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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时之音（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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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纳贝尔家住在挪国东部的小镇，她的乐队是一个挪国老牌黑金属乐队，他们这次来奥斯陆是为了参加雪球音乐节，他们是雪球音乐节每年的固定嘉宾。
在挪国，谁能忍住不玩黑金属啊——施纳贝尔如是说。
中午，施纳贝尔和乐队成员开车前往音乐厅，到了音乐厅附近的时候，施纳贝尔看到路边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她觉得很奇怪，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那人不怕被冻僵吗？
于是她就停了车，走过去，看到那是一个夏国面孔的女孩，她睁着眼睛，两眼无神，如果不是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施纳贝尔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尊蜡像。
“你没事吧？”施纳贝尔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女孩的眼睛一瞬间恢复了神采。
“谢谢你唤我回来。”女孩礼貌地说。
“回来？你刚才去哪了？”施纳贝尔说。
“在我脑内的世界休息了一下。”女孩说。
“有趣！”施纳贝尔说，“可是你不能在冰天雪地里神游啊，冻僵了怎么办？”
“是的，我知道，但我有精神疾病。”
施纳贝尔同情地说：“你一个人外出？你的家人和朋友呢？”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说出酒店的名字后，施纳贝尔恍然大悟：“我记得你，你是‘纯粹理性全肯定’的尤对不对？”
女孩点点头。
“果然是你！我第一天看过你们的演出，我很喜欢你的吉他solo！”
“谢谢。”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施纳贝尔邀请尤乐也来看他们的演出，尤乐也就上了施纳贝尔的车……
“原来如此，多谢你了，施纳贝尔小姐。”玄羲说，“刚才多有冒犯，很抱歉。”
赵凯把尤乐也拉到一边说：“乐姐，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你怎么能上陌生人的车呢，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觉得施纳贝尔不像坏人。”尤乐也说。
“你看谁都不像坏人……”
“喂喂！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不好吧？我可是在替你们照顾她，倒是你们，怎么能任由病人一个人外出？”施纳贝尔没好气地说。
玄羲自知理亏，只好解释：“让她单独出行是我的失误。我们只是担心尤小姐，她是病人，而且很容易相信别人……”
施纳贝尔看向玄羲：“还有你，你刚才凭什么说我不像上界人？你这是以貌取人！”
玄羲心说你打扮得像只乌鸦，你跟人说你是个天使会有人信么，恶魔倒更为可信……
这时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是一个即将表演的乐队和一个制作人在争吵，制作人和乐队在接下来如何演出上出现了分歧，玄羲刚进来的时候这伙人就在吵。
制作人讲得头头是道，满口“大众审美”“明星气质”“流行与个人表达的兼顾”……尽管乐队的人一再表示那不是他们想做的音乐，制作人依然自顾自地高谈阔论。
玄羲被吵得不耐烦了，回头对制作人说：“你就不能听他们的么？”
“好的。”制作人一口答应，然后对乐队说，“你们就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吧。”
乐队的几人都愣了。
玄羲也愣了一下，心道坏了，他忘了他的“帝王”领域还开着呢……不妙，他今天两次违反《三界法》，算了，这事他自己不说没人知道……
他转头，看到施纳贝尔正斜着眼看他：“你刚刚使用了法术？”
玄羲面不改色：“我没有。”
“那么那家伙为什么会听你的？”
“这你要问他。”
“骗鬼呢！你刚刚明明就对我使用了‘帝王’！我猜猜，你是青龙玄羲对吧？”
玄羲只好点点头。
“呵呵，我有你的把柄了。”施纳贝尔坏笑着说。
玄羲：……阴险狡诈，没有一点上界人的样子！
施纳贝尔和尤乐也聊天去了，俩人居然聊得很投缘，施纳贝尔突发奇想，想让尤乐也跟他们合作一首曲子，尤乐也表示有点意思。他们乐队的演出在倒数第二场，玄羲和路东律只好留在后台等她们。
这时，刚才那个跟制作人吵架的乐队表演完出来了，几个人找到玄羲，团团围住他，齐声说：
“谢谢你帮我们说话，玄羲！”
玄羲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你都上新闻头条了！”
玄羲：“……”
