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魅之味（尾声） 终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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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羲把张文良丢在原地，跑进了医院大厅。
他抓住了一个护士，用目光命令她带他去广播室。
“我自己去就好，你去控制戴维。”玄羲对路东律说。
“好。”
玄羲找到了广播室，现在的问题是，他该如何下令？理论上他可以像编程一样整一套“switch”语句：如果你是工作人员，你就做好你的工作，如果你是家长，就看好自己的孩子，如果你是患者，就配合医生……
问题是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就算他们想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也有心无力，其次这些句子太复杂了，手机翻译器的翻译不一定地道，更别说由他这个“外国人”念出来。如果他的言语听上去不够令人信服，“帝王”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要愤怒”？不行，行为容易控制，但控制情绪就难了，不是谁都像自己一样说不生气就能不生气。
他只能先稳住这些人的行为：“不要伤害别人！也不要伤害自己！”
说完他跑出广播室，朝监控室奔去。
得不到释放的愤怒会把人心吞噬，得赶快制止戴维才行。
监控室门外。
无需路东律通知，莉莉丝也发现了戴维的不对劲。
这家伙的“欲望”在疯长，远超她的吞噬速度。不光是戴维，她也感受到自己心里急速生长的毁灭欲，她暂且把它们压制住了。
戴维在用原罪碎片助长所有人的“愤怒”，包括他自己，而“愤怒”催生了新的毁灭欲！
她一脚踹开监控室的门，戴维坐在满墙的监视器前面，背对着他。
“再不住手的话，你可能会死哦。”莉莉丝说。
戴维缓缓回头，神情阴鸷。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他怒吼，“莉莉丝，我是你的信徒，可你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闭嘴，咱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你做的蠢事不要安在我头上！”莉莉丝厉声说。
戴维低低地笑了，笑声透着狠戾：“很好，‘欲望’的王座是时候换人了！”
这时路东律冲了进来，对戴维施加了“罢工”，戴维瘫倒在椅子上。
加百列也进来了，对戴维施加了“法官”。
三人松了口气，有了“法官”，至少二十四小时内，命运会站在他们这边。
三人想上去擒住戴维，但戴维用目光指了指满墙的显示屏：“比起我，你们还是关心一下他们比较好。”
他们看到一块屏幕上，那应该是一间手术室，一个孩子躺在手术床上，可所有医生和护士都像丧尸一样，漫无目的地在房间内游荡，他们虽然不会对身边的人动手，但他们把毁灭欲发泄在了一切可及的医疗设备上。
路东律先是一愣，眼神骤然凌厉：“你死了他们就消停了！”
他继续发动“罢工”，这次不只是戴维的骨骼，还有他的五脏六腑！
戴维吐出一口鲜血，屋里霎时一片芬芳。太香了，路东律感受到一股异样，像是陷进了一个满是蜂蜜的沼泽……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把刀横在他的脖子上。这把刀一直放在监视控制台上，刚刚戴维让他把刀递给他，他便照做了。戴维又抓着他的手，把刀塞进他手里，再握着他的手把刀放在他的脖子前。
“得莫利尔，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莉莉丝的声音。
路东律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仿佛内心进行着巨大斗争。
戴维已从路东律的“罢工”中解脱出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得莫利尔，你就……为我而死吧！”说完他就打破窗户跳了出去。
莉莉丝赶忙放大了路东律的求生欲，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一刀的时候夺下了他的刀。
她一掌拍在路东律脑袋上，把他拍晕，然后和加百列从破了的窗户中跳出去。
玄羲一步一步地数着自己的步伐。
他觉得自己每走一步，心里的怒焰就燃烧得更盛一分。不妙，这样下去理智会烧尽的。
他对自己的大脑下达了命令：“不要愤怒！”
一瞬间，他的心情平和了不少。他狂奔向监控室。
来到监控室，里面景象令他有些意外——窗户破了，路东律摊在椅子上，像是昏迷了。
玄羲命令他的身体自我修复，几秒钟后，路东律睁开了眼睛。
他虽清醒过来，可表情很不对劲，他用手扶着头，表情……让人看不明白。
“你没事吧。”玄羲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啪！”他的手被打开了。
“别碰我！”路东律恶狠狠地瞪着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玄羲心里一沉，戴维放大了这所医院里所有人的愤怒，怒火将烧尽每个人的理智。
如果路东律，还有加百列和莉莉丝都失去理智，他们便不再是帮手，而是敌人。玄羲想了想，把手强行伸进他的衣领，抓紧那个棱形的东西用力一挣，然后扔出了两米远。
