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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惊喜 ...

  •   沈素衣也不急,只是轻刮着茶水上的浮沫:“姑娘可要想清楚,虽然我要得多了点,但打通皇宫这条路后,往后的财富远不止如此,云姑娘可得好好算算。”
      云婵心下盘算,父亲老糊涂,兄长是烂泥,昔日伙伴也树倒猢狲散,她殚精竭虑才能维持现在的局面,太需要这样一个机会重振威名。
      “沈大人说得没错。但四成确实太多,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三成?”
      “成交。”沈素衣放下手中茶盏,勾起嘴角。
      要的就是三成。
      ……
      云婵没想到她这么爽快,看着对方的笑容也明白了一切,归根结底本来打算就是要三成。
      云婵暗暗咬牙,果然当官的都狡诈。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再谈的余地了。云婵给自己倒了杯酒,举杯说道:“承蒙大人邀约,我云家以后就仰望沈大人照顾了。”
      沈素衣同样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回道:“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一饮而尽。
      事情谈妥了之后,云婵下楼叫小二牵来自己的马匹,率先骑马离开。沈素衣为了避嫌,特地在雅室里多坐了一会,等茶水都凉透了,她才起身。
      “我们回去吧。”沈素衣拉开门对知琴和知画说道。
      夜色已至,沈素衣三人踩着雪走在回去的路上,天气寒冷,路边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知琴和知画一左一右跟在沈素衣身后,知琴撑着伞替沈素衣遮挡雪花。知画提着灯笼看着周围黑暗的环境,有些害怕:“姑…大人,为什么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啊?”
      知琴故意吓她:“因为晚上会有吃人的鬼怪,所以大家都不出来了。”
      果然知画被吓得更加瑟缩,嗔怒地埋怨道:“讨厌!就知道吓唬我!”
      沈素衣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感觉似乎后面有人跟着。
      她将身上的披风拢紧,低声提醒道:“别说话,快走。”
      两人被沈素衣的态度吓了一跳,不再言语埋头匆匆赶路。
      几人的脚步飞快,还专门挑有亮光宽阔的地方走。尽管如此,身后那人越跟越紧,脚步声和呼吸声也越来越近。
      沈素衣袖中不禁捏紧了薛乘歌之前送给她的那把匕首。在拐过一个墙角的时候,沈素衣感觉一边肩膀被拍了一下,紧接着是知琴知画的惊叫声。来不及思考,沈素衣直接掏出藏在手中的匕首就往身侧刺了过去。
      那人急忙出手挡下,沈素衣又连忙用另一只手用薛乘歌教的招式劈了过去,那人有些意外,但同样三下五除二地制服了她,从背后箍住沈素衣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在打斗中沈素衣根本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心想会是什么人会来招惹自己。她又想起来之前虞既亭说京中有抢劫之人。
      正当沈素衣思虑之际,又拼命挣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穗子,在往上就是熟悉的玉佩,半月形状,与自己的那条正好一对。
      几乎是瞬间,沈素衣就猜出来人的身份。
      她惊喜道:“乘歌!”
      “是我。”薛乘歌放开她的双手,笑吟吟地走到她的前面,“素衣,好久不见。”
      他将玉佩挂回腰间。沈素衣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星河且饱含炽热思念的眸子里。
      “你怎么会在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同我说?”沈素衣惊魂未定,又惊又喜,手中的匕首脱手落在雪地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薛乘歌并没有着急回答她的一连串问题,弯腰捡起匕首将上面的雪都擦干净后再递还给了沈素衣。
      “兵场演武提前结束了,我今日刚回京。去翎兰夫人府上寻你,说你搬出来了,我又找了过去但没人,接着就在外面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薛乘歌言简意赅,目光在她的脸上细细巡视,眉头微蹙,“怎么了?脸色不好,手也这么冷。刚才躲什么?有人跟踪你?”
