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评估 你们不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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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也不过下午两点，她们出来的时候天空万里无云，气温较昨天低一些。
“刮风了。”
越泱挑的这家火锅店靠近城区中心，商贸街也很近。三人没再开车，散着步就走到了一家大型商场。
踏进去，暖风扑面而来。
商场一楼主打的就是各种电子产品，终端自然也是花样繁多、任君挑选。有圆的方的，有贴合皮肤隐形款、爆闪镶钻高调款、黑白简约经典款……
三人一进店，身形气质皆不凡，店员走过来，微笑着尽职尽责介绍产品。
“三位女士看终端么，有什么要求请说，我为您参考。”
曲棠不看重款式，她更注重实用性，比如隐私功能、防破解定位。现在市面上的终端基本都能做到隐私保密了，而多的小要求需要自己改装，并不适合在这里提要求。
那就是说，买哪一种都可以。
曲棠扫视柜台，挑选标准从实用性变成了便宜、追求性价比。
不过，她平淡的视线多次停驻在那个闪烁着蓝光且镶满碎钻、足有手掌那么大的终端上……有点辣眼睛。
“看不出来，曲向导喜欢这样的？”姜乔注意到了，理所当然以为她喜欢。颇有些惊讶之余，竟然对此接受良好，当即就要为曲棠拿下这个爆闪巨无霸终端。
曲棠眼疾手快按下了她的手，向店员指了指摆在第一排的那块经典款终端：“看看这个。”
她出手迅速，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姜乔没想到曲棠动手速度能这么快，她“嘶——”了一下，目瞪口呆，然后无声对着曲棠展示她被拍红的手背，瞧着有两分可怜样。越泱笑得很不给情面，只做到了不笑出声。
可惜曲棠一向冷酷无情，她已经接过终端在研究了，压根没理她。
更何况，姜乔一个皮糙肉厚的哨兵怕什么，拍她那一下，她的手背能不能有脸红都未知。
越泱支着半边肩膀靠在柜台上，垂眸看着曲棠挑挑拣拣。曲棠今天扎着个低丸子，发旋蓬松，色黑如墨的发丝顺滑泛光，像是少见的深色绸缎。越泱发现，当自己看着曲棠的发顶，这种从上往下看的视角，她就会觉得曲棠很乖。
曲棠检查过终端基础功能，确定没问题就要掏钱。她原本的终端扔在了西陵的宿舍，本意是防止追踪，那么账户自然也不能动。
她打算掏点现金，尽管她准备的不多，买个终端的钱还是被她考虑在内的。
经典款白色终端，价格也很经典。
“扫我。”
越泱快人一步利索将自己的终端递过去由店员收款，曲棠动作一顿，无声地看着她。
越泱挑挑眉：“可不是白给你的哦，小……曲小姐。”
好悬，差点直接在这里叫她小向导了。
普通人也知道向导哨兵的存在，知道她们的特殊，越泱可不想突然被当成动物园里的稀有猴子看。
她松了口气，展眉笑起来，将手腕递到曲棠跟前，“喏，作为回报，我可得是你的第一个好友。”
越泱没有直说是担心曲棠没钱而为她付款，只是用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玩笑插科打诨，希望曲棠不要有任何负罪感，直接接受她的好意。
姜乔眉头一皱，显然没感受到越泱的深意，但好似得到了什么奇怪的启发。
她当即也将戴着终端的那只手送到曲棠近前，语气里透着乐：“哎，那我要是第二个！”
越泱笑着翻了个白眼：“去，关你什么事啊。”
姜乔呵呵一声往曲棠身边凑：“什么你啊我的，曲棠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朋友，现在也是我的好朋友了。”
“哎曲棠，你真的不要那个吗？算我求你的，买一个吧，我送你也行。”姜乔指着那个爆闪镶钻款，对它念念不忘。
越泱勾起唇角：“啧……人都懒得理你，幼稚。”
两人斗嘴之际，曲棠已经默默开好了新的账号，分别加了二人的好友。当然，越泱是第一个。
“您已添加新朋友。”
备注？
曲棠垂眸，视线落在终端边缘的银白色印花上，给越泱备注了两个字“债主”。
新终端的隐私功能很好用，越泱姜乔都不知道她具体在做什么。
越泱收到了好友消息：您已添加新朋友。她唇角微扬，自心头升起一丝满意。紧接着，越泱看见了右上角的时间显示。
“时间还早，接下来想去做什么？”
曲棠没什么新想法，姜乔是个急性子。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咱们去做评估。”
精神评估结果是进入白塔系统的第一步。
越泱没想到事情进展这么快，她不自觉愣神看向曲棠。后者抬眼看她，眼底一片沉静。
见曲棠没有反对，她才反应过来，熟练点进终端打开系统，预约了一间空训练场，顺便给李秘书发了消息。至于剩下的，只要她发过消息，自然会有别人来安排。
上午母亲才吩咐她做事，下午竟然就这么踏出了任务完成的第一步？越泱感觉顺利得不行，心情舒畅，连秦朗发过来的消息都忽略了。
不过，她心里总好像压着块石头，具体啥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照理说，有越朝澜的授意，一切流程都会很快走完。精神状态评估之后一旦没有问题，曲棠就可以顺利进入白塔体系工作，然后就是将她的检测结果放进档案库里进行匹配度检测。
如果她们真的在自己和小向导的匹配度上下功夫，伪造什么的话……
这样走下去真的对吗？要不还是劝曲棠不用加入匹配序列，她可以给曲棠开这个特权，母亲那边的话也不是非得听。越泱长这么大，多少次没听越朝澜的话，她都数不清。
思绪翻飞间，司机随叫随到，几人上了车，越泱混杂的思绪被打断了。
不消片刻，曲棠在同一天又一次看见了屿川主城区白塔。下午的光比清晨时的更明亮清透些，照得银白塔身熠熠生辉。
基地的积雪早已经消融殆尽，地面干爽。
