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身份 黑暗中的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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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混乱似乎破坏了训练场的能源系统，不仅模拟环境消失，原本需要权限打开的大门也在缓缓推开。
人声追着意外的源头渐次远去。
细微的大门滑动声落在林昭月耳朵里，仿佛千万根细针在钢板上刮擦碾磨。那种令人牙酸的声响狠狠刺激着她的大脑，令她禁不住弯下脊背。
大门彻底打开，光线争先恐后挤满这间训练场，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本该是柔和温暖的光线落在林昭月眼底却好似猛烈的惨白强光，她埋下头，奶金色的细碎发丝垂落，挡住了她的脸。
那道白金色的身影一晃，摇摇欲坠。
就在瞬间，曲棠就着前倾的姿态向后仰的林昭月追过去，有力的手掌一把捞住了她的手腕，顺着她倒下的力道将她半边身子揽住。
曲棠单膝跪地，林昭月依靠着曲棠的膝盖半躺在她怀里，惨白的小脸侧向她，隐隐有些泛青，双目失神。
过呼吸反应，身体轻颤，这是向导陷入混沌的前兆，是向导受到强烈刺激的结果。
曲棠因为心中那个隔着层雾的新推测，看着林昭月近在眼前的无害面颊，暂时放弃了杀掉目击者灭口的阴暗想法。
“保持呼吸，林昭月。”
曲棠轻拍她的脸，出声提醒。
低哑的女声及时雨般猛地打进林昭月大脑，后者接触到陌生的精神力，如梦初醒猛地睁大了那双眼睛。
她有意识放松对口鼻的控制，新鲜空气一时间争先恐后涌入心肺，她憋到略显青色的小脸好不容易才有了血色。
曲棠冷静观察着林昭月的反应，指尖下移抚上她冰凉的手腕，用隐蔽的精神触手抽取了一些她散逸的情绪因子。另外给林昭月建立受损的精神屏障，为她稳固了精神力。
“怎么回事，受伤了？”
越泱就站在门口，她是最快看清里面形势的人，属实吓了一跳。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倒了一个？
姜乔眯了眯眼落后越泱半步，和陪同等候的专员一起行动。
说实话，她松了口气。本以为林昭月那家伙可能会对曲棠动手，没想到曲向导下手更快更黑……
干得好，看这家伙不顺眼很久了，老天开眼，恶有恶报啊。姜乔心中舒畅，闲庭信步落在最后，也不着急。
曲棠全然不知两人心里的小心思，一心扑在解析情绪因子和护住林昭月这条命上。
林昭月已经缓过来了，她先看清的是曲棠古井无波的瞳孔，窒息导致的眩晕还在继续，口腔腥甜干燥。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心脏跳得好快，其它的什么都没在想。
越泱从大门外面跑进来，停在距离二人十米的一个安全距离，眉头紧皱：“谁受伤了？”
曲棠疑惑抬眼，这么明显的情况还需要问吗？
她松开林昭月的腕骨，试探着将人扶起来，后者脚步虚浮只能顺着她的力道站直，慢慢又靠在几步之外的墙壁上。
负责监督测试的专员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满脸紧张：“组长，你怎么了？我送您去……”
林昭月单手扶额，抬手打断了专员的话，许久都没出声。不远处，越泱靠近曲棠伸手点上她的面颊，曲棠后知后觉感受到一股轻微的刺痛。
“你也受伤了。”越泱下了定论，视线转移落在林昭月身边紧张兮兮的专员身上，“立刻送林组长去治疗舱。”
她看向曲棠，语气不容置喙：“你也得检查，走。路上顺便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了。”这样子不像是评估出了问题，倒像两人打了一架。
空旷的训练场响起两道脚步声，按理说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越泱唱反调。可林昭月没听她的，透着虚弱的声音并不大但留人的意思很坚定。
“少主，评估还没结束。”
曲棠脚步一顿，目光错开越泱的肩膀幽幽向林昭月看去，后者半屈着膝盖靠在墙边，小脸惨白，纯白无害中更显无辜：“曲向导，恐怕需要麻烦你改天再测一次了。”
看着曲棠吃瘪的表情，林昭月埋头笑了。她刚刚是真的被曲棠一眼震慑住了，那一刻，她以为曲棠会不顾一切杀了她。
至于现在，恐怕小向导正在心里骂她恩将仇报。但没办法啊小向导，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曲棠回过头，训练场的备用能源系统启动，在她脸上打下暗影，原先的模拟环境再现，青芒“叽叽喳喳”叫着又从曲棠精神图景里冒头。
这次小鸟没有缩回去，她变成巴掌大小挥舞着翅膀跃至上空，最后落在曲棠的头顶，老老实实用她的长头发当窝。
越泱听见训练场无人使用时流动着的潮汐白噪音，原本的怒火降低了一半，硬是保持住了心平气和。
她耐着性子：“你们进来已经一个半小时，评估不可能毫无进展，什么叫没结束，差什么数据？”
越泱讨厌和人协商，更讨厌和说话似是而非的谜语人说话。以前掉过的坑她不会再被林昭月钻空子了，总不能吃一堑又吃一堑，这次事关小向导她必须讲清楚。
林昭月已经暗自挺直了腰板，那点痛算不得什么，只要脱离混沌的恐怖状态，什么伤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的目的是否达成。
