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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有时候, ...


  •   成年男女,一旦捅破了那层纸,便进入了不进则退的阶段。
      江思慧和倪靖有了实质进展后,两人的关系显然像是搭上了高速列车。

      不管怎么说,倪靖向思慧求婚,起码说明他对这段关系是认真的。
      时念为闺蜜感到高兴的同时,又不免苦笑,思慧怎么会觉得她看男人的眼光比她好。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思慧的语音又咻地发过来:
      【你不在江城倒也就罢了,既然回来了,都是老同学,一起聚聚嘛。男人不男人地放到一边,上次都没有跟你聊够。你一回海市,又是好几年见不着。等会我跟倪靖会去竹心谷,离你老家不远。正好他好哥们在这边开会,都是以前一中理科班的男生,你也认识的。就我一个女的,太没劲了,你过来陪陪我嘛。倪靖订了套独栋别墅,好几个房间……】

      时念听出来了,思慧心里早有主意,只是想找人给她壮壮声势。

      她直接播放的语音,在一通连珠炮般尖利高亢的女声中,姚湛只捕捉到“回海市”和“竹心谷”几个关键词。

      不知为何,他心头莫名闪过一丝不安,起身将时念重新拢进怀里,闷声道:“刚才是你同学?你不会还想回海市吧?”
      时念庆幸他站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可以轻松地说谎:“没有。我同学一直以为我单身,她不知道我这么快交了个男朋友。”

      姚湛的注意力被“男朋友”三个字岔开,他很喜欢这个称呼,低头亲了亲她头顶的发丝,温声道:“正好我等会也要去竹心谷,你跟我一起走吧。跟你同学见完面,然后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明天我让张诚送你回来。”
      时念这才转过身子看着他:“会不会太麻烦啊?我怕影响你工作。”

      姚湛神色淡淡道:“反正麻烦不到我——除非,你不想把我介绍给你朋友。”
      对上他那双要笑不笑的眼睛,时念立刻回过味来,白了他一眼,冷哼:“我又不是小孩子。激将法对我没用。”
      姚湛撑不住笑了,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话是这么说,时念最后还是丢下修了一半的老宅,跟着姚湛去了竹心谷。
      原因无它,谈恋爱主打一个体验。留在江城这些日子,她想尽可能多陪陪他。

      姚湛开的还是那辆蓝色Panamera。
      上车的时候,时念注意到门把手旁边的崭新划痕,“这不会是今天刚划上去的吧?”
      “不然呢?”姚湛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弯唇笑,“急着赶过来找某个没心肝的小朋友,拐弯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石头了。”

      时念有些窘,心疼他的车子,更心疼他,眼波柔软地看着他:“下次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说。”
      姚湛:“看来某人对自己有多难哄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
      时念涨着脸不说话,只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姚湛最看不得她这副乖顺模样,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有时候,难哄也不全是坏处。”
      时念没听明白,眨着眼看他:“嗯?”
      姚湛笑了笑,没解释,老男人的卑劣心思何必说与她听。

      时念的疑惑很快被汽车油门的轰鸣声覆盖。
      此刻,在车辆稀少的乡下国道,汽车引擎低吼着,像一头被束缚的野兽,随时准备冲出去,竟让人无端生出一丝私奔的感觉。

      如果不是姚湛带她来,时念不会知道在距离白泉半个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一家这么豪华的野奢度假酒店。
      明明前一秒还是尘土飞扬谈不上任何景致的荒凉国道,下一秒开进小道里,曲径通幽处竟别有天地。
      空气肉眼可见的清润起来,几十栋独立的别墅被万亩竹海包围着,一栋栋隐没在错落有致的竹林间,十足的远离尘世喧嚣的避世之感。

      姚湛当初之所以投资这么一家温泉度假村,初衷其实是因为骨科医生建议他定期尝试温泉浴,能够促进血液循环,对他的关节大有裨益。
      他是个商人,便立刻想到开发一个温泉度假酒店。那时候国内做类似项目的还很少,汇洋便以很优惠的政策跟当地政府拿到了土地和批文。

      事实是,这家酒店落成后,他来这儿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工作繁忙,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享受物质。

      酒店里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扶着梯子,一个手里拿着砍刀砍去道路两边逸出的竹枝,眼角瞥见一闪而过的蓝色车影,不由面面相觑地看向对方——酒店不允许私家车通行,谁这么嚣张,大喇喇地直接开着车上山。
      ……