下午人更多了，兴许是因为跟在越泱身后的缘故，曲棠这个生面孔一路接收了很多注目礼。
三人途径大厅然后拐进角落乘坐电梯，轿厢一路上行来到五层。李秘书没空来，不过她安排了负责检测的人员专程在电梯外等候。
“少主。”
“材料准备好了吗？”
专员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安排详细道来。
“一切都按照李秘书交代过的准备好了，测试官也已经在训练场待命。评估时长预计两小时，稍后负责人会过来签字确认。”
越泱迈着长腿走出电梯，顺着光线柔和的廊道径直向内走，直到停留在她预约的那间训练场前面。
然而，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姜乔无语。
那道身影转过来，发丝轻扬间散发一种馨香。
林昭月笑得温和有礼，似乎对她的敌意视而不见，只是向越泱微微颔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扬了扬她手上的测试表。
“测试官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她转向曲棠，面色平静，全然没有早晨的那种亲切。
是啊，林昭月是塔里为数不多还驻留的S级向导之一，曲棠的精神力状态评估由她来主持无可厚非。
“曲向导，请跟我来吧。”
无关人员不应该扰乱秩序，越泱她们没有道理因为个人好恶阻碍正常流程。
林昭月顶着几人探究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在训练场大门上刷卡授权。“滴”的一声，大门亮起淡淡蓝光向两边滑开，训练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寒气。
林昭月侧立在门边，笑起来很无害：“时间到了，曲向导请进吧。我保证，评估过程会很简单。”
曲棠神色无常，先一步进入训练场，林昭月紧跟着进去，训练场大门关闭，空荡荡的区域只剩下两人。
场地环境在林昭月的掌控下变得黯淡，只余点点星光。最耀眼的是一束柔和的光线，它从头顶打下，如深海灯塔般照亮曲棠眼前的一小片空地，在那里投影出一片模拟环境。
林昭月整个人隐没在昏暗的背景中，轻飘飘出声引导。
“曲棠，很适合你的名字，像海棠花一样是吗？”
曲棠没有回答，林昭月也不泄气。
“虽然曲向导似乎因为别人对我产生了些许误解，但私心还是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哦。现在，听我的指令完成评估内容。”
“请放出你的精神体。”
曲棠一个念头，青芒“叽叽喳喳”欢快从主人的精神图景里蹦出来，落在那一片模拟环境里。
光线照耀下，青芒的羽毛流光溢彩。
精神体是向导精神力核心所在，曲棠把青芒放出来的那一刻，林昭月悄然侵入曲棠的精神图景，曲棠没有反抗。
当林昭月张开眼睛，她看见的是一片闪烁着萤火虫点点绿光的幽暗森林，漂浮的精神力情绪因子平和而温柔。
再集中精神，她看见了青芒栖息的老树枝。青芒巢穴附近，周遭绿意盈盈，富有生机的模样无可挑剔。
曲棠的精神状态很稳定，太稳定了。
林昭月挑了挑眉，控制训练场环境发生巨大变化。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平静无风的场地刮起了微风，风里带来了血腥的气息。
模拟环境的变化激发了曲棠的战斗意识，让她的情绪波动更大。训练场的特殊设备会收集到更多精神力波动数据，这些数据被上传后台，用于分析曲棠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和共鸣强度。
“扩大屏障，曲棠。”
林昭月的声音通过精神图景直接传达，曲棠顺势扩大了自己构筑的精神屏障。
精神力消耗加大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曲棠的精神力始终没有枯竭迹象。林昭月在曲棠的精神图景中漫游，心中疑惑不减。
不是听那人说精神力有缺损吗，为什么似乎毫无破绽？
她试图进入曲棠精神图景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片水潭。
曲棠一边控制着青芒的行动，一边调整着林昭月看见的假象，那些扭曲缠绕的泥泞触手被她死死压在表象之下。
唐丽给的星芒似乎有点用，青芒的活跃度更好了，只是依旧不能自如发挥她的精神力。
她纵容林昭月找到了森林深处的水潭，一切都在曲棠的掌控之下，直到……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曲棠短暂地失去了对虚假精神图景的掌控，只这一秒，水潭清澈的袅袅清泉变得污浊。那里顷刻变成了泥潭，里面的水流好似有了思想开始挥舞破坏，隐隐有触手的形状。
林昭月瞪大了眼睛，正要仔细观察，多年闪避危险的本能反应让她先一步控制自己撤出曲棠的精神图景。
但即便她反应迅速，还是被一支精神触手抽到，一时闪躲不及，精神震荡。
训练场闪烁着红光，模拟环境同一时间消失，评估终止。
“什么情况？”
训练场被迫打开，外面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曲棠听见了越泱冷静的质问。
“六楼实验室窜下来一只深潜者，刚抓回来的她们没看住……天哪，没人受伤吧？”
有人在开门，照进训练场的光线越来越多，林昭月借着光看清了曲棠。后者平静地凝视着她，眸光幽暗，似乎蕴含着什么风暴，令她猛地一惊，呼吸停滞。
林昭月硬生生咽下了喉头那一点腥甜，没能及时开口。
门打开了，越泱扫视了一圈，摇摇头：“没事，让她们小心点。”
“评估完成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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