少爷去了哪里,无奈地往书院走去,只能祈祷自家少爷可以快点回到书院。
追踪着刚刚的气息,南宫锆来到一处巷子口,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非常浓厚的怨气,并且与三年前的感觉很像。
他生来就可以感知到一些独特的东西,例如,他会平白无故的觉得哪里光线比较暗之类的。
但是他说出来以后,身边的人并不觉得怎样,只当他读书时盯着烛火太久,有些累了罢了。
三年前,他却遇到了一件稀奇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因功课之事,与母亲闹了别扭,出来散心。独自走在街上,突然看到了一抹黑烟,正在向自己飘散而来。而后感觉意识逐渐模糊,不知何处而来的一股愤怒逐渐要将他吞没。
当他再次清醒之时,眼前站了一位男子,身着玄色衣袍,周身泛着点点金红色的光芒。
“你还好吗?”那男人询问道。
他拉着男人的衣袖,不由自主的问出了一句:“你身上为何,泛着红光?”
男人眼睛眯了眯,问道:“你,可以看到?”
那也是他第一次遇到仉冥的场景。
仉冥发现他有天赋异禀,也许是因为生辰八字的原因,就是会感知到一些恶气。
后面仉冥又告诉他,曾经看到过的光线变暗,是因为看到了怨气,扑向自己的黑烟,是那怨气的主人已经身亡,生出了浓厚的戾气。
无论怨气还是戾气,只要达到一定的限度,承载着这份恶气的人,都会失去属于自己的机智。
生人会变得逐渐暴躁易怒,魂灵如果在死后依旧怨气不消,便会变为厉鬼,如果生出戾气,则是会危害到生人安危,尤其是魂魄有残损的人。
南宫锆一边向那气息最浓郁的地方走去,承载此等恶气的主人无论是生人还是死人,此刻恐怕都快要丧失理智了。
希望一切都可以来得及,希望,他来的还不算晚。
待南宫锆匆匆赶到恶气最浓郁的地方时,眼前一幕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滚滚黑烟从一个小巷里面涌出,他正想要躲进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召出缚魂锁,就听后面传来了一声:
“南宫兄?”
南宫锆只感觉脑子一懵,心里暗骂一声不好,脱口而出:“快离开这!”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色雾气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人间美味,正一股脑儿地扑向叶沐玄。而叶沐玄嘴唇张了张,刚想再说些什么,那恶气便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南宫锆怒吼一声,飞身向前,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叶沐玄搂在怀里,闪身进了旁边无人的小巷。
“魂魂之所系,镇降其芒;以吾之灵,缚魅锁魄!”
缚魂锁极速而出,带着紫色的光芒。
黑烟察觉到攻击,飞散而来,躲过这凌厉一击,转而向南宫锆攻来,带起一阵寒风。
南宫锆将叶沐玄死死护在怀里,时不时低头看一下他的情况,此刻的叶沐玄已然神志不清,眉间紧蹙,仿佛下一秒理智便会被吞没。
“阿玄!醒醒,坚持住!”
咬紧牙关,锁链再次飞出,霎时间,黑气与紫气纵横交错,裹挟在一起。几番交手后,南宫锆渐感吃力。
猛然间,那黑烟振发出一股强大阴风,将南宫锆震退数步。南宫锆摔倒在地,怀里的叶沐玄也被甩了出去,两个人的手臂都被擦破,鲜血从皮肤伤口处点点渗出。
“阿玄!”南宫锆急忙回头,想要加快解决这怨气的速度。
可谁料,那厉鬼见状,不再恋战,迅速逃窜,消散不见。
南宫锆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挣扎起身,奔到叶沐玄身边,将他扶着坐起。
“阿玄,你怎么样?”南宫锆急切地问道。
但叶沐玄并未回答,刚刚的邪怨之气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这场面他确实无法解决。看来,只有请圣君出面了。南宫锆来不及多想,立刻拿出了他的冥使玉佩。
玉佩光芒闪烁,不多时,一道黑影闪过,身穿银麟蛇玄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身前。
在看到叶沐玄的那一刻,仉冥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抽也似的疼。
他跨步上前,一手从南宫手里将叶沐玄搂在怀里,迅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进怀中人儿的口中,随后缓缓向他体内注入神力。
仉冥面色凝重,他低哑着声音询问着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圣君,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突然发现街上有怨气聚集,跟来之后就发现,它想对阿玄下手……”
南宫锆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茫然无措。他好像第一次在仉冥脸上看到了不属于一贯冷静的圣君的神情。
看着仉冥还在给叶沐玄驱散体内保存的邪怨,还想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
“阳间,帮我弄一个身份吧。”
“什…什么?”
听到刚刚的话,南宫锆差一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这是那个阎罗王大人说的话?要一个阳间的身份?
“怎么?没听懂?”
“不,不是……”
“那是什么?如今,我需要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你们身边的身份。”
“好吧,那日后圣君您就对外称是我们南宫府的门客,我也会同父亲说想要请你作为我的伴读。”
仉冥点点头,手上的红光渐渐褪去,叶沐玄也逐渐转醒。
“阿玄,怎么样,还好吗?”
叶沐玄刚刚苏醒,意识还有些不清晰,懵懵地问道:“南宫兄?我刚刚,这是怎么了?”
“阿玄,你终于醒了,你刚刚……”
仉冥这时从叶沐玄身后淡淡开口:“你刚刚身子有些不舒服,晕倒了,南宫把你扶进了巷子。”
南宫锆愣了一瞬,随即附和道:“是啊,刚刚可是吓死我了……”
叶沐玄虚弱地笑了笑,从仉冥怀里出来,转身向仉冥行礼:“我没事了,多谢南宫兄和这位公子相救。”
南宫锆扶着叶沐玄坐起,解释道:“阿玄,这位是圣……是仉公子。”
仉冥微微点头:“在下仉冥仉子文,是南宫家的门客。”
“在下叶沐玄,丞相府嫡次子,今日多谢仉公子。”
“叶公子不必多礼。”
“阿玄,今后,他也会和咱们一起去书院,今日就是和我一起来看看。”
叶沐玄微微颔首,三人并肩而行,一起来到书院。南宫锆出面,向山长说明了情况,仉冥就这样成功入了书院。
傍晚,南宫锆带着仉冥回到了南宫府邸。
“爹,我想请仉公子做我的伴读。”
厅堂内,南宫白坐在主位,审视着站在中央的仉冥。
“罢了,你身边有个人跟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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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珑堂。
红曜坐在房内的桌案前,心中烦闷。
该死的柳昭,明明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凭什么名声大噪的是他,而自己年老色衰,恩客就越来越少?
而他却装什么圣洁,高高在上的做他的清倌人?他不开荤,自己怎么凭借他调教师父的身份收取赏钱?
邪念愈升,一阵黑烟悄然隐匿进了房间,落在了红曜身上。
红曜本就心术不正,黑烟附身瞬间,他的意识便被黑烟所吞没。它悄然改变着他的心智。
待红曜再次睁开眼睛,一个邪恶计划在他心底缓缓滋生。
是啊,只要柳昭可以承恩,就可以了。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柳昭开荤,他还是可以继续在这象姑馆有一席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