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还能不能 ...


  •   两人情绪平复下来后,空气里流淌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

      这一次是时念先打破沉默:“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你别岔开话题,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
      “我被你气了这半天,还赶了这么多路,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姚湛垂眸锁着她,眼里浮出轻浅笑意。

      时念从未看到他这样笑过,他五官线条清晰锐利,笑容冲淡了那股子冷肃,和记忆中那个姚湛哥哥一点点重合起来。

      她双颊泛起红潮,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扯了扯他外套的下摆:“你想我怎么补偿?我听你的。”

      此刻她那双点漆般的眸子正楚楚地看着他,温柔、心疼和信赖几乎要满溢而出。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对这样的目光无动于衷。

      姚湛败下阵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先记帐,过几天告诉你。”

      时念“哦”了一声:“刚才看到你,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姚湛失笑:“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一天啊,居然因为某人的一条短信气得睡不着,打老远开车来找她。我这人耐心可不好,我说过这要是姚家哪个子侄辈这样不识好歹,我才懒得理会。”

      所以,他潜意识还是把她当成小辈在爱护喽。
      时念撇过头,敛眸咬唇:“其实,你也可以不用理我的。他们可以仗着姓姚,名正言顺地享受你的庇护,我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我们可能一辈子不会有交集。”

      她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愁绪,姚湛沉默了一息,忽然正经而认真地来了句:“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一辈子享受我的庇护。”

      是吗?只怕哪天你知道你爸跟我妈的事,又恨上我了。
      时念难堪地垂下头,不说话。

      棒球帽的帽檐和素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姚湛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确定她有没有听明白,心里不免有些躁,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将那碍事的帽子摘下来揉进自己外套的口袋。

      他歪着头看向那双清幽若潭的杏眼,缓缓开口:
      “我还不知道你,如果不理你,你立刻能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知道那次在房管局签字的时候,你脸色有多臭吗?当时就觉得你这丫头肯定是恨死我了。果然,高考填志愿,填得那么远。”
      “每次我想靠近你,你就躲得远远的。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以为我会放你走?求人办事的时候,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事给你办好了,利用完了我,就想跟我划清界限了,你可真有良心……”

      时念听出他话语里的控诉意味,不免也想到那年锦城苑房子过户时的场景,当时她才刚刚成年,不明白姚湛明明是送她父母房子,却执意要她也签字。

      在房管局的时候,姚湛也来了,但她全程臭着脸,就差把手里签字的水笔扔到他脸上。
      她除了恨他,还恨父母。仿佛他们接受了他的馈赠,便是对她的背叛。
      可如今的她,居然软得像没骨头的抱枕一般倚靠在他怀里,羞耻感再次涌了上来。

      “你知道我刚到流云巷的时候,有多崇拜你吗?被自己的偶像赶出流云巷,那滋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事隔这么多年,说起来她还是有些委屈。

      姚湛暗悔自己不该逗她,抬手替她拨开颊边的头发,好脾气地哄着她:“好了,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报复回来。”

      “我才没那个功夫报复你。”
      时念从他怀里挣脱开,四下看了看,“张助理呢?怎么没让他开车送你过来?”

      姚湛:“他也来了。现在指不定还在帮你卸松木椽子。”
      一听到“松木椽”,时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急。”姚湛去牵她的手,“几块木头而已,用得着你?你今天需要管的人是我。”
      他说的理直气壮,时念却止不住双颊通红。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女心思漫溢过时间海,她羞愧地发现她真的很喜欢他用这种口气向她索要关注。

      时念拉着他过去跟冯知夏和陈野打招呼。刚敲了一下门,从里头探出来一黑一白两个脑袋。

      冯知夏和陈野一副没事人的表情,仿佛刚才躲在窗户边上看八卦的不是他俩。

      反倒时念有些羞赧:“知夏,我订的木料到了。我要回去看看,今天可能没空帮你画了……”

      冯知夏扫了眼她身后的男人,笑眯眯地点头:“念念姐,你去忙你的事,我这画不着急,国庆前帮我画好就行了。”

      时念放心了:“那就好。”

      姚湛来白泉村找她,她不想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想多花点时间陪他。

      冯知夏性格比较e,看姚湛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那气质一看就不同凡响,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那颗熊熊的八卦之心:“念念姐,这是你男朋友吧?你们俩看着好登对啊。”

