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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时之音（9） 来自哲学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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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桑拿房前，玄羲说：“这里是公众场所，你待会儿可不能色诱我。”
路东律不明所以：“这点分寸我当然懂——你强调这个干嘛？”
“我身上会出现鳞片。”玄羲凑到他耳边低语，“你也不想我的鳞片被别人看到吧？”
“哦……”路东律有点摸不着头脑。
鳞片而已，这家伙在上界的时候难道不是以一条龙的形态游来游去吗？全身都是鳞片呢。现在怎么被他说得这么……色情？可是他回忆起那些青色鳞片的光泽和触感，脸奇怪地热了起来，身体也……
路东律无语了，这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他揽过玄羲的脑袋捂住他的嘴：“你也不许色诱我！”
“唔！”玄羲奋力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没搞错吧，你捂住我的嘴算什么？”
“因为你这张嘴说出来的都是‘神仙的诱惑’！”
玄羲扑哧一声笑了。
两人进了桑拿房。屋里二十人左右，有男有女。路东律本想订私人包间，但昨天决定做得突然，私人小屋已经没有了。
赵凯、乔文和尤乐也坐在窗边，小木屋沿海而设，窗外是黑夜中的奥斯陆峡湾，沿岸的部分已经结了冰。
尤乐也闭着眼睛端坐着，大概又神游世外了，赵凯和乔文看到了两人，招了招手。
“原来你俩没跑路啊，你们还记挂着我们，真不容易！”赵凯说。
路东律白了他一眼，坐过去：“我俩跑路干嘛？我们也想享受冰海桑拿呢！”
乔文说：“路哥你还在就好——我们今天接了一个新活儿，我们得在奥斯陆多待几天。”
“这么突然。”路东律说，“什么活儿？”
虽然玄羲对尤乐也的父母自称经纪人，实际上纯粹理性全肯定乐队是标准的独立乐队，根本没签公司，商务方面的事情一般是大家凑在一起讨论决定的——要是人凑不齐，也可以由小部分成员自行拍脑袋决定……
“一个奥斯陆本地的现场音乐厂牌正在策划一个‘世界金属乐’主题的主创分享会，他们今天听了我们的音乐，认为我们的风格很独特，所以请我们去参加录制。”乔文说，“时间是后天。”
“太棒了！我们真的做成了一件大事！”路东律说，“不过，我没法跟你们一起了，我突然有一些三界事务方面的工作，必须去挪国东部一趟。”
赵凯怀疑道：“不是吧？挪国不是没多少外界人吗，你怎么会突然来工作？路哥你是想和玄羲主任单独度蜜月去吧？”
乔文点点头：“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我还是认为，路哥你不应该为爱情放弃事业。”
“你别给我下套！”路东律瞪了他一眼，“别说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偶遇这种事……但这件事真的很严重。”
尤乐也突然睁开眼睛：“路哥你不是家里破产了么，乐队的发展对你的财务状况至关重要，你应该去参加分享会才是。”
路东律一愣：“啊？这个、这个……”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儿！
尤乐也冷下脸来，幽幽地说：“难道你和玄羲主任骗了我？”
“不是的！”玄羲赶紧说，“路家受到了关系友好家族的紧急支援，暂时度过了财政危机！”
尤乐也点点头：“那就好——那么我们就没必要去分享会了，明天就回国吧。”
众人：“啊？”
路东律默默捂脸。尤乐也为了他的“财政危机”从国内飞来参加音乐节，完事后还接了一个额外的商务，他非常感动，但她也委实一丁点儿多余的事业心都没有……
“尤小姐，我可否请你帮个忙？”玄羲开口。
“什么？”尤乐也问。
玄羲斟酌着措辞：“你们看Soul Dust乐队的表演了么？就是在你们之后表演的那个乐队，他们的吉他手……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甚至不断地产生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我怀疑这样下去他的精神会崩溃。”
来蒸桑拿的路上，他和路东律讨论过如何让埃里克恢复正常。埃里克的问题是他身上的“时间”出了故障，下界唯一可以操控时间的途径只有“衰老”碎片，但“衰老”碎片在哪儿他们都不知道。虽然埃里克和尤乐也的精神问题根源完全不一样，但临床表现似乎确实是一回事……
虽然尤乐也自己还需要住精神病院，但她似乎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发病，至少，这几天玄羲都没见过她发病，而且她还擅长给人洗脑……
“玄羲主任希望我去指导他如何跟自己的精神病相处？”尤乐也说。
玄羲一愣，没想到她如此直白：“其实他没有得病……我觉得你也没有。”
尤乐也无所谓地说：“我可以尝试。”
