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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赐婚 这还需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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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皆是武艺高强,拔然出群,顾临在西京这一代的少年中少有敌手,东靖云在海疆亦然,两人一边交手,一边惊艳,精彩的打斗引得演武场上喝彩声不止,除了神龙卫,千牛卫、英武卫等其他卫的将士也多闻讯跑到演武场上来看热闹。
大家起先不知那和顾临对打的少年是谁,待后来得知是东平王世子时都惊讶不已,长从卫的将士多是出自平州,东未明在平州军中威望甚深,大家都对他身份拥戴,今日见到身手不凡的东靖云,都忍不住赞其有乃父之风!
卫珩在台上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场精彩的打斗,两人最后打成平手,顾临摘了东靖云的额带,东靖云掏了顾临的佩玉,两个人在场上欢笑着拥抱,顾临忍不住说:“靖云哥哥,我想死你了!”
东靖云松开顾临将他从头到脚一阵打量,点头笑赞:“多年不见,甚是不错。”
顾临勉强还知道谦虚,“一般一般,比靖云哥哥你还是差一些的。”
两人叙着旧去找卫珩,顾临才知道他靖云哥哥是回京来献捷的,海疆几近靖平,仗终于要打完了,还问他义父什么时候举行庆功宴。
这个卫珩自然打算等他大哥、大嫂回来再说,今日看了一场精彩的打斗,长从卫诸军也见识到了东靖云和顾临的身手,在命顾临入神龙卫为右中郎将以后,卫珩又让东靖云做了左中郎将,两人正式成了亲随在他身边的左膀右臂,这也意味着东靖云此后会长留京师。
消息一传出去,西京权贵难免就察觉出了不同的意味。
本朝以左为尊,神龙卫左右中郎将虽都是帝卫,但一左一右,听来总是不同的,早先小顾侯入神龙卫担任右中郎将,圣宠优渥已是出乎众人意料,现在来了个东平王世子,竟比小顾侯还得帝心三分。
大公主及笄之礼在即,早有很多人暗地里争论着尚主的恩泽到底会花落谁家,甚至不乏有些世家在春狩期间就明争暗斗,在顾临入神龙卫的消息逐渐传出后,还有很多人猜测帝后有将大公主许配小顾侯之意。
这场争论直到东靖云抵达西京后戛然而止。
东靖云的到来,令早前惦记尚主的那些人家亦是心头一恍,这还争什么啊,圣心已定!
卫锦并不知外面有那么多人盯着她的婚事,得知东靖云和顾临皆入了神龙卫之后,笑着恭贺了二人,出长秋宫时,东靖云追了上来,“阿锦!”
相处几日,两人不再如之前那般客套,依然如儿时一般称呼彼此,卫锦笑道:“靖云哥哥怎么了?”
东靖云稍一犹豫,另起了话头:“没什么,只是多年不见你,这几日忙着,还没来得及好好和你说说话。”
卫锦给了跟随的女官一个眼色,女官是她近身之人,一眼就知道大公主和东平王世子有话要说,带着宫人与二人错开一些距离,只在三四丈随行着。
卫锦与东靖云过了白石拱桥,一道沿着御苑的莲湖散步,说起这些年的一些事情,“我虽在西京,也常听父皇说起海疆战事,常听父皇提起靖云哥哥和靖泽骁勇善战,多年不见,不想小时候最调皮的靖泽也出落得这般出色。”她顿了顿,看向东靖云,“靖云哥哥......这些年还好吗?”
暮色里,东靖云凝望向她点点头,说了些海疆风光和这些年的历练,军中的生活令他受益良多。卫锦听来,也深慕海边风光,天地辽阔,让人觉得心境都不一样,只可惜她都没有见过。
东靖云笑说有机会一定带她去好生游历一番,说到此言,两人都默了默,东靖云讪讪一笑,想起这些年西京中事,深沉道:“我与父母和弟弟们多年在外,未能顾及西京人事变迁,当年闻知四妹夭折、三叔战死,与父母皆悲痛不已,五叔和姨母多年不易,皆受重创,这几年辛苦阿锦了。”
卫锦叹口气,想起那些晦暗的日子摇了摇头,“命里使然,非人力可挽,我为父皇和母后长女,自当尽孝膝前,照拂手足,只可惜了四妹妹......”
她没有再多说,提到无量寿,总仍不住心头疼痛,东靖云不欲她伤心,忙岔开了话题。
两个人说了一会子话,已到昭阳宫前,卫锦请东靖云进去坐,东靖云摇了摇头,只说改日,卫锦知道他是为了守礼,也没再坚持,要进门前,东靖云忽然叫住她说:“阿锦,你还记不记得我离开西京前曾赠了你一枚未雕刻完工的玉簪?”
昔年分离时的种种回荡在卫锦眼前,她触及宫门的手突然顿住,默默回首向东靖云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离开西京前说过什么?”东靖云又问。
那些事卫锦几乎不用回想,因为她始终记得,她说:“靖云哥哥说待你从海疆回来,再把剩下的花纹雕好,送我做生辰礼。”
东靖云生出一脸了然的笑意,就知道阿锦还记得,“那你现在能把玉簪交给我吗?我雕好了余下的一半凤鸟花纹,待你及笄时好拿来做生辰礼。”
他见卫锦起了犹豫,放松道:“好阿锦,距你生辰可不剩几日了,你可快些找来给我,莫让我到时候拿不出赠礼,教人笑话!”
