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苏恒的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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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之强撑着爬起身子，眼前的阳光流转个方向，直直照在她的身上。
小黑猫还蜷成一团，趴在她身边呼呼大睡，柔软的猫爪垫在她的臂弯上。
“咪咪？”
小猫睁开眼，在她手臂上轻轻蹭动，抬起爪子，一下一下踩着奶。
它琥珀色的双眸映出她的模样，十八岁少女的眉眼间早已没了十五岁的稚气。
她立马回过神，转头就问小黑猫：“猫猫，刚刚……是穿越吧？我、我应该怎么做，能、能继续救苏恒？”
“照那些小说和电视剧来说，我把赵嘉明撞飞，那他以后会不会就不弄死苏恒了？”
“第十次苏恒会不会就不死了？”
“我是不是成功了？”
“喵。”小黑猫戳戳她拿着书签的手背。
小猫咪不会说话。
乔云之低下头，看向掌心的书签：【去减肥、去交朋友，去触碰感情！】
反抗恶意不见了，是因为自己撞飞了赵嘉明？
小猫猫这样做，是不是赞同自己的想法？
乔云之心脏怦怦跳，她抱住小黑猫：“太好了，猫猫！这样、这样苏恒是不是就不会……”
“喵～”小猫歪歪脑袋，它抬起爪子，啪的一下落在乔云之的脑门上。
依旧是六月十日，依旧是熟悉的教学楼，依旧是熟悉的穿着西服的苏恒。
乔云之站在公交车亭。她兜里揣着手机。
作为高中生，尤其是效仿中原某学校制度的高中的学生，总是有很大的手机瘾。
她从兜里摸出那个手机。那是个老旧的某水果手机。
上面显示的日期还是2021年6月10日，时间却跳到了下午五点。
“……什么意思。”她微微皱起眉，低头发现手里还拎着个饭盒。
“滴。”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小芳：【小云朵儿，高考结束了吧？我想吃香草冰淇淋加红豆了。】
“小芳……是那个方晓绣么？”乔云之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小芳：【对不起。我不该发这些的。对不起。小云朵，你开开心心的吧。】
乔云之对着那两条消息发怵，肩头却被人搭上。
“云之，你去找她吧，毕竟……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朋友，好陌生的词语，自己真的拥有过那样的东西吗？
乔云之浑身发热，她转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
苏恒站在她身边，嘴角扬起：“你不是已经给她买了她最爱的冰淇淋了吗，怎么，还在纠结？”
“哥哥！”乔云之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果然拎着一盒冰淇淋。
少男轻轻推她背一下：“去吧，云之。”
不知怎么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朝着眼前那辆公交车走去。
她转身看他一眼：“那你……”
少男双手插兜，她这才发现他后脑勺扎着个小辫，他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等你回家，我们一起和叔叔阿姨去吃晚饭。”
“去吃自助。”
看着他的笑容，她眼前的一切扭曲轮转，最后变成公交车外无限蔓延着的柳树。
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只不过打来的人不是小芳，也不是少男。
乔云之接起电话：“喂，妈妈，怎么了吗？”
“云云……小苏他从楼上掉下来了，他……人没了。”
“就是在学校……他掉了下去……”母亲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虚无缥缈，带着啜泣。
“什么？”她的手机落到地上，发出啪嗒的响声。
公交车还在前进，乘客们摇摇晃晃，车内偶尔传来儿童的哭喊。可她却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只有她一人静止在原地，只有她的世界再一次扭曲。一摊鲜血在她眼前无限蔓延，吞没整辆公交车。
“啊……”乔云之蹲下身，捂住耳朵，她头又开始发疼。
小黑猫的爪子重新搭上她的手背：“喵，喵喵？”
乔云之大口喘着气，伸出手再次把猫猫紧紧抱进怀里，那些疼痛的记忆才变得柔软些。
刚刚的那一切应该是回忆，所以她无法改变——既然在操场被捅死是第十次，那这次……应该是第九次的死亡回忆？
和那个叫方晓绣的女生有关？
乔云之正皱眉想着，小黑猫不知何时窜到那书柜上。
它尾巴翘得高高的，猫爪子在书架上拨弄着。
“啪嗒。”一本金黄封面的小册子落在地上。
乔云之蹲下身，捡起那本小册子。
风吹起书页，封面上用娟秀的小字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我的日记】
“日记？苏恒他还会写日记啊？”乔云之捧起那本日记，规规整整给它摆回书架上。
她得尊重这个死了无数次的竹马的隐私。
虽然这样的小心思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极其荒谬可笑。
“喵！”小猫挑起胡须，浑身毛炸开，一脚把书踹回地上。
“……嗯？”乔云之皱眉看向那只猫，“小猫猫，干什么？”
小猫跳下书架，用猫爪拍拍那本小册子。
“是要我看吗？”乔云之蹲下身，捡起那本小册子，轻轻拍几下上面沾染的灰尘，搂在怀里。
“喵！”小猫尾巴翘起。
乔云之摊开册子，第一面上已经留下几行字。
【2018年9月8日
他们又要拿篮球砸云之，太恶心了。还好这一次我又替她挡了，云之今天傻傻的，用她圆圆的眼睛看我。
