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从今往后，我和你们再无关系》橘色小猫

2、第 二 章 前世，他作

　　前世，他作为宋氏集团的掌舵人，他的世界是由摩天大楼、私人飞机和高端酒会构成的。他很少有机会像这样，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去观察这座他一手掌控的城市。

　　而现在，他第一次发现，这座城市的光鲜亮丽之下，隐藏着多少肮脏和阴暗。

　　那些衣着光鲜的行人，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那些在街角乞讨的流浪汉……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痛苦和挣扎。

　　而“枫林曳”的故事，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但宋阳年知道，从今天起，这个故事将会被彻底改写。

　　公交车在“启明高中”的站牌前停下。

　　宋阳年睁开眼，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战意。

　　他下车，整理了一下校服的领口，迈开脚步，朝着那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校园走去。

　　启明高中，是本市最好的私立中学之一，也是枫林曳噩梦开始的地方。

　　一进校园，宋阳年就感受到了无数道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这个常年“消失”的怪胎，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来上学了，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八卦的大事。

　　他目不斜视，径直朝着高二（3）班的教室走去。

　　越靠近教室，周围的议论声就越大。

　　“快看，是枫林曳！”

　　“他怎么来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估计是又被他那个好哥哥赶出来了吧，哈哈哈……”

　　“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

　　宋阳年充耳不闻，这些无聊的议论，在他听来，就像是蚊蝇的嗡嗡声，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他走到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让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那个瘦削的身影。

　　讲台上，刘佳老师正拿着教案准备上课，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而教室的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座位上，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是宋阳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是枫嘉年。

　　他身边，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怎么舍得从你那狗窝里爬出来了？”

　　“就是啊，是不是想通了，知道求我们嘉年哥，才能继续留在学校啊？”

　　“啧啧，看看这脸色，跟个死人一样，真晦气……”

　　污言秽语毫不客气地灌入耳中。

　　宋阳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吓得浑身发抖，或者默默地忍受。他就那么站着，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眼神冰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那目光，太过锐利，太过沉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些原本还在嬉笑嘲讽的学生，被他这么一看，顿时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压抑。

　　枫嘉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宋阳年，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今天的枫林曳，给他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他揉捏的废物，而是一种……一种让他感到莫名不安的压迫感。

　　就好像，一头沉睡的狮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枫林曳，”枫嘉年站起身，缓步走到宋阳年面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站在门口做什么？挡着路了。”

　　宋阳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教室里的那个空位——那个本该属于他的，靠窗的座位。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理会挡在过道上的枫嘉年，也没有理会他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跟班，径直朝着那个座位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而有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没有丝毫暖意。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枫嘉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伸出手，拦在了宋阳年的面前。

　　“我让你站住。”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上那股紫罗兰的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然而，宋阳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肩上沉重的书包，随意地往肩上一甩，然后，在距离枫嘉年还有半米远的地方，猛地停下了脚步。

　　接着，他抬起手，将挂在肩膀上的书包，重重地“啪”一声，摔在了枫嘉年面前的课桌上。

　　书本和文具散落一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宋阳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枫嘉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起来。”

　　“这个位置，是我的。”

　　话音落下，整个高二（3）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宋阳年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那片深沉的寒意。

　　他赢了。

　　用最平静，也最霸道的方式，赢下了回归后的第一场战斗。

　　而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高二（3）班的寂静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从宋阳年摔书包的位置向四周扩散。枫嘉年指尖还停在半空，紫罗兰信息素裹挟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恶意，却在触及宋阳年周身无形的屏障时骤然凝滞——那是龙舌兰的气息，辛辣、灼热，带着不容侵犯的侵略性，像淬了火的刀刃擦过花瓣。

　　“枫林曳，你疯了？”班长李薇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那是枫嘉年的位置！”

　　宋阳年没理她。他垂眸扫过地上散落的课本，其中一本《高二物理精讲》扉页写着“枫嘉年赠”，字迹歪扭得像爬行的蜈蚣。他弯腰捡起书，指腹蹭过那行字，忽然笑了：“原来你喜欢把‘赠’字写得像‘欠’。”

