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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危机 ...

  •   “我家大人跟沈大人有话要说,还请各位通融一下。”来人带着面具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展示在狱卒面前,狱卒见后纷纷避退。
      人都走开,剩沈素衣站在原地。
      正当沈素衣疑惑这人是谁,他却一把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素衣,你没事吧?”
      “承歌!你怎会在这里?”
      薛乘歌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见她身上并未有受刑的痕迹,放下些心来。
      “你放心,我没事,只是你怎么进这牢房来了。”沈素衣见到薛乘歌自然是又惊又喜,但同时担忧他会被发现给抓起来。
      薛乘歌安慰道:“无事,我去求了容大人,这腰牌是他给我的。我担心你,非得进来瞧一眼才好。”
      薛乘歌握住沈素衣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了对方:“你受苦了,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我听容大人说陛下将此事交给了太傅处理,太傅当初就不甚看好你,只怕是对你不利啊。”
      “无事。”沈素衣拍拍他的手,笑道,“太傅虽对我女子身份有芥蒂,但行事磊落,断不会偏袒哪一方。更何况太傅的长子虞岚与我相识,想必也会替我求些情。”
      薛乘歌听完将沈素衣揽进怀里,沉默了半响才说道:“是我无用,位份太低不能替你做些什么。”
      他突然觉得腰间一痛,是沈素衣在拧他,他没躲由着她动作。
      沈素衣轻轻地将他推开,仰着头盯着薛乘歌的眼睛:“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谁说你没用,你还得帮我查一些事呢。”
      “什么事?”
      沈素衣开始回想了起来:“状告我的那何晁,荫试的时候我见过一面。因为他连考三次都未能中榜,在王孙贵族里也算是少见,后来我得知他的父亲是何显章。”
      “何显章?未曾听过。”
      沈素衣笑道:“你未听过也是正常,何显章是巴郡闵南府通判,五年前被山匪刺杀,他夫人带着何晁回京城本想投靠娘家,却被娘家嫌弃随意安排了一处宅子就打发了。何晁的娘亲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哭瞎了,何晁四处借钱给他娘治病。”
      听到这里薛乘歌忍不住问:“可既然何大人是殉职,朝廷就没有补偿么?”
      “自然是有的,但被何晁娘亲的哥哥抢了去。”
      “原来是这样,那你是需要我做些什么?”薛乘歌将话题转回重心上。
      沈素衣神秘一笑,指尖在薛乘歌的手心写下一个字。
      薛乘歌了然,随后离开。
      另一边,杨弃远躺在杂草上,墙上仅有的一方窗口已经完全看不到光线,外面已经大黑,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忽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自己的牢门被打开。
      他瞬间惊恐,张开嘴想要呼救,就被来人用布堵住了嘴巴,还被一个黑布袋套住了脑袋。
      杨弃远被架着带走,一路上哆哆嗦嗦,不知过了多久才被随手扔在地上。
      他头上和嘴里的东西都被粗暴扯掉,好半晌才适应了屋里的光亮,这才发现同样被这种方式带来的何晁。
      杨弃远跪在地上,抬头看见坐在上面的大人物,瞬间抖如筛糠:“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下官……下官都是按您说的来做的呀。”
      “呵,两个废物。”那人不屑,骂他的时候连看都未看一眼,“连说辞都串通不好,全被牵着鼻子走,本官要你们有何用?”
      何晁被吓得不敢说话,杨弃远则是猛猛磕头:“有用的有用的大人,虽然沈素衣嘴巴厉害,但只要我们二人咬死她作弊,她也没有证据可以完全洗清,这时候大人再买通她的身边人,我不信她还能翻身。”
      也不知道那大人物听没听,径直说着:“杨大人。”
      “下官……下官在,大人请说。”杨弃远以为大人物觉得自己说得不好,心中愈发忐忑。
      “你上月强行绑了一女孩并把她玩死了,那女孩的家人报官,是我出面才帮你摆平了这事,不然别说你的官职不保,你的脑袋都有可能搬家。”那人漫不经心地说着。
      杨弃远不明所以,只能接道:“是的,此事多谢大人。”
      “那么,本官帮了你这么大忙,你怎么着也得好好回报我吧?”