嘻嘻，想捏脸。
不对，你在想什么，她是你一起长大的小妹妹啊！虽然也就比我小了一点点吧。】
乔云之脸立马热起来，抬头看向那只小黑猫。
小黑猫舔着爪子，似乎很忙。
“捏脸吗……”她抽来一边他的T恤，埋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
她不敢想下去，她怕自己心脏会爆炸，只能掐掐脸，继续往下看。
【2018年9月11日
赵嘉明又请我去厕所开派对，我不好拒绝，但云之来了。又是那副傻傻的样子，她的脸白白的，真的很好捏……咳，扯远了，总之有了她，我就不用去开派对了。
话说最近她好像一直在跟着我。
咦，不会是喜欢我吧？也正常啦，毕竟我长得宇宙无敌第一帅～脑子还好使，这次年级第五可是我的！
……我写了什么。
云之看到这个会骂我神经病的吧。而且说是她喜欢我，不如说是我……我在写什么！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只是朋友！只是妹妹！
怎么又扯远了！我问云之为什么跟着我。
她说：“你看着不对劲。”
……有意思。我还以为我演技挺好的呢。云之真聪明，不过比我还差点，嘿嘿。】
乔云之心跳如雷：“什么啊这家伙！好自恋。”
她赶紧翻开下一页，看看这个自恋狂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2018年9月14日
被云之传染了，我也开始跟在她后面走了……然后……就发现她被赵嘉明叫走了。
我这次终于勇敢了一点，当面怼了赵嘉明。
那个畜生又打了我，但没那么疼。不过云之……报复回来了！特别帅地扇了他好几巴掌！
云云，你超级棒的！虽然不敢当面说，怕吓到你啦。】
【好了，说点更开心的！初中的时候云之总是离我远远的。
我也不好跟她说话，一靠近她那些人又要起哄。她不喜欢别人起哄，我也不想和别人闹得太僵。
我以为她讨厌我了。我还跟踪她……她不会觉得我很吓人吧！
但是她和我牵手了，虽然只是抓的手腕！啊啊啊啊！可是她手好软好舒服！怎么这么可爱呀她！】
【不过……刚刚说什么不要追究赵嘉明，她会不会伤心啊。可是老师同学全在看呢。
怕她再次被孤立，怕我又什么都做不了。
赵家……唉，对不起，云之，我好像还是没办法不为我爸妈想想。】
“赵家……赵村长吗？”来不及继续保持少女的娇羞，乔云之盯着最后那一行字。
她回忆起一些碎片来，赵家是她住的村子下柳村的一户大人家。
赵大伯是村长，赵二伯是个有钱的人，赵三……似乎很早便疯了，最后杳无音信。
赵三……想到赵家老三，乔云之太阳穴又开始疼。她只能晃晃脑袋，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继续想苏恒。
想他写这些日记的模样，那张正经的脸上一定挂着不值钱的笑。
“苏恒这个傻瓜……”乔云之耳根发烫。她继续往下翻，却发现下面的内容一片空白。
消失了……还是说，这些需要自己获得一段记忆后才能解锁？
这些文字会不会与苏恒的死、自己的被困有关？
她抿抿唇，将那本日记叠好，重新坐回原来的地板上。
乔云之脑子转得很快，一下把零碎的思维碎片拼凑起来。
猫是穿越过去的媒介，完成柳叶上的任务就能回来。
那么，苏恒的日记是她完成愿望后的总结、可以看到他的想法。
是否只要回到过去，改变些什么，改变那十次死亡，未来苏恒就不会死？
看来自己情急之下的猜想是对的！
刚刚经历过高考的脑子就是好用！
她小声感叹一句，看向那只小黑猫。
小黑猫尾巴依旧翘得高高的，它跳下窗台，朝她跑来。
“喵。”猫猫蹭蹭她的手掌，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一下侧躺在地上，露出它雪白的肚皮。
有了小猫的贴贴，乔云之浑身轻松，手里的毛软乎乎的，那些痛苦瞬间都被柔软抚平。
她伸出手：“来吧，猫猫，把我传送回去。虽然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样获得这种能力的，但是——”
“我要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赵嘉明占理。”
“我要减肥，我要交朋友。”
“我会救他，我不会让他死掉的。”
“喵。”小黑猫抬起爪子，落在她的手背上。
天旋地转间，乔云之站在校长办公室，苏恒站在她的身旁，两人的对面坐的是赵嘉明和他爸妈。
赵大伯和李阿姨正揪着赵嘉明的耳朵，前后拧来拧去，像是在骑一辆摩托车。
“你个混小子！胆子大起来了，都敢在学校里欺负同学了？！”
“老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嫌你小叔不够丢人啊？”
小叔？赵家老三？
那个让她脑袋发疼的赵家老三？
记忆终于清晰，一张留着三七分头发的脸在她面前晃，那人总爱站在她家门口抽烟，随口吐几口痰。
自己的父母总不在家，他有时会直接大摇大摆冲进她的家门……
那时只有几岁的她只能躲起来，或者溜到苏恒家里去。
那个疯子……对，可他是疯子，村里人说不能和他计较。
不过他在乔云之小学四五年级时就莫名消失不见。
她以为疯子没了，天就亮了，谁曾想赵嘉明也不是个善茬。
“哎呀哎呀！叫你不听话！回家让你爸狠狠抽你一顿！”李阿姨还在骂，她却对这种话已经麻木。
她从小时候听到现在，从赵疯子听到赵嘉明，甚至能猜出下一段台词——
“对！回去家法伺候！”赵大伯抬手敲赵嘉明脑门一下，与她的心声重合。
如此滑稽，仿佛刚刚喊着要杀人的家伙只是个不小心踩了路人一脚而被父母随手教育的半大孩子。
乔云之揉揉自己肥大的裤腿，将手落在一边。
一双温热的手瞬间覆上她的手背。
身侧男生的体温比她高些，掌心厚实，像个大火炉。
“乔同学，你手好冰。”
乔云之嘴角微微扬起，想到他的傻瓜痴汉自恋狂发言，她反手攥紧他的手。
“你手好烫啊。苏、班、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