      铺满沥青的蜿蜒起伏的道路两侧,望过去都是蓊郁直耸的碧绿竹林,扑面而来满坑满谷的绿。

      时念是室内设计师,一向对有个性的空间感兴趣,不时拿出手机拍照,并且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这里的房间价格,看完之后,她赶紧退出了APP。
      这儿不是她这种打工阶层消费得起的地方。

      看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大片碧绿茶田,她忍不住喟叹:“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感觉自己像朱瞻基?在皇宫里盖茅草屋、辟菜田,亲自种菜养鱼,不问收成,主打体验,追求一种奢华隐逸式田园生活。”

      姚湛笑出声:“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时念的手撑起车窗框上,微阖着眼感觉潮润清冷的空气,“我可没有。像我这种农村出来的女孩从来不会给田园生活赋魅。不管是种地、种菜,还是养鸡、养猪,那都是很苦的。小时候搬到流云巷之前,我夏天还要下地帮家里干农活呢,不然怎么会又黑又瘦?”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姚湛失笑,温柔道:“那又如何,再黑再瘦也是我心里最可爱的那个,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一下把你的冰棒全买了?”

      时念转过头,一双水汪的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以为你都忘了……”
      刚搬到流云巷那年暑假,时家生计艰难,三个小孩没有城市户口,在城里上学要缴纳高昂的借读费,时学良和庄加云在农贸市场租了临时摊位卖些小东西,也只能勉强维持日常生活。
      时念那会才刚学会骑自行车,居然就敢骑着车子去冰棍厂批发了冰棍走街串户地卖。流云巷出来不远有个近乎九十度的陡坡,她那辆自行车很破,刹车没有那么好使,第一天就摔了个狗啃屎,膝盖擦破了好大一块,流了好多血。

      姚湛错开眼睛,努力压着唇角:“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吧。看到一个小姑娘骑着比她个头还高的自行车,吭哧吭哧地踩着踏板,膝盖上的血往下淌也不管,草帽绳被风吹得勒在脖子上,远远看着像只背了壳的蜗牛。当时就觉得怪心疼的,然后就停下车子,把你箱子里剩的冰棍全买了。你啊,从小就有让人心疼的本领……”

      他开车时戴着一副钛金半框眼镜,抬眼看路时泛着冷质的金属光泽,给人以斯文贵气的距离感,语气却平淡得如同闲话家常。秋日艳阳透过密密竹林撒了下来,打在他脸上,却是一派疏疏朗朗的温柔。

      时念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撞了一下,原来小时候那些事,并不仅仅她一个人反复脑补咀嚼的独角戏,而是他们之间共同的回忆。

      转眼间到了山顶别墅,姚湛停下车子,牵着她的手下车,因为来得次数太少,他甚至没有录入指纹和人脸识别。按下密码,大门的智能锁自动弹开。

      “我已经让张助理给你录了新密码,是你的生日,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身后柔软的身体给抱住了。

      时念那双波光粼粼的杏眼泛着水光,眼睫因为蓄满水雾而轻颤着,献祭般地递上自己的唇。她是个身体触碰上极其保守的女人,破天荒的,踮起脚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他的唇。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亲一个男人,刚才那个瞬间莫名生出的一腔孤勇。
      好像突然释然了,不管是十五天,还是一天,一小时,一分钟,只要短暂地拥有过他就好。
      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跌下去粉身碎骨,又如何?
      她认命了。

      姚湛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她,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对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子,躁动得像个毛头小子,这很不体面。内心深处见不光的地方,他多少因为自己的腿而有些阴暗自卑,担心自己的触碰会让她反感。

      可时念又用那种发黏的眼神看着他,还主动扑进怀里吻他,热蓬蓬的清甜气息侵占了他全部感官,意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她瓦解,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度,姚湛用力含住她的唇,放任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时念的热情刺激得他头皮发麻,简单的嘴唇相碰显然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长驱直入,用舌头探索着她口腔里的每个角落。

      兴许是房间太过安静了,粗重的呼吸和唇舌交缠的声音听得时念脸红耳热,双腿发软地靠在姚湛的胸口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像是被风吹得瑟瑟晃动的竹枝。

