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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时之音（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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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羲来到“世界重金属”分享会，那是一个录音室，分享会已经开始了，里面坐着几十个观众，乐队和主持人坐在前方。
玄羲对门口的工作人员出示手机上的电子票码：“我是观众，我有预约。”
可对方并没有看他的票码，他盯着玄羲的脸：“你是纯粹理性全肯定的经纪人！”
玄羲皱眉，这人怎么知道他说服尤乐也父母使用的假身份？谁把他出卖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那人。
那人掏出手机，调出一则昨天的新闻给他看，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夏国死亡金属乐队成员拯救雪球音乐节”，封面配图是他徒手接住着火的酒杯的照片……
配文是对雪球音乐节的保安的采访，他向记者透露，雪球音乐节的第一天的观众里有一个瘾君子，往台上扔了一个着火的酒杯，但夏国乐队“纯粹理性全肯定”的经纪人预知了这件事，让他提前做好消防准备，还亲手扼杀了一场舞台事故，雪球音乐节得以顺利进行。他没记住这个经纪人的名字，但他一定是先知、是神明！
玄羲想起来了，为了混进雪球音乐节后台找路东律，他让路东律对场地方说他是他们乐队经纪人，还领了一个工作牌，没想到被保安记住了……
现在否认已经来不及了，玄羲只好默认了，说他是来看他们乐队录制活动的。
“没问题，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小哥热情地说。
玄羲随着小哥的指引，在一个座位坐下。
玄羲刚坐下就想走。因为这个座位……不是在观众席而是在台前，就在路东律旁边，一抬头就和摄像机面对面！
玄羲：？？？
工作人员小哥跟主持人耳语了两句，就回到录音室门口，无视了玄羲投来的质问的目光。
玄羲疑惑地扭头看路东律，后者冲他灿烂一笑……很帅气，但对解答他的疑问毫无帮助。
玄羲瞪着他，用眼神说别笑了，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台上！路东律也用眼神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主持人开口：“欢迎中途加入我们的新成员，请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玄羲：！！！
经纪人不是幕后工作者么，怎么也要接受采访、抛头露面！
面对着几十双眼睛，玄羲只好硬着头皮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玄羲，纯粹理性乐队的经纪人，很荣幸参加本次分享会。”
好在主持人让他自我介绍完，他们就继续之前的话题聊了。玄羲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只需要面带微笑，贡献一道悦目的风景线就好。
但玄羲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是观众互动环节，观众们提问，乐队回答。
一个观众提问：“请问各位是怎样看待发源于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金属乐呢？”
赵凯：“都很好听。”
乔文：“没看法，我并没有研究过金属乐地域分类学。”他推了一下眼镜，又说，“乐姐应该有研究，但她今天去跟一个精神病友分享心得去了。”
路东律：“我认为全地球的金属乐，尤其是极端金属，都受到了我的家乡文化的影响，它们之间有非常多的共性。”
“得莫利尔先生，您的家乡莫非是……”主持人说。
“地狱。”路东律说。
“That's awesome！”主持人很给面子，“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下界也有金属乐吗？”
路东律脑袋垂了一下：“没有。”
玄羲心里默默吐槽，这帮人答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又一个观众提问，他似乎是一个专业音乐人：“我发现，纯粹理性全肯定乐队的音乐和我们挪国本地的重金属相比，最大的区别是，它的编曲有一种理性和克制在里面，像数学一样严谨，各位觉得，这个特质跟夏国的文化有关吗？”
赵凯：“实话说，没啥关系，夏国大部分重金属乐队都挺一般的。”
乔文：“其实这是我们主音吉他手的个人风格，我们乐队的曲子都是她写的。”
赵凯补充：“是的，我们几个都是给她打工的。”
路东律：“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众所周知，夏国人的数学都很好……”