一个背着吉他的黄毛握住他的手，郑重道：“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够演奏我们喜欢的音乐，那个制作人是个根本不懂金属的控制狂！谢谢你让他闭嘴，玄羲，你是最好的经纪人！”
玄羲心说你们不要拿壶不开提那壶好不好。他礼貌微笑：：“不客气，举手之劳，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别把这事儿说出去……”
施纳贝尔和尤乐也终于演完，天已经黑了，几个人决定一起去吃饭。
施纳贝尔脱下了厚重的鸦羽披风……但还戴着她那鸟嘴面具。
“……你是有多喜欢这个面具？”玄羲忍不住问。
“这个面具是有纪念意义的。”施纳贝尔认真地说，“它代表了我七百年前初来人间的第一份工作。那时候整个欧洲黑死病泛滥，医学还不发达，我就戴着这样一个面具和同僚们给人们治病。”
“三界建交不过五十年，你七百年前怎么来人间的？”玄羲说。
“随机开启的维度通道啊。”施纳贝尔说，“维度通道在任何时间、任何空间都有极小的概率开启，你不会把这个宇宙基础设定忘了吧？”
……他还真忘了。
维度通道是可以自发开启的，虽然几率很小，那些通过随机开启的维度通道误入人间的上界人和下界人大都融入了人类，这就是为什么人间会有关于上界和下界的神话传说，这些人中一部分在五十年前界门建成后就回家了，也有一部分留在了人间。
难怪施纳贝尔几乎不像一个上界人，她在人间待了五百年，早就融入人类了。
餐桌上，施纳贝尔终于摘下了她心爱的鸟嘴面具，仔细端详她那精致的五官的话，还是能看出一些残留的属于天使的端庄的。
施纳贝尔告诉她们，她在上界的时候是最高审判庭的一个抄写员，如今已经五百年没回过上界了。现在她是一名全科医生，住在挪国东部的市镇Elverum。
路东律觉得这个名字耳熟：“那个Soul Dust的乐队……”
“他们也来自Elverum哦。”施纳贝尔说，“不过和我家不在一个村庄。”
“巧了，我明天也要去Elverum，可以请你带路么？”路东律说。
“你去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干啥？森林徒步啊？”
“公务在身啦！”
“细说。”施纳贝尔好奇地说。
“你们镇最近有没有出现怪事？比如有人称自己来自过去或者未来？”路东律问。
施纳贝尔一拍桌子：“嘿，还真有！我最近接待了好几个精神病患者！”
“啊？”路东律头冒冷汗，居然这么多人受到了影响，这下事情大条了……
“这件事真的跟下界人有关吗？我敢保证，除我以外，我们镇上全是人类。”施纳贝尔说。
“现在我是这样怀疑的。”路东律说，“只不过还要证实。”
施纳贝尔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其实我们镇除了多了好多精神病患者，还有一件怪事——半年前，我前前前前女友失踪了。”
“你一个上界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前任？”玄羲说。
“我在人间待了七百年，还不许我找点情感陪伴啦？”施纳贝尔理直气壮，“再说你不是也有吗？我看你和得莫利尔亲密得很。”
玄羲被噎了一下，瞄了一眼路东律，说：“我没有——他是我现任。”
“施纳贝尔，很遗憾听到你前前前前女友失踪的消息，除了你前前前前女友，你们镇还有别人失踪吗？”路东律说。
“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觉得她的失踪和那些精神病人有关系？”
“我没觉得有关系啊，我只是说‘还有件怪事’，你们不要先入为主。”
众人：……突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和尤乐也聊得来。
“得莫利尔你来的话，我可以做东道主，大家都是朋友嘛。”施纳贝尔很豪爽，她又看向尤乐也，笑得很甜，“尤也可以来哦！”
“她不行！”路东律、赵凯和乔文齐声说。
玄羲用目光命令施纳贝尔：你别打病人的主意！
施纳贝尔叹了口气：“那好吧。”
吃完饭，玄羲回到酒店，路东律跟着他来到他的房间门口。
“干嘛？我今天有点困，明天再……”玄羲说着打了个哈欠。
“不是啦！我是来向你道别的。”路东律说。
“道什么别？”
“你明天跟赵凯他们回去？”
“不回啊，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路东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得回去，这次我不能让你陪我冒险了。”
这家伙每次用这种真诚无辜的眼神看他他都招架不住，他说：“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会尽快的。”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见你人在龙游市。”
路东律噗嗤一声笑了：“是，总裁。”
玄羲也笑了，他拉开房间的门，说：“进来吧。”
“哎？你不是困了吗？”
“别废话！”
…………
第二天早上，路东律跟着施纳贝尔出发前往挪国东部，玄羲和赵凯他们从奥斯陆飞到雾都，然后就跟他们告别，去雾都界关抄近道了。
他经由雾都界关回到上界，等待界门开启的时候，一缕金黄色的丝线飘来，进入了他的魂体——他收到了一封即时信。
来自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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