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怒扇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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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之只觉得浑身的失重感瞬间消失。
她没说话，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抬头重新看向面前那三人。
赵嘉明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胆子肥了是吧？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我把你当兄弟，你怎么对我的？”
乔云之抓着的胳膊一抖。
苏恒叹口气：“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把她骗来做什……”
那张浑浊的脸上泛起笑意：“做什么……你猜？”
乔云之感觉有一道刺眼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
她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抬起手捂住胸。
耳边那些污秽言语再次冲击她的神经。
她听不清，也不想听清，她只知道那些声音让她快要吐出来。
如同蚊蝇一般，微小却包裹着无数病菌。
“赵嘉明！”苏恒捏紧拳头，站在原地，“你够了！”
赵嘉明那张鞋拔子脸扭成一团，他终于大笑出声：“哈哈！苏恒，果然说到她你就急了啊。”
他大步走上前，眼神在乔云之身上游移：“说实话，这恐龙丑女我看都不看一眼。要不是她上次多管闲事……”
“喂，苏恒。这女的长成这样你为啥对她死心塌地啊？”
苏恒沉沉回答：“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嘉明嘴里脏兮兮的话还在往外冒：“我看啊，你们上.床了吧！”
“她是不是用了什么姿势，没什么好害羞的，咱们是兄……”
“你！”苏恒噔噔噔冲向赵嘉明，扬起拳头。
“嚯，要打我？苏恒，你敢吗？”
“我为什么不敢？”
“你、爸、妈。”赵嘉明嘴里吐出三个字，乔云之忽觉他的背影僵直。
“如果我们真的闹起来，他们年纪那么大了，从乡下赶过来也挺费时间的吧？”
“还有，你别忘了，乔云之她……”赵嘉明叉腰站在原地，挑起眉，冷哼一声。
苏恒的拳头停滞在半空中：“你、你……”
“为什么要提这个？”
“咣！”
一个拳头砸在苏恒的脸颊上。
“为了打你。”赵嘉明哈哈笑起来。
苏恒脚下重心不稳，他朝后跌去，一个踩空，整个人从楼梯上滚到两层的平台间。
“苏恒！”乔云之下意识跑上前，却还是让赵嘉明身后的两人抢先一步。
那俩大高个儿一人掐着苏恒的脖颈，一人把他的手反剪至身后。
乔云之急火攻心，几乎要把兜里的小刀掏出来，她咚咚咚冲下楼，跑向苏恒。
“别过来，云之。”
苏恒垂着脸，那张俊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他大口喘着气，身上那件卫衣沾湿一大半。
乔云之的脚步停在半空，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为什么……赵嘉明你为什么要……”
“因为这傻*怂还要装英雄救美啊。”赵嘉明一步步朝台阶下走，掠过她身边。
他转过身，浑身上下扫她一眼，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前。
他对上她的视线，嘴角扬起：“不错。蛮大的噶。”
他慢条斯理走下台阶，走到苏恒面前。
赵嘉明扯住他的衣领，低头看他：“叫一声爸爸，就继续把你当兄弟。”
苏恒冷笑一声：“垃圾。”
“啪！”他对准苏恒的嘴，狠狠落下一个巴掌。
苏恒整张脸被打偏过去，嘴唇红肿起来。他没掉眼泪，只是继续垂着眼。
乔云之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捏着兜里的小刀，站在楼梯上大喊一声：“赵嘉明！你要干什么！他不要和你做朋友你就打他吗？”
“对啊，怎么了？”他转过身，朝她眨眨眼，“不、行、吗，死、胖、妞？”
她咽下口水：“你们、你们，就、就不怕学校处理吗？！伯伯伯母也会找老师的！”
“苏恒他爸妈才不敢弄这些。最后还是会私了的。”
“赔、礼、道、歉而已。你说是吧，苏恒？”
赵嘉明阴恻恻笑起来，那双眼睛凸起，骨碌碌转动。
他仰起下巴，呵呵笑起来：“啊，你要救他对不对？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
“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会打你之类的，我可不打女人，但是吧——”
他如同石油般的眼神再次滑到她的身体上，散发着污浊的腥臭味：“我会干点别的。”
“你……”乔云之大大喇喇地站着。她不想遮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哪怕是被这样打量。
“嗯……”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这样吧，你爬过来，让我验验货，我就把苏恒放了好不好？”
“他还是我好哥们儿。你呢，我也不欺负你了？”
