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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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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薛乘歌耐心听沈素衣讲完了今日的事情。
“没想到翎兰夫人真能答应做我的老师。”沈素衣感慨道,“容大人和宋先生的眼光果然不一般,翎兰夫人有大学问。”
薛乘歌跟在沈素衣身后,眼中带笑看着沈素衣的背影。
“翎兰夫人既已答应你,乃幸事一桩,我犒劳一下你。”
“犒劳我?”沈素衣闻言转过身,心情舒畅,语气中也带了几分雀跃:“你怎么犒劳我?”
四下没什么人,薛乘歌拉住沈素衣的手:“跟我来。”
薛乘歌带着沈素衣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热闹的街道。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两边许多小商贩在卖力地吆喝。
“这是?”沈素衣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疑惑地盯着薛乘歌。
薛乘歌抱着剑,得意地说:“这是我跟容大人外出的时候,无意间路过的,热闹的很,带你过来玩一玩。”
“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沈素衣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给我买,你有钱吗?”
薛乘歌神秘一笑,从怀里取出来一个钱袋子,上下抛了几下。
沈素衣接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好奇地打开一看,还真不少。
“你哪来的?”沈素衣知道薛乘歌身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立马询问来源。
薛乘歌回道:“容大人给的。”
“容大人帮我们这么多,你怎么能收人家钱财呢?”沈素衣蹙眉,有些不赞同。
薛乘歌连忙解释:“我没乱收,容大人说这是我作为侍卫的酬劳。”
“这么多?”沈素衣依旧有些不敢确定。
袋子里这些钱可抵薛乘歌在凛州当守卫兵半年的俸禄了。
这才多久。
“当然,容大人现在不差钱。”薛乘歌每日跟着容遇早出晚归,对一些事情也比较了解,“我现在也要多多攒钱。”
“攒钱做什么。”沈素衣问他。
从下往上看他的模样乖乖的,薛乘歌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沈素衣的头:“攒钱做娶你的聘礼,争取我能早日梦想成真。”
沈素衣不禁红了些脸,小声地嗫嚅:“干嘛突然说这个。”
薛乘歌笑了笑,说道:“快揣起来,别被偷了。”
沈素衣将钱袋子塞回薛乘歌怀里:“不是说攒钱吗,给我做什么?”
薛乘歌一把拉回沈素衣,将袋子放进她的手心:“攒钱就是给你花的。”
一男一女在街上拉拉扯扯总归是不好,趁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沈素衣将钱袋放进袖袋中。
“走吧。”薛乘歌说道。
沈素衣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这条街一路逛了过去,有许多都是没见过的东西,看得沈素衣两眼放光。
沈素衣多看两眼的小玩意,薛乘歌都会给她买下。
走了一截路,薛乘歌的手里就提了不少东西。
沈素衣拿着刚买的还热乎的吃食在前面走着,用木签插了一块递给旁边的人吃,却发现身边空荡荡。
沈素衣回头寻找,最终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找到了他。
“乘歌,你在做什么?”沈素衣走了过去。
薛乘歌拿起一支青白玉簪放至沈素衣发间比划,觉得甚是好看,问道:“这多少钱?”
“客官,这只簪子平常要卖一两银子,瞧您喜欢,800文卖给您就好了。”摊主看见有客人来,乐呵呵立马热情接待。
沈素衣拽了拽薛乘歌的袖子,悄声说道:“太贵了。”
“不贵的,夫人。”摊主耳尖还是听见了,“咱这簪子用料虽说不是上乘的玉,但您瞧瞧这雕工多么得精细啊。”
薛乘歌一笑,直接将玉簪插进沈素衣的发间,青色最衬她。薛乘歌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样戴着,好看。老板结账。”
“哎,好嘞!”摊主接过钱,“二位慢走。”
两人逛得有些累了,薛乘歌带着沈素衣在一家面馆前坐下,一人点了一碗小馄饨。
馄饨还没上,沈素衣拉着薛乘歌闲聊。
“你今日去做了什么?”她问道。
“倒也无事。”薛乘歌双手抵在桌子上,右手托着下巴,“今日跟容大人去了一趟兵部,有一些人看不惯容大人,吵着要与容大人过两招。”
“兵部?你们不是户部吗,为何去那里?”
薛乘歌耐心回道:“上个月兵部花销很大,容大人过去核对一下账目。”
“然后呢?”