      虽然知道肯定会被问,时念还是有些窘,下意识地否认:“不是,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姚湛没忍住,打断了她,上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稳稳薅进了自己怀里,力道强势却不粗鲁,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他抬眼看向陈野和冯知夏,神色淡淡地开口:“嗯,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在耳边炸开,时念一颗心又擂起鼓来,耳尖不受控制地爆红。她一直在想象玻璃柜里蜂蜜的味道,而当她这只小蜜蜂真的误入其间,哪怕只是轻抿一口,那甜蜜已经比她的想象的更甜上千百倍。

      姚湛刚才把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想法跟时念剖白了后,只觉得心情格外通畅,就连这荒僻小山村都品出了几分灵秀可爱。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说话要算数。你以前说过的话,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当着冯知夏和陈野的面,就这么被他搂在怀里,时念有些不自在,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出来,只好由着他去了,整个人像是一只放进蒸笼的龙虾,从头到脚都红透了。

      “可以啊!我们一直以为念念姐没交男朋友呢!原来偷偷交了,没告诉我们。”

      陈野一直在旁边暗暗观察,看姚湛坦坦荡荡地认了,对他立刻热情起来,伸手往左边口袋一摸,手指触到硬壳,又转而伸手去掏外套的里袋,摸出那盒软盒黄鹤楼,满脸堆笑地递烟给姚湛:
      “我叫陈野,是念念姐的发小,在这边搞了个山药种植园。您贵姓?”

      “谢谢,我不抽烟。”姚湛拒绝他递过来的烟,淡笑着自我介绍:“我姓姚,单名一个湛字,精湛的湛。”

      姚湛?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陈野和冯知夏对看一眼,脑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数字。
      他就是那个二百一十万!
      原来借钱给念念姐的是她男朋友!难怪啊!这一般关系,怎么可能出手这么大方。

      冯知夏作为驻村干部,思想觉悟极高,立刻主动跟姚湛介绍起自己来,“姚大哥,您好,我是冯知夏,是这里的驻村干部。姚大哥是做生意的吧?欢迎到我们白泉村来搞点建设,做点投资。”

      今年大半年过去了,招商业绩这块,白泉还是个大零蛋。这年头招商引资不易,白泉这些年走出去的中小老板倒是有几个,早几年还能拉点钱搞搞建设,现在光景不好,老板们也在缩紧裤腰带过日子。

      冯知夏其实也是死马当活马医,随口一说,没想到姚湛爽快答应下来:“可以啊。需要多少钱,你可以跟我秘书联系。”

      蛤??
      冯知夏接过姚湛递过来的名片,脑袋还是懵的——这,这就成了?

      ……

      时念领着姚湛往回走,咬着唇欲言又止:“知夏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姚湛看她一副怕自己为难的样子,心头一软,又没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不过我没玩笑。刚才一路开车过来,发现你们进村的路好窄啊,可以拓宽一点。”

      时念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村——有钱人不多。进村的路是前些年修的,当年政府拨了些钱,村里人集资了一些,我也出了一万,这才把路一直修到村门口。”

      姚湛嗯了一声:“这次如果再修的话就一次修到位。以后大卡车和救护车什么的,进出也方便些。”
      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伸手去牵她的手,“这事我不管。让冯知夏跟张诚去联系。”

      他外套的领子微微立着,冷峭硬朗的侧颜在阳光里格外好看,比穿正装时看上去更显年轻。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轻轻包裹住她的手,很有安全感。

      和他一起走在白泉的小路上,这一幕如此不真实,然而指尖传来的温热感觉是真的。
      临近中午饭点,路过的人家开始做饭了,耳边传来锅铲滑过铁锅的声音,时念闻到饭菜的香味,眼睛却不时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从他英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到衣领上方凸起的喉结。
      终于不用躲躲藏藏,她可以正大光明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好几次她的目光都被姚湛捕捉个正着,山风拂在身上有些燥,他有些无奈地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满是宠溺的语气:“还能不能好好走路了?”