“以后不叫你死肥猪了，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样？”
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着，像极一只贪婪的苍蝇，大口吸食着新鲜食物的气息，渗出腐臭。
乔云之没说话，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她眼前浮现起的是苏恒濒死前身前的那抹鲜血。
灿烂而又糜烂，似天边红霞。
她眼角的泪水还在流，她眼前重新出现那跳跃的心电图。
跳跃、跳跃，最后变成一条直线。
“云之，不要过来，求你了，快走吧……好不好？”她听见苏恒的哭腔，听见赵嘉明落在他脸上的另一个巴掌声。
“快走！乔云之！不要为了他……”
“啪！”他又被打了一下。
“赵嘉明。”乔云之挺起佝偻的背，站在他面前。
赵嘉明再次朝她眨眼，手指蠢蠢欲动：“怎么啦，算了，没爬就没爬呗。不过你还挺自觉……”
“啪！”
乔云之抬起手，一个巴掌实实在在落在他的右半张脸上。
那只苍蝇的翅膀被扇掉掉一半。
赵嘉明捂住右半张脸，瞪着眼瞧她：“乔……”
“啪！”她实实在在又落下一个巴掌，他的左半张脸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
“你疯了？！”赵嘉明朝后趔趄几步，身子撞到墙上。
“是啊。赵嘉明，我脑子不正常。我是疯子。”她开口，抬起头看向控制住苏恒的俩大高个儿。
“你今天才知道啊？有点太晚了。”她从口袋里摸出美工刀，指着那两个人，“放开他，不然我不能保证我做出什么事来。”
“你们是未成年，我就不是了吗？”
那俩人目瞪口呆，不知何时松开被他们打成肿猪的苏恒。
她立马收回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从那俩大高个儿手下拖出来。
身后的少男手一抖，那双滚烫的手攥住她的手腕，烫得她快烧起来。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可她知道他愿意和她一起走了。
空荡的科技楼里响起咚咚的脚步声。
苏恒身子灵巧，他很快跑到乔云之身前，一下就牵着乔云之冲出科技楼。
此时的校园空荡荡，只剩初秋的艳阳刺着大地，乔云之眼前白茫茫一片，身上那些赘肉随着奔跑不停颤动。
她喜欢他掌心的温度，热乎乎的。
她讨厌自己身上那些脂肪，总是像史莱姆般缠绕着她，让她离他脚步的节奏越来越远。
“苏恒……我跑不动了。要不你先走吧，我有东西保护我自己的。”被他扎起的小辫不知何时散开，她的短发再次散在空气中。
苏恒转过头，顶着那张红肿的脸。他居然笑着：“不要。乔云之，你别犯傻。”
“真的做傻事……我也会伤心的。”
“你才傻。”乔云之捋着自己散落的头发，泪水又开始往下掉。
他将她的手腕牵得更紧，可身后的威胁依旧未曾离开。
“乔云之，你**站住！**的，老子今天就弄死苏恒！”苍蝇扑腾着翅膀，带着两只大蟑螂在她身后追赶着。
她忍不住要跟那人说垃圾话：“弄死苏恒？你敢吗？那你先弄死我！”
“*的，哪天找人偷偷把苏恒捅了，让你难受一辈子。”
赵嘉明的言语如雷贯耳，刺痛她神经的最敏感末端。
捅了？把苏恒……捅了？
爱眨眼，对一切都无所谓，恨苏恒，在清林中学读书——这不就是赵嘉明？
她转过头看向他，那幼年的自己曾经畏惧的模样。
她终于看清那张始终模模糊糊的脸。那只是一张十五岁的瘦削的脸。
没有健壮的□□，没有沉稳的精神，因为自己的两个巴掌就歇斯底里。
他都要弄死苏恒了！
如果他再这样，苏恒……会死的！
她不想苏恒死。
“放手。”乔云之甩开苏恒的手，闭上眼。
“云之！不要！”他的手一颤，还未来得及抓住她，她整个人已经冲出去。
“咚！！！”乔云之狠狠撞上赵嘉明的身体。
他一下飞出去，直直撞在湖边的柳树上。
喧闹的水晶球终于停下旋转，音乐声随之静止。
乔云之大口喘着气，睁开双眼，终于看清他。
他脸颊灰扑扑的，大口喘着气。嘴里还没完没了说着难以入耳的话，可手只能一下一下揪着草皮，弄得掌心全是黏糊糊的泥巴。
乔云之的脂肪不再自卑。它们的每一员都在兴奋地颤抖。
她深呼吸一口气，大步朝他走去。
她的手摸到兜里那把美工刀，却还是松开了。
她蹲下身子，一把掐住他的脖颈：“赵嘉明！不准、欺负、我和苏恒！”
“死胖猪。”赵嘉明呵呵一笑。
“我就是胖猪！胖猪把你撞倒了！”
“你个垃圾！混蛋！大贱货！”
看着赵嘉明那双无神的眼睛，她身体轻飘飘起来。
太好了，这样苏恒就不会……
“算了吧，云之。”刚刚还喘着气的声音四平八稳地在她耳边响起，太过熟悉，让她浑身瞬间发冷。
“苏……恒，你说什么？”她只能转过身，确认他的神情。
苏恒顶着红肿的脸，双手插兜，避开她的双眼：“我说，算了吧。”
“你放开他。”
乔云之终于看清他的身后，那俩大高个儿不知何时找来了一群老师和同学。
副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乔云之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更别说这些骑在学生头上作威作福的大人。
“小云朵儿？”人群中，有个女生窜出来，她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方晓绣……”乔云之忽觉这人便是出现在走廊上的那女生，更惊觉自己竟直接喊出她的姓名。
不等那张漂亮的脸靠近她，世界再次颤动起来，一缕阳光冲破那层阴霾。
乔云之一手撑着茶几，一手揉揉太阳穴。
她睁开眼，自己依旧穿着lo裙，坐在苏恒的出租屋里，手里攥着那张柳树书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