      “这是自然的,下官全听大人吩咐。”杨弃远跪在黑暗中,他磕头的时候只能看见那人的鞋。
      那人笑了,没有多说话,给下人使了一个眼神,杨弃远便被重新戴上头套带了回去。
      过了一个时辰,何晁才被带了回来。他躺在地上,睁着眼睛想的全是方才与那人的对话。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越来越暗,就连狱卒都走动得少了,都在打瞌睡偷懒。
      此时,隔壁的牢房突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听声音不难分辨出是杨弃远。何晁起先不以为然,他知道杨弃远做的事后打心里看不上他,只觉得他可能是受不了牢里的环境,直到杨弃远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才觉得不对劲起来。
      何晁坐起身,挪到最靠近杨弃远牢房的位置,听着惨叫声心中紧张起来:“杨大人,你怎么了?杨大人?”
      那边没有回应,杨弃远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他蜷缩在地上,因为腹中剧烈疼痛而挣扎,喉咙里全是疯狂往外冒的黑血,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何晁得不到回应,只能疯狂拍打牢门,同时大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事了!”
      几个狱卒听到动静后立马赶来,看见杨弃远的模样瞬间警惕了起来:“快去看看。”
      一阵噼里啪啦的开锁声,狱卒按住疯狂乱动的杨弃远,查看他的情况。
      杨弃远剧烈挣扎力气逐渐变小,喉间涌出的血染脏了地面,他睁着眼睛竭尽全力想要说话:“救…我……,骗……呃,呃。”
      他意识到自己活不了了,突然抓住最旁边狱卒的手:“呃,容,容遇……”
      杨弃远呕出一口血,逐渐失去了气息。
      “应该是中毒,人已经不行了,快去禀告!”带头的狱卒见杨弃远死了后,立马吩咐下去。
      “是!”
      何晁就在隔壁听完了全程,等狱卒把杨弃远的尸体拖出去后,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突然意识到那人说的“送你一个机会,好好把握”是什么意思了,后背一阵酥麻,忍不住后怕。
      ***
      “大人,结果已经出来了,杨弃远确认是中毒身亡没错,除此之外,还从他身上翻出来这个。”从仵作那边赶过来的手下向虞长石汇报情况,并呈上一封信纸,信上还沾着血迹。
      虞长石接过,抖开纸张查看,纸上内容主要是杨弃远主动忏悔替沈素衣舞弊的事情,并将舞弊的详细过程都写了下来,讲诉自己如何悔恨,字字珠玑。
      虞长石沉思片刻:“他入狱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搜刮干净,怎会突然出现这个,还有身上的毒,也来得蹊跷。”
      “听看守的人说,他是突然找狱卒要了纸笔,说要将舞弊真相和过程详细写出来。至于毒,还未追到来源。”
      “依你的意思,他是想要自首然后服毒自尽?”
      手下摇摇头:“根据在场几个人的口供,杨弃远求生欲望很强,并不像自杀。属下怀疑是有人知晓他要自首,特地下毒毒死了他。”
      “可既然怕他开口,为何留下了这张纸呢?”
      手下答道:“这纸藏得隐蔽,还是在仵作检查尸体的时候在他靴子里发现,兴许是灭口之人没有找到。”
      虞长石踱步,摸着胡须道:“这倒也说得通。那他死前可有见过什么人?”
      “并未。”手下如实回答,后又犹豫着开口:“但……”
      “但什么?”
      “但杨弃远在死前仿佛是说了户部侍郎容大人的名字。”
      虞长石吃惊,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牵扯到旁人。容遇回京后不似曾经那般老实,总是会刻意去讨好其他大臣,迎合陛下的喜好,这种阿谀奉承之人,虞长石自然是见不惯。
      难道说是这容遇下毒毒死了杨弃远,可这动机又是什么呢?更何况容遇是陛下如今宠幸之人,此事若真跟他有瓜葛怕是有几分棘手。
      虞长石吩咐道:“你派人去查查,看容厌昔跟沈素衣有什么干系。”
      “是。”手下转身离开,又被叫住。
      “等等。”虞长石又吩咐道:“叫人把沈素衣带上来。”
      “是。”
      沈素衣知晓杨弃远中毒身亡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她刚从这件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有人告诉她太傅要提审自己。
      她稳下心,暂且不去想是谁动的手,一路跟着卫兵见到太傅。
      沈素衣跪下行礼:“见过虞大人。”
      虞长石打量着她,看她无半分心虚的模样,倒是欣赏起她的胆识来,换做一般人早就慌得不成样子,更惶是一位弱女子。
      “杨弃远死了,你可知此事?”
      沈素衣也开门见山:“今早刚知晓,大人可是怀疑下官指使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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