卫锦被他逗得一笑,踟蹰得看了眼他的目光,转身进了昭阳宫,不一会捧着一个檀木盒出来,递到了东靖云手中。
东靖云打开一看,正是当年他只雕镂了一半的那枚紫玉簪,这些年保存得完好无损,他合上盒子,心中确定了一切,他轻轻上前俯身靠近卫锦,压低声音说:“阿锦方才有句话忘记说了,我离开西京时还说过,等我帮父亲打跑海匪,第一时间就会赶回西京来见你。玉簪的事我不曾失约,此事我也不曾失约!既然这玉簪尚在,那说明阿锦也如约一直在西京等我回来,是不是?”
卫锦猛然抬眸,正见东靖云面如冠玉,笑意湛然,轻轻俯身在她眼前,云空澄明般的眼底还带着一抹狡黠,她咬唇偏首,落荒而逃般想进门去,东靖云却在身后轻轻握住了她的臂弯,“阿锦不需回头,若‘不是’可说不是,若是的话,就不必答我了!”
这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卫锦抽出手臂就进门去了,顷刻门外就响起了东靖云舒朗的笑声。
卫锦才发觉自己竟默认了,站在门内愤愤跺脚,她竟被他诓了!
阿临平日说得没错,军里果然乱七八糟,就连靖云哥哥都学坏了!
初夏时分,大卫皇宫迎来汝阳公主卫锦的及笄礼。
是日,高楼池榭中曲水流觞,玉帘珠帷下宝黛生香,满座簪缨见证下,帝后为汝阳公主举行了隆重的及笄礼,众人亲眼看着阮皇后执起那枚紫玉凤鸟花头簪,为汝阳公主挽发加笄。
东靖云坐在台下目睹了全程,嘴角始终带着浓浓笑意。
礼毕后,卫珩和阮蟾光亲扶女儿起身,阮蟾光为她取字“熙华”。
熙光岁华,福运相随,如今河山一统,皇朝晏盛,他们的阿锦当永享盛世荣华。
寻常人家女儿及笄前多已议亲,汝阳公主及笄礼毕,很多人已是想到不久的将来陛下恐是就要赐婚了,虽然很多人都猜到了是东靖云,可当卫珩唤东靖云上前时,好多人还是吃惊了一下。
东靖云走到卫珩和阮蟾光面前拱手行礼,众人只见陛下当众握住了东平王世子的手于汝阳公主的手交叠在一起,言:“朕与大哥兄弟情深,自小看你长大,最是信重不过,今日朕将阿锦托付于你,望你好好待朕的掌上明珠。”
卫锦含着泪眼望了一眼父皇,东靖云已认真下拜,“侄儿定不负叔父和姨母之托!”
虽然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看到陛下当众赐婚还是忍不住酸了一回,酸过以后又见东平王世子和汝阳公主天作之合,纷纷上前去向东靖云道贺。
阮蟾光心头虽有些伤感,望着女儿和外甥还是忍不住笑意浓浓,身边卫珩握住她的手,“圆圆这下可以安心了。”
卫绮站在那里一脸懵,大姐和靖云哥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隔日顾临进宫时,卫绮还跟他说:“他们藏得可真深,父皇和母后都没跟我提过,若不是父皇当众赐婚,我都不知道,怪不得前些日子我问母后给大姐准备的及笄礼时用的簪子是什么样式的,他们都笑笑不说话,阿忱和秀棠还说我看着不机灵,合着就瞒了我一个人?”
顾临喝口茶好笑起来,“要不说你傻呢?”
卫绮拍他,“合着你也早就知道,靖云哥哥告诉你的?”
“这还需要人说?”顾临摊摊手。
卫绮:......
顾临一脸好笑,不再逗她,“我前儿得了两匹好马,一起去溜溜?”
卫绮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刚做了一套骑马装,等我去换上。”
顾临让她快些,等到正午太阳大,卫绮怕晒。过了一会,他正百无聊赖喝着茶,卫绮系好衣带从内殿出来,见到她一身新装束,顾临愣住了。
卫绮今日梳了简单的螺髻,满头乌发一半束起,一半垂在腰间,髻上插戴着两枚燕翎簪,因是骑马装,衣裳式样为上衫下裤,衫为桃夭秀粉,色若春日桃花初绽,开衫内的牙白襦衣正绣着春桃落英缤纷,柳黄锦带束着不盈一握的腰身,其下就是两条线条优美的长腿,远山深黛般的裤腿收在鹿皮靴里,悦目的纤细让那夜的情景迅速回荡在了顾临脑海里。
他移开目光搁了杯盏,略显不自然,卫绮催着他赶紧走。
时下西京女子渐渐不如以往流行高髻,随着新朝民风开放,各种头式在西京逐渐兴了起来,但贵族女子骑马时为了防止勾到头发,多是把头发都高高地梳起来。顾临知道卫绮散着一半头发是为了臭美,劝她道:“仔细马上颠簸起来扯到头皮,你又要叫疼。”
卫绮翻翻白眼,她刚把梳头宫人打发出去,正要去叫人,顾临把她按在座上,松了她的发髻,信手摘下自己头上的额带,将她的头发高高地绑了起来。卫锦瞅了眼垂在自己肩头的额带,质地柔软的黛色缎面,中间装饰着碧玺、金珠、珠贝之类,恰好能搭配她的骑马装。
“等你把宫人叫来梳完头,太阳都老大了,回回挨晒还不长记性。”顾临嘴上将她一阵嫌弃,手上却极度轻柔,生怕扯疼了卫绮的发根。
卫绮原还傻傻笑着,待感受到少年的指尖穿过她发间时,传递出那份独到的温暖与柔和,心头渐渐生出一些异样,她忽然觉得有些局促起来,意识到自己对着阿临哥会感到“局促”的时候,卫锦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抿了抿唇,不敢回头去看顾临。
直到顾临绑完头发叫卫绮出门,还一如往日般向她伸出了掌心,卫绮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两个人说笑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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