      他眼神瞬间变得警惕,锐利地扫向四周。
      ……
      真是一场乌龙。
      沈素衣拍拍薛乘歌的手:“无事,方才我以为被歹人盯上了。”
      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松懈了下来,沈素衣转头去看知琴知画的情况,两人也没什么事,只是被突然出现的薛乘歌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瘫坐在雪地里。
      两人拍了拍衣裳上的雪,抱怨道:“薛公子,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出声打个招呼,吓死我们了。”
      薛乘歌笑着道歉,没什么诚意:“二位,对不住。”
      沈素衣将薛乘歌带回了自己的新住处,采薇给他们开门的时候看见薛乘歌也不意外,显然是薛乘歌找上门的时候,就是采薇告诉他自己外出了。
      沈素衣挥推其他人,将薛乘歌带回自己房中。
      她刚关上门,手臂就被人一扯得转过来身,随即呼吸被夺走。
      沈素衣的后背抵在门板上,薛乘歌的手抵在沈素衣的脑后。一个多月不见,薛乘歌显得十分急切,越吻越深。
      沈素衣进退不得,被吻得呼吸不畅,只能用手去推薛乘歌的胸膛。她偏开头,在交缠地呼吸声中艰难地说出一个字:“等……唔…”
      薛乘歌根本听不进去她说什么,抚摸上她的脸颊,唤她:“沈大人……”,在黑暗中寻到她的嘴唇又马上覆盖了上去。唇齿相缠,沈素衣挣脱不开便选择放弃,随即也慢慢回应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乘歌才慢慢放开。沈素衣的嘴唇被吻得有些发痛,她环住薛乘歌宽阔的腰身,脸颊抵在他的胸膛上,思念得到缓解。
      薛乘歌低喃道:“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片刻后,她松开双手:“灯。”
      “我去。”薛乘歌笑了一声,低头又吻了一下沈素衣的额头,这才去找火折子点亮屋内的蜡烛。
      屋子里有炭盆,不过多时便不觉得冷了。
      沈素衣脱下披风,走到桌边坐下:“你去兵场还未满三个月,你后面可是还要走?”
      “不走了。”薛乘歌坐了过来,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年关京内防卫需要加派人手,我是受命回来,负责巡逻京中安危。”
      “如此也好。”沈素衣点头道,“那你会在哪当差?”
      “应该是锦衣卫。”薛乘歌简单交代完自己的去处,又开始询问起沈素衣的近况,“你呢?最近怎么样?累不累?”
      沈素衣说自己还好,并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自己任职边缘,办差时受到后宫妃嫔刁难好在有另一位娘娘相助,以及后面跟人谈合作的事。
      薛乘歌听后,沉吟片刻:“你初涉官场举步维艰,只是那婳嫔实在可恶,看你不惯。不过你所说的那位庆妃娘娘可是京城崔家那位?”
      “正是,庆妃名为崔瑛,膝下无子,但是将一位贵人生的皇子在小的时候就抱了过来养着,也就是现在的五皇子。”
      “五皇子?”薛乘歌想起在宫宴上见过一面的萧时轩,“那他生母呢?”
      “说是犯了大错,生下五皇子就被赐了毒酒。”沈素衣前段时间总往宫里跑,时间久了,对宫内的事也越来越了解。
      薛乘歌不再提此事,他又问道:“你方才说找了位商贾之女合作,此事利益虽大,可风险也不小,你有把握?”
      沈素衣勾唇一笑:“为何没有?”
      “朝中拨的款项我也没动,那些大人的钱财我也没动,最后采买也不是我去办,我仅是监工罢了,只是恰巧遇见个合适的‘卖家’。甚至我还让云婵降低了价格,让他们得到的更多,高兴都还来不及。最多就是皇商那边不满,但那又如何?皇商们的矛头也只会是指向云家,怎么样也算不到我头上。”
      这样倒是把自己择得干净。
      “那这云婵愿意?”薛乘歌疑惑,依照沈素衣的意思,如是有他人的报复手段,云家就要首当其冲,风险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当然,她是应允的。”沈素衣从怀中取出一大一小银子,再用大银子狠狠地撞走了小银子,“商人嘛,就是要险中求胜。”
      “既然如此,那我自当全力支持你。”薛乘歌说道,“只是万事以自己安危为主,切莫让我担心。”
      沈素衣笑着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对了,有一人你可认识?”薛乘歌突然想起一件事。
      “谁?”
      “虞岚。也就是虞既亭,太傅家的公子。”薛乘歌继续说道,“他的青梅是容御史家的女儿,本以为他们俩会成婚,没成想那虞岚前些日去了容御史家中跟青梅撇清了干系。”
      沈素衣蹙眉,这个青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容玉萼,她想起那张娇俏跋扈的脸:“我竟不知此事,你从哪得知的?为何撇清?”
      “不知。”薛乘歌喝了口水,面上不怎么在意,“听我营中的兄弟说的,他妹妹正巧在那做工。左右不过是些八卦,不用过多理会。”
      ……
      “哎哟,这位大人啊,我这批布可是从南浔那边运过来的,您也知道大晟跟南浔通商才一年之久,货少,价格贵是正常的,您摸摸这料子……”这家布店掌柜絮絮叨叨地介绍手中这块墨绿蚕丝布,意图说服对方。
      “这……”采买的官吏犯了难,宫内要买布料,往年都是来这家铺子买,结果这家铺子的价格更是一年比一年贵,今年甚至翻了一番。
      他瞅着这块料子,也没觉得比去年的好到那里去。但他不能定夺,只能记下价钱后准备回去禀告。
      沈素衣陪同在一侧,在旁边站了许久,对官吏投来的救助眼光也置之不理。她说她只负责要的东西买到位,对于砍价什么的通通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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