“容大人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动手,我便替容大人上去跟他们几个人切磋了两下。”
沈素衣皱眉:“那你可有受伤?这些人何故为难容大人?容大人又不会武功。”
“点到为止,没有受伤。”薛乘歌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听他们的意思,容大人早些年在京城似乎是有武艺在身,只不过到了凛州便没再施展。”
“竟有此事?”沈素衣有些惊讶。
薛乘歌点头。
这时他们的馄饨被端上上来。
“二位客官慢用。”小二说了一句就退下了。
“快尝尝,这是我在京城吃过最接近家乡味道的馄饨。”薛乘歌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东西,热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沈素衣指尖冻的发红,扶上碗身,暖意瞬间赶走了寒意。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吃着。到最后,沈素衣吃不下了,薛乘歌接过她的碗,解决了所有食物。
回去后,沈素衣寻了个空闲的时间,跟容遇和宋绥月道明了那日的情况。
宋绥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只白猫。
他拿起一只容遇书房里还没用过的毛笔,逗弄着白猫:“如此也好,你跟我们一起住,终归是不方便。”
白猫大概是继承了宋绥月的性子,配合着玩了两下就趴在他的腿上不愿再动弹。
“懒猫。”宋绥月捏了捏白猫的耳朵,没有用力。
容遇在他们说话间,已经停下了公务上的事:“你既拜翎兰夫人为师,你明日不要空着手过去,喊下人带你去库房挑两件玩意做拜师礼。”
沈素衣谢过容遇,回到小院时,采薇已经将她的衣物都收拾完毕。
“姑娘……”采薇犹犹豫豫。
“怎么了?”沈素衣问道。
采薇站在沈素衣面前,扭捏地说:“姑娘还没教奴婢识字呢。”
沈素衣自然是没忘。
但看见采薇这副模样,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
沈素衣假装为难:“我明日就要离开容府,怕是没机会教你了。”
采薇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
她也不是非得缠着沈素衣教书写字。
采薇没服侍沈素衣之前,在其他府里做丫鬟,但被同伴排挤诬告,被原主家给赶了出来。
正巧容遇回京,府内要添置大量下人,采薇便过来报名,没想到就能过了。
沈素衣待她极好,除了做完分内的事,沈素衣就没再要求其他的。
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好伺候的主子,采薇自然是不舍得她离开的。
采薇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成功把沈素衣给逗笑。
她捏捏采薇的小脸:“好了,逗你的。我已经求容大人让你跟着我了,明日你跟我一起搬过去。”
采薇欣喜若狂:“果真吗?姑娘!”
“真的,真的。”沈素衣好笑地看着她,“快去收拾东西吧。”
采薇“哎”了一声,就兴冲冲地跑了回去。
两人的东西都不多,一辆马车就可以装下。
薛乘歌亲自驾车送她。
临走之前,容遇派人给她送了一匣子的银两。原话是:“出门在外,诸多事务需要钱财打点,万事保重。”
宋绥月站在门口,将自己写的一些文章赠与给她。怀里的猫好奇,甚至想挣脱宋绥月的手,跳上马车。
宋绥月连忙抱紧尺玉:“哎哎哎,这个可不能送给你。”
沈素衣笑着一一谢过。
马车离容府愈来愈远,沈素衣带着采薇到了翎兰夫人的住处。
进入翎园,沈素衣打发采薇去新住处收拾好两人的东西,自己按照规矩先去找翎兰夫人行拜师礼。
翎兰夫人收下沈素衣带来的礼物,嘱咐道:“身为我的学生,切记在外不可损老身的颜面。你往后每日辰时都需过来向我请安,侍奉我左右,老身自然会将你想学的,都教给你。”
沈素衣跪地应下。
随后沈素衣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院名叫梧月小筑,紧挨着翎兰夫人的竹露轩,走路不消一刻钟就可以到达。
沈素衣后面一段时间的表现,也完全按照翎兰夫人所要求的那般,早上请安,然后与翎兰夫人一起研读文学,偶尔烹茶闲聊。
至始至终,沈素衣对翎兰夫人都恭敬有加。
翎兰夫人也教给她了不少学识,还能指出沈素衣文章中的关键错误,使她受益匪浅。
某日,翎兰夫人唤沈素衣来至跟前,问道:“荫试在下月初一,现已不足十日,你可有参试的法子了?”
“回老师,已经有了。”沈素衣回道。
翎兰夫人问:“是何法子?”
沈素衣从怀中取出昨日薛乘歌送来的信,双手递给了翎兰夫人。
翎兰夫人接过,打开信看了起来。
读毕,良久,翎兰夫人合上信:“容大人还真是铤而走险啊。”
她又问沈素衣:“你就不怕皇上看中你,强行纳你为妃?”
沈素衣摇摇头,仿佛有十足把握。
“罢了。”翎兰夫人转身写下一封信,折好塞进信封。
她招手唤来了侍女。
侍女端着一块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上前,翎兰夫人拿起红布上方的一封请柬,与信封一起递给沈素衣。
“明日宫中会设宫宴,京中达官贵族都会带家属参加。”翎兰夫人自顾自地说:“往年宫中送来的请帖我都没接。”
“这么些年,再不去也说不过去。明日你便代老身去吧。若是你们的计划不能成功,就把我这封信交给皇上,希望能帮到你。”
沈素衣伸手接过:“学生谢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