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任性不懂得体谅你》陈啄啄

5、伍 我看到你忍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一夜无眠。我一个如花似玉地大姑娘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因为一个孩子而提前迈入黄脸婆、大婶、中年妇女的行列中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当机立断地收拾了行李包袱，怀里揣着从我九岁那年开始就藏着的私房钱……准备，跑路。
　　一路上躲躲藏藏，竟然被我溜到了大门口，我欣喜之极。还没等我迈出一只脚，就听到一个悠闲地声音分外销魂地从我后方传来。
　　秦格~
　　我胆战心惊。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般都不会动了。怪不得没人拦着我，原来，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啊。
　　你扳过我的身子，重重地拍了拍我细弱的肩膀。你打扮的像个种地的，准备去哪啊？
　　我骇得嘿嘿直笑，夫夫夫夫……夫君。
　　嗯？左眉挑起。
　　我我我我先回房了。我身子一缩准备从你胳膊下钻出去，你鼻腔里哼哼了两声，我就有一种大事不妙了的预感。
　　果然。你一语惊人，既然你这么心急，那就不用等到三天后了，就今天吧。
　　我吓得一阵腿软，软倒在你早就准备好的怀抱里。脸巨红，暴红，无敌红。苏翎，我……我警告你哦，你敢乱来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呵呵。你乐了。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挣扎不断，救命，非礼，臭流氓什么的都喊了个遍。可府上没一个人理我，甚至，苏府的老管家还挤眉弄眼地给了你一个饱含深情的鼓励的眼神。我吐血了。
　　你再一次把我丢在床上，我果断地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茧，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你……脱下一件外衣又一件外衫，然后，安定地把它们放在一边。
　　我开始起哆嗦。
　　你站在床前，笑吟吟地看着我，热不热啊包的这么严实。我快哭了，热什么热，我的纯洁之身就快要保不住了还管他什么热不热。
　　你站着没有动作，时间一秒、一秒、一秒地过去。
　　我面色绯红已经热得不行了。虽然是春天了，但是我裹着的还是冬天的被子啊。我小小地动了动，露出整张热气腾腾的脸，我甚至还可以看见那股热气悠悠地漂浮在我眼前。
　　还不快出来，把被子弄湿了你洗啊？
　　看看看看，明明是想等我爬出来占我便宜，还道貌岸然地说，被子湿了你洗啊？
　　我洗就我洗。总之今天你不走我就不出来，憋死我算了。
　　你一张俊脸慢慢凝固，严肃地绷起。你是不是皮痒了？秦格！
　　我听到了他每次要打我之前必说的一句话。一日不听，如隔三秋。我已经不知道几个秋没有听到过这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了，今天一听，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情不自禁地酸软下来。
　　你，你说过再也不欺负我的。
　　今天完全可以为你破例！你一个破例说得斩钉截铁。我眼泪已经流的哗哗的了，奴隶就是奴隶，再怎么得解放，该有的奴性还是一样不少。奴隶主一句话，就已经被唬得双腿软到不行了。
　　我慢慢松开紧攥着的被子，从里面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烤炉猪，冒着腾腾地热气。
　　你满意地左右打量着我，把你这一身臭汗洗洗。
　　我得令，飞快地从你面前消失了。

　　我磨磨蹭蹭地泡着澡，磨磨蹭蹭地换上干净的衣服，你静静地等着我，什么讽刺牢骚的话一句也没说。好像这辈子你的耐心都集中在了这时刻。
　　我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眼睛战战兢兢地瞄了瞄你，却看到你颓然地倚靠在床榻上，脸上是淡淡地青灰色。我呼吸一下子就滞怠住了，急急忙忙朝你跑过去。苏翎，你怎么了？脸色怎么……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该不会是发病了吧。