      姚湛感受到她的敏感,动用全部理智才放缓了动作,由深吻变成轻柔的啄吻舔舐,呼吸却愈发粗重。

      时念快呼吸不过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两人分开时,唇角牵起了一道银丝。

      活了二十多年,她没体验过这么令人羞耻的画面,心脏呯呯直跳,根本不敢看姚湛,只是难耐地将头埋在了他的外套里。

      刚才身后大门都没来得及关上,他们就吻在了一起。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玄关的竹制屏风上,两人交颈勾缠在一起的影子。姚湛粗重的呼吸落在她颈侧,起伏间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她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
      潮润的岩壁瞬间渗出涓涓细流。
      姚湛的反应也比她好不到哪去。隔着薄薄的针织连衣裙,触感格外清晰。

      时念紧紧贴着他,没有躲开。反倒姚湛受不了,轻轻扶着她的肩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一点分寸。他眼尾染着淡淡的绯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买你几根冰棍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了?嗯?”

      时念唇角向下耷拉着,隔了一会才闷闷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事。毕竟像你这样的大忙人,哪里会记住这些细枝末节的琐碎小事。何况过去这么久。”

      姚湛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心疼她心疼得厉害,嘴上却冷哼道:“我是三十六,不是七十六,还没到那么健忘的地步。”

      他说话时,时念仰头看他,水波荡漾的杏眼里满是对他的恋慕,干净又热烈。
      这一刻,姚湛才算真正懂了,什么是百炼刚化为绕指柔,从前那些沉稳克制,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早已溃不成军。

      时念软软地腻在他怀里,下一秒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紧紧圈牢他的脖子,惊呼出声:“小心你的腿呀!我自己能走的……”
      姚湛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力道稳得很:“放心,抱你没问题。”

      时念从他怀里抬眸,故意拖长语调:“看来你抱人很有经验。”
      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乖巧温柔的模样,这是她头一次用这种略带酸味的口吻跟他说话。

      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姚湛清了清喉咙:“抱女人是头一回,平日里健身撸铁倒不少。”
      他这么直白倒让时念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姚湛将她放在靠窗的矮榻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你先喝点水。我去下洗手间。”

      时念捧着水杯,好奇地打量着这间位于山顶的别墅,上下三层,有三间卧室,三百六十度全景,可以俯瞰整个竹海,拥有独立的游池和私家入户汤池。
      似乎为了应和这里的环境,别墅里的家具大部分都是竹制藤制的,透着一股文人的清雅气。

      矮榻上摆着一副竹丝镶玉的象棋,玉质温润洁白,触手细腻,看得出来价值不菲。时念一个个拿起来把玩,指尖摩挲着棋子上的纹路,然后又一个个摆回去。

      姚湛刚整理好,换了身衣服出来,张助理来了。
      “姚总,那边路演已经开始了,屿总在那边听报告,说有个项目很不错,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屿总是姚湛的堂弟姚屿,负责汇洋旗下基金业务。虽然大家都姓姚,但在汇洋,姚总从来只有一个。
      姚湛不假思索:“路演我就不去了,姚屿自个拿主意吧。晚宴我会去露个面。”
      其实晚宴他都不想参加,今天只想陪着时念,但是这次峰会有他投的几个项目,作为出资方和行业标杆,他必须到场给被投的几家公司撑撑场面,为后续募资铺路。

      时念这才反应过来,他今天去白泉找自己,竟是从繁忙的工作里挤出来的时间,心里顿时涌上几分过意不去,于是上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子,小声道:“你有工作先去忙吧,我一个人逛逛,等会思慧他们就过来了。”
      姚湛不同意:“刚才在白泉,你陪我逛。现在来了我的地盘,我也想陪你啊。”

      张诚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以前这种峰会,姚总从早到晚连轴转,可以听十几场路演。现在为了陪时小姐,居然连露面都不露了。

      时念是个敏感的女孩,几乎是瞬间就觉察到张助理表情的变化,晃着姚湛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道:“我等会先去跟思慧他们会和。我还没跟她提你的事呢,你让我跟她稍微铺垫一下。你忙完了再陪我就行了。”

      她实在过于懂事,三言两语就让人心软得不行,姚湛伸手将她的脸蛋捧到手心里,“那我去露个面,忙完了联系你。这儿挺大的,你别跑太远了,我想一忙完就看到你。”
      平时那个严肃冷厉的姚总,对她霸道起来,身体里那个姚湛哥哥又冒出来了。
      她搂着他的腰,歪头笑:“我能去哪儿啊。等会肯定是跟思慧他们约在酒店大堂见。你忙完直接去那找我们就行了。”