　　哄笑声炸开，却没人敢大声。姚探从前排转过头，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拽什么拽？等放学操场见真章，看你能不能站着走出校门。”

　　宋阳年将书拍回枫嘉年胸口，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一步。“位置是我的，”他说，“明天要是还空着，我就当你放弃了。”说完转身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老位置，那里还堆着他昨天收拾的旧课本——封面写着“枫林曳”，字迹工整，和枫嘉年那本形成鲜明对比。

　　他坐下时，后颈腺体微微发烫。龙舌兰信息素在体内翻涌，像沉睡的火山苏醒。这具身体的原主常年被欺凌，腺体早已萎缩，此刻却被陌生的Alpha气息撑满，连带着骨缝里都泛起久违的力量感。

　　“喂，”同桌陈晓彤戳了戳他胳膊，“你刚才太帅了！我叫陈晓彤，转学生，以后跟你混。”她扎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他们总欺负我，说我是‘拖油瓶’，因为爸妈离婚……”

　　宋阳年侧头看她。少女鼻尖有颗小痣，笑起来时左边脸颊陷下去，像盛了颗糖。他忽然想起前世公司前台那个总帮他泡咖啡的小姑娘，也是这样爱笑，后来在车祸里为了保护客户档案没了。

　　“我叫枫林曳。”他说，“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

　　陈晓彤眼睛更亮了：“真的？那你可别后悔！”

　　下课铃响时，宋阳年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老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枫林曳，你和枫嘉年怎么回事？”

　　“他占了我的座位。”宋阳年语气平淡，“我拿回来了。”

　　“你知道枫家是什么背景吗？”老周压低声音，“枫嘉年是枫氏集团的继承人，你得罪不起。”

　　宋阳年笑了：“老师，您教政治的时候说过，‘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我现在是学生，座位是我的私有财产，受法律保护。”

　　老周愣住。他当了二十年班主任，见过无数讨好枫家的老师，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搬法条。

　　“行了，”老周挥挥手，“下次有事好好说，别动手。”

　　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传来议论。

　　“听说了吗？枫嘉年他爸刚给学校捐了栋实验楼……”

　　“嘘，小声点！上次有个男生跟他吵架，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宋阳年脚步不停。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少爷，您在国内的动向已掌握。老爷说，让您安分点。——王管家】

　　他指尖一顿。这号码是前世助理的，怎么会出现在原主的手机里？

　　傍晚放学，宋阳年故意绕路去篮球场。姚探果然在那里，身边围着几个染黄头发的男生。见他过来，姚探把篮球砸在地上：“枫林曳，听说你想跟我单挑？”

　　宋阳年停下脚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龙舌兰气息在暮色里愈发浓烈。“我没兴趣跟你玩街头斗殴，”他说，“但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当真。”

　　姚探愣了愣，随即大笑：“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未落，宋阳年突然动了。他像猎豹般窜出去，右手扣住姚探手腕反拧，左膝顶向他腹部。姚探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宋阳年已经揪住他衣领拎起来：“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操场见’，我就把你扔进游泳池。”

　　围观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姚探是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居然被轻易制服？

　　宋阳年松开手，拍了拍校服上的灰：“记住，我叫枫林曳。”

　　转身离开时，他听见身后有人喊：“姚哥，给我废了他！”

　　宋阳年脚步顿住。他回头，看见三个男生朝他冲过来，手里拿着木棍。

　　龙舌兰气息瞬间爆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释放信息素。辛辣的味道像火焰席卷走廊，三个男生动作一滞，捂着鼻子后退：“好呛……这是什么味儿？”

　　宋阳年捡起地上的木棍，轻轻敲了敲掌心：“滚。”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晚自习前，宋阳年收到一条加密邮件。发件人是【L】，附件是一份文件：《枫氏集团近五年财务异常报告》。

　　他点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枫家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偷税漏税的凭证，甚至还有枫嘉年虐待原主的监控录像截图——画面里，瘦弱的少年被按在墙上，枫嘉年掐着他脖子骂：“野种就该待在下水道里！”