      贴着脑袋的手掌温热干燥,比上次在朗月湾的时候更多了一分力道。
      时念没说话,闻到他衣服上冷调木质香气,清冽洁净,终于有了一丝双脚落在地上的真实之感。
      原来成年后的她,再次被他爱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她像个食髓知味的瘾君子,非但没有戒断,成瘾症状反而更严重,简直病入膏肓。

      走了这半天路,姚湛的腿其实被磨得很不舒服,但对白泉他仍充满了好奇心。只因这里是时念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一直在这里长到十二岁才搬去城里。

      “我们村也有个小水库,在那头。”走到一半,时念指了指山路的另一端,“比姚家村那个水库小很多,旁边也种了几棵槐树。小时候,一到夏天,我就会跟村里的小孩去那游泳。”

      姚湛垂下眼敛睨了她一眼,压着笑:“也包括刚才那个叫陈野的男孩吗?我不来找你,是不是打算留下当山药园老板娘?”

      时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跟冯知夏他们开玩笑说的话全被他听了去,“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加快步速不跟他并肩走了。

      这一眼看得姚湛心头发热,快步上前去拽她的手,“我难得来一趟,你带我去你们这的水库看看啊。”

      白泉水库其实是上游水库截下来的一个分支,和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一起聚集在村头的一块很大的洼地里,然后顺着山涧的坡度流向下游。
      水流湍湍,清澈灵动,还未靠近就能感觉到空气里丰沛的水气。
      姚湛现在觉得这个小山村可爱极了,只因它是他身边这个毓秀玲珑的小姑娘的家乡。

      “以前小时候没啥好吃的,除了来这边玩水,就是到老槐树下捡槐花瓣泡水喝。”
      时念很喜欢槐树的叶子,想挑捡几簇形状规整又鲜嫩的给他看。
      她蹲下来,原本垂在脑后的长发全滑到胸前,白晳的后脖骨凸出小小的一节来。

      姚湛看着那一截清瘦的骨头,眼前这一幕忽然和午夜梦回时经常涌上来的画面重叠了。
      姚家水库旁那个少女也是这样伶仃脆弱的背影,在他出声警告之后,红了眼眶跑开了。
      此后很多年,一直到上次在海市重逢,时念再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
      她的倔强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心里,让他多年来念念难忘。
      ……
      “好看吧?”
      时念终于用她美术生的眼光挑选了一簇她认为最对称的叶片,站起来递到姚湛跟前。
      她眼里漾着笑意,凑到他跟前时,长发飘动间全是山间清幽的香气,姚湛没忍住又伸手抱住了她,一双眼睛根本没看她手里的树叶,只盯着她:“好看。”

      姚湛抱着她的胳膊比刚才还要用力,箍得她骨头疼。他身上的黑色外套没有LOGO,那柔软低调触感和光泽,便知不便宜。

      时念小小挣扎了一下,有些赧然地垂下眼睛:“我衣服刚刚沾了颜料,有点脏。”

      姚湛并不介意,只将下巴贴着她头顶的发丝,沉着眼看着山壁上潺潺流动的泉水,“你是因为小时候常来水库玩,所以才发现姚家水库的异常吗?”

      时念这才意识到白泉这个小水库让他想起他爸爸出事的水库,心头涌上一丝怜惜和心疼,放弃挣扎回抱住他,温柔道:“其实当时就是觉得那一片水面跟周围不一样,不仅水流方向跟水库其它地方相反,水也凉很多。小时候我奶奶就跟我说,水库里要是有地方水温不一样,底下多半是卡了东西……”

      她的声音和这山泉一样柔软清甜,姚湛很喜欢她偎在他怀里这么跟他说话,也忍不住跟她说起心里那些从未对人说过的事,“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我爸爸的尸体的吗?你跟你家人回白泉后,有一天我突然做梦梦到你,梦见你蹲在水库边哭。醒来后,想起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一大早就带着人去水库里打捞了。”

      “真的吗?”
      时念不知道这茬,满脸惊讶地从他怀里抬起脑袋,撞上他那双黑黢黢的眼睛,不由也想起了当年的事,忍不住将他推开了些,气咻咻地嗔怪道:“你知道你当时有多凶吗?跟我说‘这是姚家水库,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我一直觉得你对我比对别的小孩好,从来没见过你那么凶的样子,回去后晚上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

      这些年,时念已经极少去回忆那段日子,想起来会很难过。被赶出流云巷,让她觉得那些偏爱和保护,全是她发花痴,在自作多情。
      在海市这些年,她一个人打拼着,一路流血流泪流汗地挺到现在。不能说千疮百孔,但也早已是个理性克制的成年人了。
      不知怎么,一到姚湛面前,身体里那个小女孩就总是不受控制的冒出头来了,想向他撒娇,想得到他的怜爱。
      小时候的她敏感又内耗,如果他对她的好,会被她放大一百倍,那他对她的不好,会被她放大一千倍。