玄羲微笑：“多谢你了。你们今天辛苦了，演出很精彩，我很震撼。明天你们好好休息吧，后天我把那名吉他手约出来。”
两天后。
路东律到底还是去参加“世界金属乐”分享会了——他们已经答应了主办方，临时毁约会破坏他们的业界口碑。尤乐也去给埃里克做心理疏导了，乔文社恐，赵凯愣头青，路东律再不去的话没人撑场子……
玄羲把埃里克约在了一家咖啡馆，他的两个同伴也来陪他了。
两天过去，埃里克的精神状态好像更差了，他的黑眼圈深重，眼神颓废而混沌。毕竟，在他“原本的”世界中，他的母亲车祸去世了……
埃里克的母亲去世后，他和父亲的关心降到冰点，他从家里搬出来，住到了约恩家。他还是坚持每天和乐队排练，因为他答应过母亲，要在雪球音乐节上一战成名。
这两天，Soul Dust乐队确实接到了一些媒体的邀请，他们留在奥斯陆参加一些节目和访谈的录制。
一切似乎向好，但因为约恩的事情，他们并没有预想般热情高涨。
“也许父亲说得对。”埃里克眼神空洞，“我不应该从事金属乐……母亲死了，Xuanxi，你上次说五天后，约恩也会死……不，约恩已经死了。”
他身边的长发男叹了口气，看向玄羲：“Xuanxi，你有什么办法帮他恢复正常吗？他这个样子，是你们外界人害的对不对？”
玄羲点点头：“是我们的责任，很抱歉。”他看向坐在旁边的尤乐也，“我和得莫利尔暂时没法让他恢复正常，但尤小姐或许可以减轻埃里克的痛苦。”
尤乐也点点头：“我来跟他谈，其余的人离我们远点。”
她的话听起来很不友好，长发男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尤乐也：“你是谁？”他突然愣了一下，又说，“等等，你不是纯粹理性全肯定乐队的主音吉他手吗？”
“没错。”玄羲说，“尤小姐对于如何处理自己的精神异常有些心得。”
“尤，雪球音乐节上，你的吉他solo很棒。”长发男脱口而出，随即觉得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尴尬地低下头。
“我知道。”尤乐也说，“接下来我要和他讲的是机密，你们留在这里，我没法说。”
“好，我们到那边等你们。”玄羲说。
玄羲端起他的咖啡，让埃里克的两个同伴跟着他，他们往旁边挪了几张桌子，确保他们听不见尤乐也和埃里克的谈话。
“尤是精神科医生？”长发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俩。
“不是。”玄羲说，“她的脑海里也有一个自己创造的世界，所以我觉得埃里克可以和她聊聊。”
“你是说，尤也是精神病？”长发男说。
玄羲点了点头……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长发男说。
玄羲又点了点头……实话说，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在他们的视角下，尤乐也和埃里克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平和交流，最后，埃里克握了尤乐也的手。
埃里克站起来，朝玄羲他们走来。
玄羲发现他的眼神清亮平和，已不是之前那般混沌。
真有效果啊，玄羲微微惊讶。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埃里克。”他说。
“我当然知道你是埃里克。”长发男忍不住笑出来。
“是‘你们的世界’的埃里克。”他说，“另一个世界的埃里克在这里。”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再出来干扰我们了。对了，我们下午是不是有一个唱片店的采访？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面对突然正常起来的埃里克，两个同伴面面相觑。
玄羲走到尤乐也身边，说：“他这副人格分裂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没错，正是人格分裂。”尤乐也点头，“没办法，他对现实世界实在缺乏归属感，这一点他跟我不一样，我可以在现实世界和我脑海中的世界间自由穿梭——虽然偶尔会有延迟——可他坚信自己不属于现实世界。所以，我只能帮他塑造了一个新的人格，让它代替原本的人格在这个世界生活，这样问题就完美解决了。”
玄羲怔住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可是人格分裂！”
尤乐也耸耸肩：“那又如何？听起来像‘精神病’？可是让新人格替他在现实世界正常生活，总比让原本的人格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之间溃好吧？”
玄羲想了想：“也是……”
玄羲后知后觉地感到震惊，尤乐也对人的精神控制能力堪比上界和下界的法术！难怪她要支开他们，以免误伤到人。
Soul Dust三人跟玄羲和尤乐也道了谢就离开了。玄羲想去看看路东律的音乐分享会录得怎么样了，问尤乐也要不要一起，尤乐也摆摆手说她要回酒店睡觉，跟玄羲在咖啡馆告别，去地铁站了。
玄羲一个人去了分享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