　　宋阳年眼眶发热。这就是原主的“世界”？

　　他关掉电脑，望向窗外。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

　　“等着吧，”他对着虚空轻声说，“我会把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与此同时，太平洋彼岸的私人医院里。

　　枫林曳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输液管。白茶信息素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固执地萦绕在他周身。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宋阳年的照片——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眉眼凌厉如刀。

　　“哥，”枫林曳轻声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他想起了互换灵魂的瞬间。那天他在街头制止抢劫，被歹徒捅了一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豪华别墅里，身边围着穿黑西装的保镖。他们说：“少爷，您昏迷了三个月，终于醒了。”

　　而他自己的身体，正在医院的ICU里躺着。

　　枫林曳摸了摸后颈。那里的腺体平坦光滑，像个玩笑。他试着释放信息素，却只闻到淡淡的茶香，像被雨水打湿的白茶花，脆弱得随时会消散。

　　“叮——”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少爷，您要的东西到了。——阿杰】

　　枫林曳点开链接。是一段视频：宋阳年（附身枫林曳）在教室里摔书包，在篮球场上教训姚探，在办公室和老周据理力争……

　　他看着视频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忽然笑了。

　　“宋阳年，”他轻声说，“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白茶信息素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温柔地包裹着一切。

　　而远在国内的宋阳年，正站在出租屋的窗前。

　　他脱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镜子里的人眉眼锋利，下颌线紧绷，哪还有半分原主的怯懦？

　　龙舌兰信息素在屋内翻涌，与窗外的夜风交织在一起。

　　“游戏开始了。”他说。

　　高二（3）班的寂静像被冻住的湖面，宋阳年（以枫林曳之名）摔在枫嘉年课桌上的书包还散着几缕白茶信息素——那是原主灵魂残留的痕迹，却被他刻意用龙舌兰的辛辣覆盖。他站在座位旁，后颈腺体因信息素波动隐隐发烫，像有团火在皮下灼烧。

　　“枫林曳，你找死！”枫嘉年猛地拍桌而起，紫罗兰信息素如毒藤般缠向宋阳年。这具Omega躯体的腺体本就紊乱，此刻被Alpha信息素冲击，竟泛起细密的刺痛。但宋阳年眼底没有惧意，反而勾了勾嘴角：“枫嘉年，你释放信息素的样子，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

　　话音未落，他主动释放龙舌兰信息素。辛辣的酒香混着灼热的侵略性瞬间炸开，与紫罗兰的甜腻撞在一起，在教室里掀起无形的风暴。前排女生陈晓彤的狼尾草信息素（A级Omega）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攥紧笔杆，却看见宋阳年侧头对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那眼神里的沉稳，是她从未在“枫林曳”脸上见过的。

　　枫嘉年被龙舌兰呛得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压下怒意：“你以为靠这点信息素就能压我？我是A级Alpha，你这B级Omega的腺体，撑死只能释放三分钟！”

　　“是吗？”宋阳年突然欺近，指尖精准点在枫嘉年后颈的腺体上。龙舌兰信息素顺着指尖灌入，Alpha的腺体竟像被烙铁烫到般瑟缩。“可惜你忘了，”他压低声音，“我占的这具身体，腺体虽然紊乱，却藏着前世Alpha的灵魂——宋阳年的灵魂。”

　　枫嘉年瞳孔骤缩。他确实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枫林曳”眼神太利，行事太狠，完全不像那个任他揉捏的废物。此刻被龙舌兰信息素直击腺体，他竟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顶级Alpha对同等级掠食者的本能敬畏。

　　“你到底是谁？”他嘶声问。

　　宋阳年直起身，将散落的书本一本本捡回书包，动作慢条斯理：“我是枫林曳，也是宋阳年。”他顿了顿，龙舌兰气息收敛些许，“从今天起，你的位置、你的特权、你抢走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拿回来。”

　　教室后排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刘佳老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镜片后的目光复杂：“枫林曳，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陈晓彤赶紧拉了拉宋阳年的袖子：“别冲动，刘老师虽然严格，但不算坏。”

　　宋阳年（枫林曳名）点头，却在经过枫嘉年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紫罗兰信息素被撞得散乱，枫嘉年咬着牙没发作——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