“你做什么！”路东律怒道，下意识地抓起了刚才的刀，刀尖对着玄羲。
玄羲没有回答，夺过他的刀，拉着他从二楼跳了出去。
医院外面的形势有些复杂。
莉莉丝和加百列跟在戴维后面，但她俩的注意力并不在戴维身上。加百列看起来有些失控，莉莉丝扶着她的肩膀，她张着嘴，吸食她体内的毁灭欲。
与戴维对峙的是伊莎贝拉。她的身后是五名持枪的保镖，他们的枪对准了戴维。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及无辜的人！”伊莎贝拉冷静地看着他，“不然，科伦坡家族将动用全部力量对你的家族进行围剿。”
“呵呵呵……我的家族？你觉得我在乎那东西？”戴维低低地笑了，“我就如你所愿，伊莎贝拉，你是张文良在人间最大的执念，这个莫名其妙的执念早该斩断了！”
伊莎贝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此刻没时间弄清楚，一把枪从她的袖口滑出，她毫不犹豫地开枪。
但她射偏了，她并没有对准戴维就扣动了扳机。“傲慢”刚刚在她心中无限放大。
戴维也掏出一把枪，对准伊莎贝拉扣动扳机。
“砰！”
子弹没有打中伊莎贝拉。张文良不知从哪冒出来，挡在伊莎贝拉身前，接下了这枚子弹。
张文良捂着胸口，艰难地转头，气息微弱：“这一次是真的……是我救了你……”
伊莎贝拉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个为她挡枪的陌生人：“你……为什么？”
张文良没有回答，他倒了下去，鲜血在地面蔓延开来。
自加百列给他施加“法官”还不到一天，但唯有死亡能逃脱判决。
戴维石化般看着这一幕。“张文良你这个白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泣血地大吼。
你为什么非要救一个和你毫不相关的人类！
爱你的人明明是我！
你说没有人爱你，可你为什么非要否定我对你的爱！
他仰天狂吼，“原罪”的力量在他身体里爆发，在这片空间肆虐，如狂风暴雨般吞噬了所有人。伊莎贝拉的保镖们将枪口转移方向，对准了彼此……
戴维再次举起枪，对准伊莎贝拉。
但一把刀从身后飞来，从他的后胸刺入。
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没握住枪，但他还是开出了枪，但是打偏了。
“朝戴维开枪！”玄羲用意语大喊。
伊莎贝拉的保镖们瞬间将枪口移回来，一声枪响，五枚子弹同时射入戴维的身体。
戴维倒了下去。
在戴维的身后，玄羲喘了几口粗气，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人踢他脸和对路东律开枪的大仇终于得报。
但“原罪”的力量果然强大，连他都快压抑不住心中的暴虐了。
医院中的人们如梦初醒。
伊莎贝拉蹲在地上，她用手沾了一点张文良的血，闻着那种带着微微甜香的味道。
她忽然流下了眼泪，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种味道很熟悉，好像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它就伴随着自己……
路东律清醒后立马垮起了脸：我刚才都做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玄羲，后者面无表情，把一块黑曜石状的东西丢给他——原罪碎片。
这次事件没有造成无关人员伤亡，当时Vittora Buzzo医院有几场手术在进行，但都不是高难度手术，接受手术的孩子当时处于麻醉状态，也没有目睹医生护士突然发疯。但依然有不少儿童目睹了亲人和医护发疯，正在接受心理治疗。国际刑警组织对与戴维牵扯的黑手党帮派的调查正在进行，伊莎贝拉联合几个意国家族为扫黑成立了基金会。
由于戴维和张文良当场死亡，三界事务部不用派人来拿人了。但路东律依次跑了米蓝警察局、雾都三界事务部和龙游市三界事务部，对他们说明情况。龙游市三界事务部认为此次事件影响恶劣，对路东律下了通牒，要求他必须三个月内明确下界领主的权柄碎片的下落，否则人间将减少、甚至停止与荣耀之地的交流。
路西法的权柄碎片的开源再次成谜。
莉莉丝知道了路西法失踪一事，她对成为新的领主没什么兴趣，但路东律求她保密，她便讹了他一笔珍稀圣器图纸和魔力瓶配方。
玄羲终于返工，休假太累了，还是上班摸鱼轻松。
回到龙游市后，空气都清晰了许多，没有了那种若有若无的甜腻果酒味。
他已经一星期没见到路东律了，那家伙最近忙着给各方交差，很少出现在外交事务大楼，但他也没有特别想见到他的脸……和他的身体。
气候渐凉，他的热情仿佛也冷却下来。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玄羲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准点带着白川从办公室出来。他在楼下碰到了路东律，他看起来在等自己。
“米蓝香水案终于忙完了，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吃饭？”路东律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玄羲：“……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魅之味（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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