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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岁月啊 我还未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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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的麻烦解决了,玉衡的和亲人选却要重新提上日程。几经波折,玉衡闹得心烦,索性将这事全权交给了大卫帝后,觐见时明确向卫珩和阮蟾光表示,她十分相信大卫帝后的眼光,陛下和皇后选中哪个,她就将哪个带回东海国做女婿。
玉衡还说了,她对驸马没有别的要求,除了人品端正、样貌英俊之外,还需是个文武全才,并说武略差点也没关系,文治之能须是上乘。东海国饱经战乱后,正处百废俱兴,急需治国能臣,她要和王兄在未来的王位争夺战中占据一席之地,就需要一个富有谋略和擅于治政的驸马。
卫珩和阮蟾光答应了玉衡的请求,鉴于右相李骥这些年保媒事业萎靡不振,特将择选合适人才的适宜交给了李骥。李骥动作很快,立马按照玉衡的人选筛选出了几个子弟。
李骥不愧是保媒的老手,他还考虑得十分周到,玉衡公主是选婿,驸马才能如何是一方面,感情方是夫妻过日子的基础。夫妻无论对外要经历什么样的风雨,日子总归是两个人一起过,有感情和没感情,那完全是两码事,互相看不看得对眼非常重要。
李骥特地让李夫人在府里安排了一场春日宴,邀玉衡公主和这几个子弟过府赏花,再分别安排他们单独聊聊,让玉衡公主自己做决定。
最后,玉衡选中了一个叫李铭的子弟。
不错,李铭和李骥都姓李,多少是有些渊源的,是李骥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安插进候选人里的,但李铭并非出自昭郡李氏,而是安康李氏,和阮蟾光早逝的大姑母婆家尚是近亲。凭李铭能被李骥选中,且能让玉衡看对眼,就说明李铭本人的能耐实是一流了。
李铭原就是士族子弟,自小饱读经史,文采风流,受过良好教养,去岁春闱时也榜上有名,名次十分靠前,位列二甲第六名,如今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少年得志。对于要远去东海国一事,李铭没有抗拒,他甚为忧国忧民,深知中原与东海国之间常年战乱,沿海百姓苦不堪言,如今玉真女王主动结好大卫,正是两国修复关系之时,他愿竭诚前往,为大卫与东海国的永世交好贡献绵薄之力。
春日宴前,为了与玉衡公主方便交谈,李铭还主动去学习了东海国的本土语言,虽然不精,却令玉衡十分意外,他本人熟知东海风物,玉衡还以为是自书中习来,后来才得知李铭少时曾随父亲游宦岱州沿海,对东海国知之甚详。
撇去才能不说,单是李铭这份诚意,无疑是玉衡选择他的重要原因。
卫珩厚赏了李骥的周到,特地和阮蟾光收了李铭做义子,敕封康平郡公,赐婚东海国玉衡公主。
这件事情终于解决,很多人的心都安定下来,卫珩和阮蟾光还命人择了吉日,待李铭与玉衡在西京大婚后,再命勤远侯燕云栩护送二人东去回国。
玉衡和李铭的亲事定在入夏时分,虽然当驸马如同入赘,玉衡还是遵中原之俗,亲自随李铭去了安康郡拜会族亲。
过完了年,阮臻臻和梁啸溟也要带着梁长庚返回曲江。
临行前自是一番依依不舍,卢清岚一想到要和女儿和外孙分离,连哭了好几场。阮蟾光对侄女儿交代良多,说的最多的就是让阮臻臻和梁啸溟好好过日子,阮臻臻哭着都应了,待姑母给她擦干净了泪水,才抱着儿子依依不舍离去。
梁啸溟拜别了姨母和舅舅们,离开西京时,梁沁柔和吴鸿羽欲要再送一段路程,梁啸溟顾忌妹妹有了身孕,执意让表弟早些带她回家,只让梁啸深多送了一段路程。
梁沁柔泪别了大哥、大嫂,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又要落泪,她这些日子孕吐,一难过就要干呕,吴鸿羽给她喂了雪梨饮子,问她想不想吃城西的葱油面,梁沁柔想到那味道咽着口水点了点头,吴鸿羽立刻让车夫调了马头。
待行出西京十里,梁啸溟教梁啸深就送到这里吧,梁啸深拜别了大哥大嫂,在阮臻臻抱着梁长庚登车后,梁啸溟最后叹口气说:“别忘了我说的话,兄弟一场,大哥只能看顾你到此了!”
