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专属向导 你想留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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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的鲜香顺着蒸腾的热气咕嘟上涌，曲棠三人围坐在火锅边上，一份份新鲜食材像不要钱一样倒在锅里。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几乎是越泱的人生信条。在车上她还和姜乔聊上两句，到了火锅店里就再没开过口。
她吃得很认真，掩藏在长而直翘的睫毛下面，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底汤，满满都是对下一步品尝哪一种美味的思考。
姜乔叫了低度数的酒水，又是一人一瓶地分。酒过三巡，火锅底汤里肉菜空空如也，只剩下些菜叶、海带。
酒足饭饱，越泱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漏勺，打捞火锅食料的“残骸”。她张嘴第一句话，是在问曲棠。
“小向导，你有没有考虑过之后的事？”
曲棠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她。
越泱问话时尚未停止打捞，只是手上动作慢了些，这种小细节可以看出她在紧张。
“就是，你想过做一个普通人吗？”
普通人？曲棠沉默了。
向导哨兵毕竟只占茫茫世界的小部分比例，她们毕业后大半去白塔工作，另一半为白塔相关机构工作。
除去这两类，再排除零散几个选择游走在规则边界的，虽然少，但不是没有人在接受过圣所的教导之后，选择重返平静的生活。
隐入市井，远离可怕而危险的异种。这样的生活对于直面过异种可怖的人来说，听起来格外有吸引力
曲棠还没有开口，越泱等待着她的回应，手中打捞菜叶的动作已经不自觉停了下来。
她想到越朝澜会议后留她那一会儿说的话，脑子里就变成一团浆糊，甚至有些语言组织不协调。不过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先了解小向导的想法。
曲棠回答得很快。
“我不会一直住在你那里，放心，给我一周时间。”
姜乔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一口吞掉了筷子上的裙带菜：“啥，原来你让曲向导住你那儿呢。”
越泱一愣，意识到曲棠误会了她的意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懊悔：“哎不是，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究还是叹口气，丢下漏勺，双臂交叠凑近了曲棠，“算了算了我直说吧。”
越泱压低声音：“你可以试试来白塔工作，毕竟你一个S级向导，白塔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我代表塔邀请你来。首领说了，如果是你的话，看在你帮了我大忙的份上，完全可以暂时不做匹配度检测。”
“你看，这么高的等级去做普通工作是不是有点浪费精力。当然了，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曲棠放下筷子，乍一眼对上越泱撞进她视线里的桃花眼，心头一滞，紧接着就脸热了两分。
越泱看过来的眼睛里像是有光。说是一见钟情似乎太肤浅，但曲棠的铁石心肠确实一度几次三番为越泱破例。
就在这种越泱拉拢她的时刻，她竟然放空了两秒。曲棠凝视着越泱的眼眸思考，这一路越泱似乎都没有和她产生什么矛盾，她对越泱并不够了解。
她不知道这样信任越泱究竟是不是一种错误。
曲棠垂眼，表面淡然地捧起热汤吹了吹：“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会考虑。不必担心匹配度检测，我不需要特殊。”
匹配度……越泱怎么会特意为她避开这道程序，难道越泱调查过她了？
也是，她这样身份不明的人跟在少主后面天天跑，不进行背调总归不安全。曲棠对此没有太多排斥，只是越泱听见她答应后放松之余还有些忐忑。
越泱当然没有去查曲棠，她根本不会这么做，因为她相信一个人的气场。和曲棠相处的这些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自在，怎么说没有确凿证据越泱都不会怀疑曲棠有问题。
但越朝澜会。
上午的会议之后，越朝澜单独留下了越泱，一份报告就这么拍在了越泱的跟前。薄薄的几页纸，将曲棠并不算好的十几年简单概括。
生母不详，被顾上将从九区战场带回。八九岁的年纪已经分化为S级向导，因为惊人的天赋由圣所直接收留教养。今年十八，外勤成绩优异，队友好评连连。
但ABC三等的评估结果，她只得到了B级。
有一项指标不行，她的精神体有严重缺陷。这似乎是童年经历所致，不能发挥精神力的全部作用，评估结果因此下降。
不论动机是什么，对于她的去向，报告上只有几个字：在追捕通缉犯D280途中失踪。