“这是刻板印象，我的数学就不好。”赵凯说。
“那是你的问题，我数学挺好的。”乔文说。
台下的观众们听得很专注，表情统一透出一股天真和白痴，玄羲有点坐立难安……
“这么说，你们乐队在音乐方面是尤小姐独揽大权？那你们是不是很少争吵？”主持人说。
“是啊，众所周知，乐队只能有一个灵魂人物，多了包吵架的！”赵凯嘴快地说。
“哈哈哈，没错，乐队成员音乐理念不合是很麻烦的。”主持人附和。
路东律点头：“是的，我一共在五个乐队待过，四个都是这么散伙的。”
观众们笑得东倒西歪，还有人鼓起了掌。
玄羲听明白了，大概“不屑于说场面话”就是摇滚乐队的风格吧。
“我们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哪位朋友来？”主持人说。
“我来我来！”观众里有人站起来，“纯粹理性全肯定乐队的欧洲首秀令我们印象深刻，请问你们未来有考虑来欧洲发展吗？”
三人集体摇头：“没有。”
观众席被激起一阵哄笑，这下提问者都有些绷不住了。
“为什么呢？”那人好脾气地问。
赵凯：“乐姐不爱出远门。”
乔文：“她没什么事业心。”
路东律：“这次来雪球音乐节，她还是被我们骗来的呢……等下，这段剪掉，千万不要播！”
玄羲心说你们未免也太实在了……
主持人又问玄羲：“玄羲先生，你作为经纪人，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呢？”
玄羲本来想要配合他们仨的风格，说“必要的时候，我绑也要把他们绑来演出”，或者“我尊重他们的一切决定”。
可他又一想，经纪人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至少在摇滚乐队里不是。
于是他说：“是这样，我们在夏国都有各自的本职工作，音乐只是我们的爱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持初心，保证我们的音乐的纯粹性，但我们同样渴望把我们的音乐与全世界分享，雪球音乐节第一次让世界听到了我们，我们非常感恩，我们相信今年的雪球音乐节只是我们第一次与大家见面，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他说完，观众们反应冷漠，掌声稀稀拉拉，有些直接把不屑摆在脸上。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圆滑世故、滴水不漏，保护乐队的纯真和直率；满脑子商业、吸引火力，作为他们反抗的对象，这才是合格的经纪人。
身边突然响起了掌声。
玄羲扭头，看到路东律看他的眼神像小弟看领导：“讲得好！”
玄羲不禁笑了出来。
分享会结束，几人想一起去吃饭。
“乐姐在酒店么？”路东律问。
“她说她回酒店睡觉了。”玄羲说。
“她说？”
糟糕！玄羲反应过，他刚才让尤乐也一个人回去了，他应该把尤乐也送回酒店的，她还是个病人呢。这几天都是路东律他们在照顾尤乐也，他就把这事儿忘了。
路东律也意识到了问题，他立刻给尤乐也打电话。
没有人接。
他又打开了手机查找功能，尤乐也跟他们几个共享了手机定位，发现尤乐也此刻的定位在Rockefeller音乐厅。
“今天是雪球音乐节的最后一天，原来她去看演出了吗？”路东律说。
“她在音乐节上可能听不见电话，我们快过去找她。”玄羲说。
音乐节虽然说不上危险，但属于人口密集场合，还是不要让尤乐也一个人待在那里比较好。
几个人赶去了Rockefeller音乐厅。
尤乐也的定位似乎在后台，几个人向工作人员说明了身份，说他们有个朋友在里面，希望他让他们进去，但工作人员说只有今天演出的人才可以进去。
“我朋友有精神病，我得进去看着她！”路东律说。
工作人员说：“请您让您朋友出来接您。”
路东律跟他大眼瞪小眼：“……我要是能让她出来我还需要进去吗？”
“请让我们进去。”玄羲说。
工作人员的眼神一瞬间变空：“好的。”
虽然违反《三界法》，但玄羲顾不了那么多了，尤乐也是他弄丢的，他得担起责任。
几个人进了后台，在一群打扮奇形怪状中的乐手中一眼看到了尤乐也。
她背对着他们站着，她的前方是一个打扮奇怪的人，那人披着一身黑色鸦羽，戴着一个鸟嘴形状面具，鸟嘴又长又尖，很是诡异。那人伸出一只巨大的、鸟爪形状的手，朝尤乐也的脑袋抓去……
“住手！”玄羲喊道。
那只爪子一瞬间停了下来。
几个人来到尤乐也的身边，玄羲质问那个造型奇怪的家伙：“你要做什么？”
诡异的鸟嘴面具后面传来一个女声：“……我只想摸摸她的头。”
“你摸她头做什么？”玄羲冷冷地问。
“因为我觉得她很可爱！”鸟嘴面具说。
玄羲：“……？”
“你们来了。”尤乐也神色平静，“这是施纳贝尔小姐，我新认识的朋友。”
尤乐也又看向玄羲：“对了，玄羲主任，施纳贝尔也是上界人。”
玄羲盯着鸟嘴面具上的眼睛孔，那两个深不见底洞孔诡异得像黑洞：“你是上界人？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上界人？”
“我确实是上界人。”那人摘下面具，露出白皙干净的脸庞和淡金色的头发，“上界人就不能玩重金属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