　　你无力地摆摆手，没事。
　　你慢慢躺在床榻上，看着我拍拍你的左侧，进来。
　　我来不及多做他想，蹬了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你搂住我，替我掩好被子。微弱地呼吸喷薄在我脸上，我心里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的脸被你压在胸膛上，耳边传来你的心跳声，不甚清晰。我却慢慢有不安地感觉弥漫开来，苏翎，你的病……是不是还没有好呢？
　　暮色开始四合了。屋子里光线变得微弱，我挣扎，苏翎，我去点灯。
　　你按住我，不用了。
　　语气有些强硬，我只好作罢。半晌，你的声音飘渺地响起，秦格，如果有一天你看不到我找不到我了，你会难过吗？
　　……
　　我没敢做声，我怕我嘴一张，就会哭喊出来。眼泪已经开始渗进你衣衫里，你眉心一皱，你哭什么？我只是……说如果。……
　　苏翎，你是不是病情复发了？
　　你故意不屑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我身体好得很，刚刚那样是被你气的。
　　我有些哽咽了，从小到大，你被我气的次数还少么？苏翎……
　　你不说话了，搂住我的手暗暗用着劲。过了很久，我都以为你快睡着了你才说了一句，……不要乱想了，睡吧。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苏翎，你这样欺负我有意思吗？！我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整整一夜，你抱着我，我无声地哭着。天明的时候，我的整双眼睛肿的不成样子。
　　给老祖宗请安的路上，府里的大小下人们看到我们就吃吃地笑得万分暧昧。
　　少爷一脸疲惫，少夫人双眼红肿。战况很激烈啊！
　　我跟在你身后无声地走着，内心思绪万千。不管怎么样，我既为人\妻就应该好好爱你的，是我太不懂事了。苏翎，对不起。
　　后来那几天，你再没来找过我，三天的期限已经过了。
　　我开始发愁。我就是这样，你想要我做什么我抵死不从，可你不想要了，我却开始发愁你为什么不想要了，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你太贱了！”
　　犯贱的第好几天我跑去书房找你，我特地打听到你今天会睡在书房，所以，屁颠屁颠地端着厨房温好的饭菜送到你书房里。
　　你看到我微微错愕。秦格？我满脸堆笑地点头点头又点头。我给你送饭来了。
　　嗯。你下颚一抬示意我放下。我乖乖放好，贼贼地腻到你身边。你一惊，身子躲了躲。我立马抬头用委屈的眼神控诉你，你嫌弃我？
　　你嘴角一动，你想干嘛？我心里思量了一番，用不那么楚楚动人的眼睛对你眨了又眨，夫君……三天时间怎么还没到啊？
　　你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秦格……你怎么？
　　很奇怪是么，前几天还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今天却主动腻上来说什么三天时间怎么还没到这种暗示意味明显的话。
　　我低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老祖宗不是说了么，我这样的话，苏家列祖列宗会很欣慰的。所以，我不能做一个坏孙媳对吧？
　　你眼眸深深，秦格，如果你是因为那天晚上……
　　我立马打断了他，你再磨磨唧唧，我就来强的了。你看着我一副恶霸的表情，哧地笑了出来。你的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你这里……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长的？土生土长的呗！我回嘴。
　　你微微笑了，脸上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温柔，这才像你啊秦格。
　　我一个头锤砸向你肩膀处，怒气顿现。你从不从啊？！话音刚落，我就被你抱了起来，就像我落水那次一样，一手搂在我肩膀处，一手托在腿弯处。
　　我的恶霸气息没了，小媳妇状地将头努力埋进胸腔里，脸上粉色一片。
　　苏翎，我一定竭尽所能好好对你！
　　……
　　当晚一过，我已经羞于见人了。窝在凌乱的床上不肯下来，最后还是你亲自把我抱回去洗澡换衣服的。你不再恶狠狠地对待我了，眼里总是含着暖暖的笑意，你开始喜欢像抱小孩一样抱我，时不时会亲亲我的额头。现在的幸福唾手可得，我却总感觉像生活在梦里，不真实。