“怎么了各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曲棠回头，只见一常服女子。她很年轻，身形高挑，穿着黑色大衣，内衬羊绒半高领毛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裙，站在这个规整高科技白塔走廊里格外不协调。
大家都穿制服，越泱不穿因她的身份所在，曲棠不是屿川白塔的人自然也不用。
那这个人呢？
女人步态优雅，来到这里第一个眼神给了越泱，最后站定在两拨人中间，期间姜乔后退，为她让出一条宽敞的步道。
曲棠侧过身来判断，她和越泱很熟，身份不简单，之前专员倒是有说过会有一个来签字的负责人。
“执政官。”
越知宜闲庭信步走到她们之间，越泱身后护着个小姑娘，对面靠着林昭月，她身边站着个专员，姜乔和几个看热闹的站在门边。
现场的情况一眼分明，越知宜慢悠悠将解释权交给越泱：“你说说，什么事？”
越泱对她姐懒散的样子习以为常，出口言简意赅：“新向导的精神评估，大概出了点差错但已经解决了，请执政官签字吧。”
越泱偷瞄了越知宜一眼，后者眉宇间带着点随意的笑，虽然不熟悉她的人不了解，但那一点隐隐的郁闷不似作假。
她似乎心情不好。
林昭月不想轻易揭过这一茬，但她其实是在没事找事，数据早测完了，如果用曲棠精神图景有异常来挽住局面呢？
刹那间，曲棠那副要立刻杀了她的阴狠神色闪过眼前。她那时眼底无光，目光压下来看她，像看死人一样。
记忆中的片段和现实重叠，林昭月撩起眼皮又对上了曲棠扫过来的视线，只一眼就让她回忆起了刚刚窒息的感受。
曲棠现在看她，像看一个需要被亲自销毁的物件。
“曲向导的精神体活跃还没有检测。”
林昭月终究还是换了个说辞，没把那时在曲棠精神图景感受到的泥泞触手说出来。她的语气一定干巴巴的，对比平时的游刃有余少了很多确信，但她不后悔这个决定。
从另一个层面讲，这何尝不是一个独属于她和曲棠两人的小秘密。把握好了，她说不定可以更进一步行动，只是眼下要放弃让曲棠再次检测的计划了。
果不其然，越知宜直接调取了报告。
电子档案跳转在她终端，她定睛一看。
1.[精神图景]
感知范围：直径约三百米的圆形范围
共鸣强度：高，精神高度集中
精神力枯竭风险：中度（智能分析备注：需要高强度训练稳固）
2.[精神体]
形态：辉蓝细尾鹩莺
特性：xx鸟xx未知xx
3.[向导能力]
屏障：构筑强度超高，防御性强（智能分析备注：该向导数据倾向防御精神系攻击，建议加强物理攻击属性训练）
安抚：S级（智能分析备注：数值平均，该向导同时适应广泛群体安抚和高难度单独疏导）
→[综合评定]S级向导（稀有）
“很漂亮的成绩。”越知宜吹了个口哨，随性洒脱的模样和越泱简直双胞胎。她挑眉，好奇打探的视线精准跳过越泱落在曲棠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和探究。
“这个精神体特性怎么回事？”
数据丢失的情况可不多见。
越知宜刚刚赶到，对六层异种潜逃打断能源系统的事并不知情，林昭月插话：“没来得及测试。”
“六层深潜者逃出来一路发疯，破坏了这层四分之一的能源系统。”越泱解释。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话落，空气静默片刻。曲棠开口：“精神体特性测试过了，林组长，是你亲自教我把精神体放出来的，你忘了吗？”
“再测一次也不是难事。”林昭月笑得温润无害。
越知宜有一搭没一搭轻叩着大衣的口袋，静看三人唱戏，直到接收越泱无奈的眼神才收回看戏的态度挺直腰板。
“不难。小梁你带林组长去治疗舱，这步测试我亲自来。”
越知宜轻咳两声，笑得散漫，却一字千金没有人接第二句话。她向曲棠走去，一个眼神示意，紧跟着所有人都退出去，仅剩她二人。
她也是向导。
不过曲棠有些疑惑，越知宜似乎只是个A级，气场倒是很强大。
越知宜虽然很好奇这个能给老妹疏导的家伙，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和曲棠寒暄，测试精神体全过程不超十分钟，很快评估就通过了。
曲棠出来没再看见林昭月，越知宜也一副兴意阑珊的样子迈步离开，只有越泱姜乔她们领着她找秘书办手续。
是夜，曲棠获得了正式身份，而她已经困倦瘫倒在浅水居柔软的大床上。
控制虚假的精神图景太消耗精神力，以至于单独测试精神体的时候差点出岔子，幸好越知宜似乎心不在焉，前面数据还被打断了，漏掉一些细节。
那一抹出现在她精神图景袭击林昭月的黑影……曲棠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过度劳累的思绪在大脑中像生锈的老旧机械一样缓慢转动，让她保持在一个昏昏欲睡的状态。
突然，一点细微的响动激发了她的警觉。曲棠睁眼向房门看去，那里似乎有异常。
昏沉的脑海开始加速运转，曲棠轻手轻脚下床，翻身来到门后。她放出精神触手，感知到的却是极其熟悉的气息。
曲棠迟疑了一瞬将门打开，暗淡的光线中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人。
“越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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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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