梁啸深沉下了目光,梁啸溟转身上马离去。
解决完和亲之事,又送走了阮臻臻,卫珩和阮蟾光把卫锦叫到宫里来一番关怀,卫锦有孕两个月,这个孩子还是头一个嫡亲的孙辈,两个人都十分期待。
东靖云这些日子专心陪着卫锦养胎,宫中当值都是顾临替他干的活,这可忙坏了顾临,主要他还得三五不时去帮着嫡亲表哥陆彦文想办法见未婚妻。
在卫锦和东靖云成婚后不久,段寒酥和陆彦文的婚期也定了下来,段谟死活舍不得女儿,他家寒酥去年冬月才及笄,经段谟一再磨叽,婚事最终定在了这年夏末,这意味着陆彦文还要再等三四个月才能把段寒酥娶进门。
岳父强悍,陆彦文也甚是无奈,且段谟看孩子看得十分紧,寻常陆彦文隔几日就能见段寒酥一回,自双方定下婚期以后,陆彦文想见未婚妻越发难了。
阮蟾光与徐珍和何玉漪交好,分别给两家添了厚厚的赏赐,这几年孩子们一个个长起来,每年都少不了要有几件喜事。
去岁除了梁沁柔和卫锦出阁,阮洋也成了亲,不久阮纬和梁啸溟就定下了梁啸深和阮妙妙的婚事,梁啸深和阮洋同龄,但因阮妙妙年纪小些,婚期定在了明年。
还有阮湛与吴乐徴,阮湛去岁除孝,今岁正式议亲,两人的婚期也定在了明年。
阮蟾光给各家都送了丰厚的贺礼,完了自己掐指一算,卫绮也快满十四岁了。
她在长秋宫里算着二女儿的年纪,朝臣正在前朝和卫珩说卫忱的亲事,公主们有帝后操心,朝臣不管,太子今年十三岁了,太子妃的人选须早定。
卫珩一听只觉脑子都是满的,搭眼一瞧开春又高了半个头的卫忱,才意识到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也要议亲了。
自从卫珩当了皇帝,阮蟾光做了皇后,一年到头早就习惯了被各种事务撵着走,常常年头忙到年尾,一晃就是一年。
如今再提到卫忱的婚事,两人都深深生出一种“我还未老,你却已经长大了”的茫然之感。
卫珩嘴上对朝臣说着“知道了”,带着卫忱回到长秋宫后,就和阮蟾光一道咨询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卫忱被父母问懵了,他倒不是羞臊,实在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卫忱立志要做古往今来最勤奋的太子,每日三更灯火五更鸡,不是读书,就是随在父皇身边学理政,卫珩和阮蟾光每日被各种事情撵着走,卫忱又何尝不是?他哪里有时间去想女孩子?
卫珩疲惫地往后一躺,阮蟾光也躺了下去,卫忱走过去躺在父母中间,说选妃的事先放放吧,让他父皇和母后都先歇歇,他也想歇歇。
一家三口在长秋宫里歇了一个下午。
卫恪进门时,正见他父皇母后和他哥横七竖八躺在那里,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走过来瞧三个人都一脸疲惫,卫恪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这两年日渐长大,眉眼间出落得越发俊秀爽利,平素除了读书习武,也会帮着父亲和兄长一道处理政务,日常进出东宫,卫忱忙起来难免忘记一些事情,卫恪都会替大哥记着。
今日是特地来提醒卫忱,白马书院一年一度的辩经大会不日即将举行,教大哥别忘了。
卫忱腾一下坐起来,他还真险些把这件事给忘了,早前就和几个伴读约好了要去旁听的,别了父皇母后,立刻就回东宫准备明日的微服出巡去了。
卫恪这几年跟随王允若读书,对白马书院的事消息很灵通,这戏辩经特地请了两位大哥很喜欢的当世大儒,所以时刻都替他注意着消息。
阮蟾光问二儿子明日要不要也一起去,卫恪摆了摆手,似模似样优雅地喝了一口茶,道:“大哥走了,父皇手上事务繁多,孩儿留下来给父皇分忧。”
卫珩看着二儿子一脸欣慰,平日忙碌归忙碌,好在他生了两个知道帮忙干活的好儿子。
卫恪没有多留,说先生给他留了功课,淡淡饮尽一杯茶,让父皇和母后好生歇着,先行退下了。
阮蟾光送走了二儿子,才想起来问卫珩:“你说阿绮的亲事,我们要不要早做定夺?”
卫珩不急不躁,“阿绮明年才及笄,你着什么急?要急也轮不到我们先急。”
阮蟾光想了想,纠结道:“打小就这样没心没肺地一道胡闹,眼瞅着都不小了,天知道什么时候能戳破这层窗户纸?”
“戳不破那只能说明还不到时候。”卫珩想得很开,“你且等着看就是了,我寻思要不了多久了,改天我就放出风声去要为阿绮选婿,我看谁先沉不住气!”
阮蟾光惊讶地睁了睁眼睛,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阿珩聪明!
东有海疆平定后诸事需要料理,平州开春遭了两场雪灾,琼州土夷又闹了两场,卫珩接下来一连忙了半个月,实在没顾上儿女的事,等闲下来喘口气,想叫来卫忱再说说太子妃的事,柳谨派去东宫的人回来说太子微服去了白马书院。
卫珩记得前天找卫忱,卫忱好似也去了白马书院,他挑眉问柳谨:“怎么,白马书院成他家了不成?”
柳谨一脸讪笑,这他哪知道?只能道:“听说这些日子太子殿下夜里还在挑灯夜读,许是遇到了什么深奥的学问,去白马书院和学子们探讨学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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