      她越说越生气,嘴唇微微撅着。姚湛盯着那红润饱满的唇看了一会,喉结咽动几下,克制着挪开视线,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那缕挡在她眼角的头发,低下头抵着她的额角,哑着嗓笑了一下:“那就叫凶了?你是没见过我真正凶的样子。”

      时念像一团棉花瘫软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好像是,你很少跟我讲重话,就连我们家从流云巷搬出去那天晚上,你都没出现。”
      幸好他没有出现,如果他当面对她恶言恶语,那她也许宁死也不会打那个求助电话。

      姚湛搂着她没说话。他虽然没出现,但一直站在自家别墅的三楼看着他派出去的人,将她跟着她父母逐出流云巷。
      父亲失踪一个月都没有消息,谣言愈传越离谱。叔伯们小动作不断,他忙着处理父亲留下的摊子,却在某天回到老宅,看到母亲倒在血泊里,地上是一把沾了血的裁纸刀。

      那一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了。

      母亲醒来第一句话便是让他把姓时的一家人赶走。那时的他还年轻,尚未在家族生意里站稳脚跟,父亲的案子警方没有调查出结果,他需要给族人一个象征性的交待。

      一想到这事,他便觉得亏欠,对上怀中女孩那双眷恋而直白的杏眼,他心脏没来由地一阵抽紧,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低声道:“对不起,念念。”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冰冷的指尖感受到他嘴唇的温热柔软和其中的安抚意味。
      时念没说话,心里有些酸涩,也许该说对不起的是她。

      两人在水库边待了一会,时念牵着他的手回老屋。
      路上,她又想起一件事,转眸看着他:“你刚才跟陈野说你不抽烟,是真的吗?”
      “这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么?”
      “雪茄也不抽吗?”
      “不抽。”
      “那施寻南还送你雪茄……”
      “你信她,还是信我?”
      时念“哦”了一声,没说话,脸颊却再次红了起来。
      姚湛淡道:“我真的不抽。我只是收藏。”

      爱抽雪茄的是他父亲。家里的雪茄大部分是他父亲的收藏。这些年他任由它们在那,没送朋友,也没出沽出,当成是父亲留给他的纪念物。

      不过眼下这氛围,不适合提及父亲,姚湛便没说。

      时念牵着他的手晃动着,像小孩晃着大人手腕那样,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中午留下来吃饭,下午再走,好不好?”

      姚湛微笑着注视着她:“你觉得我现在还走得了么?”

      *

      晒谷场上,张诚跟司机两人在卸松木椽,忙上忙下的。

      木料并不多,不一会儿就卸完了。张诚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午饭饭点了。

      明天智能医疗科技投资峰会在竹心谷召开,老板作为省智能医疗产业协会轮值主席,今天晚上要出席破冰仪式和欢迎酒会,下午还得跟几个重点项目的创始人先行碰面。
      这两天日程排得密不透风,老板却硬是为了时小姐,抽身跑到白泉来。纵使有天大的事,这会也该说完了。

      李碧英也着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卸木料她帮不上忙,只能给张助理他们倒茶、端凳子。

      眼看老板还没回来,张诚只能招呼司机老周坐下来歇会。门口几个钩鞋子的妇女还在,好奇他俩的身份,忍不住打听他们和刚才那男的什么关系,刚才那男的跟念念啥关系。

      张诚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嘴巴严实得紧,愣是打哈哈地糊弄过去了:“我们跟时小姐是朋友。她托我们给她订木料。”

      王秀芝跟秋香婶将信将疑。李碧英神不守舍地坐在一旁,他们聊什么,她是完全没心思听,眯着眼睛看向村东头的方向。

      远远地看着自己外孙女跟姚湛一起回来了,李碧英目光落在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热水就那么泼溅到了手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辞藻羞耻症[先婚后爱]》 古灵精怪/妈宝女/过气网文女写手vs克己复礼daddy 宁嫣居然跟她该喊“叔叔”的男人荒唐了一夜。被周廷章牵着从酒店出来,好死不死被双方亲妈迎面撞个正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