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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你一见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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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见我回来就拉长脸问我,去哪了?
婶娘家。六年培养出来的奴性让我不由自主地乖乖回答。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出去的?你一脸认真严肃地样子。我扬扬眉毛,抱住你的手臂左摇右摇。
大伯,老是生气会容易变老哦。
你的脸瞬间就黑了,我心中大惊,无数遍地抽打自己口无遮拦的嘴。果然不能没有奴隶主的压迫啊,几天一过,我胆子已经肥大成这样了!
我在考虑要不要装死,结果被你抢先一步拉进怀里。我大骇,你干嘛?!你你你你……放开我!你却眸光闪闪,墨如点漆。
秦格!你叫了我一声。
嗯?怎么……唔。你的嘴唇覆盖上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动弹不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知道唇瓣上一片温暖湿润,然后,麻麻的感觉渗进四肢百骸。
浑身的气血直往上涌,不一会了就涨成了一个大番茄。你在亲我?是吗?我全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那么好歹,请你闭上你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不要死死盯着我好吗?
我心猛地一抽,然后透过你清澈的双眼我看到了有两条缓缓往下蠕动的液体从我的鼻腔里淌下来。
你眉心一皱,终于放开我。直接用手指擦掉我的鼻血,温声细语地说,你再叫我一声大伯试试。我努力把头摇成不间断摆动的拨浪鼓。
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强大的邪恶势力逼得我不得不臣服。
哼。你不屑。
我讨好地拉拉你袖子,哥哥?
你左眉微微上挑。嗯?
大大大……大爷?典型的狗腿子形象。
……
你面目凝重,连表情都懒得给我了。
我吞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开口。夫……夫……夫君?你眼睛眯了一下,终于大方地给了我一个正脸。你伸出手摸摸我的头顶,说了一个令人心惊胆寒的字。
乖!
很不幸地,我的鼻血再一次喷了出来。
后来的那几天,成了我躲你。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喝水上茅房,其他外来事物一概不理。不管谁来敲门我都当没听见,然后,单手撑起下颌望着窗外开满枝头的桃花不断傻笑。一想起那天你亲我的场面,心脏君就“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紧接着,脸就开始充血,鼻血君也会不受控制地喷出来。
有一次,我对着敞开的窗户傻笑流血的时候,把从窗外经过的秃毛吓得全身都炸了毛,凄厉地“喵呜”一声落荒而逃,从那以后,秃毛就再也没有事没事从我那示威经过了。
有这么恐怖吗?我擦擦脸上的鼻血。
晚上被人催请到餐厅吃饭,你和老祖宗竟然都在。我坐如针毡,食不知味。我一直不敢抬头看你,心里怀揣着小九九,连老祖宗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直到你拿脚踹我。我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用眼睛发射着“你有病啊”的危险信息,你立马用发射着“白痴”的嘲笑眼神挡回来。
我正要发飙,老祖宗适时地阻止了我,秦格。
我转向老祖宗之前用力地甩给你一个白眼,算你小子走运!
老祖宗眼睛晶晶亮,好孩子啊,苏翎都跟我说了。
我有些蒙,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老祖宗继续说,你也用不着害羞,你有这份心,我们苏家列祖列宗都会很欣慰的。
我一头雾水,奇怪地看看你,你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看看老祖宗,她一脸红晕的样子。我只好咽下千言万语狗腿地点头点头再点头,嘴里说着“是是”。
与此同时,你的嘴角挂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深笑。要是我早知道你对老祖宗说了什么,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拼命点头傻笑着了。可是,你的一切聪明才智都用在了耍阴招上,我迟早会被你带沟里。
那天吃过晚饭后,你主动牵住我的手。我甩开,你牵起。我再甩开,你再牵起。
我怒了,你放手。你说,不放。我更怒,你放不放!你赖上了,我就不放!我真没想到你一个二十四岁的有为青年竟然有调戏一个刚成年少“妇”的恶趣味。
我凶恶地说,不放你就死定了。你细长的眼略眯起,轻扫过我,你再说一遍?!我的气焰一下子就弱了。你的冷血暴力给我的童年留下了阴影,我化身为小型犬对你摇摇尾巴,夫君大人,小的想去趟茅房,可不可以麻烦您放一下下手。
嗯……你思考的时候,我在心里问候了你一千遍啊一千遍。然后你说,我陪你去。
那一刻,我真有一种抹脖子上吊的冲动。没想到你的脸皮已经厚到那种地步了。你一路把我拖到茅房,平静地说,进去吧。
我两眼含泪地看着你,你泰然自若地看着我。
时间凝固了。
下一秒。
我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你一伸手就把我捞到怀里,我被你扣住无法动弹。你一脸了然的模样,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头。我泪流满面。
你把我扛回房间后,严肃地看了我许久。突然将脸凑近我,和老祖宗一样眼神晶晶亮,无耻地说,格格。我们……生个孩子吧。
我惊讶地合不拢嘴,你色胆包天地已经对我有所企图了。我才刚成年不久你就想着要非礼我了,你一定是预谋良久了你这个色中恶鬼。我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府中这些年下来,该懂的我一样没少。生孩子的前提是什么?那就是行房事啊!
我的脸一会青一会红一会紫,就像变戏法一样。不可能!我义正言辞地果断地拒绝了你的要求,因情绪激愤而溅出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全扑在你脸上,你脸黑了一半。
你说,刚才在奶奶面前的时候你都没拒绝,怎么,这么快就要反悔?
我愣了。怪不得老祖宗笑得那叫一个猥琐至极的灿烂,原来你早就挖好坑等我往下跳了。我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那些名叫理智的弦崩了个一干二净!
我张嘴就骂,你这个色狼、色魔、猪头、变态、臭流氓、登徒子、无耻、下流、暴力狂、小偷、土匪、坏蛋、死人、白痴、笨蛋、小气鬼……我把所有能想到的词汇全扣到你头上,后来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了,就看着你想了一会,舔舔嘴唇愤怒地加了一个,——秃毛。
我看到你忍耐着情绪,青筋暴起的拳头握了松,松了握。我有些讪然,生怕你一个暴脾气没忍住就把我狠揍一顿。
你很快站起身来,平静了你猛烈的心情,对我说,我知道这事也不能太急了……
我轻呼一口气,算你还是个明白人。
……那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做做心理准备。
我一口气差点没憋死,整个人僵了,硬了,石化了。三天?三天?!我没听错吧?三年还差不多!我开始质疑我的听力问题。你瘦长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双眼无神地直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