越泱平静的眼神一行行落在报告的黑纸白字上，一口气郁结在心。她想，按照报告推测，那天她们相遇的原因，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
因为是瑕疵品，所以她S级向导的天赋能力被无视；因为无依无靠，所以一张匹配度报告就能让她向人低头。但她不愿意，所以逃了。
越泱私心认为曲棠会不愿意被冰冷的匹配度数据安排，所以她修改了母亲的原话。
越朝澜原本对越泱的要求是……
“试探试探她，如果问题不大可以直接拉拢。你毕竟要接下我的位置，如果一直没有专属向导也是个风险。”
越朝澜在越泱眼前打了个响指，按下报告，“看完了就抬头。你明白的吧？我给她安排临时向导的身份就是为了延缓她的匹配度测试时间。如果你确认好了，我会让她们为你们俩做单独匹配。”
离开圣所后的哨兵向导如果要在白塔供职，就都逃不开一项，那就是匹配度检测。
这一项本意是为了让她们快速找到适配一起出任务的搭档。但向导哨兵通常是一对一的关系，这种搭档关系一旦定下就是一辈子绑定的事，除非有一方死亡。
一旦她开了口邀请曲棠来到屿川的白塔工作，曲棠答应了，就意味着只要她想，曲棠就被她绑定了。
所以在越泱眼里，这和那一纸婚约差不了多少。她很担心曲棠误会，误解她也要用权势压迫那一套。
越泱装傻笑完了，头脑风暴的这几秒，曲棠什么都没想，她只是盯着越泱的手腕发呆，大脑放空。
越泱的手臂很有型，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从大臂联通到小臂，然后是一截质地温润的手腕骨，她左手腕戴着终端，终端上缠着一段锆石手链，亮亮的很漂亮，很配她。
不过或许蓝水晶更适合她。
曲棠眼神发直，她想送越泱一串蓝水晶。
“……”
姜乔捏着瓶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俩人的反应深感莫名其妙，她眯着眼撇了撇嘴，酸溜溜屈起指节扣了扣桌面。
“喂喂，回神了。你们俩咋都发呆，咋，有啥我不知道的？孤立我？？”
姜乔没真较劲，她给曲棠也倒了一杯，兴致勃勃：“曲向导，越泱说得有道理，咱白塔待遇还是蛮好的，考虑考虑呗。”
越泱回神又笑了一声，神态自若地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口问：“是啊，你想留下吗？”
这一点随性完全是越泱的条件反射，平时她就是这样一副样子，这样不在乎答案的样子或许不会给人压力。其实她现在确实有点紧张，这种隐瞒了什么的焦虑令她反感。
根据经验，越泱知道自己这事瞒不了多久。
在曲棠没有回应的这几秒钟里，越泱想了很多。根据曲棠上一句推测，她已经是同意了吧？但她又说只是考虑……
会不会她根本不想留在这里。
“可以。但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就得直说，我的精神体有问题，不过这不会影响我的能力，你可以把我当A级向导安排。”
越泱第一反应是曲棠回避了她的问题，曲棠没有说她是不是想留在屿川。下一刻的反应才是乐呵呵举起酒杯。
她笑得随意，视线放低扫过桌上三只酒杯，然后才是看向曲棠，声音轻飘飘的。
“小问题，你同意了就行。至于评级，白塔的人会检测，丢给她们做。来，干杯！”
姜乔一个不明真相的听见要干杯，瞬间什么疑问都放下了，拍案而起：“干杯，庆祝咱们塔多一个S级向导！”
她促狭地看了曲棠一眼，“小向导，加油哦，什么时候入职了给我发个信息，我下次就不找林昭月那家伙，她麻烦死了。我找你疏导。”
她抬起手腕就要加联系方式，突然发现曲棠双手上空空如也。
“哎，小向导，你竟然不带终端出门吗？这么复古。”
曲棠抿了抿唇：“丢了。我会去买一个新的。”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姜乔在越泱这个熟人在场的时候特别热情。她当即把杯中酒水一口干完，又拎起还剩小半的酒瓶对瓶口一饮而尽，对曲棠仰了仰头。
“走，买东西去。”
越泱匆匆捞起被自己搅和了半天的菜叶子丢进嘴里，也是一口闷了杯中酒水：“等我。”
也许是受到姜乔的感染，越泱决定暂时抛下烦人的思绪去结账。事到如今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也不是一直内耗的人。
大不了……
越泱笔直站在前台，伸手用终端结账，快速地偷偷瞄了曲棠一眼，她正接过姜乔抓的一把免费糖果。
大不了，直接坦白好了。
不就是专属向导嘛，没有向导疏导，她越泱还不能干成事了不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哨兵向导分化一般在普通人十一二岁的时候，越泱不一样，她和曲棠一样是八九岁分化的。小小年纪身体被迫承受着比生理结构成长更快更强大的精神力，会更加痛苦。
她知道这种滋味，所以也更心疼曲棠的经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专属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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