      张诚看两人这黏腻劲,识趣地赶紧闪人去外头等。

      姚湛目光落在时念湿漉漉的红唇上,最终只克制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道:“池子里的温泉水已经提前让人放好了,你是觉得无聊,可以先泡泡温泉。”

      他满脸的不舍,没什么比他需要她,更让时念心肝软颤的。
      她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颊边也落下一个吻,亲完满脸通红地跑开,冲他挥了挥手:“好了,你去忙吧。”

      眼波流转间,比山间的夕阳还要潋滟动人。
      姚湛还没反应过来,怀里骤然一空,却也只能先去忙了。

      时念将别墅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遍,拍了很多照片,然后坐在一楼临窗的矮榻上给自己泡了壶茶。远处是郁郁葱葱浓淡相间的竹海,面前的茶几的白瓷杯里是慢慢舒展开来的茶叶,有种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这段时间,处理工作室的事情,陪奶奶住院,修复老宅,一件接一件的,她的神经崩得太紧了,面对眼前的美景,才感觉到一丝放松。

      端过杯子轻抿一口茶,入口的甘醇清幽让她眉头舒展开来了。
      虽然不懂茶叶,舌头还是能尝出些好坏来的。
      刚放下茶杯,江思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她跟倪靖他们已经到酒店大堂。

      *

      竹心谷酒店大堂,江思慧跟倪靖并肩坐在沙发上。

      对面坐着倪靖两个好哥们,竺晓欢和方原,他们仨以前都是江城一中理科班的学霸。

      倪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呈放松状态。反倒江思慧有些不自在,毕竟她跟竺晓欢、方原只高一同学了一年,彼此之间并不熟。

      三个男生当年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竺晓欢现在在安南当公务员,方原在投行工作,倪靖家里早年在深市开电子厂,帮各个品牌做贴牌手机。他进入家族企业后,开始打造自己的品牌,专攻非洲市场,发展势头凶猛。

      倪靖追了江思慧四个月,最近这个月一有时间就打飞的回江城看她。眼下他这壶水已经烧到一百度了,求婚在他看来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江思慧显然不这么想,这段时间她跟倪靖一见面几乎就是在酒店胡天胡地,连吃的几乎都点的外卖。说实话,她觉得她对倪靖身体的探索远远超过对他脑干的探索。

      说白了,她跟他还没到那一步。所以昨天晚上不小心看到他手机里弹出来的消息,她心情很复杂,震惊又心慌的感觉。

      倪靖知道江思慧因为上一次婚姻的遭遇,不喜欢大张旗鼓。恰好最好的哥们竺晓欢和方原,都在竹心谷这边参加活动,便约了他们一起。

      竺晓欢还在说以前上学时候的趣事,“倪靖上学那会除了爱脱鞋,还爱开窗户。冬天冻得在座位上哆嗦也开着窗,我们让他关他不听,就TM非得江思慧开口求他,他才肯纡尊降贵地关上窗户。”

      江思慧听懵了,诧异地看了倪靖一眼:“有这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倪靖耳尖莫名发热,不自在地挪开眼:“你别听他瞎说!我哪有那么幼稚!我上课犯困,才开窗户的,冻一冻脑子清醒一点。”

      方原嗤笑道:“这会装起来了!你要是一早就承认你暗恋江思慧,说不定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这话说到倪靖的痛处了,那些年他错过一次又一次表白,眼看着江思慧交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他愣是插不进去。大学毕业后跟家里又闹僵了,等他终于缓过来,却在高中同学群里看到江思慧结婚的消息。

      那种心死的感觉持续了好长时间。直到前段时间听说她离婚了,他那颗心又活过来了。

      想到这,倪靖将身旁女人一把揽进怀里,笑道:“好事多磨。现在也不晚。”

      江思慧没说话,只微笑着听他们聊以前的事。男生们说的玩笑话,她听一半信一半。

      他们这几个理科尖子生,上学那会背地里可没少diss她们这些分流去文科班的女生智商低、脑子笨。

      工作了几年,倒是一派谦逊模样。江思慧也不确定,他们是真的进化了,还是装出来的。

      说起当年的暗恋往事,几个男生的话都多了起来。

      方原喝了口水,转头去看大门方向:“时念到底来不来啊?”

      江思慧看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随口道:“怎么,你暗恋时念啊?”

      这话一出,竺晓欢和倪靖都“噗嗤”笑出了声。

      江思慧还没来得及细问,便看到门口进来一个白色针织连衣裙的身影,她忙站了起来,冲那人招手。

      “念念,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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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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